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西土司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广西土司三 ## 本章概览 明初龙州土官赵帖坚无子，由侄子赵宗寿袭职。赵宗寿死后，传至赵源，赵源无子，思恩土官岑浚乘乱劫掠龙州，夺走州印。赵源庶兄赵浦有二子，长子赵相应立，次子赵楷心怀不满，与岑氏谋划，将仆人韦队之子冒充赵源遗腹子，谎称韦璋。赵楷贿赂镇守太监，勾结田州岑猛，声称有诏书令岑猛调兵接纳韦璋。左江震动，赵相逃奔。后督府讨伐，岑猛杀韦璋，赵相复位。赵相有二子赵邃、赵宝，赵相喜爱次子赵宝（有枝拇如己），岑猛将赵宝掳去为奴。赵相死后，州人立赵邃，赵楷杀之，又立赵暖。王守仁幕僚岑伯高受贿，判定赵楷当立，赵楷遂杀赵暖，龙州大乱。州目黄安等买回赵宝，都御史林富令赵楷代理，等赵宝成年再让位。赵楷表面顺从，得赵宝五千金及肥田三十一村，实则暗养韦应，与赵宝妻私通。赵宝荒淫，用恶仆王良为门卫，赵楷激王良内应，夜袭杀赵宝，以盗贼上报。韦应占据州城。都御史蔡经命副使翁万达谋划。万达先厚待赵楷，诱其率精兵千人来见，设伏擒拿，杖毙赵楷，立其四岁子赵匡时，龙州遂平。此乱折射出土司继承的残酷内斗，以及朝廷以夷制夷、恩威并施的治理手腕。 本章记述了泗城、利州、龙州、归顺、向武、奉议、江州、思陵及琼州黎族地区的历史变迁。 本章按土司分节，依次介绍泗城、利州、龙州、归顺、向武、奉议、江州、思陵，最后附琼州黎区。 ## 正文 广西土司三 △泗城 利州 龙州 归顺 向武 奉议 江州 思陵(广东琼州府附) 泗城州，宋代设置，隶属横山寨。元代属田州路。它的边界东到东兰，西到上林长官司，南到田州，北到永宁州。 洪武五年，征南副将军周德兴攻下泗城州，土官岑善忠归顺朝廷，被授予世袭知州。十三年，岑善忠的儿子岑振作乱，侵犯利州，广西都司讨伐平定了叛乱。十四年，岑善忠前来进贡地方特产。二十六年，岑振派人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皇帝下诏赏赐纸币。 宣德元年，女土官卢氏派族人岑台进贡马匹和银器等物品，赏赐各有差别。八年，退休的女土官卢氏上奏，袭职土官岑豹率领土兵一千五百多人企图谋害自己，又毁坏已故土官岑瑄的塑像，所作所为不孝，难以让他继承职位。岑豹的叔叔利州知州岑颜也上奏岑豹起兵阴谋杀害卢氏，州民遭受祸害。都督山云上奏：“岑豹确实是已故土官岑瑄的侄子，众人信服，应该继承职位。卢氏是岑瑄的妻子，岑豹的伯母，起初代理袭职，现在退休，应当酌情拨给田地来供养终身。仍然请下令岑豹不要肆意侵扰。”兵部请求听从山云的奏议。皇帝命令行人章聪、侯琎带着敕令，告知山云会同三司巡按追究岑豹与卢氏的是非，秉公判决。 正统元年，岑豹派人进贡。二年，岑豹攻打利州，掠夺他叔叔岑颜的妻子儿女和财物。朝廷官员前去安抚晓谕，岑豹依仗险固不肯服从，增兵拒守。山云把情况上报，请求出兵剿灭他。皇帝敕令山云说：“蛮夷违抗教化，罪过固然难以容忍，然而兴师动众，事情也不容易，还是再派人晓谕他们。”五年，岑颜上奏岑豹侵占和掠夺的罪行。头目黄祖也上奏岑豹杀害他的弟弟，没收了他的家产。岑瑄的女儿也上奏岑豹霸占田地人民，囚禁她的母亲卢氏。皇帝又派行人朱升、黄恕带着敕令晓谕岑豹，并敕令广西、贵州总兵官亲自到那个地方，命令他迅速归还所侵占掠夺的东西，如果不服从，相机擒拿捕捉。六年，总兵官柳溥上奏：“行人黄恕、朱升同广西三司委派的官员晓谕岑豹退还原来侵占的利州土地，岑豹当时当面听从，等回去后，侵占如故。现在岑颜想用利州、利甲等庄交换泗城、古那等甲，开设利州衙门，应当听从他的请求，派附近官军送岑颜到那里安抚治理蛮民。倘若岑豹仍然抗拒叛逆，就率兵剿捕。”皇帝听从了。八年，岑豹派人进贡，赏赐彩币。十年，岑豹又上奏岑颜占据他的土地，皇帝命令迅速给予商议处理，不可因循拖延，给边境留下祸害。 成化元年，岑豹聚集部众四万人，攻劫上林长官司，杀死土官岑志威，占据其领土。兵部上言：“岑豹如此强横凶暴，应当调兵擒拿捕捉，明正典刑。”皇帝听从了。