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纪事本末》
作者：谷应泰
时代：清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二十七
章节：卷二十七

## 本章概览

本章详述明成祖次子汉王高煦的生平及叛乱始末。高煦自恃材武，屡图夺嫡，屡遭训诫仍不悔改。成祖时封云南不肯行，改青州又托故，后因不法被徙乐安。仁宗即位，高煦仍暗蓄异谋。宣宗即位后，高煦于宣德元年八月举兵反叛。宣宗亲征，兵临城下，高煦出降，被执回京，废为庶人，最终在逍遥城被铜缸烧死。本章还涉及杨士奇劝止移师赵王等事，显示宣宗的处置与群臣的谋议。

本章记载汉王高煦因谋夺嫡位、图谋不轨，终被宣宗亲征平定，废为庶人并遭诛杀。

## 正文

成祖永乐二年，立郡王高煦为汉王，他是仁宗的同母弟。起初，文皇起兵时，世子留守。高煦狡诈多智，凭借才能和武艺自负，擅长骑马射箭，随从征讨白沟、东昌有功。江上之战，文皇的军队退却，高煦恰好带领骑兵到达，文皇抚摸他的背说：“我病了，你努力，世子多病。”不久，讨论建立储君和藩府，旧臣淇国公丘福、驸马王宁都善待高煦，时常称赞二殿下。文皇说：“留守的功劳高于随从，储君的名分由嫡长子决定。况且长子仁厚贤明，又是太祖所立，是真正的社稷之主，你们不要再说了。”到这时，立世子为东宫太子，封高煦为汉王，封国在云南；高燧为赵王，封国在彰德。高煦闷闷不乐，不肯离去，说：“我有什么罪，把我贬到万里之外。”文皇不高兴。太子极力劝解，得以暂时留在京师。又请求得到天策卫作为护卫，说：“唐太宗是天策上将，我得到它难道是偶然的吗？”又请求增加两个护卫，说：“我英武，难道不像秦王李世民吗？”又曾作诗，有“申生徒守死，王祥枉受冻”的句子。

皇上曾命令太子和汉王高煦、赵王高燧、皇太孙一同拜谒孝陵。太子身体肥胖沉重，而且有脚病，两个宦官搀扶他行走，常常失足。高煦在后面说：“前人失足跌倒，后人知道警惕。”皇太孙应声说：“更有后人知道警惕。”高煦回头，脸色变了。太孙，就是宣宗。东宫太子性情仁厚，笃好经史，有君主的气度。高煦不肯完成学业，但英武很像皇上。身高七尺多，轻捷矫健，两腋下有几片像龙鳞的东西。皇上每次北征，都让他随从左右。皇上曾与大臣们私下谈到储君的事，大臣们也多认为东宫太子是守成的明主，皇上的心意稍有宽解。一天，皇上和皇后驾临便殿，东宫妃张氏亲自下厨，进献御膳恭敬谨慎。皇上大喜，说：“新媳妇贤惠，将来我家的事多依赖她。”从此没有更换储君的意思。但高煦时常诬陷东宫的事并上报。曾诬陷解缙泄露皇上更换储君的话，解缙因此获罪贬到交趾。又诬陷他，被逮捕关押，死在狱中。

十二年八月，皇上北征回来，东宫派使者迎接皇上迟了。高煦日夜谋划夺取嫡位，又制造流言，动摇监国（太子的地位），并中伤黄淮等人。于是判黄淮等人奉表不敬之罪，逮捕下狱。

十三年三月，改封赵王高燧的封国于彰德，汉王高煦于青州。当时高煦上奏说愿意常侍奉左右，不想去封国。又赐敕书说：“既然接受藩封，怎能常在侍下。先前封云南，怕远不去，给你青州，现在又借故推辞。如果诚心留下侍奉，去年在这里，为什么又想要南还？那时朕想留你的长子，也不能得到。留侍的话，恐怕不是真意。青州的任命，更不可推辞。”

