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域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西域二

## 本章概览

明朝初年，太祖效法汉武，在西番地区设立卫所，封授番酋为指挥、都督，通过茶马互市和朝贡维系羁縻。安定王卜烟帖木儿率先归附，分设安定、阿端二卫，但内部仇杀不断，曲先卫散即思劫杀朝廷使者引发李英征讨，斩获甚众。沙州卫困即来在瓦剌和哈密交迫下率部内迁，赤斤卫塔力尼擒贼献俘屡受封赏。然宣德以后，北虏亦不剌、阿尔秃厮袭据青海，蹂躏诸卫，安定、曲先残破；土鲁番崛起，攻陷哈密，侵逼罕东、赤斤。诸卫或内徙肃州，或为强藩吞并，沙州先废，罕东左卫继之，至嘉靖时仅余残众。明廷苦心经营的西番屏障逐渐瓦解，河西外防大寇、内防诸番，兵事日棘。这段历史展现了明朝民族政策的成败，以及西北边疆从羁縻控驭到被动收缩的剧变。

记载西番各卫的设立、朝贡、叛服及与明朝的关系

本章详述明代西番各卫（安定、阿端、曲先、赤斤蒙古、沙州、罕东、罕东左、哈梅里）的设立、朝贡、叛乱、征讨及最终衰落的过程。

## 正文

西域二

西番各卫（西宁、河州、洮州、岷州等番族各卫）

○安定卫 阿端卫 曲先卫 赤斤蒙古卫 沙州卫 罕东卫 罕东左卫 哈梅里

西番就是西羌，族类最多，从陕西经过四川、云南西部边境以外都是。那些散居在河、湟、洮、岷之间的人，给中原造成的祸患尤其严重。汉朝赵充国、张奂、段颎，唐朝哥舒翰，宋朝王韶所经营的地方，都是这里。元朝封驸马章古为宁濮郡王，镇守西宁，在河州设置吐番宣慰司，把洮、岷、黎、雅各州隶属它，统管番人部众。

洪武二年，太祖平定陕西，立即派遣官员携带诏书招抚晓谕，那里的酋长都观望。又派遣员外郎许允德招抚他们，于是多数听从命令。第二年五月，吐蕃宣慰使何锁南普等人拿着元朝所授予的金银牌印、宣敕前来进献，适逢邓愈攻克河州，于是到军前投降。镇西武靖王卜纳剌也率领吐蕃各部前来归顺。冬天，何锁南普等人入朝进贡马匹和土产。皇帝很高兴，赏赐袭衣。四年正月设置河州卫，任命他为指挥同知，给予世袭，知院朵儿只、汪家奴一同担任指挥佥事。设置八个千户所、七个百户所，都任命他们的酋长担任。卜纳剌等人也到京城，担任靖南卫指挥同知，他的同辈桑加朵儿只担任高昌卫指挥同知，都带刀侍卫。从此，番人酋长每天都有来的。不久，降人马梅、汪瓦儿一同担任河州卫指挥佥事。又派遣西宁州同知李喃哥等人招抚那里的酋长，来到的人也全部授予官职。于是改西宁州为卫，任命李喃哥为指挥。

皇帝因为西番产马，和他们进行互市，马匹逐渐增多。但他们所用的货物与中原不同，自从更改钞法以后，来的马匹减少，皇帝为此担忧。八年五月，派遣中官赵成携带罗绮、绫绢和巴茶前往河州市易马匹，马匹稍微聚集，大都用高价补偿。赵成又宣谕朝廷恩德，番人感动喜悦，相继到朝廷谢恩。山后归德等州西番各部落都带着马来交易。

十二年，洮州十八族番酋三副使等人反叛，占据纳麟七站之地。命令征西将军沐英等人讨伐，又命令李文忠前往筹划军事。沐英等人到达洮州旧城，贼寇逃走，追击斩杀其中几个首领，全部缴获畜产。于是在东笼山南川测量土地筑城设置戍守，派遣使者前来奏报。皇帝回答说：“洮州是西番的门户，筑城戍守，扼住他们的咽喉。”于是设置洮州卫，任命指挥聂纬、陈晖等六人守卫。不久，李文忠等人说官军守卫洮州，粮饷艰难百姓劳苦。皇帝降下敕谕告诉他们说：“洮州西面控制番戎，东面屏障湟、陇，是汉、唐以来备边的要地。如今番寇已经驱逐，放弃不守，几年后番人将再次成为祸患。顾虑小的耗费而忘记大的忧患，难道是良策吗？所缴获的牛羊，分给将士，也足以充当两年的军粮。你们照敕令执行。”李文忠等人于是不敢违抗。

秋天，何锁南普和镇抚刘温各自携带家属来朝见。皇帝告谕中书省臣说：“何锁南普自从归附以来，信义很坚定。以前派遣他出使乌斯藏，远涉万里，等到回来，所说的话都符合我的心意。如今携带家属来朝见，应该加以礼遇。”于是赏赐米、麦各三十石，刘温是三分之一。

沐英等人进攻番寇，大败他们，全部擒获其首领，俘获斩杀数万人，获得马牛羊数十万。从此，各部番人震惊恐惧，不敢为寇。

十六年，青海酋长史剌巴等七人来归附，赏赐文绮、宝钞。当时岷州也已设置卫，番人每年用马换取茶叶，马匹日益繁殖。二十五年又派遣中官而聂到河州，召集必里各部番族，用敕令晓谕他们。他们争相出马进献，得到一万零三百多匹，供给茶叶三十多万斤。命令将马匹交给河南、山东、陕西的骑兵。皇帝因为各卫将士有擅自索取番人马匹的，派遣官员携带金、铜信符敕令晓谕，前往赏赐凉州、甘州、肃州、永昌、山丹、临洮、巩昌、西宁、洮州、河州、岷州各部番族。告谕他们说：“以前朝廷有所需求，一定用茶货酬谢，不允许私自征取。近来听说边将无状，大多假借朝廷命令骚扰侵害，使你们不能安居。现在特别制作金、铜信符颁发给你们，遇到有征发，必须比对相符才执行，否则就是假的，押送到京城治罪。”从此，需求就断绝了。

当初，西宁番僧三剌写信招降罕东各部，又在碾白南川修建佛寺，来安置其部众，到这时来朝进贡马匹，请求敕令护持，赐给寺额。皇帝依从所请，赐寺额为“瞿昙寺”。设立西宁僧纲司，任命三剌为都纲司。又设立河州番、汉两个僧纲司，都用番僧担任，用符契作为凭证。从此他的徒弟争相修建寺庙，皇帝就赐予美名，并且赐敕护持。番僧来的日益众多。

永乐年间，各卫僧人中戒行精勤的，大多授予剌麻、禅师、灌顶国师的称号，有加到大国师、西天佛子的，都给予印诰，允许世袭，并且命令每年一次朝贡，从此各僧和各位卫士官云集京城。其他族类，如西宁十三族、岷州十八族、洮州十八族之类，大的有数千人，少的数百人，也允许每年一次进贡，用宴饮赏赐优厚对待。西番的势力更加分散，力量更加弱小，西部边境的祸患也更加减少。