不久，岑豹死去。 弘治三年，土官知州岑应又占据上林长官司及贵州镇宁等处十八座城。当时恩城土官岑钦攻打夺取田州府，驱逐知府岑溥。岑应与岑钦是同党，后来互相仇视，两家父子交相仇杀。事情上报，兵部上奏：“岑钦连年制造祸端，而岑应党附他，又占据上林长官司，流毒不少，现在上天厌弃祸害，假手让他们互相残杀，实在是地方的幸事。岑应所侵占的邻境土地及土官印信数量很多，也应当勘察判决，以消除祸根，并命令岑应的弟弟岑接退还侵占的土地和印信，才允许承袭。泗城地域广阔兵力众多，应选拔头目，酌情授予职衔，分辖以削弱他的势力。”皇帝下诏交给总镇官处置。岑接派人朝见进贡，赏赐彩缎纸币。 十年，总督邓廷瓒上奏：“岑接往年随征都匀、府江等处有功，请求忽略他祖父的罪过，让他承袭世职，以图报效。”朝廷大臣议论：“劫取印信侵占土地，虽然是岑接祖父的罪过，然而再三安抚晓谕，岑接不肯归还给官府，仓促让他袭职，就会更骄纵，不是驾驭土官的办法。” 十二年，田州土目黄骥作乱，邀请岑接作为声援，杀掠男女，劫烧仓库民房，又劫夺府学及横山驿的印记，于是占据兴仁。十四年，贵州贼妇米鲁作乱，提督王轼请求调遣岑接率领土兵二万驻扎在砦布河，于是敕令岑接自备两个月的粮饷，按期前往调遣。 十八年，泗城土官族人岑九仙上奏：“自始祖岑彭以来，世袭土官。到岑豹的儿子岑应遭受岑钦之祸，子孙灭亡殆尽，他的弟弟岑接，被众人推举护印，屡次立有功劳，请求让他袭职，使他掌管统领蛮众。”兵部尚书刘大夏等议论：“岑豹是叛臣余孽，儿子岑应又自取灭亡。现在的岑接，人们都传说他是梁接，不是岑应的亲支，又不知岑九仙是什么逃跑之人，冒名上奏骚扰。臣刘大夏先前在两广，看见过岑氏家谱。岑的始祖木纳罕在元至正年间，与田州知府的祖先伯颜，同时受官。现在岑九仙胡乱援引汉朝岑彭的世系，亵渎圣听，请求治他的罪。那个岑接应不应该袭职，以前已命令镇巡官勘察上奏，岑九仙虽然是蛮人难以深究，也应当揭发以破坏他的奸谋。”皇帝听从了。 正德十二年，泗城及程县各派官族来进贡。过期，赏赐减半。泗城进贡丰厚，仍然全部赏给。 嘉靖二年，田州岑猛率兵攻打泗城，攻下六寨，进逼州城，攻克了。岑接向军门告急，说岑猛无故攻打寨子。岑猛说岑接不是岑氏后人，占据他的祖业，想得到被侵占的土地。皇帝下诏勘察处理。 十六年，田州卢苏作乱。泗城土舍岑施用兵接纳岑邦佐。兵败，未能接纳。二十七年下诏让土舍岑施袭替，免去赴京，因为曾听调有功劳。隆庆二年，泗城蛮人黄豹、黄豸等占据贵州程番府麻向、大华等司，时常出来掳掠，官军剿捕，黄豹等逃走。 万历二年，泗城土官岑承勋等进贡马匹及香炉等物。四十一年，土官岑云汉进贡地方特产。当初，岑云汉是岑绍勋的嫡子，岑绍勋宠爱庶子雷汉，头目黄玛等从中煽动祸乱，以至焚烧劫掠兴兵。岑云汉哄骗母亲拿出印信，扶持弟弟逃走，巡抚巡按上报。朝廷议论请求赦免岑绍勋的罪过以保存大伦，惩罚雷汉、黄玛等以平息嚣乱的余孽，岑云汉从宽削去官衔，戴罪管事。皇帝下诏许可。天启二年，巡抚何士晋请求恢复岑云汉知州职务，酌情加都司职衔，让他率领土兵援救贵州。皇帝听从了。 泗城地域广阔，兵力也很强劲，与庆远各州互相争雄。它流布罪恶从岑豹到岑应到岑接，共三代。领有一县，叫程县；长官司两个，叫安隆，叫上林。 程县在泗城州的东北，旧号程丑庄。明朝初年归附，隶属泗城州。洪武二十一年改为县，编户一里。后来改属庆远府，不久又隶属泗城州，设流官知县。正统年间，被岑豹所逼迫，弃官逃走，典史代理掌印，不久也遭杀害。岑豹于是夺走县印，占据县治。事情上报，多次派官晓谕，历经岑应、岑接共七十多年不服从。嘉靖二年，岑接被各土官攻杀，督府派官查问，得到县印，收存在官府，后来仅存荒土。泗城、南丹、那地都想得到它，时常调兵互相攻打。 安隆长官司，东到泗城，西到云南，南到上林长官司，北到贵州宣慰司，是元朝泗城州的地盘。洪武元年，泗城州土官岑善忠让次子岑子得统领安隆峒。三十年，岑子得来朝，进贡马匹。设立治所。永乐元年设置安隆长官事，以岑子得为长官，安抚其部众。十二年进贡马匹，赏赐纸币，给予世袭。 上林长官司，东北都到泗城边界，西到安隆长官司，南到云南。宋、元时号称上林峒，属泗城州，明朝沿袭。