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一乐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齐书》
作者：萧子显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卷十一乐

## 本章概览

南齐立国后，礼乐制度面临重建。建元二年，有关部门上奏请求制定郊庙雅乐歌辞，最终决定太庙登歌用司徒褚渊之辞，其余用黄门郎谢超宗。谢超宗删改颜延之、谢庄旧作，改换乐名，形成新制。永明二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上表建议集中儒士删编纂雅乐，但未施行。尚书令王俭则为太祖高皇帝配享及太庙二室创作歌辞。南齐乐舞沿袭宋制，但多有更革，如南郊歌辞中《肃咸》《引牲》《嘉荐》等多沿用颜延之旧辞，迎神送神则用谢超宗新作。北郊歌辞与南郊基本相同，仅迎送神有别。明堂歌辞则采用谢庄依五行数创作之体，建元初谢超宗又采用谢庄辞。建武二年，谢朓再作雩祭明堂歌辞，仍依谢庄。太庙乐歌辞方面，从汉代《安世歌》到魏、晋、宋历代演变，南齐初诏谢超宗作庙乐歌诗十六章，永明二年王俭又定二室及郊配辞。此外，藉田歌、元会大飨四厢乐、舞曲如《明君》《白鸠》等亦各有传承与改制。这些乐舞歌辞的制定，不仅体现了南齐对礼乐的重视，更是南朝文化制度延续与创新的缩影。

综合采集六代乐舞，和谐八风。盛大祭祀宴享，舞蹈颂德，歌唱歌功。

## 正文

南郊乐舞歌辞，两汉时期相同，见于《前汉书·礼乐志》，五郊交替演奏。魏国的歌舞不见记载，怀疑是沿用汉代的歌辞。晋武帝泰始二年，郊祀明堂，下诏礼仪遵循周代开始用殷代祭祀的旧义，暂且沿用魏代的礼仪。后来让傅玄创作《祠天地五郊夕牲歌》诗一篇，《迎神歌》一篇。宋文帝让颜延之创作《郊天夕牲》、《迎送神》、《飨神歌》诗三篇，这样宋初又沿袭了晋代。建元二年，有关部门上奏，郊庙雅乐歌辞旧例由学士博士撰写，搜检选拔采用，请求敕令外朝，凡学习音乐的人都命令他们制定。参议决定：“太庙登歌应当用司徒褚渊的，其余都用黄门郎谢超宗的歌辞。”谢超宗所撰写的，大多删改颜延之、谢庄的歌辞作为新曲，全部改换乐名。永明二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上表，应当集中英才儒士，删改编纂雅乐。下诏交付外朝详细商议，最终没有施行。

群臣出入，演奏《肃咸之乐》：

恭敬承受天命，庄严尊崇帝业。普遍接受赐予，登祭中岳拓展疆域。遍及大地称为皇，穷尽天空作为主。月域前来献宝，日边奉献疆土。开创纪元端正岁首，礼仪交汇音乐并举。六典联合职事，九官排列次序。以下删除四句。都是颜延之的歌辞。

牺牲出入，演奏《引牲之乐》：

崇高啊恭敬，恭奉上天神灵。昭示教化国家祭祀，肃穆光明。有牺牲在涤池，有洁净在俎案。用以进献君王诚心，用以报答神赐福。以上四句，是颜延之的歌辞。升至配天之位在京，降施恩德在百姓。奔行的精气仰望夜晚，高燃的燔柴等候清晨。

进献豆笾呈上毛血，演奏《嘉荐之乐》：

我恭敬我进献，正值孟春之月。以孝以敬，教养我众民。青色祭坛烟雾弥漫，翠色帷幕端庄凝聚。美好俎案层层进献，竹席再升。设置钟架磬架，展容于玉庭。开始祭祀配享，能对上灵。这一篇增减谢庄的歌辞。

以上夕牲歌，并重复演奏。

迎神，演奏《昭夏之乐》：

唯有圣人享祭天帝，唯有孝子享祭亲人。以下删除二句。礼仪举行宗庙祭祀，恭敬达到郊祀。金枝树立于中庭，广乐陈列于四面。以下删除八句。月御按节，星驱扶轮。遥行远驾，光明盛大。报告成功大祭，接受福于元神。

皇帝进入祭坛东门，演奏《永至之乐》：

紫色祭坛望灵，翠色帷幕待神。率领天下进献礼物，穷尽大地来朝宾客。神恩一并赐予，地神合福。恭敬昭明鉴临享祭，肃穆光大孝祀。威仪覆盖四灵，光明照耀三光。皇德完全覆盖，大礼流行昌盛。

皇帝登上祭坛，演奏登歌辞：

报祭是为事天，祭祀实在尊灵。史官端正嘉兆，神灵安居崇敬。五畤昭明畅达，六宗依次有序。介丘望尘，皇轩肃然举起。

皇帝初次献祭，演奏《文德宣烈之乐》：

营建泰畤，安定天心。思绪连续，谋筮顺从。以下删除二句。田烛设置，火炬通明。大孝昭明，国礼融合。这一句修改，其余都是颜延之的歌辞，以下又删除二十二句。

接着演奏《武德宣烈之乐》：

功绩照耀上宙，德行辉耀中天。风俗迁移九域，礼仪装饰八极。四灵早晨明亮，五纬夜晚光明。承受历运缔造运祚，道德昌盛超越前代声名。

太祖高皇帝配享，演奏《高德宣烈之乐》。这一章永明二年制作演奏。尚书令王俭的歌辞。

享祭天帝尊敬亲人，效法上天光大。光辉照耀前古，荣耀映照无外。日月宣扬光华，卿云流布云气。五汉同享美善，六幽全都安泰。

皇帝饮福酒，演奏《嘉胙之乐》：

畅达嘉礼，承受美赐。盛德符合星象，昌华应和帝策。圣德光辉照耀昌盛基业，融和福祉照耀世代历数。声教正涵月轨，文教飞腾日迹。宝瑞昭明神图，灵赐流布瑞液。我皇崇高光辉福祚，重积美德冠于往昔典籍。