宣德元年，因为协助讨伐安定、曲先的功劳，加封国师吒思巴领占等五人为大国师，给予诰命、银印，官秩正四品，加封剌麻著星等六人为禅师，给予敕命、银印，官秩正六品。

正统五年，敕令陕西镇守都督郑铭、都御史陈镒说：“得到奏报，说河州番民领占等人先前因为逃避罪责，逃居结河里，招集党徒，占耕田地，不登记户籍缴纳赋税，又藏匿逃亡者，抢劫行旅，想要发兵讨伐。朕考虑番人性格顽劣固执，而且他们所犯的罪在赦免之前，如果突然加兵，恐怕牵连无辜。应该派人安抚晓谕，令他们解散党徒，归还所抢的牛羊，军队就不要进兵，否则再用兵也不晚。你们要审慎处理。”番人果然顺服。七年再次敕令郑铭和都御史王翱等人说：“得到镇守河州都指挥刘永奏报：往年阿尔官等六族三千余人，列营在归德城下，声称交易，后来却抢劫屯军，大肆焚烧杀戮；而著亦匝族番人多次在暖泉亭等处，暗中为寇盗。指挥张瑀抓获二人，只责令赔偿所盗的马，就放他们离去。按照法律，张瑀和刘永都应当追究治罪，现在暂且让他们戴罪立功。你们立即派遣官员会同三司堂上官亲自到他们的寨子，晓以利害，让他们归还所抢掠的东西，允许他们自新，如果不悔改，就进兵讨伐。大抵驾驭戎狄的方法，安抚为先，安抚不听从，然后用兵。你们要体会这个意思。”番人也顺服。

成化三年，陕西副使郑安说：“进贡的番僧，从乌斯藏来的不过三分之一，其余都是洮、岷寺僧假冒名义冒名进贡。进献一匹瘦马，就获得厚利，得到所赐的币帛，制成战袍，用来抵抗官军。本意是用此笼络他们，却更加导致寇掠，这是空虚国库而资助盗贼粮食。”奏章下到礼部，会同朝廷大臣商议，请求行文陕西文武各官，商定进贡期限、人数以及存留、起送的数额上报，得到批准。不久奏报呈上，凡是自乌斯藏来的都从四川进入，不得直接前往洮、岷，于是著为定例。第二年冬天，洮州番寇聚集部众抢掠铁城、后川二寨，指挥张翰等人率兵抵御，贼寇败退，夺回被掠的人口返回。

五年，巡按江孟纶说：“岷州番寇横行，村堡成为废墟。近来命令指挥后泰和他的弟弟后通反复开导，生番忍藏、占藏等三十余族酋长一百六十多人，熟番栗林等二十四族酋长九十一人，互相转告，悔过前来归附，并且归还被掠的人畜，愿意供应徭役赋税。杀牛告天，发誓不再侵犯。已经命令副使李玘从宜赏劳，宣示朝廷恩威，都欢跃而去。只有熟番绿园一族怙恶不悛不服。”兵部说：“番人性情无常，早晨安抚晚上反叛，不可放松戒备。请求告谕边臣，对归化者加以安抚，对叛逆者限期剿灭。”皇帝采纳其言。

八年，礼官说：“洮、岷各卫送各族番人赴京，多到四千二百多人，应赏彩绸每人二表里，帛也如此，钞二十九万八千有余，马价还在其外。考察正统、天顺年间，各番贡使不过三五百人。成化初年，因为洮、岷各处滥用熟番冒充生番冒名送京，已定下条例，生番三年一贡，大族四五人，小族一二人赴京，其余全部遣还。成化六年，副使邓本瑞妄自招徕，又再次冒名送京，臣部已重申约束。如今副使吴玘等人不能严格整顿武备，专门从事通番，以缓解近患。请求降敕切责，务必遵守前令。”皇帝也依从其言。

西宁就是古代的湟中，其西四百里有青海，又叫西海，水草丰美。番人环绕居住，专务畜牧，日益繁盛，素来号称乐土。正德四年，蒙古部酋亦不剌、阿尔秃厮获罪于其主，率领部众向西奔逃。探知青海富饶，袭击而占据它，大肆焚烧抢掠。番人失去其地，大多远迁。留下的不能自存，反而被他们役使隶属。从此甘肃、西宁开始有海寇的祸患。九年，总制彭泽聚集各道军队，准备捣毁其巢穴。贼寇探知此事，从河州渡过黄河，奔向四川，出松潘、茂州境内，直走乌斯藏。等到大军撤回，则仍旧返回海上，只有阿尔秃厮逃走。

嘉靖二年，尚书金献民西征，商议派遣官员招抚，允许他们做藩臣，如同先朝设置安定、曲先各卫的旧例。兵部行文总制杨一清计议谋划，杨一清意在征讨，说贼寇精锐骑兵不过二三千，其余都是胁从的番人，但这些人对贼寇恨之入骨，时常想报仇，可以用作间谍，大举剿灭。议论未定，王宪、王琼相继来替代，都因兵少粮缺，议论最终没有实行。

八年，洮、岷各部番人数次侵犯临洮、巩昌，内地骚动。枢臣李承勋说：“番人被海寇侵袭，日益内迁。倘若二寇勾结，如何善后。从前赵充国不战而屈服羌人，段颎杀羌百万而内地虚耗，两者相差很远。请求光大先帝之明，专任赵充国那样的任务，制定方略，全部听凭王琼相机行事。”王琼于是召集众人商议，一边剿一边抚。先派遣总兵官刘文、游击彭椷分布兵马。第二年二月从固原进至洮、岷，派人开示祸福。洮州东路木舍等三十一族，西路答禄失等十三族，岷州西宁沟等十五族，都听从安抚，给予白旗犒赏赐予遣回。只有岷州东路若笼族、西路板尔等十五族以及岷州剌即等五族，凭恃险要不服。于是分兵先攻若笼、板尔二族，摧毁其巢穴，剌即各族震恐乞降。共斩首三百六十余级，安抚平定七十余族，于是班师。从此，洮、岷获得安宁，但西宁仍然苦于贼寇之患。

十一年，甘肃巡抚赵载等人说：“亦不剌占据海上已二十余年，其党羽卜儿孩独自倾心归化，请求帖木哥等所属番人来纳款。应当趁机安抚他们，或者让他们纳马，或者令其遣送人质，或者授予官职给予印信，建立卫所，作为我方屏障，在计策上有利。”奏疏刚上，适逢河套酋长吉囊率众西掠，大破亦不剌营，收其部落大半而去，只有卜儿孩一支收敛部众自保。从此西宁也获得休息，而纳款之议最终搁置。等到唐龙为总制，贼寇南掠松潘。唐龙担心他们回巢与各部番人及其他部落勾结为患，奏请行文甘肃守臣，整顿兵士积蓄粮草，作歼灭之计。等到唐龙离去，事情也没有实行。

二十年正月，卜儿孩进献金牌、良马请求归附。兵部说：“贼寇果真诚心通贡，确实是西部边境的大利。但只献马和金牌，没有像往年那样有遣子入侍、酋长入朝的请求，不可立即允许。应该命令督抚臣侦察实际情况，并条陈控制驾驭之策上报。”得到批准。适逢贼寇势力渐衰，番人也逐渐复业，这项议论又搁置了。

二十四年设置岷州，隶属巩昌府。岷州西面紧邻极边之地，番人和汉人杂居相处。洪武年间，将土番十六族改为十六里，设立卫所进行治理，让他们稍微供应一些徭役。自从设州以后，征调繁重，百姓日益困苦疲敝。而且番人留恋世袭官职，而流官又不乐意在此居住，远远地寄居在别处治理。过了十多年，总督和巡抚联合上奏说不便，于是仍然像原来一样设立卫所。

当时北方部落俺答猖獗，每年掠夺宣府、大同各镇。又羡慕青海富饶，三十八年携带儿子宾兔、丙兔等数万人，袭击占据了青海地区。卜儿孩逃窜奔走，于是纵兵掠夺各番部。随后，他们撤离离去，留下宾兔占据松山，丙兔占据青海，西宁也遭受其祸患。隆庆年间，俺答接受朝廷册封为顺义王，谨慎地进贡，他的两个儿子也收敛了。