永乐年间实际设置长官司，以泗城州土官岑善忠三子岑子成为长官，安抚其民众。永乐四年，岑子成派儿子岑保进贡地方特产，赏赐纸币，从此进贡赏赐不断。成化元年，泗城岑豹攻劫上林，杀死长官岑志威，灭其家族，劫夺印信，占据其领土。兵部发文追究岑豹的罪行，仍把土地和印信还给上林。弘治三年，上林长官司派头目进贡，礼部因为过期到达，给予一半赏赐。后来泗城岑应又夺据上林长官司，但正德、嘉靖、隆庆、万历年间朝贡还时常到来。 利州，汉代属交趾，号称阪丽庄。宋代设置利州，隶属横山寨，元代沿袭。土官也姓岑，洪武初年归附。被授予知州，用流官吏目辅佐他，直属布政司。宣德二年，利州知州岑颜派头目罗向进贡马匹。正统元年，泗城岑豹侵占据有利州土地，并掠夺岑颜的妻子儿女财物。总兵官山云上报，皇帝敕令镇、巡官安抚晓谕。四年，岑颜派族人岑忻进贡银器地方特产。五年，岑颜上奏：“本州土地二十五甲，被岑豹起兵攻占，母亲覃氏被囚禁，妻子财物被掠夺，多次奉敕令安抚晓谕，他猖獗不服。”皇帝派行人黄恕、朱升带着敕令晓谕岑豹，事情见前传。七年，岑豹又和岑颜互相仇杀，皇帝敕令总兵官吴亮宣布恩威，命令各自罢兵，而岑豹终究杀了岑颜及其儿子岑得，夺走州印离去，于是用流官判州事。数十年间，多次经过各司勘察上奏，发文书督促追讨，历经岑应、岑接两代如故。嘉靖二年归并泗城。 龙州，古代百粤之地。汉代属交趾。宋代设置龙州，隶属太平寨。元大德年间，升州为万户府。洪武二年，龙州土官赵帖坚派使者上表，进贡地方特产。下诏以赵帖坚为龙州知州，世袭。八年改属广西布政司。当时赵帖坚上言：“地方临近交趾，所守关隘二十七处，有警情须申报太平，送达总司，等批复下来，已过十天半月，恐怕误事，请求依照奉议、泗城二州，隶属广西方便。”皇帝听从了。十六年，赵帖坚因孝慈皇后丧事，上慰表，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赏赐绮帛纸币各有差别。 二十一年，赵帖坚生病，无子，让他侄子赵宗寿代理州事。赵帖坚去世，赵宗寿袭职。郑国公常茂因罪被贬谪居住龙州。赵帖坚妻子黄氏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太平州土官李圆泰的妻子，常茂纳其中一人为妾。当时赵宗寿虽然袭职，赵帖坚妻子仍持有土官印，与常茂、李圆泰专擅州事，多次凌逼赵宗寿。恰逢常茂因病去世，他的看门人赵观海等也肆意欺侮赵宗寿。赵宗寿于是与把事等用计谋取得土官印，上奏，说常茂已死，并把赵观海等戴上刑具送到京城。于是赵帖坚妻子惶恐害怕，派人告发赵宗寿掳掠，又和李圆泰谋划劫走常茂的妾及其奴婢前往太平州，又全部掠夺赵氏祖父的官诰等物品，又想一并夺取龙州之地。于是亲自到京城，告发赵宗寿实际上是侄子，不应袭职，赵宗寿也上章说明情况。皇帝于是下诏赵宗寿不予追究，下交吏部议处赵帖坚妻子和李圆泰的罪过，不久因为远方蛮人都释放了。 很久以后，又有人告发常茂藏在龙州没有死，以前赵宗寿所说都是假的。于是下诏右军都督府张榜晓谕赵宗寿及龙州官民，说：“从前郑国公常茂有罪，皇上因为开平王的功劳，不忍心立即将他法办，安置在龙州。土官赵帖坚去世，他的妻子与常茂结为婚姻，引诱联合各蛮，肆意横行不法。赵帖坚的侄子赵宗寿袭职，与黄氏互相告发，说常茂已死。皇上因为是功臣之子，还加以怜悯，释放了二人互相告发的罪过。现在有人说常茂实际上没有死，赵宗寿等人知道情况。已派散骑舍人晓谕赵宗寿捕捉常茂，拖延玩忽使者很长时间不回命，其意图不可推测。特命张榜晓谕你们赵宗寿等人知道，如果常茂果然活着，就送到京城以赎罪，如果常茂果然死了，赵宗寿也应当亲自率领大小头目到京城，详细陈述其中缘由。” 广西布政司报告说赵宗寿多次被诏令进京，但拒绝命令不肯出来，又说南丹、奉议等地的蛮族不服从教化。皇帝再次命令退休的兵部尚书唐铎去劝谕赵宗寿，始终不服从命令。下诏调发湖广、江西所属卫所的马步官军六万多人，各自携带三个月的粮食，约定在秋初一起赶到广西。命令都督杨文佩戴征南将军印，担任总兵官，都指挥韩观担任左将军，都督佥事宋晟担任右将军，刘真担任参将，率领京卫马步军三万人到广西，会合讨伐龙州及奉议、南丹、向武等州的叛蛮。