送神，演奏《昭夏之乐》：

进献享祭和谐，礼乐完备。神灵娱乐展演，辰旗回转。洞开云路，拂过璇阶。紫气分布，青霄敞开。眷顾皇都，回望玉台。留下昌德，凝结圣怀。

皇帝到燎位，演奏《昭远之乐》：

天以德降临，帝以礼报答。牺牲酒樽俯陈，柴帛仰燎。事展司采，敬达香草。烟气进献青昊，震动扬于紫场。陈献馨香表示策命，肃穆心志宗庙祭祀。礼不是由物品完备，福只由诚心陈献。

皇帝回到便殿，演奏《休成之乐》。重复演奏。

昭事祭祀，享祭进献全部陈设。回銮转翠，拂景翔宸。悬挂乐器铺陈流畅，钟磬昭明融和。羽饰炫目深暗日光，籥舞遮蔽行风。依次序停止制度，肃礼停止文饰。四金耸立护卫，六驭齐整车轮。

——以上南郊歌辞

北郊乐舞歌辞，按《周颂·昊天有成命》，是郊祀天地的。这样周代、汉代以来，祭天地都用相同的歌辞了。宋颜延之《飨地神辞》一篇，其余与南郊相同。齐北郊，群臣进入演奏《肃咸乐》；牺牲进入，演奏《引牲》；进献豆毛血，演奏《嘉荐》；皇帝进入祭坛东门，演奏《永至》；饮福酒，演奏《嘉胙》；回便殿，演奏《休成》：歌辞都与南郊相同。迎送神《昭夏》登歌不同。

迎地神，演奏《昭夏之乐》：

诏礼崇尚营造，恭敬享祭玄畤。神灵正对丹帷，月肃紫墀。展荐登华，风悬凝锵。神灵降临，郁葆遥庄。昭望岁芬，环游辰太。穆哉崇尚礼仪，横光秉蔼。

皇帝升坛登歌：

伫灵敬享，禋肃彝文。县动声仪，荐洁牲芬。地神赐福，昭司式庆。九服安定秩序，六农吉祥端正。

皇帝初次献祭，演奏《地德凯容之乐》：

修缮方丘，端正国阴，掩圭晷，仰灵心。诏源委，遍丘林。以下删除八句。礼献物，乐荐音。以下删除二十二句，其余都是颜延之的歌辞。

接着演奏《昭德凯容之乐》：

庆图深远，蕴藏祥瑞秘瑶。如天炳月，嫔光紫霄。邦化灵茂，闺则风调。配德方仪，徽载以昭。

送神，演奏《昭夏之乐》：

荐神升，享序盛。淹玉俎，停金奏。宝旆转，旒驾旋。溢素景，郁紫躔。灵心顾，留辰眷。洽外瀛，瑞中县。

瘗埋，演奏《隶幽之乐》：

后皇嘉庆，定祗玄畤。承帝休图，祗敷灵祉。篚幂周序，轩朱凝会。牲币芬坛，精明伫盖。调川瑞昌，警岳祥泰。

——以上北郊歌辞。

明堂歌辞，祭祀五帝。汉代郊祀歌都是四言，宋孝武帝让谢庄创作歌辞，谢庄依照五行数，木数用三，火数用七，土数用五，金数用九，水数用六。按《鸿范》五行，一日水，二日火，三日木，四日金，五日土。《月令》木数八，火数七，土数五，金数九，水数六。蔡邕说：“东方有木三土五，所以数八；南方有火二土五，所以数七；西方有金四土五，所以数九；北方有水一土五，所以数六。”又纳音数，一言得土，三言得火，五言得水，七言得金，九言得木。如果依照《鸿范》木数用三，那么应当水一火二金四。如果依照《月令》金九水六，那么应当木八火七。应当用《鸿范》一二之数，言语不成文，所以有取舍，却使两种含义都违背，不明白以数立言是根据什么。《周颂·我将》祭祀文王，言语都是四言，其中一句五言，一句七言。谢庄歌宋太祖也没有固定句数。建元初年，诏令黄门郎谢超宗创作明堂夕牲等歌辞，并采用谢庄的歌辞。建武二年，雩祭明堂，谢朓创作歌辞，完全依照谢庄，只有世祖用四言。