十四年九月，汉王高煦挑选各卫所的壮健有技艺的军士随侍。敕令都督佥事欧阳青全部归还原来军伍，不许滞留。

十五年三月，汉王高煦犯罪，被安置在山东乐安州。高煦所做不法的事，皇上因为他的长史程棕、纪善周巽等人不能匡正，都贬斥为交趾的官吏。高煦仍然不悔改，府中有私自招募的军士三千多人，不隶属兵部；放纵卫士在京城内外劫掠，肢解无罪的人投入江中；杀死兵马指挥徐野驴，以及僭越使用皇帝的器物。皇上听说了一些，回到南京问蹇义。蹇义不敢回答，坚决推辞说不知道。又问杨士奇，回答说：“汉王起初封国云南，不肯去，又改封青州，又坚决不去。现在知道朝廷将迁都北京，只想留守南京。这个心思路人皆知，希望陛下早日妥善处置，使他有个固定住所，以保全父子之恩，并留下永世的利益。”皇上沉默。几天后，皇上又得知高煦私造兵器，暗养死士，招纳亡命之徒，以及漆皮做船，教习水战等事。皇上大怒，召他来当面质问，剥去他的衣冠，囚禁在西华门内。皇太子极力营救，才得以免罪。皇上厉声说：“我为你考虑大事，不得不割爱。你想养虎遗患吗！现在削去两个护卫，安置在山东乐安州。离北京很近，即使听到变乱，早上出发晚上就能擒获。”等到了乐安，高煦怨恨，异谋更加炽烈，太子多次写信告诫他，最终不悔改。

二十二年，成祖崩，仁宗即位。八月己丑，召汉王高煦赴京。九月甲申，汉王高煦到达京师。

仁宗洪熙元年夏四月，派遣汉王高煦的儿子瞻圻到凤阳守陵。当文皇北征驾崩时，高煦的儿子瞻圻在北京，凡是朝廷的事，秘密派人骑马报告，一昼夜六七次。高煦也每天派数十人潜入京师暗中窥探，希望有变故。皇上本来知道，反而更加厚待他，加倍增加年俸，赏赐数以万计。先前，瞻圻遗憾父亲杀了他的母亲，多次揭发父亲的过错。文皇说：“你们父子怎么忍心这样！”到这时，高煦全部上呈瞻圻前后窥探报告朝廷的事，又说“朝廷议论早晚发兵攻取乐安”。皇上召见瞻圻，把报告给他看，说：“你处在父子兄弟之间，挑拨离间到这种地步吗？小孩子不值得杀，派你去凤阳守皇陵。”

五月辛巳，仁宗崩。六月，太子从南京奔丧，高煦谋图埋伏军队在半路截击，仓促间没有成功。庚戌，太子即位，改明年为宣德元年。

七月，高煦上奏陈述利国安民四件事。皇上对侍臣说：“永乐年间，皇祖曾告诫皇考和朕，说这个叔叔有异心，应该防备他。但皇考待他极厚。像今天所说的，如果确实出于诚心，那么旧日的心思已经改变，不可不顺从。”命有关部门施行，仍然回信感谢他。

宣宗宣德元年春正月，汉王高煦派人献元宵灯。有人对皇上说：“汉府派来的人，多是窥探朝廷的事，只是以进献为名义。”皇上说：“我只用诚心对待他。”回信答谢。

秋八月，北京地震，汉王高煦反叛。起初，高煦到了封国乐安后，反叛的图谋从未忘记。等到仁宗驾崩，皇帝即位，赐给高煦比其他王府特别丰厚。高煦每天有请求，以及谈论朝政，皇上都曲意顺从。要骆驼给他四十匹，要马给他一百二十匹，要袍服又给他。高煦更加放肆，八月壬戌朔，于是反叛。派枚青秘密来京城，约英国公张辅做内应，张辅在夜里把枚青绑起来上报朝廷。又约山东都指挥靳荣等人在济南反叛作为接应。又散发弓箭、兵旗，命令真定各卫所，全部夺取邻近郡县的牲畜和马匹。设立五军都督府：指挥王斌领前军，韦达领左军，千户盛坚领右军，知州朱煊领后军。他的儿子瞻垐、瞻域、瞻埣、瞻墿各监一军。高煦率领中军，世子瞻垣留守。指挥韦贤、韦兴，千户王玉、李智领四哨。部署已定，伪授王斌、朱煊等人为大帅、都督等官。御史李濬，乐安人，抛弃他的家，改名换姓，从小路到京城报告事变，说高煦限定日期攻取济南，然后率兵进犯京城。升李濬为行在左佥都御史，派中官侯太赐书给高煦，说：“昨天枚青来，说叔父督责朝廷，我确实不相信。皇考至亲只有两位叔父，我所依赖的也只有两位叔父。小人离间，不得不表露内心的诚恳。况且传播开来让人惊疑，或者有乘机暗地发动的人，不得不稍微防备。希望叔父明察。”侯太到乐安，高煦陈兵见侯太，傲慢不拜敕书，面向南坐，让侯太跪下，大声说：“我何曾辜负朝廷！靖难之战，不是我的死力，燕国能否成为燕国，还不知道呢。太宗听信谗言，削去我的护卫，迁我到乐安。仁宗只是用金帛诱饵我。现在又动不动说祖宗的旧例，我怎么能郁郁无所作为？你回去看看汉王的兵马，难道不能纵横天下吗？赶快报告皇上，捆绑奸臣来，再慢慢商议我想要的。”侯太害怕，唯唯诺诺地回来。皇上问高煦说了什么，侯太回答说没说什么。皇上说：“侯太有异心。”不久，锦衣官跟随侯太去的，详细陈述所见。皇上大怒对侯太说：“事情平定后一定惩治你！”