军队出发时，皇帝撰写文章派使者祭祀山岳、镇山、大海、河渎，又派礼部尚书任亨泰、监察御史严震直到安南，告诉他们讨伐龙州赵宗寿的原因，命令陈日焜谨慎守卫边境，不要帮助叛逆，不要接纳逃亡者。派人告诉杨文调遣南宁卫兵一千人，由江阴侯吴高率领；柳州卫兵一千人，由安陆侯吴杰率领，都命令他们立功赎罪。又下诏给杨文等人，如果军队到达龙州，赵宗寿亲自来见，详细陈述赵茂已死的原因，就宽恕他的罪行。如果假装派人来，就进兵讨伐。不久，唐铎回京，说赵宗寿服罪来朝见，请求罢兵不征讨。下诏让杨文移兵到奉议，仍然命令唐铎到军中参议军事。赵宗寿偕同耆民农里等六十九人来朝谢罪，进贡地方特产。 赵宗寿死后，儿子赵景升继承。赵景升死后，没有后代，由叔父赵仁政继承。赵仁政再传下去是赵源，赵源死后没有儿子。思恩土官岑浚率兵攻打田州返回，劫掠龙州，夺走州印，收纳原知府赵源的妻子岑氏。下诏让镇巡官剿贼，并商议立赵源的后代。因为赵源的庶兄赵浦有两个儿子，赵相年长应当被立。赵相的弟弟赵楷不能没有想法，就和岑氏谋划，把仆人韦队的儿子韦璋假称为遗腹子。岑氏依仗侄子岑猛正兵力强盛，赵楷就上奏说，韦璋其实是赵源的儿子，应当被立，被赵相篡夺。事情下到督府勘问，没有判决。韦璋贿赂镇守太监傅伦的舍人，谎称有诏书，下令岑猛调二万兵，接纳韦璋进龙州。左江大为震动，赵相带着州印逃奔况村。都御史杨旦讨伐韦璋，岑猛杀了他，赵相于是回来。赵相有两个儿子，长子赵邃，次子赵宝。赵相有枝拇，赵宝也有枝拇，赵相非常喜爱他，说：“像我应当被立。”岑猛于是带走赵宝，剃发为奴。 嘉靖元年，赵相去世，州人立赵邃。赵楷杀了他，州人立赵邃的族弟赵暖。当时王守仁提督两广，幕客岑伯高掌权，赵楷贿赂岑伯高，说赵暖不是赵氏后裔，应当被立的是赵楷。派上思州知州黄熊兆核查。黄熊兆和岑伯高同党，说赵楷应当被立，把州印交给赵楷。赵楷于是杀了赵暖，龙州大乱。州目黄安等暗中到田州购买赵宝。赵宝当时在杨布家为奴十三年了，黄安等用百金买到了他。告诉督府，都御史林富说赵楷势力已经扩张，不要逼迫太急，于是命令赵楷代理职务，等赵宝长大再让给他。赵楷再次行动，时时谋杀赵宝。林富告诉赵楷，命令他把印还给赵宝，赵宝用五千金答谢，并增加肥田三十一村。赵楷估计赵宝弱小容易对付，不如先获取厚利再慢慢图谋，于是听从命令。赵楷又寻求韦璋的儿子韦应养育他，让他在赵宝处往来。赵宝的妻子黄氏，是思明府土官黄朝的女儿，对赵宝有贰心而和韦应私通。韦应于是厚结州目，又多次派人向向武州结好，请求兵卫。赵宝日益荒淫凶悍，刑罚狡猾的男子王良为看门人。赵楷知道王良恨赵宝，激使他做内应，王良答应了。赵楷率千人夜里到赵宝寝室门口喊王良，王良开门让赵楷兵进去，在寝室抓住赵宝，杀了他，以其他盗贼名义上报。韦应率兵千人占据州城，并结交黄朝自援。 都御史蔡经嘱咐副使翁万达谋划。翁万达说赵楷狡猾欺诈，不可急于图谋。韦应懦弱少虑，可很快擒获，斩断其中坚，然后可依次抓获，督抚认为对。翁万达巡行到太平，派人以其他事召见黄朝，告诉他计策，判定韦应当死，说赵楷有才能勇敢，正需要借他来为龙州挡一面。当时各种说赵楷事情的人，故意不处理，州人大哗。翁万达更加厚待赵楷，赵楷相信他，于是统率精兵千人到翁万达处说明情况，并献上三十一村土地。翁万达召见赵楷及州目邓瑀等入见，埋伏壮士劫持他们，说：“你罪行大，应该自己打算。如果确实死，还可以为你的儿子留一个官位。”赵楷自料没有活路，于是亲手写信告诉他的党羽说：“已经这样，作乱无益，可好好辅助我的儿子以保存赵氏。”翁万达当即杖打赵楷，打死他，用赵楷的信告谕州人。当时赵楷的儿子赵匡时，出生四年了，立他，全州平定。于是把十三村还给龙州，十八村隶属崇善县，于是龙州赵氏仍然得以承袭。 归顺州，过去是峒，隶属镇安府。永乐年间，镇安知府岑志纲分派他的第二个儿子岑永纲领峒事，传给儿子岑瑛，屡次率兵报效。弘治九年，总督邓廷瓒说：“镇安府的归顺峒，过去是州治，洪武初年裁革。现在峒主岑瑛常为官府效力，请求设置州治，授予土官知州。凡出兵命令他准备土兵五千，仍每年领土兵二千到梧州听候调遣。”下诏听从，增设流官吏目一员。岑瑛死后，儿子岑璋继承。又听从岑璋的奏请，将本州改隶属布政司。 