# 四川土司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四川土司

## 本章概览

明朝初年，四川西南的乌蒙、乌撒、东川、芒部等土司地区，地势险要，与云贵接壤。明太祖平定蜀地后，通过招抚与军事征讨，逐步将这些土司纳入管辖。洪武十四年，征南将军傅友德率军大破元朝右丞实卜于乌撒，斩首三千，筑城设卫。然而土司贪利好杀，反复无常，朝廷不得不多次征讨。女土官实卜虽归顺，后又复叛，明军斩首三万余级。朝廷设置乌撒、乌蒙等卫，开通驿道，并令土司每三年入贡。但土司内部争袭仇杀不断：芒部陇寿与陇政争位，引发连年兵祸；东川阿堂夺印谋官，云南巡抚游居敬轻动大军，反被罢免。松潘、茂州、建昌等地土司亦频繁作乱，明军设安抚司、长官司以羁縻，但叛服不常。嘉靖年间，何卿镇守松潘十七年，边境稍安。万历后，乌撒、东川、镇雄等土司因争袭仇杀，祸连三省，朝廷改土归流亦难根治。至明末，安效良等土酋依附水西，攻掠州县，边防日益败坏。这段历史揭示了中央王朝与边疆土司之间既依赖又冲突的复杂关系，羁縻之策终难奏效。

本章详细记载了四川土司地区各主要土司（乌蒙、乌撒、东川、镇雄等）的历史沿革、与明廷的关系、内部争斗及叛乱平定过程。

本章主要介绍了四川土司地区的乌蒙、乌撒、东川、镇雄、马湖、建昌、茂州、松潘、天全、黎州等土司的沿革、朝贡、叛乱及明廷的征讨与治理。

## 正文

四川土司

四川土司管辖的各个地区，有很多距离四川远、而距离云南、贵州近的。例如乌蒙、东川靠近云南，乌撒、镇雄、播州靠近贵州。明太祖平定边疆地区，首先平定了蜀地的夏政权，设置了四川布政司，派人招抚晓谕各蛮族部落，使他们先后归附。因此乌蒙、乌撒、东川、芒部这些原本属于云南的地方，都隶属于四川，不过每年缴纳贡赋，以示牵制管理。然而蛮人性格粗犷凶悍，贪图利益喜好杀戮，互相争强好胜，焚烧劫掠，习以为常。距离省城遥远，无法控制，附近的边境百姓，都遭受他们的毒害。这都是因为当初草创规模，没有设立文武官员进行管辖，听任他们自相争雄称长。虽然接受了朝廷的爵号，实际上各自在自己的地盘称王。因此整个明朝时期，经常需要出兵征讨。只有建昌、松潘、茂州等地设立了卫所，播州改为遵义、平越二府之后，才稍微安定。

四川土司一

乌蒙、乌撒、东川、镇雄四个军民府 马湖 建昌卫（宁番卫 越巂卫 盐井卫 会川卫） 茂州卫 松潘卫 天全六番招讨司 黎州安抚司

乌蒙、乌撒、东川、芒部，古代是窦地、的巴、东川、大雄等甸，都是唐朝乌蒙的后裔。宋朝有被封为乌蒙王的。元朝初年设置乌蒙路，于是将东川、芒部都隶属于乌蒙、乌撒等处的宣慰司。乌撒的富盛在各部中居首位，元朝时曾设置军民总管府，而在东川设置万户府。这些地方的地势都在四川的东南方，与云南、贵州的边界土地相连，都占据险要地形，与中原的声威教化隔绝。

明太祖平定蜀地后，计划攻取云南，大军都集中在辰州、沅州，想一并剪除各蛮族以打通四川的道路。洪武十四年，派内臣携带敕令晓谕乌蒙、乌撒各部首领说：“西南各部，从古到今，没有不向中原朝贡的。我承受天命做天下之主已经十五年，而乌蒙、乌撒、东川、芒部、建昌各部首领仍然桀骜不驯不来朝见。我已经派遣征南将军颍川侯、左副将军永昌侯、右副将军西平侯率领军队前往征讨。还担心各部首领不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再次派内臣前往晓谕。如果悔罪归顺，应当亲自前来朝见，或者派人进贡，尽快表达诚意，我就会停止用兵，以安定百姓。你们共同思考吧。”当时征南将军傅友德已经分别派遣都督胡海洋等人率领军队五万人，从永宁赶往乌撒，又亲自率领军队从曲靖沿格孤山向南，以接应永宁的军队，直捣乌撒。当时元朝右丞实卜听说胡海洋的军队到来，就聚集军队在赤水河抵御。等到听说大军继续前进，都逃跑了。傅友德命令各军筑城，版筑工具刚准备好，蛮寇大量聚集。傅友德驻军山冈，持重以待。知道士兵勇猛可用，于是出兵接战。有芒部土酋率领部众前来支援，实卜的军队与他合兵，锋芒很锐利。大军擂鼓呐喊前进，他们的酋长多被长矛刺中落马而死。大军更加奋勇，蛮众力不能支，大败，斩首三千人，获马六百匹，实卜率领部众逃跑。于是筑乌撒城，攻克七星关以打通毕节，又攻克可渡河，于是东川、乌蒙、芒部各蛮族震惊恐惧，都望风投降归附。

洪武十五年设置东川、乌撒、乌蒙、芒部各卫指挥使司，下诏晓谕各部百姓。因为云南已经投降归附，应当更加顺从朝廷，以享受太平。又晓谕各部首领说：“现在设置驿站通往云南，应当率领当地百姓，根据他们的疆界远近，开筑道路，各宽十丈，依照古代的办法，以六十里为一驿站。命令到达后立即执行。”又敕令征南将军傅友德等人说：“乌蒙、乌撒、东川、芒部各酋长虽然已经投降，但恐怕大军一撤，他们仍然聚集作乱。命令到达之日，全部将这些酋长送到京城。”又晓谕说：“贵州已经设立都指挥使，但地势偏东，现在应当在实卜所居的地方设立机构，以便控制，你仔细考虑。”不久，乌撒各蛮族又反叛，皇帝晓谕傅友德说：“乌撒各蛮族窥伺官军分散驻扎，就发生这种变故，我之前已经考虑到，现在果然如此。然而云南之地如曲靖、普安、乌撒、建昌，势在必守，那些东川、芒部、乌蒙，不可立即驻守。暂且留驻大军扫荡各蛮族，杀死他们的首领，然后才能分兵守御。”于是任命安陆侯吴复为总兵，平凉侯费聚为副将，征讨乌撒、乌蒙各反叛蛮族。并晓谕不要与蛮族在关索岭上作战，应当分兵掩袭，直捣他们的巢穴，使他们各自奔救自己的家室来不及，必定不敢出兵抗拒大军。等到三位将军到达，攻破擒获他们。当月，副将军西平侯沐英从大理回军，会合傅友德攻击乌撒，大败其部众，斩首三万余级，获马牛羊数以万计，其余部众全部逃跑，又追击打败了他们。皇帝晓谕傅友德等人，军队获胜后，一定要杀死他们的首领，使他们畏惧。搜剿其余党羽，断绝他们的根株，使他们智穷力竭，诚心归附，然后才能留兵镇守。又晓谕应趁兵势修治道路，让土酋晓谕其百姓，各输粮一石以供给军队，作为长久之计。

洪武十六年，将云南所属的乌撒、乌蒙、芒部三府隶属四川布政使司。乌蒙、乌撒、东川、芒部各部首领一百二十人来朝，进贡地方特产。诏令各授以官职，赐给朝服、冠带、锦骑、钞锭不等。其中乌撒女酋实卜，额外赐给珠翠。芒部知府发绍、乌蒙知府阿普病逝，诏令赐给绮衣和棺殓之物，派官员致祭，将他们的灵柩送回老家。洪武十七年，割云南东川府隶属四川布政使司，并将乌撒、乌蒙、芒部都改为军民府，确定他们的赋税。乌撒每年缴纳二万石粮食，毡衫一千五百领；乌蒙、东川、芒部都每年缴纳八千石粮食，毡衫八百领。又确定茶、盐、布匹换马的数量，乌撒每年换马六千五百匹，乌蒙、东川、芒部都换马四千匹。每马一匹，给布三十匹，或茶一百斤，盐也是如此。实卜又进贡马匹，赐给绮钞。洪武十八年，乌蒙知府亦德说，蛮地刀耕火种，连年霜旱疾病，百姓饥饿窘迫，每年应缴纳的粮食无法征收。诏令全部免除。洪武二十年，征召乌撒知府阿能赴京。