当时乌斯藏僧人中有被称为活佛的，各部大多信奉他的教义。丙兔于是以焚修的名义，请求在青海和嘉峪关外建立寺庙，作为长久居住的打算。朝廷大臣大多说不可以答应，礼官说：“他们已经采伐木料、动工兴建，如果命令改建于其他地方，形势上不可能，不如顺势答应他们，以鼓励他们的善心，并杜绝他们在关外建寺的请求。况且中原抵御戎狄，只在于边关有防备。戎狄的顺逆，也不在于一座寺庙的远近。”皇帝答应了他。丙兔得到允许后，又就近胁迫番人，让他们打通松潘的道路以迎接活佛。四川守臣害怕被逼迫，请求让俺答约束他的儿子，不要骚扰邻境。俺答说，丙兔只是因为甘肃不允许开市，宁夏又道路遥远艰难，虽然有禁令，也不能完全控制。宣大总督方逢时也说开市便利。皇帝以此责备陕西督抚，督抚不敢违抗。万历二年冬天，允许丙兔在甘肃互市，宾兔在庄浪互市，每年一次。不久寺庙建成，赐匾额为“仰华”。

在此之前，亦不剌占据青海，边臣还把他们看作外寇。到这时因为俺答的缘故，竟然把他们视同属番。各部酋长也因为父亲接受王封，不敢大肆制造边患，但洮州之变却发生了。起初，洮州番人因为河州奸民拖欠他们的货物，进入内地掠夺，其他部族也乘机作乱。奸民将此事报告河州参将陈堂，陈堂说：“这是洮州的番人，关我什么事。”洮州参将刘世英说：“他们侵犯河州，不是我的失职。”因此两将产生矛盾。总督石茂华听说后，命令二人以及兰州参将徐勋、岷州守备朱宪、旧洮州守备史经各自带兵逼近其地界，晓以利害。番人恐惧，立即归还所掠夺的人畜。刘世英说首恶未擒，不能就此罢休，于是进剿攻破番人，杀伤及烧死的人数不胜数。按照军律，吹铜角才退兵。陈堂挟持前恨，不等角声就离去，各部也大多撤走。朱宪、史经正深入搜捕，邻近番人见他们势单力孤，包围并杀死了他们。事情上报，皇帝震怒，剥夺陈堂、刘世英的官职，严厉斥责石茂华等人。石茂华于是集合各军分道进讨，斩首一百四十多人，烧死九百多人，获得牲畜数十群。各番震惊恐惧，远远迁徙，前来投降的有七十一族，斩首并送来首恶四人，活捉绑缚献上的有二人，交纳马牛羊二百六十头。他们叩头谢罪，发誓不再侵犯，军队才撤回。

自从丙兔占据青海，有个叫切尽台吉的人，是河套酋长吉能的侄子，俺答的从孙，跟随他们向西发展。屡次掠夺番人不能得逞，邀请俺答前往相助。俺答一向想侵犯瓦剌，于是借迎接活佛的名义，率领部众西行。上疏请求授予丙兔都督，赐给金印，并且开通茶市。部议不允许，只稍微给些茶叶。俺答到达瓦剌后，战败而回。于是写信给甘肃守臣，请求借道前往乌斯藏。守臣不能拒绝，于是越过甘肃南下，在青海湖会合各酋长。番人更加遭受蹂躏，大多流窜迁徙。八年春天，才因为活佛的话东还，而切尽的弟弟火落赤以及俺答庶兄的儿子永邵卜就留居青海不走。八月，丙兔率众掠夺番人以及内地人畜，下诏断绝他们的互市和赏赐。俺答听说后，急速写信严厉斥责。于是全部归还所掠之物，捉拿献上作恶者六人，自己罚牛羊七百头。皇帝嘉奖其父恭顺，赏赐银币，就将牛羊赐给其部人，作恶者交给他自行处置，仍然允许进贡互市，俺答更加感激恩德。而火落赤侵掠番族不止，守臣发文书让切尽台吉约束他，也认罪服输。等到俺答去世，传位给孙子扯力克，势力轻微，不能控制各部酋长。

十六年九月，永邵卜部众有擅自进入西宁的，副总兵李奎正喝醉酒，跃马向前。部众抓住马鞍想要申诉，李奎拔刀砍他们，众人于是射死了李奎。部卒飞驰救援，也大多死亡。守臣不能讨伐，派使者诘问责备，他们只献出首恶，归还人畜就停止了。因此他们无所忌惮，更加肆意侵盗。当时丙兔和切尽台吉也都死了，丙兔的儿子真相移驻莽剌川，火落赤移驻捏工川，逼近西宁，每天蚕食番族。番人不能支撑，就转而投靠寇盗为其所用。扯力克又西行相助，势力更加炽盛。十八年六月进入旧洮州，副总兵李联芳率三千人抵御，全军覆没。七月又深入，大肆掠夺河州、临洮、渭源。总兵官刘承嗣与游击孟孝臣各率一军抵御，都大败，游击李芳等战死，西部边疆大为震动。事情上报，命令尚书郑洛出京经略。郑洛先前总督宣大军，对顺义王和忠顺夫人有恩。派使者催促扯力克东归，并大张旗鼓发布招抚番人的命令，前来归附的都善待他们，从此归附者不绝。火落赤、真相二酋自知罪重，又听说套酋卜失兔来助，在水泉口大败，扯力克又将返回巢穴，才开始恐惧。他们迁移帐幕离去，留下其党羽可卜兔等在莽剌川。第二年，总兵官尤继先击破并赶走他们。郑洛更进兵青海，焚烧仰华寺，驱逐其余部众而回。番人恢复生业的达到八万多人，西部边疆暂时获得休息。随后，又聚集在青海。

二十三年增设临洮总兵官，任命刘綎担任。不久，永邵卜各部进犯南川，参将达云大败他们。随后，联合火落赤、真相二酋进犯西川，达云又击败他们。第二年，各酋又掠夺番族，将要窥伺内地。刘綎部将周国柱在莽剌川抵御，又大败他们。二十七年纠集叛苗进犯洮州、岷州，总兵官萧如薰等击败他们，斩杀番人二百五十多人，寇贼八十二人，招抚降服番族五千多人。三十四年又进入镇番黑古城，被总兵官柴国柱击败。从此多次进入抢掠，未能大得志。

当时成为陕西祸患的，有三大寇：一是河套，一是松山，一是青海。青海土地最肥沃，而且有番人屏蔽，所以祸患还不算太严重。崇祯十一年，李自成屡次被官军击败，从洮州逃出番地。各将穷追不舍，他又奔入塞内，番族也遭受蹂躏。十五年，西宁番族作乱，总兵官马爌督率各将五路进剿，斩首七百多级，招抚降服三十八族而回。第二年冬天，李自成派将领攻陷甘州，只有西宁攻不下。贼将辛恩忠攻破西宁，于是进兵掠夺青海。各酋长大多降附，而明朝也灭亡了。

番人有生番和熟番两种。生番粗犷强悍难以制服。熟番交纳马匹换取茶叶，比较柔顺服从，后来逐渐与生番勾结成为内地祸患。自从青海被寇盗占据，番人不堪掠夺，私下赠送皮币称为“手信”，逢年过节加赠称为“添巴”，有的反而成为向导，交往无所顾忌。而中原买马也很少到来，大概已经失去保卫边疆、护卫内地的本意了。