岑璋多有智谋策略。田州岑猛因不法被谴责，都御史姚镆将举兵讨伐他。岑璋是岑猛的岳父。姚镆担心岑璋勾结岑猛，召都指挥沈希仪谋划。沈希仪一向知道岑璋的女儿失宠，恨岑猛，又知道部下千户赵臣一向与岑璋交好。沈希仪于是让赵臣告诉岑璋图谋岑猛，岑璋接受命令。当时岑猛的儿子岑邦彦守工尧隘，岑璋假装派兵千人帮助岑邦彦，说：“天兵到来，因为是姻亲关系，而且和你同祸。现在发精兵来，希望你努力坚守。”岑邦彦高兴地接纳了。岑璋派人报告沈希仪说：“谨以千人作为内应。”当时田州兵殊死抵抗，诸将没有哪个有利于抵挡隘口的，沈希仪独自引兵抵挡。约定交战三个回合，归顺兵大喊道：“败了！”田州兵惊慌溃散，沈希仪指挥兵乘势追击，斩首数千级，岑邦彦战死。岑猛听到战败，想自杀。但岑璋先前已修建别馆，派人请岑猛。当时岑猛仓皇不知往哪里去，于是带印跟从岑璋，让他逃往归顺。岑璋假装为岑猛起草奏章，催促岑猛拿出印并密封。岑璋既知岑猛的印所在，于是用鸩酒毒死岑猛，斩下他的头，并州府印一起装盒，从小道快速送到军门。但因谗言所阻，最终没有论功。 岑璋死后，次子岑瓛继承。嘉靖四年，提督盛应期因岑瓛先前帮助岑猛逆攻泗城，允许他自新，出兵讨贼赎罪。听从。十四年，四州卢苏叛乱，纠合岑瓛攻镇安府。岑瓛攻破镇安，并掘开岑真宝父母坟墓。事情上报，革去冠带，允许立功赎罪。岑瓛后来随征交阯，死于军中。儿子代袭，万历年间因贡马违限，给予半赏。 向武州，宋代设置，隶属横山寨。元代隶属田州路。其边界东北抵田州，西抵镇安，南抵镇远。洪武二年七月，土官黄世铁派使者贡马及地方特产。下诏任命黄世铁为向武州知州，允许世袭。二十一年，广西布政司说向武州叛蛮不服从教化。当时都督杨文佩戴征南将军印，讨伐龙州、奉议等处，又奉命移师向武。杨文调右副将军韩观分兵进讨都康、向武、富劳各州县，斩黄世铁。因兵部尚书唐铎建议，设置向武州守御千户所。 永乐二年，土官知州黄彧派头目罗以得贡马，赐给钞币。宣德四年，原土官知州黄谦昌的儿子黄宗荫贡马，赐给钞。嘉靖四年，田州岑猛反叛，向武土官派兵助岑猛。提督盛应期商议大征，传令向武出兵讨贼，以功赎罪。十六年，田州卢苏反叛，镇安土官岑真宝派兵接纳岑邦佐，卢苏向向武求助。当时土官黄仲金怨恨岑真宝，于是和卢苏合兵，攻破镇安。事情上报，革去黄仲金冠带。二十七年，因黄仲金听调有劳，下诏允许承袭原职，免去赴京。四十二年，又因剿平瑶寇功，加黄仲金四品服。 向武州领一县，叫富劳，元代设置。洪武年间，被蛮僚占据。建文时重新设置，仍隶属向武州。永乐初，省武林入富劳县。土官也由黄氏世袭。 奉议州，宋代设置。最初隶属静江军，后隶属广西经略安抚司。元代隶属广西两江道宣慰司。洪武初年，土官黄志威原为田州府总管，前来归附。二年下诏授予他的儿子黄世铁为向武州知州，世袭。三年，黄志威入朝进贡。六年招安抚奉议等州一百一十七处人民，都诚心归服。皇帝嘉奖黄志威的功劳，命令将安州、侯州、阳县隶属他。七年任命黄志威为奉议州知州兼守御，直隶广西行省。二十六年，奉议州知州黄嗣隆派人贡马及地方特产，赐给钞锭。 二十八年，广西布政司说，奉议、南丹等处蛮人不服从教化。当时都督杨文讨伐龙州，伏罪，皇帝命令移兵奉议剿贼，派使者告诉杨文等人：“近来听说奉议、两江溪峒等处，林木阴翳，蛇虺在草莽中遗毒，雨过后，毒流到溪涧，饮了会死人。军队进入其地，行营驻扎，不要饮山溪水泉，恐余毒伤人。应凿井取水，你们要谨慎考察。”杨文调发广西都司及护卫官军二万人，调田州、泗城等土兵三万八千九百人从征。军队到达奉议州，蛮寇听说官军到，都逃入山林，据守险要自固。杨文督促诸将分兵追捕，又调参将刘真等领兵分道进攻南丹叛寇。起初，杨文等驻军奉议州东南，分兵追捕贼党，并派人招降其胁从者。贼都焚烧房舍，逃入山谷，凭险立栅自固。杨文督促将士多次攻破，贼众溃散。左副将军韩观等于是分兵追讨都康、向武、富劳、上林各州县，攻破更吾、莲花、大藤峡等寨，斩向武土官黄世铁及其党一万八千三百余人，招降蛮民复业者六百四十八户，迁置象州武山县，蛮寇于是平定。当时兵部尚书退休的唐铎参议军事，因朝廷曾命令征剿结束后，设置卫守卫。于是会合诸将察看形势，设置奉议等卫并向武、河池、怀集、武仙、贺县等处守御千户所，设官军镇守。