洪武二十一年，命令西平侯沐英南征。沐英说，东川强盛，占据乌山路作乱，罪行已经明显，必须先加兵。但其地重关叠岭，上下三百余里，人迹阻绝，必须用大军压境。皇帝命令颍国公傅友德仍为征南将军，沐英与陈醒为左、右副将军，率领各军进讨。敕令傅友德等人说：“东川、芒部各夷族，种类都出自罗罗。后来子孙繁衍，各自立疆界，于是有不同的名称，如东川、乌撒、乌蒙、芒部、禄肇、水西。无事时则互相起争端，有事时则互相救援。像唐朝时阁罗凤逃亡占据大理，唐兵追捕，途经芒部各境，各蛮族聚众据险设伏。唐将没有防备，于是中计，损失军队二十万，都是将帅无谋的缘故。现在必须预先加以防范，严密戒备。”乌撒军民府叶原常献马三百匹、米四百石给征南将军，以资助军用，并且愿意收集士兵从征。沐英等人将此事上报，皇帝同意了。又命令景川侯曹震、靖宁侯叶升等分头讨伐东川，平定了那里，捕获叛蛮五千五百三十八人。

洪武二十三年，乌撒土知府阿能，乌蒙、芒部土官，各派子弟入国子监读书。洪武二十七年，乌撒知府卜穆上奏，沾益州屡次侵扰其地，命令沐春晓谕他们。洪武二十八年，户部说：“乌撒、乌蒙、芒部、东川每年赋税毡衫数量不足，诏令已免除征收。现在有关部门仍然追讨，应申明。”皇帝同意了。洪武二十九年，乌蒙军民府知府实哲进贡马匹和毡衫。从此，各土知府三年一次入贡，成为常规，有时有恩赐，则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谢恩。

宣德七年，兵部侍郎王骥说，乌蒙、乌撒土官禄昭、尼禄等，争夺土地互相仇杀，应派官员查问。宣德八年，派行人章聪、侯琏携带敕令前往晓谕，又敕令巡按与三司官前往平息此事。设置乌蒙儒学教授、训导各一员。因为通判黄甫越说，元朝时本府向来有学校，如今文庙虽存，但教师未设。请求任命教官，挑选优秀子弟入学读书，以推广文教，皇帝同意了。

正统七年，裁减乌撒军民府通判、推官、知事、检校各一员。正统十一年，裁减乌蒙、东川知事、检校各一员，并革除乌撒、乌蒙递运所。景泰元年，敕令晓谕乌撒、乌蒙各府土官普茂等人，因为贵州各苗叛乱，恐怕蔓延邻近地区，应严加防守，不要听信贼众诱惑，倘若来进犯，便当剿杀。当时乌撒进献万寿表逾期，部议应追究，诏令以远方之人宽宥。此后，朝贡过期以及表笺不来的，朝廷大抵因土官多从宽处理，应赏赐的只给一半。天顺元年，镇守四川中官陈清等人上奏，芒部所辖白江蛮贼一千余人准备作乱，攻围筠连县治，敕令御史项愫会合镇巡官捕捉。

成化十二年，乌撒知府陇旧等人上奏，同知刚正抚恤有方，蛮民信服，如今九年任期已满，请求再任三年，以安慰众人期望。皇帝同意了。弘治十四年，乌撒所辖可渡河巡检司说：“自闰七月二十七日，大雷雨不止，至二十九日，水涨山崩地裂，山鸣如牛吼，地陷涌出清泉数十股，冲坏房屋桥梁以及压死人口牲畜无数。又本府阿都地方，八月也暴风雨，田地淹没二百多处，死者三百余人。”

正德十五年，征讨斩杀芒部僰蛮阿又磉等人。起初，芒部土舍陇寿，与庶弟陇政及兄妻支禄争夺承袭互相仇杀。所属僰蛮阿又磉等人乘机倡乱流窜劫掠。事情上报，命令镇守中官会合抚按官捕捉惩治。至此，贵州参政傅习、都指挥许诏，督率永宁宣抚司女土官奢爵等人，讨伐擒获阿又磉等四十三人，斩首一百一十九级，事情才平定。

嘉靖元年，命令芒部护印土舍陇寿承袭知府，免于赴京。旧例，土官九品以上，都保送到京城才能承袭。当时陇寿、陇政等人争袭，不敢离任。朝廷因陇寿是嫡子所以立他，又担心陇寿赴京而陇政等人乘隙作乱，所以有这个命令。然而陇政与支禄依靠乌撒土舍安宁等人的兵力，仇杀如故。坝底参将何卿向巡抚许廷光请求，调发土兵二万五千人，命令贵州参将杨仁等人率领，受何卿节制，相机进剿。陇政、支禄假装听从安抚，请求延缓进兵，而令贼党阿黑等人劫掠周泥站、七星关，又派阿核等人纠集各苗，剽掠毕节等处，杀伤官军，毁坏官民房屋甚多。兵部说贼势猖獗，应迅速征讨。于是何卿等人进剿，斩首二百余级，俘虏二十余人，招降其部众数百人，陇政败逃乌撒，何卿发檄文给乌撒土舍安宁、土妇奢勿要求擒获他。安宁假装答应，仅将阿核等人的尸体献出，最终没有交出陇政，战事长久不解。都御史汤沐将此事上报，诏令严词责备各位将领及守巡官之罪，并革去何卿的官职，令他剿贼自赎。

嘉靖四年，陇政诱杀陇寿，夺其印信。巡抚王軏、巡按刘黻各自上报此事。刘黻说依从蛮情，立支禄为便。王軏认为陇政、支禄怙恶不悛，杀害朝廷命官，罪不可赦。于是命令镇巡官晓谕安宁，捆绑陇政、支禄及所有助恶者。当时陇政已被官军擒获于水西，追获芒部印信，前后斩首六百七十四级，生擒一百六十七人，招抚白乌石等四十九寨，以捷报上报。贵州巡按刘廷簠说：“乌撒所献阿核等人的尸体，以及水西所绑缚的陇政，真伪未可信，恐怕首恶还在，不无后患，请求核实。”嘉靖五年，兵部上奏：“芒部陇氏，祸起萧墙，骚动两省，王师大举，才得以荡平。如今其本属亲支已尽，无人承袭，请改为镇雄府，设流官知府统辖。分属夷良、毋响、落角利之地，为怀德、归化、威信、安静四长官司，让陇氏疏族阿济、白寿、祖保、阿万四人统领。依照程番府之例，令三年一次入朝，进贡马十二匹，而以通判程洸为试知府。”

六年，芒部贼寇沙保等人图谋恢复陇氏，拥立陇寿的儿子陇胜纠集部众攻陷镇雄城，抓获程洸，夺走他的官印，杀伤数百人，程洸逃往毕节。事情上报后，兵科给事中郑自壁等人说：“镇雄刚刚设置流官，蛮夷之心尚未归服，而有关部门缺乏事先的防备，没有及时收拢陇胜并遣送他，反而让沙保得以拥立幼子，导致煽动祸乱一方。应该迅速派遣总兵何卿合力剿灭贼寇。”于是兵部回复说：“陇胜并非真正的陇寿之子，所以朝廷商议设置流官，有关部门抚慰管理失策，于是发生叛乱。沙保罪大恶极，应当剿灭。何卿正在镇守松潘，势难相互支援，应该急速催促都御史王廷相赴任，并命令总兵牛桓调兵迅速进攻。”当时沙保交出镇雄府印乞求投降，但依然怀有二心，想要像以前一样设立土官。四川巡抚和巡按认为沙保狡猾强悍不可驯服，发文书命令泸州守备丁勇攻击他。又派遣使者慰劳赏赐芒部抚夷郤良佐，让他设计擒拿沙保。沙保愤怒，再次叛乱。

七年，四川、贵州各路军队会合剿贼，击败沙保等人，擒获斩杀三百余人，招抚蛮族男妇数以千计。捷报上闻，恢复设置镇雄流官如旧。但芒部、乌撒、毋响苗蛮陇革等人又起事，攻劫毕节屯堡，杀掠士民，纷纷报告。兵部尚书李承勋认为伍文定一味主张用兵是失策，上疏提及此事。而御史杨彝又说芒部改土设流不是长久之计，又正值饥荒，小民救死尚且不暇，怎么能催促作战。当时皇帝也怜悯灾伤，命令停止芒部用兵，等到秋收后再商议征讨。于是四川巡抚唐凤仪说：“乌蒙、乌撒、东川各土官，本来与芒部是唇齿相依。自从芒部改设流官，各部内心不安，因此反叛多次发生。如今怀德长官阿济等人虽然自己声称擒贼，他们心里确实希望陇胜能得一官职，以保存陇氏后嗣。臣请求像宣德年间恢复安南的先例，顺应舆情，那么不用兵而祸源自然堵塞。”四川、贵州巡按戴金、陈讲等上奏如唐凤仪所言。戴金又认为首恶如毋响、祖保等人，应该剿杀以折其骄气，才下达安抚处置的命令，允许活捉沙保等人，对阿济免死，然后恢复陇胜原来的官职，或降为知州。那些长官有的留任有的革职，有的分属，这样操纵得当，恩威并施。奏章下发部议，于是革去镇雄流官知府，而以陇胜为通判，代理镇雄府事。命令三年后如果他能尽职奉贡，准许恢复知府旧衔。这时是嘉靖九年四月。