原来太祖刚刚平定关中，就效法汉武帝创建河西四郡隔绝羌、胡的做法，在甘肃建立重镇，以向北抵御蒙古，向南捍卫各番，使他们不能联合。又派遣西宁等西卫的土官与汉官杂居治理，让他们世代镇守。并且多设置茶课司，番人得以用马匹换取茶叶。而部族首领，也允许他们按时朝贡，自行向天子通报名号。他们的势力既已分散，又受利益驱动，不敢作恶。即使稍有骚动，边将用偏师就能制服，无不及时平定。自从边臣失于防备，北方寇盗得以越境擅自进入，与番族交往，西部边疆于是多事。然而究其当时的祸患，终究在于寇而不在于番，所以议论者认为太祖的制驭是好的。

安定卫，距离甘州西南一千五百里。汉代是婼羌，唐代是吐蕃地，元朝封宗室卜烟帖木儿为宁王镇守。其地本名撒里畏兀儿，方圆千里，东边靠近罕东，北边靠近沙州，南边接壤西番。居住没有城郭，以毡帐为庐舍。物产多骆驼、马、牛、羊。

洪武三年派使者持诏书招抚晓谕。七年六月，卜烟帖木儿派他的府尉麻答儿等来朝，进贡铠甲、刀剑等物。太祖高兴，宴请赏赐其使者，派官员厚赏其王，并分其地为阿端、阿真、苦先、贴里四部，各赐给印信。第二年正月，其王派傅卜颜不花来进贡，上交元朝所授的金、银字牌，请求设置安定、阿端二卫，朝廷同意。于是封卜烟帖木儿为安定王，以其部人沙刺等为指挥。

九年命令前广东参政郑九成等出使其地，赏赐王及其部人衣服钱币。第二年，王被沙剌杀害，王子板咱失里复仇，杀了沙剌。沙剌的部将又杀了王子，部内大乱。番将朵儿只巴叛变逃往沙漠，经过安定，大肆杀掠，夺走其印信离去，其部众更加衰弱。二十五年，蓝玉西征，巡行阿真川。土酋司徒哈昝等恐惧，逃匿山谷不敢出来。等到肃王前往封地甘州，派僧人拜见肃王，请求授予官职以安定部众。肃王为此奏请，皇帝同意。二十九年命行人陈诚到达其地，重新设立安定卫。其酋长哈孩虎都鲁等五十八人全部授予指挥、千百户等官。陈诚返回，酋长随同入朝，进贡马匹谢恩。皇帝厚赏他们，又派中官携带银币前往赏赐。

永乐元年派官员携带敕书安抚晓谕撒里各部。第二年，安定头目大多来朝，提升千户三即等三人为指挥佥事，其余授官各有差别，并赐给本卫指挥同知哈三等银币。不久，指挥朵儿只束来朝，愿意交纳差发马五百匹，命河州卫指挥康寿前往接收。康寿说：“罕东、必里各卫纳马，其价钱都由河州军民运茶给他们。现在安定遥远，运茶很难，请求给以布帛。”皇帝说：“各番市马用茶，已著为例。现在姑且听从所请，以后仍然给茶。”于是制定制度，上马给布帛各二匹，以下递减。三年，哈三等派使者来贡，上奏推举头目撤力加藏卜等为指挥等官，并请求每年交纳牲畜十分之一，都同意。四年迁驻苦儿丁之地。

起初，安定王被杀时，他的儿子撒儿只失加被其兄所杀，部众溃散，孙子亦攀丹流亡寄居灵藏。十一年五月率众入朝，自己陈述家难，请求授予职位。皇帝念其祖父率先归附，命令袭封安定王，赐给印诰。从此朝贡不断。

二十二年，中官乔来喜、邓诚出使乌斯藏，驻扎在毕力术江黄羊川。安定指挥哈三孙散哥及曲先指挥散即思等率众拦路抢劫，杀死朝廷使者，全部夺取驼马币物而去。仁宗大怒，敕令都指挥李英偕同康寿等讨伐。李英等率西宁各卫军及隆奔国师贾失儿监藏等十二番族之众，深入追击贼寇，贼寇远逃。李英等越过昆仑山西行数百里，到达雅令阔之地，遭遇安定贼，击败他们，斩首四百八十多级，生擒七十多人，缴获驼马牛十四万有余。曲先闻风远窜，追赶不及而回。李英因此封会宁伯，康寿等都升官。大军撤回后，指挥哈三等畏罪，不敢返回故地。

宣德元年，皇帝派官员招抚晓谕他们，恢复生业的有七百多人。皇帝并赐给彩币表里，以安抚其反侧之心。三年春，赐给安定及曲先卫指挥等官五十三人诰命。

起初，大军讨贼时，安定指挥桑哥与罕东卫军一同奉命从征。罕东违令不到，其所辖板纳族窥伺桑哥军远出，尽数掠夺其部内庐帐畜产。事情上报，降敕严厉斥责，命令迅速归还所掠之物，违命则发兵进讨。随后，提升桑哥为都指挥佥事。

正统元年，朝廷派官员带着诏书告谕安定王和桑哥说：“我祖宗时期，你们顺应天命，尊敬朝廷，贡献忠诚效力，始终不变，朝廷的恩赏也长久而不改变。到我继位后，你们又遵从朝廷命令，约束部下，我十分赞赏。现在特地派官员前去告知我的旨意，赐给你们币帛。你们应当更加顺应天心，笃行忠诚，保境安民、和睦邻邦，永享太平之福。”三年，桑哥去世，他的儿子那南奔继承职务。九年，那南奔率领部众抢掠曲先的人畜。朝廷派官员告谕他们归还，他们没有遵从命令，反而抢劫了官员的行李。皇帝发怒，下敕书责令安定王追究处理。安定王奉命后，又上陈言辞请求怜悯。皇帝于是宽恕了他，告谕他保国睦邻的道理。十一年冬天，亦攀丹去世，儿子领占干些儿继承。当时王年幼，叔父指挥同知辍思泰巴辅佐治理国事，他的同辈多不相让。王派他入朝，上奏请求酌情加一级官秩，于是提升为都指挥佥事。历经景泰、天顺、成化三朝，频繁入贡。

弘治三年，领占干些儿去世，儿子千奔继承。赐给斋粮、麻布，告谕祭奠他的父亲。此前，哈密忠顺王去世，没有儿子。朝廷商议认为安定王与他同祖，派官选择一人作为其后代，安定王不同意。到这时，在安定访求到陕巴，册封为忠顺王，命令千奔遣送他的家属。千奔生气地说：“陕巴不应继承王爵，爵位应归绰尔加。”绰尔加是千奔的弟弟。并且要求厚赏。兵部说：“陕巴确实是忠顺王的孙子，一向为国人所信服。先前哈密无主，派使者去取应当立的人，绰尔加自知力量弱小不肯前往。如今事情平定之后，才这样反复，他的话不可听从。”陕巴最终得以立为忠顺王。但千奔因立王不是自己的本意，后来哈密多次被侵犯，他竟然不救援。十七年，率领部众侵犯沙州，大肆抢掠而去。正德年间，蒙古大酋亦不剌、阿尔秃厮侵犯占据青海，纵兵抢掠邻境。安定于是残破，部众散失逃亡。

阿端卫，在撒里畏兀儿之地，洪武八年设置。后来被朵儿只巴破坏攻残，该卫于是废除。永乐四年冬天，酋长小薛忽鲁札等来朝，进贡地方特产，请求重新设置卫所并任命官员，朝廷同意，随即授予小薛等人为指挥佥事。