下诏听从他的建议。 宣德二年，署理州事土官黄宗荫派头目贡马。正统五年，黄宗荫科敛劫杀，甚至想杀害母亲。母亲躲避他，他杀母亲侍者泄怒，被母亲告发。佥事邓义上奏其事，皇帝命令总兵官柳溥及三司查验上报。嘉靖四年，田州岑猛反叛，奉议土官曾助岑猛攻泗城州。到这时提督盛应期说，允许他自新，令出兵讨贼，以功赎罪。后土官知州死，都以土判官掌州事。论者认为奉议是弹丸之地，三面逼近田州，只有南面与镇安接界，形势非常局促。明初设置卫，铨选官员如宋、元旧制，大概是想中断田州、镇安的联系，以挫败他们的阴谋。 江州界，东抵忠州，西抵龙州，南抵思明，北抵太平府。这个州宋代设置，隶属古万寨。元代隶属思明路。明初，土官黄威庆归附。授予世袭知州，设流官吏目辅助他，直隶布政司。嘉靖四十二年，因平瑶、僮功，准许江州土官的儿子黄恩暂时代理本职。领一县，叫罗白。洪武初年，土官梁敬宾归附，授予世袭知县。梁敬宾死，儿子梁复昌继承。永乐年间，随征交阯被陷，儿子梁福里继承。 思陵州，宋代设置，属永平寨。元代属思明路。洪武初年，并入思明府。二十一年重新设置思陵州。二十七年，土官韦延寿贡马及地方特产。宣德四年，护印土官韦昌来朝，贡马，赐给钞币。正统年间，进贡赏赐按制度。其边界东至忠州，西北至思明，南至交阯。 琼州，位于海中环岛。汉武帝平定南粤，开始设置珠崖、儋耳二郡。经历晋、隋、唐、宋叛服不一，事情记载在前史。元代改置琼州路，属海北海南道宣慰司。天历初年，改乾宁军民安抚司。洪武元年，征南将军廖永忠平定广东，改乾宁安抚司为琼州府，以崖州吉阳军、儋州万安军都为州，南建州为定安县隶属它。 六年，儋州宜伦县百姓陈昆六等人作乱，攻陷了州城。广东指挥使司上奏说：“近来儋州山贼作乱，已经调兵剿灭。儋州和万州两地，山深地广，应该设置兵卫镇守。”皇帝下诏设置儋州和万州守御千户所。七年，儋州黎人符均胜等人作乱，海南卫指挥张仁率兵讨伐平定了他们。还有海南罗屯等洞的黎人作乱，千户周旺等人讨伐平定了他们。澄迈县贼人王官舍作乱，典史彭祯率领民兵抓捕并斩杀了他。十五年，万州和崖州的百姓陈鼎叔等人作乱，攻陷了陵水县，被海南卫官军击败，追击到藤桥，斩杀陈鼎叔等三百多人，余党全部平定。十七年，儋州宜伦县黎民唐那虎等人作乱，海南卫指挥张信发兵讨伐。唐那虎和他的同党郑银等人战败逃跑，张信追击并擒获了他们，送往京城。知州魏世吉受贿，放走了郑银。皇帝对兵部说：“知州不能抓捕贼人，等到官军抓捕到了反而放走他吗？”命令派遣力士到该州杖打魏世吉，责令抓捕被放走的人。 永乐三年，广东都司说：“琼州所属的七个县八个洞的生黎有八千五百人，崖州抱有等十八个村一千多户，都已经归顺，只有罗活等洞的生黎尚未归附。”皇帝命令派遣通判刘铭带着敕令去安抚招谕他们。御史汪俊民说：“琼州四面环海，中有大、小五指山和黎母山等，都是生黎和熟黎居住的地方。近年来有军民逃入黎洞，甚至引诱生黎，侵扰居民。朝廷多次派人招谕，黎人性格顽固凶狠，未见信从。加上山水险恶，气候也不同，染上瘴毒，很少能存活。最近查访到宜伦县熟黎峒首王贤祐，曾经奉命招谕黎民，归化的人很多。请求仍然下诏给王贤祐，酌情授予官职，让他招谕未归附的人，告诫约束各峒，不要接纳逃亡者。对于熟黎，则命令他们根据产业纳税，全部免除差役；对于归化的生黎，免税三年；峒首则根据招来民户的多少授予职务。这样或许黎人会顺服。”皇帝听从了。派遣知县潘隆本带着敕令去安抚招谕。 四年，琼州属县生黎峒首罗显、许志广、陈忠等三十三人来朝。起初因为生黎多未归化，派遣刘铭招抚。到此时归化的有一万多户，罗显等人跟随刘铭来朝，并且请求让刘铭安抚他们的部众。皇帝于是任命刘铭为琼州知府，专职抚黎，仍然授予罗显等人知县、县丞、巡检等官职，赐给冠带和钱币，遣送他们回去。从此各黎人感动喜悦，相继来归附。琼山、临高等县生黎峒首王罚、钟异、王琳等来朝，任命为主簿、巡检。六年，刘铭又率领土黎峒首王贤祐、王惠、王存礼等来朝，进贡马匹。命令王贤祐为儋州同知，王惠、王存礼为万宁县主簿。八年，文昌县斩脚寨黎首周振生等来归附，赐给钱币，让他们仍然去招谕各峒。九年，临高县典史王寄扶奉命招来了生黎二千多户，并带着峒首王乃等来朝。