三十九年，朝廷命令勘查东川阿堂之乱。当初，东川土知府禄庆去世，儿子禄位年幼，妻子安氏代理府事。有个营长阿得革很专权，图谋夺取他的官职。于是先求与安氏通奸未遂，就放火焚烧府衙，逃往武定州，被土官杀死。阿得革之子阿堂逃往水西，贿赂勾结乌撒土官安泰，进入东川，囚禁安氏，夺走官印。贵州宣慰安万铨原本与禄氏有姻亲关系，就起兵攻打阿堂所居村寨，攻破了。阿堂妻子阿聚携带幼子逃往沾益州土官安九鼎处。安万铨胁迫安九鼎，抓走阿聚和幼子杀了。阿堂因此怨恨安九鼎，时常互相攻击。阿堂的军队侵入罗雄州境内，安九鼎和禄位以及罗雄土官者浚等人，各自上书控告阿堂的罪行。诏令下发云南、贵州、四川的巡抚巡按官会合勘查。阿堂在车洪江接受勘查，全部服罪，愿意献出所劫掠的府印以及沾益、罗雄的人口牲畜和侵占的土地，乞求免死。当时禄位及其弟禄僎已经先前去世，官府于是询问禄氏应当承袭的人，阿堂以自己幼子假名禄哲上报。他依然占据府印，又与安九鼎治兵相攻。安九鼎向云南巡抚游居敬控诉，说阿堂依仗作乱，请求征讨，并且自称愿率所部为前锋，一定擒获阿堂献上。游居敬相信了他，于是上疏说阿堂恶性不改，请求专心进剿，为地方除害。皇帝批准了部议，命令四川、贵州的抚按官会合勘查上奏。游居敬立即调集土汉兵五万余人进剿。云南太平已久，一旦用兵，费用不可计量，各种赋税百出，各军卫以及有关部门、土官舍人等趁机谋取奸利，远近骚动。巡按王大任说：“逆贼阿堂夺印谋官，依法必诛。但他还借朝廷之印以约束土蛮，冒充禄氏宗族以图世袭职位，而四川的差税按时交纳，云南、贵州的邻境未见侵占，这说明他不是叛乱很明显。他与安九鼎治兵相攻，彼此都有罪。游居敬却相信一面之辞，违背会勘的明旨，轻动大军，恐怕产生意外祸患。而且外面议论纷纷，说游居敬接受了安九鼎的重贿，想要为他雪怨，以及接受各土官的贿赂，侵盗库藏，都有实迹。请立即罢免游居敬，暂停征剿为好。”于是下令逮捕游居敬。当时阿堂听说大军到达东川，逃入深山，诸将分兵在新旧各城，穷搜不获，当地百姓和夷人大遭屠掠。

四十年，营长者阿易与阿堂的心腹母勒阿济等人密谋，在戛来矣石之地袭杀阿堂，其子阿哲被擒，阿哲当时八岁。事情虽然平定，但府印不知所在。于是安万铨取东川府经历印，交给禄位之妻宁著代理使用，把照磨印交给罗雄土官者浚，并且把宁著的女儿嫁给者浚的儿子。仍然留水西兵三千人在东川，作为宁著的防卫。水西与东川相邻，安万铨本是水西土官，所以议论者说他暗中有占据东川的意图。巡按王大任将诛杀阿堂之事上报，于是说：“东川地方残破，该府三枚官印都被土官部署，请通令四川、贵州总督及镇巡官，追究各土官私自擅用标署之罪。并访查禄氏支派中应当立的人，以及如何处置阿哲。”部议回复同意。

四十一年，铸给四川东川府印。当初，阿堂已被诛杀，搜索府印未获，人们怀疑被安万铨藏匿，到这时多次勘查，印确实丢失。而禄位近支全部绝嗣，只有同六世祖的幼男阿采。抚按官雷贺、陈瓒请求让阿采承袭禄氏职位，暂且给予同知衔，令宁著代理掌管，如果以后能安抚部众，仍进袭知府。新印请求改名，以防奸伪。圣旨说不必改名，其余按议。先前，乌撒与永宁、乌蒙、沾益、水西诸土官，境土相连，世代姻亲厚爱，后来因各自偏私亲近，彼此构祸，奏告纷纭，详细记载在四川《永宁土司传》中，当事官员颇厌烦苦恼。万历六年于是下令依照蛮俗罚牛例处理，务必悔祸息争，以保境安民，但终究不能安定。

三十八年，诏令东川土司一并听云南节制。当时巡按邓氵美上疏称：“四川的东川逼近武定、寻甸各郡，只隔一座山岭，出没无常，朝发夕至。其酋长禄寿、禄哲兄弟，残忍无亲，天天寻衅争斗。其部落以劫杀为生，不事耕作。四川管辖遥远，法纪容易疏失。云南因非自己所属，号令不行。因此骄横成习，目无汉法。如今只有改令云南巡抚兼制东川。”于是条陈三利进上，诏令听从。

先前，四川乌撒军民府、云南沾益州，虽然滇、蜀不同管辖，但宗派同源。明初大军南下，女土官实卜与丈夫的弟弟阿哥二人，率众归顺，授予实卜乌撒土知府，授予阿哥沾益土知州。其后，此绝彼继，通为一家。万历元年，沾益女土官安素仪无子嗣，上奏以土知府禄墨次子继承本州，即安绍庆。不久，禄墨及长子安云龙与两个孙子都去世，安绍庆上奏以次子安效良归宗，袭土知府。安云龙之妻陇氏，即镇雄女土官者氏之女，认为安云龙虽死，尚有遗孤，且挟持外家兵力，与安绍庆为敌。安绍庆则认为陇氏所生的儿子明系假子，也倚仗沾益兵力，与陇氏为难。彼此仇杀，流毒一方。士民连名上奏，事情下发两省会勘，历经十四年不结。这一年，安云翔上奏称：“陇氏有子官保，现已长成。安效良倚仗其父兵力，强图窃据，杀戮无辜。”于是极力陈说安效良不可立的数件事。

三十九年，廷臣议定命四川、贵州大吏勘查上报。贵州抚臣认为土官争职发生在云南，而为害在黔、蜀，必须三省会勘，才可定案。皇帝命令速勘，于是命陇鹤书承袭镇雄土知府。鹤书，原名阿卜，自其始祖陇飞沙献土归顺，授予世职知府，五传而为庶支鲁卜，别居于果利地，又四传而为庶支禄姑，别居夷良、七欠头地，又五传而陇氏正支断绝。水西安尧臣入赘禄氏，想要全部占有，众人议论不平，才有驱安立陇之奏，奉旨察立陇氏后嗣。女官者氏以阿固应命。阿固是鲁卜的六世孙，改名为陇正名。于是主张立阿固，而先立其父阿章。阿章不久病死，阿固不为夷众所服，往复勘查。者氏及四十八目、十五火头等共同推举阿卜。阿卜是禄姑的五世孙，众人都认为他年长且贤，者氏并且把印献出，于是定立阿卜，而以阿固充任管事，这是听从巡抚乔应星的建议。

四十一年，乌撒土舍安效良起初与安云翔争立，朝廷以嫡派立安效良。安云翔多次作乱，图谋驱逐安效良，焚劫乌撒。四川抚按上报其事，认为安效良是安云龙亲侄，安云翔是其堂弟，亲疏分明，安效良自当立。安云翔扰害地方，欺瞒朝廷，罪本难赦，但系被奸人指使，情有可原，暂且准许恢复冠带。朝廷听从。

四十三年，云南巡按吴应琦说：“东川土官禄寿、禄哲争袭以来，各自纵容部众，越境劫掠。拥众千余人，剽掠两府，十天之内，村屯全被扫荡，荼毒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或抚或剿，不要让它养祸日益滋长。”下发有关部门勘查上奏。贵州巡按御史杨鹤说：“乌撒土官，自从安云龙去世，安咀与安效良争官夺印，仇杀二十年。夷民无人统领，盗寇蜂起，堡屯焚毁，商旅断绝也二十年。争官夺印的是四川的土官，而遭受蹂躏糜烂的是贵州的百姓。若真改隶贵州，则弹压既便，干戈可止。”又说：“乌撒是滇、蜀的咽喉要地。臣由普安进入云南，七天才到达乌撒。见安效良之父安绍庆占据沾益，当曲靖之门户。安效良占据乌撒，又扼滇、蜀之咽喉。父子各据一方，且边境相接，没有其他郡县上司隔绝控制，将来尾大不掉，实在令人寒心。大概贵州有可制之势，而无其权；四川有遥制之名，而无其实。真的认为隶属贵州便利。”皇帝命令有关部门速议。

