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序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纪事本末》
作者：谷应泰
时代：清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序
章节：自序

## 本章概览

这是谷应泰为《明史纪事本末》所作的自序。他先说明《通鉴纪事本末》的创始与体例，并感佩其功，继而慨叹明代无此类成书。随后他纵论有明一代，自太祖、成祖的兴隆，历述仁宣之治、英宗北狩、景帝即位、宪宗宽仁、孝宗勤政、武宗游幸、世宗察察、穆宗守文、神宗怠政、光宗短祚、熹宗阉祸，直至怀宗殉国，指出各朝得失。最后他表明编纂此书是为当朝提供鉴戒，并以张九龄、真德秀自比，尽忠竭诚。

谷应泰自述编纂《明史纪事本末》的缘由，并纵论明代各朝政治得失。

## 正文

《通鉴纪事本末》这部书，由建安人袁枢首创，北海人冯琦继承其体例。其方法是将史事按类编排，使读者能理清治乱的大趋势，追踪政治的得失，首尾完备，分门别类，比起左丘明的编年体，更为全面详尽；比起班固、司马迁的纪传体，更为简练概括。这实在是编年、纪传之外的另一种体例，可说是司马光的辅臣。沿袭到明代，始终没有成书，要搜集整理、条分缕析，真是难啊。我谬然担任学政的职务，又恰逢崇尚文治的朝代，日夜兢兢业业，广泛考稽，博采众说，编成此书，以补前史的不足。

回想太祖高皇帝智慧勇敢，天赋杰出，成祖雄姿英发，刚毅果敢，拨乱反正，如风驱电扫，谁能说不兴隆呢。仁宗、宣宗年间，纲举目张，吏治蒸蒸日上，君臣和谐，歌咏太平，这是继承大统的美好风尚。英宗即位，老臣被罢政，宦官擅权，以至于轻易出京，皇帝被俘北去，若不是枢臣策划，景帝即位，那么太阳就要坠地了。等到南内夺门之变，忠直之臣被诛杀，宗庙社稷终究得以依赖。宪宗继承帝位，不修旧怨，更加谥号，这是宽厚仁德之举。但奸相掌权，大宦官罗织罪名，祈祷上天清明，也令人惭愧了。孝宗恭敬仁爱，端庄庄重，虚怀纳谏，朝中多有忠臣，民间没有战乱，到晚年尤其勤于询问，历数各代君主，可称治理得最好。武宗巡游无度，宠信叛逆的刘瑾，晚年才将其铲除，寘鐇、宸濠祸变接连发生，颠危而不灭亡，也是侥幸罢了。世宗以藩王身份入继大统，明察秋毫，但被奸臣蒙蔽，仅能铲除他们，国体已经受损了。穆宗遵守成法，俺答接受封贡，但荒废朝政日久，宫中旨意暗中丛生，不值得称道。神宗承天运，享乐丰盛，征役繁多，百官疲敝，推究祸乱根源，便是由此而来。光宗在危惧之余，能承继大位，善政刚刚施行，天命却不保佑，实在令人悲伤。熹宗拱手而治，权力归于宦官，党争之祸，毒害士大夫，祸亡的胚芽，在这时已经很酷烈了。怀宗年幼即位，亲手剪除凶恶的阉党，百姓翘首企盼，希望看到德化，却因数次遭遇厄运，盗贼作乱，官员谋私，将士怯懦。等到刀兵及于宫闱，身死社稷，也可算是亡国之君中较为端正的了。唉！周朝治世盛于文王、武王，汉朝基业大于高祖、光武，这是前代兴隆的原因。孔子为幽王、厉王伤心，武侯为桓帝、灵帝痛恨，这是后世衰微的原因。综观明代政治，何尝不是如此。

从前商汤的臣子进谏，以夏朝为鉴，周朝人作诗讽喻，以殷商为戒。如今我大清开天辟地，初创基业，观览前朝的得失，考察已往的明证，保全国运并使之光大，不也是在此中借鉴吗？我不才，广泛阅览诸家，编纂此书，比于张九龄的《千秋金鉴》、真德秀的《大学衍义》，虽然才智不及，也愿竭尽愚忠罢了。

顺治戊戌年冬十月，提督两浙学政佥事丰润谷应泰撰。

## 关键人物

- **袁枢**：《通鉴纪事本末》的创始人；被提及为创立纪事本末体的先驱
- **冯琦**：继袁枢之后发展纪事本末体的学者；被提及为继承者
- **明太祖**：明朝开国皇帝；被赞为智勇天锡，拨乱反正
- **明成祖**：明朝第三位皇帝；被赞为雄姿英毅
- **明英宗**：明朝第六位皇帝；被提及因宠信宦官导致北狩
- **景帝**：明代宗朱祁钰；被提及即位以挽救危局
- **明宪宗**：明朝第八位皇帝；被提及宽厚不修旧怨
- **明孝宗**：明朝第九位皇帝；被赞为恭仁庄敬，勤政纳谏
- **明武宗**：明朝第十位皇帝；被提及巡游无度，宠信刘瑾
- **明世宗**：明朝第十一位皇帝；被提及以藩王入继，被奸臣蒙蔽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袁枢创立《通鉴纪事本末》体例，冯琦继承；形成以事类相比附的史书新体例
- **本章中段**：明太祖、成祖开创基业，仁宣之治；明朝前期兴隆
- **本章中段**：英宗北狩，景帝即位；社稷得以保全
- **本章中段**：南内夺门，忠直被诛；宗社依赖
- **本章中段**：宪宗宽仁，但权臣、宦官乱政；纲纪受损
- **本章中段**：孝宗勤政，天下太平；治理最佳
- **本章中段**：武宗巡游，宠信刘瑾，后剪除之，但祸变接踵；颠而不亡，亦其幸尔
- **本章中段**：世宗即位，综核名实，但被奸臣蒙蔽；仅乃获锄，国体伤矣
- **本章中段**：穆宗守文，俺答封贡，但荒废朝政；朝政不修，无足称道
- **本章中段**：神宗享乐，征徭繁重；乱源滋生
- **本章中段**：光宗即位，善政初举，但天命不祐；良足悲也
- **本章中段**：熹宗拱手，宦官专权，党争祸烈；怀宗剪除阉党，最终殉国；明朝灭亡

## 地点

- **建安**：袁枢的籍贯
- **北海**：冯琦的籍贯
- **两淅**：作者任职之地，原文为“两淅”可能为“两浙”之误，但按原文保留
- **丰润**：作者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作者自序，直接说明了《明史纪事本末》的编纂目的与体例，并通过对明代各朝政治得失的概括，寄托了以史为鉴的政治意图，体现了明清之际史学的经世思想。

## 标签

- 纪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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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
- 得失
- 兴隆
- 衰微
- 愚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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