这个月丁卯，高煦派百户陈刚进呈奏疏，说仁宗违反洪武、永乐旧制，给文臣诰敕封赠，当今皇上修理南巡席殿等事，是朝廷的罪过。又斥责二三大臣夏原吉等人为奸佞，并索要诛杀他们。又写信给公侯大臣，傲慢地言辞巧辩诋毁，污蔑皇帝。皇上叹息说：“高煦果然反了。”商议派阳武侯带兵讨伐高煦，大学士杨荣极力说不行，说：“皇上难道不见李景隆的事吗？”皇上沉默。看着原吉，原吉说：“往事可以借鉴，不可失去机会。我看见高煦任命将领时脸色变了，退下来对臣等说话而哭泣，知道他没有能力。况且兵贵神速，应该卷甲藏戈前往，一鼓作气平定他，这就是所谓先声夺人。如果命将出师，恐怕不行。杨荣说得对。”皇上的主意于是决定。立即召见张辅告知亲征，张辅回答说：“高煦凶猛而少谋，外表愚鲁内心怯懦，现在所统领的没有能战斗的人。希望借给我兵二万，擒拿逆贼献到宫阙下。”皇上说：“卿确实足以办贼，但朕刚即位，小人也许有怀二心的，出征决定了。”命令大肆搜捕乐安的奸细。