泰昌元年，云南巡抚沈儆炌等人上奏说：“四川的东川，已经奉朝廷命令兼管，但事权完全不相关。禄千钟、禄阿伽放纵贼寇猖獗，为患不止。东川虽然隶属四川，但距离很远；虽然不隶属云南，但祸患确实震动邻境。应该特别敕令四川巡抚，凡是遇到袭职替职的情况，务必由两省会同勘验。四川核查其世系，云南也核查没有侵犯行为，才允许起送，这也是笼络安抚、绥靖安宁的重要方法。”朝廷下诏交给有关部门处理。当时各土司都桀骜不驯难以控制，乌撒、东川、乌蒙、镇雄各府的地界，又在四川、云南、贵州、湖广之间相互交错。统辖既然分开，事权不统一，往往越界成为各边地的祸害。所以封疆大吏纷纷陈情，希望安定边境，但中枢大臣动辄推诿查勘报告，经年累月，最终没有定策，以致边疆事务日益败坏。播州刚刚平定，永宁又反叛，水西煽动起来，东川、乌蒙、镇雄都观望骑墙，心怀二意。于是安效良以乌撒首领的身份首先依附安邦彦，合力进攻陆广，又联合沾益贼寇围攻罗平，攻陷沾益，被云南巡抚闵洪学击败。闵洪学因为兵力不继，用好话招降他，命令他擒贼自赎，安效良也假装恭顺。又看到贵州军队从陆广出击，云南军队从沾益出击，水西、乌撒的形势已成骑虎，于是联合永宁、水西各部三十六营，直抵沾益，在城下对峙五天。副总兵袁善、宣抚使沙源等督率将士力战，出奇兵击败他们，安效良战败而死。他的妻子安氏没有儿子，妾设白生下了安其爵、安其禄。两个妇人一向不和睦，安氏住在盐仓，设白母子住在抱渡。安氏于是代替安效良担任土官，但也没有断绝安其爵的关系，安其爵也因安氏是安位的姐姐，不敢对抗。

崇祯元年，四川巡抚派官员李友芝携带冠带奖赏安其爵母子，命令他们管理乌撒。安氏厌恶分权，开始断绝与安其爵的关系。安其爵夜间袭击安氏的盐仓，没有成功，与设白、安其禄逃到东川地界，被东川拒绝，而抱渡又失守。李友芝为此向制府请求，调发云南兵三千人援助安其爵，云南巡抚不响应。安氏害怕，谋划迎娶沾益土官安边为婚，把乌撒交给他以抗拒安其爵。安边也想娶安氏以抗拒安其禄，以催粮为名到达建昌。安氏于是迎接安边到盐仓成婚。一时人心惶惶，认为水西必定会纠合沾益、乌撒入侵。云南巡抚谢存仁将此事上报，谢存仁于是移镇曲靖以观察事变。安边、安氏请求恢复乌撒卫以自赎。

二年，总督朱燮元调集汉土兵，在沾益列营，催促云南巡抚会兵进入乌撒境内。安边、安氏逃到偏桥。大军进入盐仓，救出难民一千多人。军队撤回后，安边、安氏又回到盐仓，派人到军前，请求等乌城攻克后，再束身归命，实际上是想延缓军队。于是再次发兵驱逐安边、安氏，把盐仓交给安其爵。军队到达望城坡，遇到贼寇哨骑一百多人，挥兵奋击，贼寇全部逃入竹林中，于是收复乌撒城。安边驻扎在三十里外，拥兵求见，被告知要束身归诚。安边夜间逃走，于是放弃盐仓，进入九龙囤。乌撒被贼寇占据八年，到这时才收复。于是召安其爵到盐仓，命令他约束九头目守卫，并且命令他图谋献上安边、安氏。安其爵以盐仓残破毁坏为由，请求移驻乌撒城，朝廷同意。当时安其爵代理乌撒知府，安其禄代理沾益知州，虽然懦弱幼稚但很忠顺，他们的母亲也很有主见，能得众心。安边多次向总督朱燮元乞降，借用贵州水西安位代为申诉，认为安边实际上是安绍庆的嫡孙，应该承袭知州，请求治安其爵、安其禄的罪。朱燮元设法调护，想给予安边职衔，分乌撒安置他。云南巡抚坚持不同意，认为安边命令他的党羽在野马川勒兵，又用千金引诱安其爵的头目，每天图谋吞并沾益、乌撒。万一安其爵被袭击，那么乌撒失守，前功尽弃。乌撒失守，沾益危险，整个云南动摇，不只是震动邻境，实在是切身之患。最终没有实行。安边于是向安位求兵，被接纳进入沾益，驱逐了安其禄，当时安氏还在。不久安氏死去。安位与安边有二心，安其禄于是借罗彩之手让者布发难，安边很快死去。没过几天，安其禄率兵到来，谎称为其叔报仇，士民归附如流，于是安其禄重新占有沾益。而朝廷之上正急于对付流寇，不再能过问了。

马湖，是汉代牂牁郡的属地，有龙马湖，因而得名。唐代置四个羁縻州，总称马湖部。洪武四年冬，马湖路总管安济派他的儿子安仁来归附，下诏改马湖路为马湖府。领四个长官司：泥溪、平夷、蛮夷、沭川。任命安济为知府，世袭。六年，安济因病请求，让儿子安仁代职，下诏同意。从此，三年一次入贡。七年，马湖知府珉德派他的弟弟阿穆上表进贡马匹，朝廷大臣说：“洪武四年，大军平定蜀地，珉德的叔父安济派儿子入朝，朝廷授予世袭知府，恩遇很厚了。现在珉德已经承袭职位，不亲自来朝而派他的弟弟，不是尊奉皇上的做法。”皇帝退回所贡的马匹。十二年，珉德进贡香楠木，下诏赐给衣服和钞币。十六年，珉德来朝，献马十八匹，赐给一套衣服、二十石米、三十锭钞。

永乐十二年，泥溪、平夷、蛮夷、沐川四长官司派人进贡方物，赐给钞币。宣德八年，平夷长官司上奏，近来火灾延烧官署，凡是朝廷颁降的榜文、仓库税粮钱帛以及案牍都抢救出来，乞求宽恕罪过，并献马二匹。皇帝说：“远方蛮族能这样恭谨畏法。”不予追究。正统二年，泥溪土官医学正科田玑盗窃官库的丝钞，援引永乐、宣德年间旧例，边远夷人有犯法，允许用马赎罪，批准。三年，免除马湖府举人王有学的充吏处罚。在此之前，王有学会试，过期不到，按例充吏。王有学原籍长官司，于是派遣通事进贡马匹，请求宽恕罪过，仍回太学学习，批准。

弘治八年，土知府安鳌有罪，被处死。安鳌性格残忍，虐待百姓，按人口收钱，每年收入银子以万计。土民中有妇女，多被他奸淫。用妖僧百足施展邪术杀人。又令人杀平夷长官王大庆，王大庆听说而逃走，于是杀其弟。横行不法二十年。巡按御史张鸾请求治罪，查实后，被处死，于是改马湖府为流官知府。

建昌卫，本是邛都之地。汉武帝设置越巂郡。隋、唐都是巂州。至德初年，陷于吐蕃。贞元年间收复。懿宗时，被南诏占据，改建昌府，用乌蛮、白蛮充实。元朝至元年间，设置建昌路，又设立罗罗斯宣慰司来统辖。

洪武五年，罗罗斯宣慰安定来朝，但建昌尚未归附，十四年派内臣携带敕书晓谕，于是降服。十五年设置建昌卫指挥使司。元朝平章月鲁帖木儿等人从云南建昌来进贡马一百八十匹，并上交元朝所授的符印。下诏赐给月鲁帖木儿绮衣、金带、靴袜，家人绵布一百六十匹、钞二千四百四十锭。任命月鲁帖木儿为建昌卫指挥使，每月给三品俸禄赡养其家。十六年，建昌土官安配及土酋阿派先后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及方物，都赐给织金文绮、衣帽、靴袜。十八年，月鲁帖木儿全家来朝，请求送儿子入学，厚赏后遣回。二十一年，建昌府故土官安思正妻子师克等人来朝，进贡马九十九匹。下诏授予师克知府，赐给冠带、袭衣、文绮、钞锭，并命师克讨伐东川、芒部及赤水河叛蛮。二十三年，安配派儿子僧保等四十二人入国子监读书。二十五年，退休指挥安配进贡马匹，下诏赐给安配及其把事五十三人不等数量的币钞。

不久月鲁帖木儿反叛，联合德昌、会川、迷易、柏兴、邛部以及西番土军一万余人，杀害官军男女二百余人，掠夺屯牛，烧毁营房，抢劫军粮，率众攻城。指挥使安的率领所部兵出战，击败他们，斩首八十余级，擒获其党羽十余人。贼寇退守阿宜河，转而进攻苏州。指挥佥事鲁毅率精锐骑兵出西门攻击，贼众大集，鲁毅且战且退，又入城拒守。贼寇围城，鲁毅乘机派壮士王旱突入贼营，砍杀贼寇，贼寇惊慌逃走。于是设置建昌、苏州二军民指挥使司及会川军民千户所，调京卫及陕西兵一万五千余人前往戍守。仍谕令将士互相应援，设伏出奇，并谕令擒获首犯献上的赏千金。又谕令总兵官凉国公蓝玉，因月鲁帖木儿诡诈，不可相信他的投降，以免延缓军队养祸。四川都指挥使瞿能率各卫兵到双狼寨，擒获伪千户段太平等，贼众大溃，月鲁帖木儿败逃。瞿能督兵追捕，攻打托落寨，攻克。转战前进，进至打冲河三里所，与月鲁帖木儿相遇，大战，又击败他。俘获其众五百余人，淹死的千余人，缴获牛马无数。官军进入德昌，瞿能于是调指挥同知徐凯分兵进入普济州搜捕。又在打冲河架桥，派指挥李华引兵追击托落寨余孽，进至水西，斩月鲁帖木儿把事七人，其截路寨土蛮长沙、纳的都中箭而死。瞿能回攻天星、卧漂各寨，都攻克，先后俘杀一千八百余人。月鲁帖木儿逃入柏兴州。