洪熙年间，曲先酋长散即思拦劫朝廷使者，胁迫阿端指挥锁鲁丹一同行动。随后，大军出征，锁鲁丹恐惧，率领部众远逃，丢失了官印。宣德初年，派使者招抚，锁鲁丹仍然不敢回来，依附曲先杂居。六年春天，西宁都督史昭说：“曲先卫的真只罕等人本来属于另一部落，因他父亲帮助散即思作乱，逃窜到毕力术江居住。该地正当乌斯藏的通道，恐怕他们再作乱，应当征讨。”皇帝敕谕史昭说：“残余贼寇穷途末路，无地自容，应当派人宽恕其罪过，命令他们恢复旧业。”于是真只罕率领所部回到帖儿谷旧地居住。第二年正月入朝，天子高兴，授予指挥同知，命令掌管卫事，以指挥佥事卜答兀为副职。真只罕于是说：“阿端旧城在回回境内，距离帖儿谷还有一个月的路程，朝贡艰难，请求迁移到本土较为便利。”天子同意他的请求，仍然发给他官印，赐给玺书安抚慰问。直到正统朝，多次入贡，后来不知下落。

当时西域也有一个叫阿端的地方，进贡路线从哈密进入，与此地是两个地方。

曲先卫，东接安定，在肃州西南。古代是西戎，汉代是西羌，唐代是吐蕃，元代设曲先答林元帅府。

洪武年间，酋长入贡。朝廷命令设置曲先卫，任命其人为指挥。后来遭遇朵儿只巴之乱，部众逃散，并入安定卫，居住在阿真之地。永乐四年，安定指挥哈三、散即思、三即等上奏：“安定、曲先本来是二卫，后来合并为一。近来遭受吐番把秃侵扰，不能安居。请求仍分为二，恢复先朝旧制。”朝廷同意。随即令三即为指挥使，掌管卫事，散即思为副职。又听从他们的请求，将治所迁到药王淮之地。从此屡次入贡。

洪熙年间，散即思与安定部酋一起劫杀朝廷使者。随后，大军前往征讨，散即思率部众远逃，不敢返回故土。宣德初年，天子赦免其罪，派都指挥陈通等前往招抚，复业的达四万二千余帐。于是派指挥失剌罕等入朝谢罪，进贡驼马，对待他们像当初一样。不久提升散即思为都指挥同知，其僚属全部升官，发给诰命。

五年六月，朝廷使者从西域返回，说散即思多次率领部众拦路抢劫来往贡使，阻塞道路。天子发怒，命都督史昭为大将，率领左右参将赵安、王彧以及中官王安、王瑾，督率西宁诸卫军队以及安定、罕东的部众前往征讨。史昭等人率兵到达其地，散即思先逃遁，其党羽脱脱不花等迎战。诸将纵兵攻击，杀伤很多，活捉脱脱不花及男女三百四十余人，缴获驼马牛羊三十四万多。从此西番震恐。散即思一向狡猾强悍，天子赦免其罪，他仍然作恶不改。到这时人畜损失很多，才后悔恐惧。第二年四月派其弟副千户坚都等四人进贡马匹请罪。再次对待他们像当初一样，命令返回居住故地并归还其俘虏。

七年，其指挥那那罕说：“以前安定的军队跟随征讨曲先，我的两个女儿、四个弟弟以及指挥桑哥等家属被掠走的共五百人。如今散即思已蒙赦免，但我的亲属还未归还，希望圣明垂怜。”天子得到奏报心情悲伤，对大臣说：“我常以用兵为戒，正是恐怕滥及无辜。他们自己不说，我如何知道。”随即敕令安定王亦攀丹等全部归还所掠人口。同年，散即思去世，命其子都立继承职务，赐敕勉励他。十年提升那那罕为都指挥佥事，其僚属升职的有八十九人。正统七年派使者进贡玉石。成化年间，土鲁番强大，遭到其侵掠。

弘治年间，安定王子陕巴居住在曲先。朝廷商议哈密无主，迎立他为忠顺王。正德七年，蒙古酋长阿尔秃厮、亦不剌逃窜占据青海，曲先被其蹂躏，部族逃散迁徙，该卫于是灭亡。

明初设置安定、阿端、曲先、罕东、赤斤、沙州诸卫，发给金牌，令他们每年用马匹换茶叶，称为差发。沙州、赤斤隶属肃州，其余都隶属西宁。当时甘州西南全是番族，受边臣笼络控制，只需北面防御敌寇。后来诸卫全部灭亡，亦不剌占据青海，土鲁番又占据哈密，逼迫在关外。诸卫迁徙的部众又环列在甘肃肘腋之地，凶悍难以驯服。于是河西外防大寇，内防诸番，兵事日益紧急。

赤斤蒙古卫。出嘉峪关西行二十里叫大草滩，又三十里叫黑山儿，又七十里叫回回墓，墓西四十里叫骟马城，都设有墩台，安置瞭望士卒。城西八十里就是赤斤蒙古。汉代是敦煌郡地，晋代属晋昌郡，唐代属瓜州，元代同唐代，属沙州路。

洪武十三年，都督濮英向西征讨，驻扎白城，擒获蒙古平章忽都帖木儿。进军到赤斤站，擒获豳王亦怜真及其部众一千四百人，金印一枚。军队返回，又被蒙古部人占据。

永乐二年九月，有个叫塔力尼的人，自称是丞相苦术的儿子。率领所部男女五百余人，从哈剌脱之地前来归附。朝廷下诏设置赤斤蒙古所，以塔力尼为千户，赐给诰印、彩币、袭衣。八年，回回哈剌马牙在肃州叛乱，约塔力尼为援军。塔力尼拒绝不应，反而率领部下擒获贼人六名来献。天子听说后高兴，下诏改千户所为卫，提升塔力尼为指挥佥事，其部下授官的有三人。第二年派使者进贡马匹。又第二年因藏匿叛贼老的罕，将要征讨。因侍讲杨荣之言，停止进兵，而赐敕书诘问责备，塔力尼随即擒获老的罕来献。天子嘉奖他，进升官秩为指挥同知，赏赐很丰厚。过了很久去世，儿子且旺失加继承，按制度修贡，进升为指挥使。宣德二年再进升为都指挥同知，其僚属也大多进升官秩。

正统元年，其部下指挥可儿即抢掠西域阿端的贡物，杀死使臣二十一人。朝廷赐敕书严厉责备，命令归还所掠。不久与蒙古脱欢帖木儿、猛哥不花交战，战胜，派使者来献捷，进升为都指挥使。五年，朝廷使者往来哈密的，且旺失加提供干粮、骡马护送，提升为都督佥事。第二年，天子听说其部下时常前往沙州抢掠，或者假冒沙州之名，拦路抢劫西域贡使，派敕书严厉责备。

当时瓦剌兵强，多次侵掠邻境。且旺失加恐惧，想迁居肃州。天子听说后告谕阻止他，命令有警报就飞报边将。八年，瓦剌酋长也先派使者送马和酒，想娶且旺失加的女儿为儿媳，娶沙州困即来的女儿为弟媳。二人都不愿意，并上奏遵守朝命，不敢擅自婚配。天子因瓦剌正强盛，其礼意不可推却，告谕让他们各自依从自己的意愿，并以此意告谕也先，但二人始终不愿意。第二年，且旺失加称老不理事。下诏授其子阿速为都督佥事，代替他。也先又派使者求婚，并请亲人前往接受他的币物。阿速担心其中有诈，拒绝不从，而派人请求迁往好地方。天子告谕土地不可放弃，命令他奖励率领头目图谋自强。又因其饥困，命令边臣供给粮食，抚恤十分周到。