命令王寄扶为县主簿，并赐给王乃等人钱币。十一年，琼山县东洋都百姓周孔洙招谕包黎等村的黎人王观巧等二百三十户，愿意附籍为民。皇帝听从了。临高百姓黄茂奉命招抚深峒、那呆等二十四峒的生黎，率领黎首王聚、符喜等来朝进贡马匹，黎民来归附的有四百多户。总计前后所安抚的各黎共一千六百七十处，户口有三万多，大概都是出于朝廷的谋划。 十四年，王贤祐率领生黎峒首王撒、黎佛金等来朝进贡，皇帝嘉奖并接纳了他们。命令礼部说：“黎人远在海南，仰慕义气来归附，如果朝贡频繁，不是安抚的意思。今后生黎土官和峒首都三年进贡一次，定为法令。”十六年，感恩土知县楼吉禄率领峒首进贡马匹。十九年，宁远土县丞邢京率领峒首罗淋朝贡。当时崖州百姓因为私怨相互争斗，卫将贪图渔利，发兵剿灭他们。琼州知州王伯贞坚持认为不可，说：“他们只是相互仇杀，不是侵犯城邑杀害良民的恶行，不值得动用官军。”卫将不听，王伯贞于是派遣宁远县丞黄童去查看。果然是仇杀，逮捕惩治了几个人，黎人于是安定。 宣德元年，乐会土主簿王存礼等派遣黎首黎宁和万州黎民张初等来进贡，皇帝对尚书胡濙说：“黎人居住在海岛，不懂礼仪，叛服无常，过去专门设立官员安抚，如今来朝，应当多加赏赐。”九月，澄迈县黎人王观珠、琼山县黎人王观政等聚众杀死琼山土知县许志广，流窜抢劫乡村，杀掠人畜，命令广东三司查实讨伐。二年，指挥王瑀等追捕黎贼，军队到达金鸡岭，贼众率众抵抗，击败他们，生擒贼首王观政及从贼二百六十二人，斩首二百六十七级，余众溃散，逃奔入山，招抚恢复产业的黎人八百一十二户，以捷报上闻，枷锁押送王观政等至京城。皇帝对尚书蹇义说：“蛮性虽然难以驯服，但至于发生变乱，必然有激化的原因。应该严厉告诫抚黎各官，宽厚地治理他们，如果生事激变，国家有常刑。” 正统九年，崖州守御千户陈政听说黎贼出没，与副千户洪瑜领军搜捕贼人，于是包围熟黎村，黎首出来相见，陈政等人就杀了他。又命令军旗孙得等十五人焚烧他们的房屋，杀了他们的妻子儿女数人，抢夺他们的财物。各黎被激变，陈政及官军一百人，都被杀死。巡按御史赵忠上报，判洪瑜激变罪斩首。 景泰三年敕令万州判官王琥说：“因为你祖父能招抚黎人，特授予土官。你能继承父亲志向，也已多年。现在特降敕令给你，安抚招谕所管辖的村峒黎人，各自安居乐业，不得仿效其他峒生黎的行为。官军也不得擅自进入村峒，扰害激变。” 天顺五年敕令两广巡抚叶盛，因为海南贼五百多人占据城池，可以迅速赶到琼州，相机安抚或捕剿，不要让他们滋蔓。 弘治二年，崖州故土官陈迪的孙子、冠带舍人陈崇祐朝贡。因为他能安抚黎人中的逃亡恢复产业者，厚加赏赐。十五年，黎贼符南蛇反叛，镇兵讨伐，未能攻下。户部主事冯颙上奏：“府治在大海南。有五指山峒，黎人杂居。外有三州、十县、一卫、十一所。永乐年间，设置土官州县来统辖，黎民安居如故。成化年间，黎人作乱，三次征讨。将领贪功，杀戮无辜。到了弘治年间，知府张桓、余浚贪婪残暴苛敛，大失黎心，酿成今日符南蛇之祸。臣是本地人，颇知事势，请求仍考察原设应袭土官子舍，让他们各自召集土兵，可得数万，听从镇巡官节制。有能擒获首恶符南蛇者，恢复其祖职。以蛮攻蛮，不数月可奏效。”皇帝下诏听从。 嘉靖十九年，总督蔡经因为崖州和万州黎岐叛乱，攻逼城邑，请求设置参将一员，驻扎在琼州分守。二十八年，崖州贼首那燕等聚众四千人作乱，皇帝下诏调发两广官军九千人剿灭。给事郑廷鹄说： 琼州各黎盘踞在山峒，而州县反而环绕在外面。他们的地势高而我们的低，他们的土地肥沃而我们的盐碱，他们的势力集中而我们的分散。所以自从开郡以来一千六百多年，没有一年不遭受黎害，但不如今天这么严重。今天的黎患，不是九千兵可以解决的，必须添调狼兵土官和士兵，同时招募打手，聚集数万兵力，一鼓作气从四面进攻，然后才能攻克。 曾经考察剿除黎患，有两次大举。元朝至元辛卯年，曾清空他们的巢穴，在五指山刻石。当时虽然建立屯田府，设立定安、会同二县，可惜经营谋划未完成，所以得到的地方很快失去。嘉靖庚子年，又曾大量出兵，攻毁巢穴，无处不到。于是议论者认为德霞地势平坦，计划建城设邑，招新民耕种守卫。已经实行，中途而废，很快成为贼人的资用，以至有今天。