皇帝派人晓谕蓝玉说：“月鲁帖木儿信任其逆党达达、杨把事等，或者派他们先来投降，或者亲自来窥探我军，不可不秘密防备。其柏兴州贾哈喇境内的麽些等部，更须留意。”贾哈喇，是麽些洞的土酋。当初，王师攻克建昌，授予他指挥之职，从此跟随月鲁帖木儿反叛。蓝玉率兵到柏兴州，派百户毛海用计诱捕月鲁帖木儿及其子胖伯，于是降服其众，送月鲁帖木儿到京师，处死。蓝玉于是上奏：“四川地广山险，控扼西番。松、茂、碉、黎当吐蕃出入之地，马湖、建昌、嘉定都是要道，都应增置屯卫。”批复同意，命蓝玉班师。

二十七年，麽些洞蛮侵犯打冲河西边的守堡，都督徐凯击败了他们。二十九年，威龙土知州普习反叛。普习是月鲁帖木儿的妻兄。官军追捕他，普习中流箭而死。三十一年，徐凯等人平定卜木瓦寨，抓住贾哈喇，押送到京城，处死了他。这个寨子地势险峻，三百尺陡峭绝壁，下面临着大江，江流湍急，不能行船，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让人通行。官军到了，他们就从上往下投石，官军无法前进。徐凯于是切断他们的水源通道来围困他们，敌人走投无路，徐凯率领将士抵达寨子，奋力进攻攻破了它，于是抓住了贾哈喇。于是改建昌路为建昌卫，设置军民指挥使司。安氏世袭指挥使，不发给印信，将他们的住处安置在城东门外一里左右。他们管辖的有四十八个马站，大头土番、僰人子、白夷、麽些、作佫鹿、保罗、鞑靼、回纥等各种人散居在山谷之间。北到大渡河，南到金沙江，东到乌蒙，西到盐井，绵延一千多里。将昌州、普济、威龙三个州的长官归属他们，有四个把事，世代管辖这些部众，都受四川行都指挥使司节制。西南的土官，安氏大概可以称首。安配的六世孙安忠没有后代，他的妻子凤氏管理指挥使的事务。凤氏死后，族人安登继袭，又没有儿子，妻子瞿氏管事，让族人世隆继嗣。世隆又没有儿子，继妻禄氏管事。禄氏死后，让族侄安崇业继嗣。安崇业与禄氏不和，于是收养那固为假子，他的奴仆禄祈怂恿挑事，年年仇杀。镇巡官审理此案，杀了那固并流放禄祈，事情才平息。安氏管辖的四个驿站：禄马、阿用、白水、泸沽，各自相距一百里左右。凉山拖郎、桐槽、热水各番人，则根据强弱来依附或背叛。所管辖的昌州等三个长官司，都在卫城东、西、南三百里内。洪武十八年，土官卢尼姑、吉撒加、白氐等人归附，都让他们世袭为知州。月鲁帖木儿之乱，各州都被废除。永乐元年重新设置，全部改为长官司，仍然隶属于建昌。隶属于卫的千户所有三个：礼州、打冲河、德昌。礼州是汉代的苏示县；打冲河是唐代的沙野城；德昌是元代的定昌路。

宁番卫，元代建立在邛都的原野上，名叫苏州。洪武年间，土官怕兀它跟随月鲁帖木儿作乱，废除州改为卫。环绕居住的都是西番人，所以叫宁番。有冕山、镇西、礼州中三个千户所。

越巂卫，是汉代的邛都和阑两个县的地方。有奴诺城，就是蜀汉时诸葛亮征讨蛮人所筑来让军队休息的地方。元代设置邛部安抚招讨司，后来改为邛部州。洪武年间，岭真伯以招讨使身份归顺，于是改为邛部军民州。洪武二十五年在邛部州设置越巂军民指挥使司，命令指挥佥事李质带领谪戍的军士守卫。二十六年设置越巂卫。永乐元年将邛部改为长官司，隶属于越巂卫。万历年间，土官岭柏死了，庶子应升带着印信逃走，岭柏的妾沙氏争夺不到。土目阿堆等人拥护沙氏，焚烧利济站的房屋，带兵逼近城池。总兵刘显率兵前往安抚，沙氏后悔惹祸，杀了阿堆等人赎罪，刘显于是把印信交给她。后来沙氏与族人阿祭通奸，印信又被应升夺走。阿祭死了。他的儿子岭凤起唆使其他番人刺杀了应升。镇守官借着平定蛮人的军队，诱捕了岭凤起，收缴了他的印信，并诛杀了跟随岭凤起作乱的一百多人。印信无处归属，封存在库中。部众没有首领，肆意作盗贼。普雄部众姑咱等人趁机蜂拥而起，邮路不通，远近震惊恐惧。十五年，镇巡官会师讨伐，斩首数千人，岭凤起病死，他的部众争相归附，于是设置平夷、归化两个城堡来安置他们。有镇西千户所。

盐井卫，是古代的定笮县。元代初年是落兰部。至元年间，在黑、白盐井设置闰盐县，在县里设置柏兴府。洪武年间，改为柏兴千户所，很快改为盐井卫，又在两个盐井设置盐课司。永乐五年设置马刺长官司；那里的村落大多有白夷居住。长官民阿氏，洪武时归附，授予世职。地方与云南北胜州接壤，称得上富庶，人也比较驯服。

打冲河守御中左千户所，它的土千户刺兀，在洪武二十五年征讨贾哈喇时归顺。他的儿子马刺非再次进贡马匹到京城，被授予本所副千户。永乐十一年升为正千户，以区别于其他四个所。地方与丽江、永宁二府相邻，丽江土官木氏侵占了将近一半的土地。

会川卫，是越巂的会无县。唐代上元年间，将邛都县迁移到会川镇，因为川原交汇所以得名。宋代属于大理，是会川府。元代设置会川路，治所在武安州，隶属于罗罗斯宣慰司。洪武十七年，会川土同知马诚来朝见，重新设立会川府，管辖武安、永昌、麻龙等州。二十六年废除会川府。起初，月鲁帖木儿反叛，土知府王春攻陷会川，毁坏民居和府治，到这时就摧毁了它的城。不久改为会川卫军民指挥使司，管辖迷易千户所。土官姓贤，他的祖先本是云南景东的僰人，迁徙他的属民来耕种。洪武十六年归附，因为随征东川、芒部有功，被授予世袭副千户。住在所治城外，管辖的僰蛮只有八百户。

茂州，是古冉国的地方。汉武帝设置汶山郡，汉宣帝时改为北部都尉。隋朝是蜀州，很快改为会州。唐贞观年间改为茂州。宋、元沿袭旧制，治所在汶山县。洪武六年，茂州权知州杨者七以及陇木头、静州、岳希蓬等土官前来朝贡。十一年设置茂州卫指挥使司。当时四川都司派兵修灌县桥梁到陶关，汶川土酋孟道贵怀疑，集合部落阻挡陶关道路。都司派指挥胡渊、童胜等人率兵分两路进攻，一路从石泉，一路从灌口。从灌口的一路进军到陶关，蛮众埋伏在两山之间，从崖上投石，军队不能前进。恰好汶川土官来投降，得到了小路。于是挑选勇士卷起旗帜铠甲，趁夜偷偷从两山后潜出，天亮时从山顶竖起旗帜，发射火炮，蛮人惊慌溃散。军队进到雁门关，道路险峻，蛮人又占据那里。于是驻扎在平野，找到小船渡河，到龙止铁冶寨，攻破了它。从石泉的一路驻扎泥池，蛮人全部人马抵抗。千户薛文突阵射退他们，士兵奋力攻击，大败蛮众。两军于是在茂州会合，杨者七迎降，让杨者七仍然统领他的州。于是下诏设立茂州卫，留下指挥楚华率三千士兵守卫。十五年，杨者七暗中勾结生番，约定日期伏兵攻陷城池。有个小校秘密向官府告发，于是发兵捕捉并杀了杨者七。生番没有察觉，按时入侵，官军掩击打败了他们，于是将羌民全部迁移到城外。

正德二年，太监罗籥上奏，茂州管辖的卜南村、曲山等寨，请求成为白人，愿意缴纳粮差。他们的习俗以白色为善，以黑色为恶。礼部回复，番人归化，应该让他们入贡给予赏赐。皇帝同意了。十四年，巡抚马昊调松潘兵，攻打小东路的番寨，而茂州核桃沟上关下关的番蛮害怕，于是纠集白石、罗打鼓等寨的生番，围攻城堡，游击张杰战败。十五年，巡抚盛应期上奏，绰头番侵犯松州，总兵张杰击败了他们，又侵犯雄溪屯，指挥杜钦打败了他们，烟崇等寨都投降了。万历十九年，威、茂各番作乱，攻破新桥，乘势包围普安等堡。四川巡抚李尚忠传檄各路兵追剿过河，普安等堡得以保全。