此前，苦术娶西番女，生塔力尼；又娶蒙古女，生都指挥琐合者、革古者二人。各自分领所部为三，凡是西番人住在左帐，属塔力尼；蒙古人住在右帐，属琐合者；而自己统领中帐。后来苦术去世，诸子来归附，都授予官职。到这时阿速势力强盛，想兼并右帐，多次互相仇杀。琐合者不能支撑，向边将诉说，想率所部内附。边将任礼派他赴京，请求发兵收服其部落。皇帝顾虑其部人不愿内迁，仍派琐合者返回甘肃，而令任礼前往取其家属。十三年，边将护送哈密使臣到苦峪。赤斤都指挥总儿加陆等率众围攻其城，声称报仇。官军出击，擒获总儿加陆，不久他逃走。事情上报，敕责阿速，命令绑送犯事者。

景泰二年，也先又派使者持书求婚。恰逢阿速他往，其僚属将书信上呈。兵部尚书于谦说：“赤斤诸卫长久以来是我藩篱，也先无故招降结亲，意在撤我屏障。应令边臣整兵谨慎防备，并敕令阿速全力抵御守卫，有警报飞报，发兵应援。”朝廷同意。五年，也先更加图谋兼并，派使者带印信授予阿速，胁迫令他臣服。阿速不从，报告边臣。恰逢也先被杀，此事停止。

天顺元年，都指挥马云出使西域，命令赐给阿速彩币，使他护送往返。不久进升为左都督。成化二年去世，儿子瓦撒塔儿请求袭职，随即以父官授给他。其部下指挥敢班多次侵盗边境，边将诱捕他，送到京师。天子数其罪，赐给赏赐后遣回。六年，其部人因瓦撒塔儿幼弱，他的叔父乞巴等二人受部族信服，请求任命为都督，管理卫事。瓦撒塔儿也上书，请求给他一个职务，协助守卫边疆。帝同意其请，一并授予指挥佥事。第二年，瓦撒塔儿去世，儿子赏卜塔儿嗣位为左都督。

九年，土鲁番攻陷哈密，派使者三人，带书信招降都督佥事昆藏一同叛乱。昆藏不从，杀死其使者，将书信献上。天子嘉奖他，派使者赐赏，并令他发兵攻讨。昆藏以力量不足为由，请求调发官军数千为助。朝廷商议委托都督李文等计划。随后，李文等进兵，昆藏果然率兵来会合。恰逢李文等驻军不前进，其兵也返回。

十年，赏卜塔儿率千骑进入肃州境内，将与阿年族番人仇杀。边臣已告谕退却，兵部请求派人以大义责备他，有仇则赴边吏投诉，不得擅自互相侵掠，朝廷同意。十四年，其部人进言赏卜塔儿年幼不更事，指挥佥事加得众人之心，请求提升一秩，使他总管卫事。赏卜塔儿也署名推让。而罕东酋长又联合上奏推举，并说两卫番人，依赖此人得以安定。帝采纳其言，提升加定为都指挥佥事，暂掌印务。当时土鲁番仍占据哈密。哈密都督罕慎联合赤斤为援，收复其城，有诏褒赏。

十九年，邻近的番族野乜克力前来侵犯，大肆杀掠，赤斤因此残破。其酋长向边臣申诉，边臣发给了他们粮食。又下令修缮他们的城池，让流亡迁移的人恢复生产，赤斤从此不再振兴。然而弘治年间，阿木郎攻破哈密，仍然用他们的兵力。后来许进西征，他们也带兵来援助。正德八年，土鲁番派遣将领占据哈密，于是大肆劫掠赤斤，夺走他们的官印后离去。等到彭泽经营治理时，才将官印归还。不久，番贼侵犯肃州与中原为敌。赤斤处于要冲，更加遭受蹂躏。部众不能自存，全部内迁到肃州的南山，他们的城池于是空虚。

嘉靖七年，总督王琼安抚各部落，核查赤斤的部众仅有一千多人。于是授予赏卜塔儿子锁南束为都督，统领其部帐。

沙州卫。从赤斤蒙古向西行二百里叫苦峪，从苦峪向南折向西一百九十里叫瓜州，从瓜州向西四百四十里才到达沙州。这是汉朝敦煌郡西域的境地，玉门关、阳关都相距不远。后魏开始设置沙州，唐朝沿袭，后来被吐蕃占领。宣宗时，张义潮以州归附，设置归义军，授任节度使。宋朝时并入西夏，元朝为沙州路。

洪武二十四年，蒙古王子阿鲁哥失里派遣国公抹台阿巴赤、司徒苦儿兰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和璞玉。永乐二年，酋长困即来、买住率领部众来归附。命令设置沙州卫，授予二人指挥使，赐给印章诰命、冠带、袭衣。不久其部下赤纳来归附，授予都指挥佥事。五年夏，敕令甘肃总兵官宋晟说：“听说赤纳本是买住的部曲，如今官职在他之上，高下失去次序，已提升买住为都指挥同知。从今以后应当详细审定，不要有失次序。”八年提升困即来为都指挥佥事，其僚属晋级的有二十人。买住去世，困即来掌管卫事，朝贡不断。二十二年，瓦剌贤义王太平的部下来进贡，中途被贼寇阻截，困即来派人护送他们到京城。皇帝嘉奖他，赏赐彩币，不久提升为都督佥事。

洪熙元年，亦力把里和撒马儿罕先后入贡，取道经过哈密地方，都被沙州贼寇拦路抢劫。宣宗发怒，命令肃州守将费瓛剿灭他们。宣德元年，困即来因年成荒芜百姓困乏，派遣使者借粮种一百石，秋收后偿还官府。皇帝说：“番人就是我的人，何必说借？”命令就给他们。不久派遣中官张福前往其地，赏赐彩币。七年又上奏旱灾，敕令在肃州拨给粮食五百石。不久哈烈贡使说途经沙州，被赤斤指挥革古者等人剽掠。部议认为赤斤的人远到沙州为盗，罪不可赦。皇帝命令困即来查办此事，敕令说：“他们既然为盗，不可再容留，应驱逐回本土，再犯不赦。”九年派遣使者奏报罕东和西番多次放肆侵侮，掠取人畜，不能安居，请求迁到察罕旧城耕牧。皇帝派敕令制止说：“你居住沙州三十多年，户口繁衍，畜牧富饶，都是朝廷的力量。往年哈密曾奏报你侵扰，如今外侮也是自取。只要守本分尽职，保境睦邻，自然没有外患。何必东迁西徙，白白劳苦。”又敕令罕东、西番，如果侵夺人畜，迅速归还。第二年又被哈密侵犯，而且惧怕瓦剌逼迫，不能自立。于是率领部众二百多人逃到边塞下，陈述饥困窘迫的情况。诏令边臣发粮救济，并令商议处置办法。边臣请求迁到苦峪，皇帝同意。从此不再返回沙州，只是遥领其部众而已。

正统元年，西域阿端派遣使者来进贡，被罕东头目可儿即和西番野人剽掠抢夺。困即来奉命前往追回他们的贡物，皇帝嘉奖他，提升为都督同知。四年，其部下都指挥阿赤不花等一百三十多家逃入哈密。困即来奉诏索要，不给。朝廷命令忠顺王归还，又不给。恰逢派遣使者册封其新王，就令使者索回所逃之户。而哈密仅归还都指挥桑哥失力等八十四家，其余仍不遣返。当时罕东都指挥班麻思结久驻牧沙州不离去，赤斤都指挥革古者也收纳其叛逃者。困即来多次向朝廷申诉，朝廷也多次派敕令责问，各部落多不奉命。四年八月派人侦察瓦剌、哈密事务，详细得知实情上报。皇帝高兴，降敕奖励，厚厚赏赐。第二年派遣使者入贡，又报告迤北边事，提升其使臣二人官职。当初，困即来离开沙州时，朝廷命令边将修缮苦峪城，率领戍卒帮助。六年冬，城修成，入朝谢恩，进贡驼马，宴赏后遣回。七年率领部众侵犯哈密，俘获其人畜而归。