谨条陈三件事： 一、崖州黎人三面是郡县，只有东面连接郎温、岭脚二峒的岐贼，实际上处于万州陵水的要冲。崖贼被攻击，必然借助二峒向东扰乱以分散我们的兵势。计划必须先分奇兵进攻二峒，而以大兵直捣崖贼。彼此自救不暇，不能相互顾及，那么歼灭可期。传闻贼首那燕已进入凡阳集结岐贼。这必然多方误导我们，且用谣言动摇迷惑，以坚定各部助逆之心。应该开示慰安，以化解狐疑的党羽。 二、隋、唐的郡县，舆图可以考证，现在多陷入黎中。荡平后全部应该恢复，并把德霞、千家、罗活等肥沃之地尽数归还州县，设立屯田，且耕且守。仍然从罗活、磨斩开路，以达定安，从德霞沿溪水以达昌化。道路四通八达，乡村相望，不仅震慑奸邪消除萌芽，而且王路更加开拓。 三、军威既已振作，应该在德霞建立参将府，各州县允许便宜行事，以镇安人心。新归附的百姓中有异志的，或者迁到海北地方屯田，或者编入附近卫所的军籍，如汉朝迁徙潳山蛮的例子。又选择仁明慈惠的长官，久任而安抚他们，那么琼人受万世之利。 奏疏下兵部商议，皇帝下诏全部允许施行。 二十九年，总兵官陈圭、总督欧阳必进等督兵进剿，斩杀贼人五千三百八十级，俘虏一千四十九人，夺取的牛羊器械加倍，招抚三百七十六人。捷报上闻，皇帝嘉奖他们的功劳，赐给陈圭、欧阳必进禄米和荫袭各有差等。 万历十四年，长田峒黎人出来劫掠，兵备道派遣兵士抓捕并杀戮他们。草子坡各黎召集部众来报复，在长沙营战斗，斩杀黎首一百多级，于是黄村、田尾各峒黎人都出来投降。 琼州黎人，居住在五指山中的是生黎，不与州人交往。外面的为熟黎，杂居在州地耕种。原姓黎，后来多姓王和符。熟黎的产业，一半是湖广、福建的奸民逃亡者，以及南恩、藤、梧、高、化的征夫，贪图那里的土地，占据居住，各自称酋首。成化年间，副使涂棐设计犁扫，逐渐编入差役。弘治年间，符南蛇之乱，连郡震惊，那些小丑侵扰突袭，无时停息。 ## 关键人物 - **岑善忠**：泗城州土官；归顺朝廷，受世袭知州 - **岑豹**：泗城州袭职土官；多次作乱，侵占利州、上林 - **岑应**：泗城州土官知州；占据上林长官司 - **岑接**：泗城州土官（疑非岑氏亲支）；被推举护印，屡有争议 - **赵宗寿**：龙州土官（赵帖坚侄）；代理州事，后因常茂案被讨，服罪 - **赵楷**：龙州土官（赵相弟）；杀赵暖等，后为翁万达所杀 - **岑璋**：归顺州土官知州；设计毒杀岑猛 - **黄世铁**：向武州土官知州；叛不化，被斩 - **王贤祐**：宜伦县熟黎峒首；奉命招谕黎民，后授儋州同知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征南副将军周德兴攻下泗城州，土官岑善忠归顺；岑善忠被授予世袭知州 - **洪武二十一年**：龙州土官赵帖坚病，无子，令其侄赵宗寿代理州事；赵宗寿代理州事 - **洪武二十八年**：都督杨文讨伐龙州及奉议等处，赵宗寿服罪来朝；赵宗寿谢罪，贡方物；杨文移兵奉议 - **时间不明**：泗城土官岑豹遣人贡马，次年攻利州；岑豹掠夺利州岑颜妻子财物 - **成化元年**：岑豹聚众四万人攻劫上林长官司，杀土官岑志威；岑豹占据上林领土 - **弘治三年**：泗城土官知州岑应占据上林长官司及贵州镇宁等处；朝廷命勘察处置 - **弘治九年**：总督邓廷瓒奏请设置归顺州，以岑瑛为土官知州；设置归顺州，授岑瑛土官知州 - **嘉靖二年**：田州岑猛率兵攻泗城，攻克六寨及州城；岑接告急，朝廷勘察处理 - **嘉靖元年（文中出现于龙州部分）**：龙州土官赵相去世，州人立赵邃，赵楷杀赵邃；州人又立赵暖 - **嘉靖年间（龙州部分后段）**：赵楷杀赵暖，翁万达设计诱捕赵楷并杖杀之；赵楷死，立其子赵匡时，龙州平定 - **永乐三年**：广东都司奏琼州生黎未附，命通判刘铭招谕；后大量黎人归附，刘铭升琼州知府 ## 地点 - **泗城州**：宋代设置，隶属横山寨，明代土官岑氏世袭，多次发生争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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