茂州地方数千里，自从唐武德年间改为会州，管辖九个羁縻州，前后都是蛮族，一直没有城郭。宋熙宁年间，范百常任茂州知州，百姓请求筑城，蛮人来争夺。范百常与他们抵抗，一边战斗一边筑城，城才得以建成。从宋到元，都被羌人占据，不设置州县将近二百年。洪武十一年平定蜀地，设置垒溪右千户所，隶属于茂州卫。并设置威茂道，在茂州开设府署，分游击驻扎叠溪，规防才开始建立。但东路的生羌，白草最强，又与松潘黄毛鞑相通，出没为寇，一直沿袭不断。通往西域的要道是桃坪，就是古代的桃关，有绳桥渡江。守卫桃坪的是陇木司。

茂州有三个长官司：陇木、静州、叠溪。陇木长官司，它的长官就是陇木里的人。洪武时归附，被授予承直郎，世袭长官，每年进贡马二匹。管辖的玉亭、神溪十二寨，都是编户百姓，有保长统领。静州长官司，它的地方就是唐代的悉唐县，它的长官也是静州里的人。袭官进贡马匹，与陇木相同。正德年间，与岳希蓬、节孝作乱，攻打茂州城，切断水道七天。节孝的弟弟车勺暗中引水接济我军。事情平定后，让车勺袭职，管辖法虎、核桃沟八寨，都是编户百姓，也有保长统领。叠溪千户所，永乐四年设置。管辖两个长官司：叠溪，在治所北边一里；郁即，在治所西边十五里。叠溪郁氏，洪武十五年归附，发给印信世袭，每三年进贡马四匹。长官管辖河东熟番八寨，都是大姓，以及马路、小关七族。土舍管辖河西小姓六寨。土地广阔。畜产丰富，稞麦堆积路旁。人都强悍狡猾，名义上是熟番，与生番一样。郁即长官啖保，万历十八年与黑水、松坪用兵，攻打新桥，第二年伏法。汉关墩附近各小姓，原来属于郁即，到这时改属叠溪。起初，都督方政平定历日各寨，设置长宁安抚司，隶属于松潘。到正统元年，总兵蒋贵说它地方辽阔，也改属于叠溪守御千户。

松潘，是古氐羌之地。西汉在这里设置护羌校尉。唐初设置松州都督，广德初年，陷于吐蕃。宋代，吐蕃将领潘罗支统领此地，名叫潘州。元制设置吐蕃宣慰司。

洪武十二年，命令平羌将军御史大夫丁玉平定此地，皇帝敕令他说：“松潘处在万山偏僻之地，连接西戎边境，朕岂想穷兵远讨，只是羌戎屡次侵犯边境，征讨是不得已。如今捷报已到，知道松州已攻克，即将在容州取资粮，进取潘州。如果三州之地全部取得，那么叠州不必用兵，自然来降服。必须选择勇士守卫纳都、叠溪路，那些驿道没有阻碍的，不可守。来降的各戎长，必须遣送入朝，朕亲自安抚告谕他们。”于是合并潘州于松州，设置松州卫指挥使司。丁玉派宁州卫指挥高显在此地筑城。十三年，皇帝因为松州卫远在山谷，屯种供应不足，运送粮饷困难，命令撤销。不久，指挥耿忠经略此地，上奏说松州是番蜀的要害之地，不可撤销，命令重新设置。

十四年设置松潘等处安抚司，以龙州知州薛文胜为安抚使，品级为从五品。又设置十三族长官司，品级为正七品：勒都、阿昔洞、北定、牟力结、蛒匝、祈命、山洞、麦匝、者多、占藏先结、包藏先结、班班、白马路。后来重新隶属于松潘的，有四个长官司：阿思、思囊儿、阿用、潘斡寨；四个安抚司：八郎、阿角寨、麻儿匝、芒儿者。后来又让思曩日安抚司附属。各长官司每三年入贡，按例赏赐。十五年，占藏先结等土酋来朝见，进贡马一百三匹，下诏赏赐绮钞不等。十六年，耿忠说：“臣管辖的松潘等处安抚司所属各长官司，应该根据他们的户口数量，衡量他们的民力，每年让他们缴纳马匹设置驿站，并登记他们的百姓充当驿夫，供应徭役。”皇帝同意。不久松潘羌民作乱，官兵讨伐平定。修砌了松州和叠溪城。

十七年，松潘八积族老虎等寨的蛮人作乱。官兵击败了他们，缴获马一百二十匹，犏牛三百头，牦牛九十头。景川侯曹震请求挑选良马进贡京师，其余给军队，那些犏牛、牦牛不是中原所畜养的，命令换成粮饷犒劳军队，皇帝同意。十八年，松州羌人反叛。成都卫指挥成信等人率兵攻打他们的牟力等寨，攻破了。军队返回，又在路上遇到三千贼人，再次击败他们，追到乞刺河才返回。

二十年，改设松州卫为松潘等处军民指挥使司，改松潘安抚司为龙州。二十一年，杂贡的生番则路、南向等人率领草地生番一千多人侵犯潘州阿昔洞长官司，杀伤人口。指挥周助率领马步军同松潘卫军一起讨伐，番寇率众迎战，千户刘德击败他们，斩首三十四人，缴获战马三十多匹。贼军溃败，渡过河四十多里，又收拢败兵聚集。指挥周能追击他们，斩首一百三十多人，缴获战马六十多匹，淹死的很多，众番人远逃。二十六年，西番思曩日等族前来归附，进献马一百三十匹，皇帝命令发给金铜信符并赐给文绮和成套衣服。

宣德二年，麻儿匝顺化，喇嘛著八让卜前来归附。设置麻儿匝安抚司，以喇嘛著八让卜为安抚使。麻儿匝在阿乐地方，距离松潘七百多里。起初，著八让卜时常侵犯掠夺边境百姓并阻断八郎安抚司的朝贡道路。松潘卫指挥吴玮派人招抚他，于是他派其侄儿完卜前来进贡，说其地广人多，超过八郎，请求设置宣抚司来管辖。皇帝命令设置安抚司，派敕书晓谕他。四川巡按等官上奏说松潘卫所辖阿用等寨的蛮寇，聚集万余众，杀伤官军，请求讨伐。皇帝认为边将中必定有人激变。不久四川都司奏报到达，说并非番寇。实际是由于千户钱宏因为调发松潘官军前往征讨交址，众人害怕前往，钱宏谎称番寇来了，应当追捕，希望避免调遣。又领军突入麦匝等族，逼取牛马，导致番人怨恨愤怒。又用大军将要讨伐来恐吓他们，番众惊溃，约同黑水生番作乱。皇帝命令逮捕钱宏等人，并指责各衙门怠慢玩忽边务，迅速抓捕那些杀伤官军的人。派遣都指挥佥事蒋贵前往，同松潘卫指挥吴玮招抚番寇，命令调附近各卫军二万人随行。当时贼军围困松潘、叠溪、茂州，切断索桥，官军与他们作战都失败，贼军出掠绵竹等县，官署民居都被焚毁，镇抚侯琏战死。蜀王护卫官校七千人来援，命令都督陈怀与指挥蒋贵等合兵迅速讨伐，并在松潘将钱宏斩首示众，同时流放那些贪婪淫荡玩忽寇盗的将领。三年，陈怀等率领各军多次在圪答坝、叶棠关击败贼军，夺取永镇等桥，收复叠溪，安抚平定祁命等十族，又招降渴卓等二十余寨，松潘平定。

八年，八部安抚司及思囊儿十四族朝贡的使者辞别皇帝，皇帝命令他们带敕书回去晓谕当地土官，让他们约束所管辖的蛮民，安分守理，不要作恶以自取罪过。九年，敕令指挥佥事方政、蒋贵等抚剿松潘。方政等人到达后，张榜晓谕祸福，威州、茂州等卫都听命，只有松潘、叠溪所辖的任昌、巴猪、黑虎等寨顽固不化。方政命令指挥赵得、宫聚等依次进兵，平定龙溪等三十七寨，班师回朝。命令蒋贵佩带平蛮将军印，镇守松潘。十年，蒋贵上奏，近来因为番人不靖，松潘、叠溪等处的仓粮，几乎消耗殆尽，没有别的储备。皇帝命令户部在四川每年运粮的数量中，酌情增加二分供给。

正统三年，岩州长官司让达作乱，侵犯杂道等边境，要道长官安白向朝廷申诉。皇帝命令四川三司前往晓谕，都归服。四年，松潘指挥赵得上奏：“祁命族番寇商巴作乱，官军捕捉擒获了他。他的弟弟小商巴又聚集浦江、新塘等关，据险劫掠，请求发大军剿除。”皇帝命令李安充任总兵官，王翱参赞军务，调成都左卫官军及松潘土兵，合二万人征讨。不久，王翱知道商巴被都指挥赵谅陷害，于是依法诛杀赵谅而释放商巴等人，事情就此平息。