乙丑，敕令派遣指挥黄谦，同总兵、平江伯陈瑄防守淮安，不要让贼人向南逃跑。命令指挥芮勋守居庸关。命令法司全部释放军旗、刑徒跟随出征。

戊辰日，命令定国公徐永昌、彭城伯张昶守卫皇城；安乡侯张安、广宁伯刘瑞、忻城伯张荣、建平伯高远守卫京师。己巳日，命令丰城伯李贤、侍郎郭琎、郭敬、李昶督运军饷；郑王瞻埈、襄王瞻墡留守北京；广平侯袁容、武安侯郑京、都督张升、山云，尚书黄淮、黄福、李友直协助防守；少师蹇义、少傅杨士奇、少保夏原吉、太子少傅杨荣、太子少保吴中、尚书胡濙、张本、通政使顾佐随驾出行；阳武侯薛禄、清平伯吴成为先锋。辛未日，将高煦的罪状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百神，于是亲自出征。从京师出发，率领大营五军将士前行。东南方天空发出轰鸣声，声如万鼓。癸酉日，车驾经过杨村，皇上在马上回头问从臣说：“试猜高煦的计策会怎么出？”有人回答说：“乐安城小，他必定先取济南作为巢穴。”有人说：“他从前不肯离开南京，现在必定带兵南去。”皇上说：“不对。济南虽近，但不容易攻取；听说大军到来，也来不及攻取。护军家眷在乐安，不肯放弃这里逃往南京。高煦外表多夸耀欺诈，内心实则怯懦，遇事犹豫不决，反复不断。现在敢造反，是轻视朕年少新立，人心未归附。又以为朕不能亲征，即使派将领来，可以用甜言厚利诱饵侥幸成事。如今听说朕前来，已经吓破胆，还敢出战吗！到了就能擒获他。”戊寅日，俘获乐安归顺的人，更加了解贼中虚实。他们说：“贼起初约定靳荣攻取济南，山东布政使、按察使二司的官员发觉了，防范靳荣使他不能行动。又听说大军到来，不敢出战。朱煊极力说：‘应当率领精兵攻取南京，得到南京大事就成了。’众人不听从，说：‘南方人只顾自己的家，拿我们怎么办！’”又说：“高煦起初听说阳武侯等人带兵，捋袖伸臂高兴地说：‘这容易对付。’听说皇上亲征，才害怕。”于是授予归顺的人官职厚赏，发给榜文让他们回乐安晓谕众人。皇上仍写信晓谕高煦说：“有人说王造反，朕起初不信。等得到王的奏章，知道王意在祸害生灵，危害宗庙社稷。朕兴师问罪，是不得已的。王是太宗皇帝的儿子，仁宗皇帝的弟弟。朕继位以来，以叔父之礼相待，礼数没有欠缺，为什么造反呢？朕想到张敖失国，根源在于贯高；淮南王受诛，成于伍被。自古以来小人侍奉藩国，往往借此谋求自身富贵，而陷其主于不义。等事情不成，反而反噬其主以求苟安，像这样的很多。如今六师压境，王若能悔祸，立即擒获献上首谋者。朕与王削除前过，恩礼如初，这是最好的。王如果执迷不悟，或出兵拒敌，或环城固守，图侥幸于万一，当率领大军乘机而上，一战就能成擒。又或者部下以王为奇货，抓住前来献上，王有什么面目见朕？虽然想保全，也不可能了。王的转祸为福，只在反掌之间！请仔细考虑。”皇上英明畅达神武，词旨明壮。六军士气旺盛，龙旗钲鼓，千里不绝。庚辰日，薛禄快速奏报前锋到达乐安，约定明日出战。皇上命令大军早起进食兼程前进，文臣请求慎重，武臣说：“林莽之间或许有埋伏，百里趋利不可。”皇上说：“兵贵神速，我抵达城下扎营，他们就是陷阱中的老虎，爪牙怎么施展！大军一到，乌合之众正纷纷扰扰，哪有时间设伏！”于是前行，夜半到达阳信。当时庆云、阳信的吏民都进入乐安城，没有来朝见的。辛巳日，驻跸乐安城北，城中黑气暗淡，大军围其四门。贼兵登城发炮，大军发射神机铳箭，声震如雷，城中人战栗。诸将请求攻城，皇上不许。传谕高煦，没有回报。随后又传谕说：“前次敕谕已详尽了。朕言不再重复，你仔细考虑。”又用箭系敕书射入城中，晓谕逆党祸福，于是城中很多人想抓住高煦献出。高煦狼狈无措，秘密派人到御帐陈奏，希望宽限，今夜与妻子告别，明早出城归罪。皇上允许。当夜，高煦尽取历年所造兵器和所有谋议交结文书，全部烧毁。城中整夜火光冲天。壬午日，移驻乐安城南。高煦将要出城，王斌等人坚决阻止，说：“宁可一战而死，就擒，是耻辱。”高煦说：“城小。”骗王斌等重新入宫，于是暗中从小道，身穿白衣席藁出见皇上，叩头自陈。群臣列奏其罪，请求正法。皇上说：“他固然不义，祖训对待宗亲自有成法。”群臣又说：“《春秋》大义灭亲。”皇上拒绝，把群臣弹劾的奏章给高煦看。高煦叩头说：“臣罪该万死万死，生杀只凭陛下命令。”皇上令高煦写信，召诸子一同回京师。罪只限于倡谋几人，赦免城中胁从者。于是捉拿王斌等人下锦衣卫狱。癸未日，命令薛禄、张本镇守安抚乐安，改乐安为武定。乙酉日，班师，命令宦官用锁链拴系高煦父子赴北京，锦衣卫械系王斌、朱煊、盛坚、典仗侯海、长史钱巽、教授钱常、百户井授等返回。庚寅日，驻跸献县单桥，户部尚书陈山迎驾。陈山见皇上说：“应当乘胜移师指向彰德，袭击捉拿赵王，那么朝廷就永久安定了。”皇上召杨荣把陈山的话告诉他。杨荣回答说：“陈山说的是国家大计。”于是召蹇义、夏原吉告知，两人不敢异议。杨荣说请求先遣敕书给赵王，诘问他与高煦连谋之罪，而六师突然到达，可以擒获。皇上听从。杨荣于是传旨令杨士奇起草诏书，士奇说：“事情必须有实据，天地鬼神岂可欺骗！况且敕旨以什么为言辞？”杨荣厉声说：“这是国家大事，岂能阻止！令锦衣卫责问所系汉府人，供状说‘与赵连谋’，就是事情的缘由，何愁没有借口？”士奇说：“锦衣卫责问出来的供状，怎能服人心！”士奇于是去见蹇义、夏原吉，义说：“皇上心意已定，众人意思已定，您怎么能中途阻止！”原吉说：“万一皇上听从您的话，现在不行动。赵王以后有变，如永乐中孟指挥之举，谁承担过错？”士奇说：“现在时势与永乐中不同。永乐中，赵王拥有三护卫，现在已去掉其二。况且昔日孟指挥所为，赵王实际上没有参与。不然，赵王岂能到今天？”义说：“即使如您所说，现在怎么办？”士奇说：“为今之计，朝廷尊重尊属，厚待他。有疑虑，就严防他，也必定无忧，而于国体也正了。”义、原吉说：“您的话固然得当，但皇上特别相信杨荣的话，不在于我们两人可否。”士奇退下与杨荣说：“太宗皇帝只有三子，今上亲叔二人。一人有罪不可恕，那无罪的应当厚待，这样才可仰慰皇祖在天之灵。”杨荣不肯。当时杨溥也与士奇意见相合，溥说：“我们两人请求入见皇上，兵一定不能移。”杨荣听说杨溥的话，立即快步入见，杨溥、士奇也跟在后面，但守门人拦住两人，不能进入。随后，有旨召蹇义、夏原吉。义把士奇的话禀告，皇上不悦，但也不再提移兵之事。车驾于是回京。