宾客出入，演奏《肃咸乐》歌辞二章：

彝承孝典，恭事严圣。遍天奉献，尽地齐庆。司仪且序，羽容夙章。芬枝扬烈，黼构周张。助宝尊轩，酎珍充庭。璆县凝会，琄朱伫声。先期选礼，肃若有承。祗对灵祉，皇庆昭膺。

尊事威仪，辉容昭序。迅恭明神，洁盛牲俎。肃肃严宫，蔼蔼崇基。皇灵降止，百祇具司。戒诚望夜，端烈承朝。依微昭旦，物色轻霄。

《青帝歌》：

参星映夕，驷星昭晨。灵乘震位，司青春。雁将向，桐始华。和风舞，暖光迟。萌动达，万品亲。润无际，泽无垠。

《赤帝歌》：

龙精初见大火中，朱光北至圭景同。帝在离位实司衡，雨水方降木槿荣。庶物盛长皆丰殷，恩泽四海被九州。

《黄帝歌》：

履艮宅中宇，司绳总四方。裁化遍寒暑，布政司炎凉。以下删除八句。至分乘经晷，闭启集恒度。帝晖缉万有，皇灵澄国步。

《白帝歌》：

百川若镜天地爽且明。云冲气举盛德在素精。以下删除四句。庶类收成岁功行欲宁。遍地承恩泽普天承帝灵。

《黑帝歌》：

岁既暮日方驰。灵乘坎德司规。玄云合晦鸟蹊。白云繁布天边。以下删除四句。

晨晷促夕漏延。大阴极微阳宣。以下删除二句。皇帝还东壁，受福酒，演奏《嘉胙乐》歌辞太庙同用：

礼献和谐，福祚昌盛。圣皇承美佑，帝业凝休祥。居极乘景运，宅德瑞中王。澄明临四隅，精华延八享。普天同声惠，澈宇丽乾光。灵庆缠世祉，鸿烈永无疆。

送神，演奏《昭夏乐》歌辞宋谢庄辞：

蕴礼容，余乐度。灵方留，景欲暮。开九重，肃五达。凤参差，龙已秣。云既动，河既梁。万里照，四空香。神之车，归清都。璇庭寂，玉殿虚。鸿化凝，孝风炽。顾灵心，结皇思。鸿庆远畅，嘉荐令芳。并帝明德，永祚深光增加四句。

牺牲出入，演奏《引牲乐》歌诗：

惟诚洁享，维孝尊灵。敬芳黍稷，敬涤牺牲。赤茧在养，充盈丰厚。以承宗祀，以肃皇衷。萧香四举，华火周传。神鉴孔昭，嘉足参牲。

荐豆呈毛血，演奏《嘉荐乐》歌诗二章：

肇禋戒祀，礼容咸举。六典饰文，九司炤序。牲柔既昭，牺刚既陈。恭涤惟清，敬事惟神。加笾再御，兼俎兼荐。节动轩越，声流金县。

奕奕密幄，勤勉严闱。洁诚夕鉴，端服晨晖。圣灵降临，辅我皇则。上绥四宇，下泽万国。永言孝享，孝享有容。傧僚赞列，肃肃雍雍。

——以上夕牲辞

迎神，演奏《昭夏乐》歌辞：

地纽静，乾枢回。华盖动，紫微开。旌蔽日，车若云。驾六气，乘烟煴。烨帝景，耀天邑。圣祖降，五云集。以下删除八句。茂盛黍稷，洁牺牲。百礼肃，群司虔。皇德远，大孝昌。贯九幽，洞三光。神之安，解玉銮。昌福至，万宇欢。都是谢庄的歌辞。

皇帝升明堂，演奏登歌辞：

雍台辩朔，泽宫选辰。挈火夕照，明水朝陈。六瑚饰室，八羽华庭。昭事先圣，怀濡上灵。肆夏式敬，升歌发德。永固洪基，以绥万国。都是谢庄的歌辞。

初次献祭，演奏《凯容宣烈乐》歌辞太庙同：

酾酒具登，嘉俎咸荐。享洽诚陈，礼周乐遍。祝辞罢祼，序容辍县。跸动端庭，銮回严殿。神仪驻景，华汉高虚。八灵案卫，三祇解途。翠盖澄耀，罼纮凝晨。玉虡息节，金辂怀音。戒诚达孝，飐心肃感。追冯皇鉴，思承渊范。神锡茂祉，四纬昭明。仰福帝徽，俯齐庶生。

——以上祠明堂歌辞。建元、永明年间演奏。

雩祭歌辞：

清明时节，礼仪和乐舞焕然一新。等候龙星出现，选择吉日良辰。阳气旺盛，阴气潜伏。祭祀土地，进献精良的谷物。震动仪仗警示，君王法度端正。叹息银河，仰望苍天。盛大乐舞奏响，表演《云舞》。汇集五方精气，延请帝祖降临。求雨有讽谕，功绩有秩序。香酒芬芳，玉圭和玉瓒精美。神灵到来，天门敞开。车驾闪耀，乐声徘徊。停下龙驾，遍观此处。冻雨纷飞，祥风飘扬。祭坛可以亲临，祭品可以歆享。面对百姓福祉，鉴察帝王之心。

——以上是迎神歌辞。依照汉代以来郊歌三言体。宋明堂迎神八解。

深谋远虑的祖先，发扬光大武功。帝王出自东方，重光统治天下。七种德行得以宣扬，九种畴范得以安排。平定荆舒之难，威震蠡浦。黎明即起承担大任，傍晚警惕治理政事。教化统一车轨书文，德行馨香祭品丰盛。昭明星星夜景，不是云霞的早晨吉庆。宫室成荫，璧水如镜。礼仪充满玉帛，音乐被管弦演奏。光辉在咏叹中，升配于天。从宫室到兆域，不吝惜牺牲。我将进献，永远祈求丰年。

——以上是歌世祖武皇帝依庙歌四言

营翼之日，鸟儿夜间喧闹。坚冰融化，冬眠的虫类出现。阳光和煦，和风习习。女夷歌唱，东皇聚集。献上春酒，手持青圭。命令田祖，滋润众多百姓。

——以上是歌青帝木生数三

唯有夏德宏大开阔，雨龙已驾炎精到来。火景正南中，秩序井然。靡草枯黄，含桃结果。浓云郁结，温风煽动。大雨纷纷，黍苗遍野。

——以上是歌赤帝火成数七

禀承火德来自高明，孕育金气显出刚克。凉热依靠化育，四方承载厚德。阳春时节萌芽生长，炎夏时节暑湿融合。商秋时节百工停止，岁末极寒凌阴冲。皇流疏通已清，原野洼地已平。都说福祉亿万，敦厚百姓保高京。