九年，松潘指挥佥事王杲上奏：“近来，黑虎等寨的番蛮围攻椒园、松溪等关堡，杀伤官民。想要擒剿，又怕各寨惊疑，应该晓谕能擒贼者重赏。”批复同意。十年，黑虎寨贼首多儿太伏法。起初，多儿太掠夺茂州境内，被官军抓获，戴上刑具后释放。不久，又纠合各寨入掠。皇帝命令序班祁全前往晓谕各寨，擒获多儿太送到京城，将其斩首示众。十一年，任命寇深为佥都御史，提督松潘兵备。当时松潘都已归化，只有歪地骨鹿簇二十寨不服，命令督率高广、王杲等剿灭。设置思曩日安抚司，以阿思观为安抚使，隶属松潘卫。此前，阿思观父亲端葛，在洪武年间归顺，给予金牌安抚番人，到阿思观又能招抚，所以有此任命。

景泰三年，镇守松潘的刑部左侍郎罗绮等上奏：“雪儿卜寨贼首卓时芳等，烟崇寨贼首阿儿结等，多年纠合在安化关劫掠。臣会师抵达其巢穴，斩首不计其数，生擒卓时芳、阿儿结等，在街市斩首示众。”七年，提督松潘罗绮又上奏：“松潘土番王永生性凶悍，曾杀其土官高茂林男妇五百余人，以及故土官董敏子伯浩等二十余人。如今又纠合番蛮，攻劫地方。臣与指挥周贵等统领官军，直抵桑坪，已将王永等诛灭，边境肃清。”皇帝降敕褒奖赏赐。天顺五年，番众进入龙安、石泉等处，骚扰粮道。六年敕令松潘总兵许贵说：“叙州蛮贼出没为患，比松潘更严重，你速去会剿。”许贵闻命，在叙州会兵，追讨昔乖件、莫洞、都夜三寨，分兵两路，攻克硬寨四十余座，斩首一千一百余人。

成化二年，镇守太监阎礼上奏：“松潘、茂州、叠溪所辖白草坝等寨，番羌聚集五百人，越过龙州境内抢掠。白草番，是唐朝吐蕃赞普的遗种，上下共十八寨。部族向来强盛，依仗其险阻，往往劫夺为患。”四年，阎礼又上奏：“白草诸番拥众侵犯安县、石泉等处，因为各军都调去征讨山都掌蛮，导致指挥王璟备御不严。命令副总兵卢能剿灭。卢能派指挥阎斌巡边到庙子沟，三百番贼突然到来，杀伤相当。阎斌因失机被逮捕治罪。九年，巡抚夏埙上奏：“黑虎寨贼首夜合等攻关堡，左参将宰用、兵备副使沈琮督兵驰往松溪堡击败他们，斩获夜合等三十六人。”松潘指挥佥事尧彧上奏：“臣与兵备沈琮分剿白马路水土、茹儿等番寨，大获全胜。

弘治二年，松潘番寇杀伤平夷堡官军，命令逮捕指挥以下各官治罪。三年，免除思曩日安抚等十六族次年朝觐，因为守臣说其地方遭受灾伤。七年，松潘空心寨番贼犯边，都指挥佥事李镐击败他们。十三年，番贼入犯松潘坝州坡抵关，势更猖獗。”命令逮捕指挥汤纲等，并敕令巡抚张瓒调汉、土官兵五万人，由东南二路分剿，攻破白羊岭、鹅饮溪等三十一寨，斩首四百余人。商巴等二十六族都纳款归顺。十四年又攻黄头、青水诸寨，前后杀获男女七百余人，烧毁其碉房九百座，坠崖死的不计其数，诸番稍稍平定。

正德元年，巡抚刘洪上奏：“祈命族八长官司所管辖的番人众多，多到三十寨，少也有二十余寨，环绕分布在松潘两河。其土官已故的子孙，自应承袭。如今应勘察，有原来降给印信的，才许承袭。”批复同意。十六年，松潘卫熟番八大禳等作乱，同知杜钦平定。

嘉靖五年，命令都督佥事何卿镇守松潘。当时黑虎五寨及乌都、鹁鸽诸番反叛，何卿依次平定，投降者每日到来。何卿有威望，在镇十七年，松潘得以安宁。二十三年因北方警报召何卿入卫，接替他的是李爵、高冈凤，不久都被巡抚弹劾罢免。二十六年又命何卿前往镇守。当时白草番作乱，何卿会合巡抚张时彻讨伐擒获几名首恶，俘斩九百七十余人，攻克营寨四十七座，毁碉房四千八百间，缴获马牛器械储备无数。整个嘉靖朝，松潘镇号称得人，边境安定。起初，龙州薛文胜在洪武六年前来归降，命令仍任龙州知州。设置松潘安抚司后，命薛文胜为安抚使。设置松州卫后，仍以松潘为龙州。宣德七年升龙州为宣抚司，以土知州薛忠义为宣抚使。龙州，就是汉代的阴平道。宋代景定年间，临邛进士薛严来守此州，捍卫有功，得以世袭。自从薛文胜归附，其部长李仁广、王祥都因输送粮饷有功，也得以世袭。到宣德年间，因征讨松潘有功，升州为宣抚使，李仁广为副使，王祥为佥事，各统兵五百人世代守卫白马、白草、木瓜番地。到嘉靖四十四年，宣抚薛兆乾与副使李蕃互相仇恨攻击，薛兆乾率众包围捉拿李蕃父子，殴打致死。抚按官发公文让兵备佥事赵教勘查此事。薛兆乾害怕，与母亲陈氏及左右亲信纠集白草番众数千人，分据各关隘抗拒命令，断绝松潘粮道。胁迫佥事王华，王华不从，便屠杀其全家。居民被焚烧抢掠的不计其数。这年春天，与官军作战，失利，向上下十八族番蛮求救，都不响应。薛兆乾率其家属逃到石坝，官军追上，将其擒获。四十五年，薛兆乾伏法，抄没其家，母亲及其同党二十二人都以同谋罪判处斩首，余党全部平定。于是改龙州宣抚司为龙安府，设立流官如同马湖府，并划拨保宁府的江油、成都府的石泉二县分隶其下。

万历八年，雪山国师喇嘛等四十八寨，勾结北边部落为寇，包围漳腊，守备张良贤击败他们。进犯镇虏，百户杜世仁力战，城池得以保全，杜世仁战死。又犯制台，张良贤再次进击，追到思答弄，连战大破敌军，火落赤之侄小王子战死。十九年，巡按李化龙上言：“松潘是四川的屏障，叠溪、茂州是松潘的咽喉。番戎作梗，松潘力不能支，应移四川总兵于松潘以备防御。”当时叠溪、茂州诸番众纠结作乱，镇巡官率兵剿灭，俘馘八百余人，番寇也斩杀其部长黑卜、白什等，献功赎罪。而松坪诸恶屯据大雪山顶，众将卒搜剿，也有斩获。以此捷报闻，于是在龙安府设置平武县。

松潘以孤城处于绝远之地，依靠龙州一线运粮路，控制防守很难。洪武时想放弃多次，因形胜扼险，不可废除，于是对内修屯务，对外辑睦羌戎，顺俗安抚，选择合适的人治理，番众相安将近四十多年。到宣德初年，调兵开启衅端，导致动干戈，从此设置镇府建立衙署，驻扎重兵以资弹压，也时而归服时而反叛。从漳腊以北就是大荒，这是筹边者所亟需谋划的。

天全，古代是氐羌之地。五代孟蜀时，设置碉门、黎、雅、长河西、鱼通、宁远六军安抚司。宋代沿袭，隶属雅州。元代设置六安抚司，属土番等处宣慰司，后改为六番招讨，又分置天全招讨司。明初合并为天全六番招讨司，隶属四川都司。

洪武六年，天全六番招讨使高英派遣儿子高敬严等来朝，进贡方物。皇帝赐给文绮龙衣。以高英为正招讨，杨藏卜为副招讨，官秩从五品，每三年入贡，赏赐很丰厚。二十一年，杨藏卜来朝，说茶户一向与西番贸易，每年收取其税。近来由官府收买，税额就亏损了，请求按民间便利行事，皇帝批准。此前，高敬严承袭招讨使，与杨藏卜上奏请求挑选土民为兵，以守边境，诏令准许。高敬严等于是招选土民，教给他们战阵之法，得马步卒一千余人。到这时杨藏卜来朝，上奏此事，诏令改天全六番招讨司为武职，令其戍守边界，控制西番。三十一年，皇帝晓谕左都督徐增寿说：“从前因为碉门扼守长河西口，道路险隘，以致往来跋涉艰难，市马数量少。如今听说有路从碉门出枯木任场直接抵达长河西口，通杂道长官司，道路平坦，往来径直，可立即发文给所司开拓，以便往来。”