九年，困即来去世，长子喃哥率领其弟克俄罗领占来朝。授予喃哥都督佥事，其弟都指挥使，赐敕告诫。返回后，其兄弟纷争，部众离心。甘肃镇将任礼等人想乘其困乏，迁到塞内。而喃哥也来说，想居住在肃州的小钵和寺。任礼等于是于十一年秋令都指挥毛哈剌等人偕同喃哥先赴沙州，安抚晓谕其部众，而亲自率兵紧随其后。等到达时，喃哥中途变卦，暗中怀有二心，其部下多想去投奔瓦剌。任礼等进兵逼迫，于是收其全部部众入塞，安置在甘州，共二百多户，一千二百三十多人，沙州于是空虚。皇帝因他们是被迫而来，情况不可测，命任礼深思熟虑妥善处置。但从此安居内地，最终没有后患。而沙州被罕东酋长班麻思结占有。只有喃哥的弟弟锁南奔不服从迁徙，逃入瓦剌，也先封他为祁王。任礼侦察得知他在罕东，偷袭擒获。廷臣请求正法，皇帝念其父兄恭顺，免死，迁徙到东昌。

在此之前，太宗在嘉峪关外设置哈密、沙州、赤斤、罕东四卫，屏障西部边疆。到这时，沙州先废，而各卫也渐渐不能自立，肃州于是多事。

罕东卫，在赤斤蒙古南面，嘉峪关西南，是汉朝敦煌郡地。洪武二十五年，凉国公蓝玉追逃寇祁者孙到罕东地，其部众多流散迁移。西宁三剌写信招抚，于是相继来归附。三十年，酋长锁南吉剌思派遣使者入贡，诏令设置罕东卫，授予指挥佥事。

永乐元年与其兄答力袭入朝，升任指挥使。授予答力袭指挥同知，并赐冠带、钞币。从此多次入贡。十年，安定卫奏报罕东多次为盗，掠去民户三百，又纠集西番阻截关隘。皇帝降敕严厉责备，令归还所掠。十六年命中官邓诚出使其地。

洪熙元年派遣使者以即位告知其指挥同知绰儿加，赐白金、文绮。当时官军征讨曲先贼，罕东指挥使却里加从征有功，升任都指挥佥事，赐诰命世袭。其指挥那那奏报所属番民一千五百人，按例应纳差发马二百五十匹，其人多逃居赤斤，请求招抚恢复旧业。皇帝即命招抚，并免除所欠的马匹。宣德元年评定从征曲先功劳，升绰儿加为都指挥同知。当初，大军讨伐曲先时，安定部内及罕东密罗族人全部惊逃。事定后，诏令指挥陈通等人前往招抚。于是罕东恢复旧业的二千四百余帐，男女一万七千三百余人，安定部人也返回卫所。

正统四年，罕东、安定合兵侵犯西番申藏族，掠取其马牛杂畜数以万计。其僧人到边将处申诉，说牲畜一空，每年应办的差发马无处出。皇帝严厉责备二卫，历数其残忍暴横、违国法、毒邻境的罪行，令全部归还所掠。又告诉僧人不受旧制限制，随所有入贡。第二年冬，绰儿加偕同班麻思结共同侵犯哈密，俘获老幼一百人、马一百匹，牛羊无数。忠顺王派遣使者索要，不给。皇帝听说，又赐敕告诫。但番人以剽掠为习性，天子即使有言，也不能完全听从。六年夏，绰儿加来进贡马匹，宴赏后返回。九年去世，子赏卜儿加继承职务，奏请乞求斋粮、茶布，命令全部给予。十一年升任都指挥使。

成化九年，土鲁番攻陷哈密。都督李文西征，罕东带兵来援助。后来都督罕慎收复哈密，也借助其兵，赐敕奖励赏赐。十八年，其部下掠夺番族，有侵入河清堡的。都指挥梅琛率兵追击，夺回男女五十多人，马牛杂畜四千五百有余。边臣请求讨伐其罪，部臣感到为难。皇帝说：“罕东方在听调协助夺取哈密，没有叛离的迹象，为何因小故就立即加兵。应晓谕令其悔过，不服从，则炫耀兵威震慑。”二十二年，边臣说：“近来派遣官员前往哈密，与土鲁番使臣家属四百人同行。路径罕东，被都督把麻奔等掠去，朝廷使者仅免，请求讨伐。”皇帝命派人前往晓谕，如番人例议和，归还所掠物品，不服从则进军。

弘治年间，土鲁番再次占据哈密。兵部马文升建议直捣其城，召指挥杨翥商议。杨翥说罕东有间道，不到十天可达哈密，应出其不意，从此进兵。马文升说：“如你所说，派罕东兵三千前行，我兵三千后继，各带几天干粮，兼程袭击，如何？”杨翥称善。马文升托付给巡抚许进，许进派人按前策晓谕罕东。恰逢罕东失期不到，官军仍由大路进兵，贼得以逃走。十二年，其部人侵犯西宁隆奔族，掠去印诰和人畜。兵部请敕令都督，宣谕其部下，不要藏匿所掠物品，全部归还其主，违命则都督自行讨伐，皇帝同意。

当时土鲁番日益强大，多次侵掠邻境，各部都不能支撑。正德年间，蒙古大酋进入青海，罕东也遭蹂躏，其部众更加衰弱。后来土鲁番再次攻陷哈密，直犯肃州。罕东又残破，相继请求内迁，其城于是放弃不守。嘉靖时，总督王琼安抚各部落，将罕东都指挥枝丹部落迁到甘州。

罕东左卫，在沙州卫旧城，宪宗时开始建立。当初，罕东部落人奄章与同族不和，多次仇杀，于是率领其部众逃居沙州境内。朝廷就允许他们耕牧，每年向肃州缴纳马匹。后来部落日益繁衍，更加不受罕东统属。到其子班麻思结，洪熙时随从讨伐曲先有功，赏赐未及。宣德七年自己向朝廷陈述，即命为罕东卫指挥使，赐敕奖励赏赐。但仍居住在沙州，不回本卫。十年升任都指挥佥事。

正统四年，沙州卫都督困即来因班麻思结侵占其地，请求遣还。天子依其言，赐敕宣谕，班麻思结不奉命。当时赤斤卫指挥锁合者因杀人逃入沙州地，班麻思结收纳他。锁合者又令其子前往乌斯藏取毒药，准备返回攻打赤斤。赤斤都督且旺失加以此上言，天子即敕谕班麻思结睦邻保境，不要挑起事端。久之，沙州全部内迁，思结于是尽有其地。十四年，甘肃镇臣任礼等奏报，班麻思结暗中与瓦剌也先通好，近来又与哈密交兵，应令其返回本卫。天子再次赐敕宣谕，也不奉命。不久升任都指挥使。历经景泰、天顺朝，朝贡不废。