——以上是歌黄帝土成数五

天帝喜悦于兑位，执掌矩尺主管收藏。百川收尽积水，精景应和商秋。嘉树披散，榆关命令宾鸟。夜月如霜，秋风袅袅。商阴肃杀，万物皆强劲。辛勤望岁，场功期望可收。

——以上是歌白帝金成数九

白日短，玄夜深。招摇星转动，太阴移动。霜钟鸣，冥陵起。星回天，月穷尽。听严风，来不息。望玄云，黝黑无色。层冰寒冽，积羽幽深。飞雪至，天山侧。关梁关闭，四方不巡。合国吹奏，祭祀蜡宾。充微阳，究终始。百礼和谐，万福来临。

——以上是歌黑帝水成数六

敬如在，礼仪将周备。神灵的车驾，不稍停留。踏上龙辔，转动金盖。纷纷向上驰骋，云之外。警醒七曜，诏告八神。推开天门，渡过银河。云气兴起，肤寸积聚。雨纷纷，又终夜。使粮食栖藏，万箱之多。皇情舒畅，景命昌盛。

——以上是送神歌辞

太庙乐歌辞，《周颂·清庙》一篇，汉《安世歌》十七章。

永平三年，东平王刘苍制作光武庙登歌一章二十六句，其辞称述功德。

建安十八年，魏国初建，侍中王粲作登歌《安世诗》，讲述神灵鉴察享用的意思。明帝时，侍中缪袭上奏：“《安世诗》本是汉代时歌名，现在所歌的诗，不是旧诗的文辞。我查考《周礼》志说，《安世乐》犹如周代的房中乐。从前议论的人，认为房中乐是歌颂后妃的德行，应当改《安世》名为《正始之乐》，后来读汉《安世歌》，也说是神灵来宴飨，没有后妃的话。思考从前认为房中乐是后妃之歌，恐怕失其本意。正当祭祀娱乐神灵，登歌歌颂先祖功德，下堂咏唱宴享，没有事需要歌颂后妃的教化。”于是改《安世乐》为《飨神歌》。散骑常侍王肃作宗庙诗颂十二篇，不用于乐。

晋泰始中，傅玄制作《庙夕牲昭夏》歌一篇，《迎送神肆夏》歌诗一篇，登歌七庙七篇。傅玄说：“登歌歌颂盛大德行的功业，所以庙不同文辞也不同。至于飨神，犹如《周颂》的《有瞽》和《雍》，只说祭祀飨神明礼乐之盛，七庙飨神都用它。”夏侯湛又制作宗庙歌十三篇。

宋代王韶之制作七庙登歌七篇。升明中，太祖为齐王，令司空褚渊制作太庙登歌二章。建元初，诏黄门侍郎谢超宗制作庙乐歌诗十六章。

永明二年，尚书殿中曹上奏：“太祖高皇帝庙神室演奏《高德宣烈之舞》，没有歌诗，郊祭应需要歌辞。穆皇后庙神室，也没有歌辞。查考傅玄说：‘登歌庙不同文辞，飨神七室同辞。’这个议论妥当。又寻汉代歌篇多少无定，都称事立文，且多八句，然后转韵。有时有两三韵而转，其例很少。张华、夏侯湛也同前式。傅玄改韵较频繁，更损伤简节之美。近世王韶之、颜延之都四韵才转，得到长短适中。颜延之、谢庄作三庙歌，都各三章章八句，这对于叙述功业详略适宜，现在应当依此。郊配之日，改降尊作主，礼仪与宗庙不同；穆后母仪之化，事异经纶。这两歌为一章八句，另奏事御奉行。”诏令“可”。尚书令王俭制作太庙二室及郊配辞。