永乐二年，高敬让前来朝见，并祝贺立皇太子，还派他的儿子高虎进入国子监学习，赐给高虎衣服被褥等物品。永乐十年，高敬让派儿子高虎进贡马匹。起初，高虎进入国子监读书，因母亲去世离职守丧，到这时服丧期满返回国子监，皇太子命令礼部按惯例赐予物品。

宣德五年，六番招讨司上奏说：“原定每年办理乌茶五万斤，两年一次，运送到碉门茶马司交换马匹。现在户部命令再办理芽茶二千二百斤，但这里山深地瘠，难以采办，请求减少数量。”皇帝下令免除乌茶，只办理芽茶。宣德十年，命令高凤代理天全六番招讨司事务。在此之前，高敬让因犯罪下狱而死。到这时，他的儿子高凤请求继承父亲职位。皇帝念及他祖父有安抚边地的功劳，命令他暂时代理招讨事务。正统四年，命令高凤正式袭职。

正德十五年，招讨高文林父子起兵作乱，副招讨杨世仁也帮助作恶。皇帝命令四川巡抚和巡按官讨伐他们。起初，高文林等人与芦山县百姓争夺田地挑起争端，知县处置不当，导致叛乱。过了一年，讨伐斩杀高文林，擒获他的儿子高继恩，选择他同宗的人承袭职位。

起初，天全招讨司的治所在碉门城，这是元朝的碉门安抚司，位于雅州境内。明朝初年，宣慰余思聪、王德贵归附，才开始将司降为州，设置雅州千户所，并设置碉门百户所，靠近天全六番的边界。又设置茶课司来调节互市。因为这个地区是南诏的咽喉要道，是三十六番朝贡出入的必经之路。所谓三十六番，都是西南各部落，洪武初年，他们先后到京城，被授予官职和赐予印信。设立了两个都指挥使：一个是乌斯藏，一个是朵甘。设立三个宣慰司：分别是朵甘、董卜韩胡、长河西鱼通宁远。设立六个招讨司，四个万户府，十七个千户所，这就是三十六种。有的三年，有的五年一次朝贡，他们的道路都从雅州进入，详情记载在《西番传》中。

黎州，是汉朝沈黎郡的地方。《史记》称越巂以东北地区，有十几个君长，筰都最大。自从唐蒙沟通夜郎，邛、筰的君长请求做内臣，于是设置筰都县，后来改称旄牛县。元鼎年间，设为沈黎郡。唐朝划出雅州、巂州设置黎州。天宝初年，改为洪源郡，不久改称汉源。宋朝属于成都路。元朝属于土番等处宣慰司。

洪武八年，撤销汉源县，设置黎州长官司，任命芍德为长官。芍德是云南人，姓马。他的祖父在元朝做官，世袭邛部州六番招讨使。明氏占据蜀地时，芍德的哥哥马安复担任黎州招讨使。明氏灭亡后，蛮民溃散，芍德侍奉母亲回到邛部居住。到这时，四川布政司招抚他，芍德于是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请求设置长官司。皇帝下诏任命芍德为黎州长官，赐给印信以及衣服、绮罗、绢帛，洪武十一年升为黎州安抚司，就任命芍德为安抚使。洪武十四年，芍德派遣使者进贡马匹。皇帝下诏赏赐芍德钱钞五十四锭、文绮七匹。从此，每三年进贡一次。弘治十四年，命令黎州安抚司隶属于四川都司。

万历十九年，安抚使马祥没有后代，他的妻子瞿氏掌管司内事务，收养了一个姓瞿的孩子抚养，怀有异心。马祥的侄子、担任上舍生、住在松坪的人，于是起兵攻城，夺取印信，番众趁机抢劫掠夺。当时参将吴文杰正有征讨东部的战役，调兵剿灭了他们。万历二十四年，将黎州安抚司降为千户所，在安抚司南边三十里的大田山坝设立千户所治所。将上七枝编入户籍，隶属于大渡河千户所，下七枝仍然由松坪马氏约束。松坪在安抚司的东南，从炒米城直接连接到峨眉，高山陡坡三百多里，都是安抚使的同族人居住。

黎州、雅州的各蛮族，在宋朝时屡次成为边患。明朝兴起后，因为各蛮族都是天全六番各部，散居在黎、雅二州境内，于是在黎州设置安抚司，在天全六番设置招讨司，以示羁縻控制。而雅州所属的百姓与招讨司所辖的蛮民，土地相连，时常有争端。边境外的大、小木瓜种类分成三枝，其中腻乃卜最为强大，世代居住在西河。起初属于马湖土官安氏管辖，自从马湖改土归流后，各木瓜部落叛变进入邛部，归附岭氏。他们的地盘从西河到凉山、雪山等处，周围盘踞。嘉靖末年，各木瓜部落畜牧繁盛，时常窥伺边境，邛部长官岭柏不能控制，嘉州、峨眉、犍为等边境都受到侵扰。镇守巡按官督率邛部兵捕捉他们，木瓜兵更加猖獗，于是商议大规模征讨，分建昌、越巂、马湖三路进兵讨伐。木瓜部落开始惊慌恐惧请求投降，愿意每年进贡马匹和土产，于是平定。他们的土地四千八百四十多亩，征收粮食四百四十多石，运送到峨眉县。明朝初年与安抚司同时设置的，有大渡河守御千户所。唐朝时，大渡河水平宽阔可以通漕运，戍守将领一旦不守，那么黎州、雅州、邛州、嘉州、成都都会动摇。宋朝建隆三年，王全斌平定蜀地，将地图进献。议事的人想乘兵威收复越巂，宋太祖用玉斧画图说：“此外，我不拥有了。”从此以后，大渡河中流忽然陷下五六十丈，水流到这里，汹涌如同从空中落下，船筏不能通行，名为噎口，大概是天设险要来限制内外吧。

## 关键人物

- **实卜**：乌撒女酋；归顺明廷，受封乌撒土知府，进贡马匹
- **傅友德**：征南将军颍川侯；率军征讨乌撒、东川等地，平定叛乱
- **沐英**：西平侯；与傅友德合兵征讨乌撒、东川
- **陇政**：芒部土舍；与庶兄陇寿争袭，诱杀陇寿，后被官军擒获
- **陇寿**：芒部护印土舍；被立为芒部知府，后被陇政杀害
- **安效良**：乌撒土舍；争立乌撒土知府，后占据乌撒，与明军对抗，战败而死
- **何卿**：坝底参将；征讨芒部陇政，后镇守松潘，平定番乱
- **朱燮元**：总督；调集汉土兵，收复乌撒城

## 时间线

- **洪武十四年**：明太祖派内臣晓谕乌蒙等部首领，命傅友德等征讨；乌撒各部蛮众大败，实卜逃跑，筑乌撒城
- **洪武十五年**：设置东川、乌撒、乌蒙、芒部各卫指挥使司；各蛮族震惊恐惧，望风投降归附
- **时间不明**：乌撒各蛮族复叛；傅友德、沐英等大败叛军，斩首三万余级
- **洪武十六年**：将乌撒、乌蒙、芒部三府隶属四川布政使司；各部首领来朝，授官赐物
- **洪武二十一年**：沐英等征讨东川；捕获叛蛮五千五百三十八人
- **嘉靖四年**：陇政诱杀陇寿，夺印；官军擒获陇政，追回印信
- **时间不明**：兵部奏请改芒部为镇雄府，设流官；设置镇雄府，以通判程洸试知府
- **嘉靖六年**：芒部贼寇沙保拥立陇胜攻陷镇雄城，抓获程洸；明廷调兵剿贼，沙保复叛
- **嘉靖九年**：明廷恢复陇胜通判，代理镇雄府事；改土归流暂缓，陇胜复职
- **万历三十九年**：朝廷命勘查东川阿堂之乱；阿堂夺印谋官，与安九鼎相攻
- **崇祯元年**：四川巡抚派员奖赏安其爵母子，命管理乌撒；安氏与安其爵不和，安边介入
- **崇祯二年**：总督朱燮元调集汉土兵，收复乌撒城；安边、安氏逃走，乌撒收复

## 地点

- **乌蒙**：四川土司之一，位于四川东南，与云南、贵州相连
- **乌撒**：四川土司之一，女酋实卜曾统治，多次叛乱
- **东川**：四川土司之一，与乌撒等相邻，曾发生阿堂之乱
- **镇雄**：原为芒部，嘉靖五年改设流官，后复土
- **芒部**：四川土司之一，陇寿、陇政争袭之地
- **建昌**：四川行都指挥使司驻地，月鲁帖木儿叛乱
- **松潘**：四川西北军事重镇，番乱频发
- **茂州**：古冉国地，设茂州卫，番羌叛乱
- **天全**：设天全六番招讨司，控制西番
- **黎州**：汉沈黎郡地，设黎州安抚司，后降为千户所

## 为什么值得读

四川土司地区在明朝时期长期动荡，是明朝西南边疆治理的重点和难点。

## 标签

- 四川土司
- 乌蒙
- 乌撒
- 东川
- 镇雄
- 芒部
- 建昌
- 松潘
- 明太祖
- 傅友德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ming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3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