成化年间，班麻思结去世，孙只克继承职务，部众更加盛大。其时，土鲁番强大，侵据哈密。只克与其接境，担心其逼迫自己，想自成一卫。十五年九月奏请如罕东、赤斤例，设立卫所赐印，捍卫西部边疆。兵部说：“近来土鲁番吞噬哈密，罕东诸卫各自不能自保，西部边境因此不宁。而赤斤、罕东、苦峪又各怀嫌隙，不相救援。倘沙州更无人统领，势必被强敌吞并，边方更加多事。应允其所请，就在沙州旧城设置罕东左卫，令只克仍以都指挥使统治。”皇帝同意。二十一年，甘肃守臣说：“北寇多次侵犯沙州，杀掠人畜。又值年成饥荒，人思流窜。已发粮五百石，令其播种，仍请每人给月粮赈济。其酋只克有斩首功，也请一并叙功。”于是提升只克为都督佥事，其余批复同意。

弘治七年，指挥王永说：“先朝设立哈密卫，位于西域的要冲。各番邦入贡到这里，必定让他们稍作休息并提供膳食住宿，如果遇到其他贼寇抢劫掠夺，就可以接应保护人马，怀柔远方的办法可以说非常周到了。如今土鲁番窃据该地，长时间不退。听说罕东左卫在哈密以南，只有三天路程，野乜克力在哈密东北，只有两天路程，这些都是唇齿相依的地方，利害与共。去年秋天，土鲁番派人到只克那里，胁迫他归附，只克不听从。又杀了野乜克力的头目，其部众都想报仇。应当犒劳奖励这两个部落，命令他们合力进攻，永远消除这个祸患，这也是以寇攻寇的一策。”奏章下到兵部，没能采用。十七年，瓦剌和安定部人大肆掠夺沙州的人口牲畜。只克无法自存，叩击嘉峪关请求接济。天子赈济供给他们之后，又晓谕两部解除仇怨停止争斗，不得制造战争引发事端。

正德四年，只克部内的番族有抢劫掠夺邻境的，守臣将要剿灭他们。兵部说：“西戎强悍，汉、唐以来不能制服。我朝建立哈密、赤斤、罕东等卫，授予官职赐予敕书，犬牙交错互相牵制，不仅是为了斩断匈奴的右臂，也是为了使西土的屏障更加坚固。如今番人互相攻击，与我们有何相干，却急忙要用兵。应当敕令都督只克，晓谕各部落，悔过息兵。”批复同意。

只克去世，儿子乞台继承。十一年，土鲁番再次占据哈密，用兵力胁迫乞台投降归附，于是进犯肃州。左卫不能自立，相继迁移到肃州塞内。守臣不能抵抗，于是安抚接纳了他们。

乞台去世，儿子日羔继承。十六年秋天入朝，请求赏赐。礼官弹劾他超越惯例，并且上疏不通过通政司，请求治馆伴者的罪，皇帝听从了。

乞台内迁之后，他的部下帖木哥、土巴二人仍然居住在沙州，服从归属于土鲁番，每年进献妇女、牛马。适逢番酋征收苛急，二人怨恨。嘉靖七年夏天，率领部族五千四百人前来归附，沙州于是被土鲁番占有。

哈梅里，地方靠近甘肃，元朝诸王兀纳失里居住在那里。洪武十三年，都督濮英在西凉练兵，请求出兵攻取土地，开辟哈梅里的道路以通商旅。太祖赐予玺书说：“攻取土地的请求，听任你相机行事。但将领以谋略为本，你谨慎不要忽视。”濮英于是进兵。兀纳失里恐惧，派遣使者纳款。第二年五月派遣回回阿老丁来朝进贡马匹。诏令赐予文绮，派遣前往畏吾儿之地，招抚晓谕各番邦。二十三年，皇帝听说兀纳失里与别部仇杀，谕令甘肃都督宋晟等严兵防备。第二年派遣使者请求在延安、绥德、平凉、宁夏用马匹互市。皇帝说：“番人狡猾而多诈。互市的请求，怎么知道不是窥探我们。中国贪图他们的马匹而不考虑其害，损失一定很多。应当不听从。从今以后来的，全部送到京师。”当时西域回纥来进贡的，多被哈梅里阻遏。有从其他道路来的，又派兵拦截杀害。皇帝听说后愤怒。八月命令都督佥事刘真偕同宋晟督兵讨伐。刘真等从凉州西出，乘夜直抵城下，四面围困。其知院岳山夜缒城投降。黎明，兀纳失里驱赶马三百余匹，突围而出。官军争相夺取其马，兀纳失里率领家属随马后逃走。刘真等攻破其城，斩杀豳王别儿怯帖木儿、国公省阿朵尔只等一千四百人，俘获王子别列怯部属一千七百三十人，金银印各一，马六百三十匹。二十五年派遣使者进贡马骡请罪。皇帝接纳，赐予白金、文绮。

## 关键人物

- **何锁南普**：吐蕃宣慰使；率部投降明朝，任河州卫指挥同知
- **沐英**：征西将军；讨伐洮州番叛，设置洮州卫
- **塔力尼**：自称丞相苦术之子；率部归附，设赤斤蒙古所，后升卫
- **困即来**：沙州卫酋长；归附明朝，任指挥使，后内迁
- **散即思**：曲先卫指挥；劫杀朝廷使者，后征讨服罪
- **班麻思结**：罕东部落人奄章之子；占据沙州，建立罕东左卫
- **卜烟帖木儿**：元宁王，后封安定王；镇守撒里畏兀儿，后归附明朝
- **亦不剌**：蒙古部酋；占据青海，为患西边
- **俺答**：北方部落首领；占据青海，后受封顺义王
- **只克**：班麻思结之孙；继承罕东左卫都督，请求设卫

## 时间线

- **洪武二年**：太祖平定陕西，派遣官员招抚西番；酋长观望，后多数听从
- **时间不明**：吐蕃宣慰使何锁南普等投降明朝；何锁南普入朝进贡，被授予河州卫指挥同知
- **洪武四年**：设置河州卫；河州卫成立，任命番酋为指挥
- **洪武八年**：中官赵成至河州市马；马匹聚集，番人喜悦
- **洪武十二年**：洮州番酋三副使反叛，沐英讨伐；设置洮州卫，番寇平定
- **时间不明**：西宁番僧三剌建寺，赐额瞿昙寺；设立西宁僧纲司
- **永乐年间**：各卫僧人受封，西番势力分散；西番势力分散，西部边境患减
- **宣德元年**：加封国师吒思巴领占等为大国师；西番僧官制度进一步完善
- **正德四年**：亦不剌占据青海；青海为海寇占据，番人失地
- **嘉靖八年**：洮岷番乱，王琼剿抚；洮岷获得安宁
- **万历十六年**：永邵卜部众杀副总兵李奎，郑洛经略；青海蒙古暂退，番人复业
- **崇祯十五年**：西宁番族作乱，马爌剿抚；斩首七百多级，招降三十八族

## 地点

- **西宁**：古湟中，西番重镇，设西宁卫
- **河州**：设河州卫，番汉互市之地
- **洮州**：西番门户，设洮州卫
- **青海**：又名西海，水草丰美，被蒙古占据
- **安定卫**：距甘州西南一千五百里，汉婼羌地
- **沙州**：汉敦煌郡，设沙州卫，后内迁
- **赤斤蒙古**：出嘉峪关西行至赤斤，设赤斤蒙古卫
- **罕东**：在赤斤蒙古南，设罕东卫
- **哈梅里**：近甘肃，元诸王兀纳失里居之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反映了明朝对西番各卫的制驭策略及其演变，是理解明代西部边疆治理与番汉关系的关键。

## 标签

- 西番
- 安定卫
- 阿端卫
- 曲先卫
- 赤斤蒙古卫
- 沙州卫
- 罕东卫
- 罕东左卫
- 哈梅里
- 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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