群臣出入，奏《肃咸乐》歌辞：

洁净真诚地孝敬，孝心感通烟霜。恭敬的礼仪修饰秩序，肃穆的礼仪绵延张设。金华树藻，肃哲腾光。殷殷升奏，严严阶庠。非椒非玉，是降是将。恳切分神衷，辅佐传昌。

牲出入，奏《引牲乐》歌辞：

开始祭祀庄严神灵，恭敬礼仪尊重国家。表达敬意敷陈典则，结集孝敬陈述法则。芬芳涤荡已肃敬，牺牲已整齐。耸诚流思，端仪选景。肆礼伫夜，绵乐望晨。崇席皇鉴，用飨明神。

荐豆呈毛血，奏《嘉荐乐》歌辞：

清思深远，居室微微。恭敬言语载感，肃然若有希求。芬俎具陈，嘉荐兼列。凝馨烟飏，分照星晰。睿灵式降，协我帝道。上澄五纬，下陶八表。

——以上是夕牲歌辞

迎神，奏《昭夏乐》歌辞：

选择良辰吉气，展礼恭敬。重门月洞，层牖烟施。载虚玉鬯，载受金枝。天歌折飨，云舞罄仪。神惟降止，泛景凝羲。帝华永蔼，泯藻方摛。

皇帝入庙北门，奏《永至乐》歌辞：

戏繇惟则，姬经式序。九司联事，八方承宇。銮迾静陈，缦乐具举。凝旒若慕，倾璜载伫。振振璇卫，穆穆礼容。载蔼皇步，式敷帝踪。

太祝祼地，奏登歌辞：

清明既畅，大孝乃显。天仪肃穆，皇心庄重思虑。既芬房豆，又洁牺牲。郁鬯升礼，玉声登闻。茂对幽严，式奉徽灵。以享以祀，惟感惟诚。

皇祖广陵丞府君神室奏《凯容乐》歌辞：

国家昭明惟茂盛，帝业肃穆惟崇高。登祥纬远，缔世景融。纷纭睿绪，菴蔚王风。明进其始，深智文终。

皇祖太中大夫府君神室奏《凯容乐》歌辞：

璇条茂盛，琼源深照。美好啊皇烈，挺立明哲。永言敬思，恭敬惟教。休途良善，荣光有耀。

皇祖淮阴令府君神室奏《凯容乐》歌辞：

严宗正典，崇飨肇禋。九章既饰，三清既陈。昭恭皇祖，承假徽神。贞佑协和，卿蔼是邻。

皇曾祖即丘令府君神室奏《凯容乐》歌辞：

肃惟敬祀，洁事参香。环袨像缀，绵密丝簧。明明烈祖，尚锡龙光。遵循《雅》于周，《颂》在商。

皇祖太常卿府君神室奏《凯容乐》歌辞：

神宫茂盛邺，明寝昌基。德凝羽缀，道畅容辞。假我帝绪，美我皇维。昭大之载，国齐之祺。

皇考宣皇神室奏《宣德凯容乐》歌辞：

道延续期运，义开藏用。伟大啊睿祖，至哉所纵。循规烈照，袭矩重芬。德溢轩辕伏羲，道茂炎云。

昭皇后神室奏《凯容乐》歌辞：

月灵诞庆，云瑞开祥。道茂渊柔，德表徽章。粹训宫中，仪形宇宙之外。容蹈凝华，金羽传蔼。

皇帝还东壁上福酒，奏《永祚乐》歌辞：

构建宸宇抗宫室，合轸齐文。万灵载溢，百礼以殷。朱弦绕风，翠羽停云。桂樽既涤，瑶俎既薰。升荐惟诚，昭礼惟芬。降祉遥远，集庆氤氲。

送神，奏《肆夏乐》歌辞：

礼既升，乐以愉。昭序溢，幽飨余。人神畅，敬教敷。申光动，灵驾翔。芬九垓，镜八乡。福无届，祚无疆。

皇帝诣便殿，奏《休成乐》歌辞：

睿孝顺畅，飨敬遍及。谛容辍序，佾文静县。辰仪耸跸，宵卫浮銮。旒帟云舒，翠华景抟。恭惟尚烈，休明再缠。国猷远蔼，昌图聿宣。

太庙登歌辞二章：

惟王建国，设庙凝灵。月荐流典，时祀晖经。瞻辰思念，雨露追情。简日筮晷，奠祭升文。金罍盛桂，冲幄舒薰。备僚肃列，驻景开云。

至飨极尽，睿孝敦礼。具物咸洁，声香合体。气昭扶幽，眇慕缠远。迎丝惊促，迭佾留晚。圣衷践候，节改增怆。妙感崇深，英徽弥亮。

太祖高皇帝神室奏《高德宣烈乐》歌辞：

悠悠草昧，穆穆经纶。乃文乃武，乃圣乃神。动则平定危乱，静则安慰百姓。诞应休命，奄有八方。握机肇运，光启禹服。义满天渊，礼昭地轴。泽靡不怀，威无不肃。戎夷竭欢，象牙来致福。偃风裁化，恒日敷祥。信星含曜，秬草流芳。七庙观德，六乐宣章。惟先惟敬，是飨是将。

穆皇后神室奏《穆德凯容之乐》歌辞：

大姒嫔周，涂山俪禹。我后继承徽音，重规叠矩。肃肃宫中，翔翔《云舞》。有飨德馨，无绝终古。

高宗明皇帝神室奏《明德凯容之乐》歌辞：

多难巩固基业，殷忧开启圣明。帝宗继承武德，惟时执竞。起柳献祥，百堵兴咏。义虽祀夏，功符受命。远无不怀，近无不肃。其仪济济，其容穆穆。赫矣君临，昭哉继承。允王维后，膺此多福。礼以昭事，乐以感灵。八簋陈室，六舞充庭。观德在庙，象德在形。四海来祭，万国咸宁。

藉田歌辞，汉章帝元和元年，玄武司马班固上奏用《周颂·载芟》祭祀先农。晋傅玄作《祀先农先蚕夕牲歌诗》一篇八句，《迎送神》一篇，飨社稷、先农、先圣、先蚕歌诗三篇，前一篇十二句，中一篇十六句，后一篇十二句，辞皆叙述田农事。胡道安《先农飨神诗》一篇，并八句。乐府相传旧歌三章。永明四年藉田，诏骁骑将军江淹制作《藉田歌》。江淹制作二章，不依胡、傅，世祖口敕交付太乐歌唱。

祀先农迎送神升歌：

羽銮从动，金驾时游。教腾义镜，乐缀礼修。率先丹耦，躬遵绿畴。灵之圣之，岁殷泽柔。

飨神歌辞：

琼斝既饰，绣簋以陈。方燮嘉种，永毓宵民。

元会大飨四厢乐歌辞，是晋泰始五年太仆傅玄撰写的。正旦大会行礼歌诗四章，寿酒诗一章，食举东西厢乐十三章，由黄门郎张华创作。上寿食举行礼诗十八章，中书监荀勖、侍郎成公绥，言辞数量各不相同。宋黄门郎王韶之创作了《肆夏》四章，行礼一章，上寿一章，登歌三章，食举十章，前后舞歌一章。齐朝略有改革，大多沿用旧辞。其中前后舞二章是新改的。临轩乐，也演奏《肆夏·于铄》四章。