九月，皇帝回到京师，驾临奉天门。高煦父子家属都到京师，命令工部在西安门内建造馆舍，安置高煦夫妇男女，其饮食衣服的供给，全部依旧不变。皇上拿出御制《东征记》，给群臣看，凡高煦之罪，以及朝廷不得已用兵之故，都详细书写。逆党王斌、朱煊等被诛杀，同谋处死的有六百四十余人，那些纵容与藏匿被处死或戍边的有一千五百余人，实发口外的有七百二十七人。只有长史李默免罪。

皇上到京师，才想起杨士奇的话，不再提及彰德之事。但言官仍然议论不休，请求全部削除赵王护卫，并且请求拘禁赵王到京师，皇上都不听。于是召杨士奇晓谕说：“言官议论赵王越来越多，怎么办？”回答说：“今日宗室，只有赵王最亲，应当考虑保全他，不要被群言迷惑。”皇上说：“我也考虑，皇考对赵王最友爱，况且我现在只有一位叔父，怎么会不爱！但应当考虑保全的办法。”于是封好群臣的奏章，派驸马都尉广平侯袁容、左都御史刘观带去给他看，让他自行处理。士奇说：“再得到玺书亲自晓谕更好。”皇上听从。袁容等到达，赵王大喜说：“我活了。”立即献出护卫，并且上表谢恩，而议论才平息。

汉庶人高煦被锁禁在内逍遥城，一天，皇帝前往，仔细看了很久。庶人出其不意，伸出一只脚勾倒皇帝于地。皇帝大怒，急忙命令力士抬铜缸覆盖他。缸重三百斤，庶人有力气，顶起缸来。积炭在缸上如山，点燃炭，过了一段时间火旺铜熔，庶人死。诸子都死。

谷应泰说：高煦是文皇第二子，强壮有力，擅长骑射。燕藩起兵时，冲锋陷阵，随征有功。而仁宗在青宫时，性格仁柔，身体肥胖脚软，高煦轻视他，认为可以取而代之。于是暗中图谋夺嫡，散布流言倾覆，私造兵器，暗养死士，中伤东宫官属，自比天策上将。而驸马王宁、淇国公丘福，也官府交通，暗中图谋拥戴。若不是居守功高，嫡长名分已定，又且张妃亲自执炊，内教修明，那么成师名子，如意类吾，文皇之意也未必能保证善终。然而高煦，不过是桀骜不臣，并非有深谋远虑，只是因成祖喜欢他的勇猛，昭帝曲加友爱，当时父兄骄纵，恃爱肆奸。封云南，则怨怒不去，封青州，则托故不去。肢解无罪之人，越制使用乘舆，逆节所萌，由来已久。然而高煦之谋，并非有湘东刻檀的狡诈；高煦之才，并非有曹植自试的铭文；地盘不过乐安，高煦并非有吴楚七国之强；人不过王斌、朱煊，高煦并非有贯高、伍被的辅佐。却因宣宗初即位，轻视他年少，陈兵踞坐，声讨朝廷。所幸神机内断，亲督六师。高煦不先争济南，转而祸乱河北，而困守孤城，束身就缚，岂不是外表多夸诈，内心实怯懦，宣宗料敌真是神算。