《肆夏乐》歌辞：

光辉我皇，体仁包容元气。齐同日月，比照天地。陶铸百王，效法黄帝。谋划定命，宣告四方藩国。

右一曲，宾客进入时，四厢齐奏。

庄严的藩后，恭敬的群臣。穿着盛装等待清晨，天亮来朝拜。飨宴用八珍，乐奏《九韶》。仰望天颜，其道显著。

右一曲，皇帝临朝时，四厢齐奏。皇帝入内换礼服，四厢同时演奏前两曲。

法章已设，初筵舒展。众多百官，端正立于皇庭。饮和而不满，威仪有余。温恭在位，敬终如初。

九功已歌，六代合时。以乐施德，以诗宣道。太和和穆，万物兴盛。吉庆累积自远，告成在此。

右二曲，皇帝入内换礼服，黄钟、太蔟二厢齐奏。

大会行礼歌辞：

伟大啊皇齐，长远其祥：福祚隆盛于姬夏，道义超越虞唐。德能光明，有美好光辉。配天作极，辰居四方。

伟大啊我后，圣德通灵：有天命自天，降授吉祥。龙飞紫极，建立齐京；光宅宇宙，赫赫明明。

右二曲，姑洗厢齐奏。

上寿歌辞：

献寿爵，庆圣皇。灵祚穷尽天地，休明等同日月星。

右一曲，黄钟厢齐奏。

殿前登歌辞：

明明齐国，光大皇道。效天垂化，安定天保。天保已定，四处朝见万方。礼繁乐富，穆穆皇皇。

流水沔沔，朝宗天池。贡职众多，威仪谦抑。既习威仪，也闲礼容。一人有则，取信万邦。

伟大我皇，实为灵圣。履端初始，对答吉庆。如天之高，如日之盛。受此大福，永固洪命。

右三曲，另用金石，太乐令跪奏。

食举歌辞：

晨仪焕发，万物皆见。喜庆三朝，礼乐完备。元正开始，典章光明。万方来贺，华夷满庭。众多士人具备九德，俯仰观玉声。恭敬俯仰，光辉灿烂。钟鼓震天，礼容充满皇庭。思乐穷尽休庆，福履同归。

五玉已献，三帛进荐。公侯们，鸣玉于华殿。皇皇圣后，降礼南面。元首纳嘉礼，万邦同钦愿。美好啊美好，君臣宴乐。建五旗，列四县。乐有文，礼无倦。融和王者之风，穷尽一变。

礼至和，感阴阳。德无不柔，系于吉祥。瑞兆出现，应和嘉钟。舞云凤，跃潜龙。景星现，甘露降。木连理，禾同穗。玄化融洽，仁泽敷布。极尽祯瑞，穷尽灵符。

怀柔荒远，安定齐民。荷天保佑，无不宾服。无不宾服，长世盛明。昭明有融，多吉庆。多吉庆，光大帝业。含气感和，苍生欣戴。三灵协和祥瑞，惟新皇代。

王道四达，流布仁德。穷理咏乾元，垂训从帝则。灵化同四时，幽诚通玄默。德泽覆盖八纮，礼章规范万国。

皇道整饬，皆熙和泰平。礼仪焕发帝庭，要荒归服远方。被发者戴冠冕，右衽者回衿带。天覆地载，泽流广大。声教广布，德业光大。

开元辰，毕来王。奉献贡职，朝拜后皇。鸣珩佩，观典章。乐王庆，悦芬芳。陶冶盛化，游乐大康。惟昌明，永能昌。

惟建元，德显扬。齐七政，敷五典。伦常有序，教化宏阐。

王泽流，太平始。树立灵祗，恭行明祀。赐大福，受嘉祉。礼有容，乐有仪。金石陈列，干羽施用。超越《武》《濩》，等同《咸池》。歌《南风》，德永称。文明焕发，颂声兴起。

王道纯正，德更美好。安宁八表，和乐九服。引导礼让，移风易俗。移风易俗，永能融洽。歌盛美，告成功。咏美业，远无穷。

右黄钟先奏《晨仪》篇，太蔟奏《五玉》篇，其余八篇二厢交替演奏。

《前舞》阶步歌辞新辞：

天挺圣哲，三方维持纲纪。山川安宁，日月重光。茂育万物，众民皆康。道潜通，仁远扬。德厚如地，功高如天。舞象盛容，德以歌章。八音既和，龙跃凤翔。皇基永立，与天地同长。

《前舞凯容》歌诗旧辞：

显赫大命，天鉴降临。乐来因阳，礼作因阴。歌因德富，舞因功深。庭列宫悬，阶摆瑟琴。羽籥繁会，笙磬谐音。《箫韶》虽古，九奏在今。引导志意和声，德音宣扬。光大我帝基，协灵配天。仪形六合，教化自宣。如那银河，为章于天。万物熙熙，陶和当年。击辕合韶，永世不损。

《后舞》阶步歌辞新辞：

伟大我后，继承事业盛明。涤除秽恶，宇宙清净。执守中和，以临苍生。玄化远被，万世轨形。何以崇德，乃作九成。妍步恭敬，雅曲芬芳。八风清鼓，应和祥祯。泽浩天下，功齐百灵。

《后舞凯容》歌辞旧辞：

嘉乐圣后，实为天德。积美自内，王道四塞。龙飞在天，仪形万国。钦明惟神，临朝深沉。不言教化，万物皆得。告成于天，铭勋刻石。谨慎其道，勤勉其仁。从命创制，因定和神。海外有界，九国无尘。冠冕司契，垂拱临民。乃舞《凯容》，敬顺天人。纯福大美，万载弥新。