至于陈山迎驾，请袭赵藩，杨荣迎合圣意，赞同大计，依赖士奇一言，得以保全亲亲，献还护卫。昔日袁盎劝恻隐淮南王，田叔烧毁梁狱辞，即使罪状果真明确，也当曲全恩纪，何况齐王后悔，背约城守，司马攸德望，举朝共知，又岂可借金吾片纸，使有杀叔父之名？

其后逍遥城中，高煦遭锁禁。槛猿未尝不牢笼，缚虎未尝不紧急，而忽然伸一足，勾倒皇帝，以致铜缸燃炭，身首成灰。难道他真有阖闾杀吴王、筑击秦庭的智谋吗！不过是桀骜不臣，正好以此杀身罢了。虽然如此，高煦之后，寘𫔍、宸濠，造反者接踵而起，难道前车之鉴不足以慑服天诛，还是靖难之遗风，或许留下家法。盖观于汉庶人之变，而叹蜾蠃之类我也。

## 关键人物

- **高煦（汉王）**：成祖次子，汉王，反叛者；主角，因谋反被平定
- **宣宗（皇太孙）**：皇太孙，后即帝位；亲征平定高煦叛乱
- **仁宗（太子）**：成祖长子，太子，后即位；高煦之兄，多次宽宥高煦
- **成祖（文皇）**：皇帝，高煦之父；立储及处分高煦
- **杨士奇**：少傅，大臣；劝阻宣宗移师赵王，保全赵王
- **杨荣**：大学士，太子少傅；劝宣宗亲征，后赞成移师赵王
- **夏原吉**：少保，大臣；赞成亲征，后不阻移师
- **陈山**：户部尚书；建议移师袭赵王
- **王斌**：指挥，高煦部将；高煦伪封前军，后被捕伏诛
- **瞻圻**：高煦之子；被派守陵，因告父过恶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永乐二年，立高煦为汉王，封云南，高煦不肯去。；留京师，后请得天策卫护卫。
- **本章前段**：高煦中伤太子，解缙遭贬死。；解缙坐贬交趾，后死狱中。
- **本章前段**：永乐十二年，高煦造飞语，中伤监国，黄淮等下狱。；淮等坐奉表不敬，逮下狱。
- **本章前段**：永乐十三年，改封高煦于青州，高煦又托故不行。；成祖赐敕责之，令青州之命不可辞。
- **本章前段**：永乐十四年，高煦选军士随侍，被敕令归伍。；都督佥事欧阳青悉还原伍。
- **本章前段**：永乐十五年，高煦不法，私军、劫掠、杀指挥，成祖怒而处置。；削两护卫，徙乐安州。
- **本章中段**：成祖崩，仁宗即位，召高煦赴京，厚赐之。；高煦子瞻圻被遣守陵，高煦上告瞻圻。
- **本章中段**：仁宗崩，宣宗即位，高煦谋伏兵邀太子，不果。；太子即位，改元宣德。
- **本章中段**：宣德元年八月，高煦反，遣枚青约张辅内应。；张辅系青闻于朝，御史李濬上变。
- **本章中段**：宣宗亲征，兵临乐安，高煦出降。；高煦被执，王斌等下狱。
- **本章后段**：班师途中，陈山建议袭赵王，杨士奇劝阻。；宣宗不听移兵，归还京师，赵王献护卫谢恩。
- **本章后段**：高煦被锁逍遥城，伸足勾帝，帝怒，用铜缸烧死。；高煦及其诸子皆死。

## 地点

- **云南**：高煦初封国于此，不肯去
- **青州**：改封于此，高煦又托故不行
- **乐安州**：高煦被徙居于此，后反叛之地
- **彰德**：赵王封地，陈山建议移师袭击
- **逍遥城**：高煦被囚之处，死于此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明初宗室叛乱的重要案例，展示皇权与藩王矛盾，以及宣宗处置策略，反映当时政治斗争与宗藩制度问题。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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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荣
- 逍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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