《宣烈舞》，执干戚。郊庙演奏时，戴平冕，黑介帻，玄色衣裳，白领袖、绛领袖中衣，绛合幅裤，绛袜。朝廷演奏时，则戴武冠，赤帻，生绛袍单衣，绢领袖，皂领袖中衣，虎文画合幅裤，白布彩，皆黑韦缇。周代《大武舞》，秦改为《五行》。汉高帝造《武德舞》，执干戚，象征天下乐己除乱。按《礼》说“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这是汉朝仿此舞而设立的。魏文帝改《五行》恢复为《大武》，而《武德》称为《武颂舞》。明帝改造《武始舞》。晋朝沿用旧制。傅玄六代舞歌有《武》辞，此《武舞》并非一种。宋孝建初年，朝廷议论以《凯容舞》为《韶舞》，《宣烈舞》为《武舞》。据《韶》而言，《宣烈》即是古代《大武》，不是《武德》。今世俗称呼为武王伐纣。其冠服，魏明帝时尚书所奏定《武始舞》服，晋、宋承用，齐初依旧，不改宋舞名。其舞人冠服，见魏尚书奏，后代相承使用。

《凯容舞》，执羽籥。郊庙演奏时，戴委貌冠，服如前。朝廷演奏时，戴进贤冠，黑介帻，生黄袍单衣，白合幅裤，其余如前。本是舜《韶舞》，汉高帝改称《文始》，魏又恢复为《大韶》。又造《咸熙》为《文舞》。晋傅玄六代舞有《虞韶舞》辞。宋以《凯容》继《韶》为《文舞》。相承用魏咸熙冠服。

《前舞》、《后舞》，晋泰始九年造。《正德大豫舞》，傅玄、张华各写歌辞。宋元嘉中，改《正德》为《前舞》，《大豫》为《后舞》。

——右朝会乐辞

舞曲，都是古辞雅音，称述功德，宴享时所奏。傅玄歌辞说：“获罪于天，北徙朔方，坟墓谁扫，超若流光。”如此十余小曲，名为舞曲，疑非宴乐之辞。但舞曲总名始于此。

《明君》辞：

明君创洪业，盛德在建元。受命君临四海，圣皇应灵乾。五帝继三皇，三皇世所归。圣德应期运，天地不能违。仰之更加高，如天不可阶。将复结绳之化，静拱天下齐。

右一曲，汉章帝造《鼙舞歌》，说“关东有贤女”。魏明帝代汉曲说，“明明魏皇帝”。傅玄代魏曲作晋《洪业篇》说：“宣文创洪业，盛德存泰始。圣皇应灵符，受命君四海。”现在前四句错综其辞，从“五帝”至“不可阶”六句全是傅玄辞，后二句本说“将复御龙氏，凤皇在庭栖”，又改易了。

《圣主曲》辞：

圣主受天命，应期则虞唐。升旒综万机，端拱驭八方。盈虚自然数，揖让归圣明。北化陵河塞，南威越沧溟。广德齐七政，敷教腾三辰。万宇必承庆，百福咸来臻。圣皇应福始，昌德洞佑先。

《明君》辞：

明君御四海，总鉴尽人灵。仰成恩已洽，竭忠身必荣。圣泽洞三灵，德教被八乡。草木变柯叶，川岳洞嘉祥。愉乐盛明运，舞蹈升泰时。微霜永昌命，轨心长欢怡。

《铎舞》歌辞：

黄《云门》，唐《咸池》，虞《韶舞》，夏《夏》殷《濩》，列代有五。振铎鸣金，延《大武》。清歌发唱，形为主。声和八音，协律吕。身不虚动，手不徒举。应节合度，周期序。时奏宫角，杂之徵羽。乐以移风，礼相辅，安有出其所！

——右一曲，傅玄辞，以代魏《太和时》。“徵羽”下除去“下厌众目，上从钟鼓”二句。

《白鸠》辞：

翩翩白鸠，再飞再鸣。怀我君德，来集君庭。

——右一曲，《舞叙》说：“《白符》或云《白符鸠舞》，出江南，吴人所造。其辞意言患孙皓虐政，慕政化也。其诗本说‘平平白符，思我君惠，集我金堂’。言白者金行，符，合也，鸠亦合也。符鸠虽异，其义是同。”

《济济》辞：

畅飞畅舞，气流芳。追念三五，大绮黄。

——右一曲，晋《济济舞歌》，六解，此是最后一解。

《独禄》辞：

独禄独禄，水深泥浊。泥浊尚可，水深杀我！

——右一曲，晋《独鹿舞歌》，六解，此是前一解。古辞《明君曲》后说：“勇安乐无慈，不问清与浊。清与无时浊，邪交与独禄。”《伎禄》说：“求禄求禄，清白不浊。清白尚可，贪污杀我！”晋歌为鹿字，古通用也。疑是讽刺之辞。

《碣石》辞：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波淡淡，山岛耸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言志。

——右一曲，魏武帝辞，晋以为《碣石舞歌》。诗四章，此是中一章。

《淮南王》辞：

淮南王，自称尊，百尺高楼与天连。我欲渡河河无梁，愿作双黄鹄，还故乡。

——右一曲，晋《淮南王舞歌》。六解，前是第一，后是第五。

《齐世昌》辞：

齐朝世代昌盛，四海之内安乐齐太平。人的寿命长久，应当结交永久。千秋万岁，都享长寿。

——以上一曲，是晋代的《杯槃歌》。共十段，第三段唱道：“舞动杯槃，多么轻盈翩跹，举坐翻转祝愿寿命万年。”干宝说：“太康年间有这种舞蹈。杯槃翻转，是最危险的景象。是说晋代的士人，苟且贪图饮食，智谋不及长远。”其中第一段首句唱“晋世宁”，宋代改为“宋世宁”。因厌恶杯槃翻转的意象，不再采用这句歌词。齐代改为“齐世昌”。其余歌词与后一首相同。

《公莫》歌词：

我见不到公莫的时候 我为何婴公来 婴姥时我 思念你离去的时候 我为何零 子以耶 思念你离去的时候 思念来婴 我说时母那 何去我。

——以上一曲，是晋代的《公莫舞歌》，共二十章，没有固定句式。前面是第一段，后面是第十九、二十段。中间混杂有三句，都无法理解。建武初年，明帝演奏乐曲到这个曲子时，说它像《永明乐》，流着泪回忆世祖。

《白纻》歌词：

阳春白日风送花香，踏着明月舞动瑶裳。情感发自金石般坚定，笙簧伴奏柔美，罗衣飘转红袖飞扬。清亮的歌声流转环绕凤梁，像受惊又像沉思，凝聚又飞翔。转眼流波射出艳丽辉光，将要流动将要引领如双雁行。欢乐来得何其晚，情意何其长，明君治理天下永远歌咏昌盛。

——以上五曲，由尚书令王俭创作。《白纻歌》，周处《风土记》说：“吴国黄龙年间童谣唱‘行白者君追汝句骊马’。后来孙权征讨公孙渊，乘船渡海，船是白色的。现在歌声中依然有‘行白纻’的和声。”

《俳歌》歌词：

俳人不言不语，呼唤俳人吸气所。俳人刚一起身，狼奔豕突不停。生生拔断牛角，磨断皮肤耳朵。马没有悬蹄，牛没有上齿。骆駼没有角，奋迅抖动两耳。

——以上由侏儒引导舞人自己歌唱。古词俳歌共八曲，这是前面一篇。二十二句，现在侏儒所唱的，是从中摘取的。

角抵、像形、杂技，历代相承都有。它们的增减起源，事情无法详知，大致汉代张衡的《西京赋》是其开端。魏代则见于陈思王乐府《宴乐篇》，晋代则见于傅玄《元正篇》、《朝会赋》。东晋咸康年间，废止了紫鹿、跂行、鳖食、笮鼠、齐王卷衣、绝倒、五案等技艺，这些是中原所没有的，见于《起居注》，都不知道是从何而来。太元年间，苻坚失败后，获得了关中的檐橦胡人伎艺，进献给太乐，现在有的还存在有的已失传，查考这些就可以知道了。

永明六年，赤城山云雾散开晴朗，看见了石桥瀑布，这是从来很少见到的。山中的道士朱僧标报告了这件事，皇上派主书董仲民前往视察，认为这是神瑞之兆。太乐令郑义泰依据孙兴公的赋创作了天台山伎，制作了莓苔、石桥、道士抚摸翠屏的景象，不久又省去了。

皇齐开启国运从瑶玑开始。灵凤衔着文书聚集在紫微。和乐已经融洽，神祇所依归。超越商代、超过周代，闪耀英明光辉。永世长寿昌盛，声誉光华飞扬。

——以上是《凤皇衔书伎歌辞》，大概属于鱼龙之类。元旦朝会时，侍中在殿前跪下取那文书。宋代的歌词是“大宋兴隆膺灵符。凤鸟感和衔素书。嘉乐之美通玄虚。惟新济济迈唐虞。巍巍荡荡道有余”。齐代初年下诏让中书郎江淹修改。

《永平乐歌》，是竟陵王萧子良与各位文士创作进奏的。每人写了十曲。僧人释宝月的歌词很美，皇上常将它配以管弦，但不列入乐官演奏的曲目。

赞语说：综合采集六代乐舞，和谐八风。盛大祭祀宴享，舞蹈颂德，歌唱歌功。

## 关键人物

- **傅玄**：创作歌辞
- **颜延之**：创作歌辞
- **谢超宗**：黄门郎；撰庙乐歌辞
- **王俭**：尚书令；作太庙歌辞
- **谢朓**：创作雩祭明堂歌辞
- **江淹**：骁骑将军；制作藉田歌及修改凤皇衔书伎歌辞
- **萧子良**：竟陵王；创作进奏《永平乐歌》
- **释宝月**：僧人；作歌词
- **伏曼容**：太子步兵校尉；上表建议删改编纂雅乐
- **谢庄**：创作明堂歌辞

## 时间线

- **两汉时期**：南郊乐舞歌辞两汉相同
- **晋武帝泰始二年**：郊祀明堂，下诏礼仪遵循周代
- **宋文帝时**：宋文帝让颜延之创作南郊歌辞
- **永明二年**：伏曼容上表建议删改编纂雅乐，未施行；最终没有施行
- **宋孝武帝时**：宋孝武帝让谢庄创作明堂歌辞
- **建元初年**：诏谢超宗创作明堂夕牲等歌辞
- **建武二年**：谢朓创作雩祭明堂歌辞
- **永平三年**：东平王刘苍制作光武庙登歌
- **建安十八年**：王粲作登歌《安世诗》
- **升明中**：褚渊制作太庙登歌二章
- **时间不明**：王俭制作太庙二室及郊配辞

## 地点

- **南郊**：南郊乐舞歌辞的场所
- **北郊**：北郊乐舞歌辞的场所
- **明堂**：明堂歌辞的祭祀场所
- **太庙**：太庙乐歌辞的祭祀场所
- **赤城山**：永明六年出现石桥瀑布，被视为神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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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抵
- 凤皇衔书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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