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卷四十三江敩何昌宇谢抃王思远

作者:萧子显朝代:南朝梁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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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敩,字叔文,是济阳考城人。祖父江湛,曾任宋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父亲江恁,曾任著作郎,被太子刘劭杀害。江敩的母亲,是宋文帝的女儿淮阳公主。江敩年幼时因外戚身份被召见,孝武帝对谢庄说:“这个小孩将来会成为杰出人物。”他年少时便有美誉。桂阳王刘休范任州刺史,征召他为主簿,他没有赴任。后来娶了孝武帝的女儿临汝公主,被授任驸马都尉。又担任著作郎、太子舍人、丹阳丞。当时袁粲任丹阳尹,见到江敩感叹道:“风流气度没有衰落,正在江郎身上。”多次与他宴饮赏玩,流连日夜。升任安成王抚军记室、秘书丞、中书郎。江敩的庶祖母王氏年老有病,江敩亲自照看饮食、尝药,七十多天不脱衣服。后来多次担任宫中官职,每次都以侍奉祖母为由请假,朝廷优待他,允许他上朝值班。不久转任安成王骠骑从事中郎。当初,江湛娶了褚秀之的女儿,后来被休弃,褚渊担任卫军将军,看重江敩的为人,先派人通意,引荐他担任长史。加授宁朔将军。顺帝即位,他随安成王府转任司空长史,兼任临淮太守,将军职务不变。又转任太尉从事中郎。

齐朝建立,江敩任吏部郎。太祖即位后,江敩因祖母久病连年,而台阁的职务让他长期不能尽孝,于是上奏请求辞职。当初,宋明帝敕令江敩过继给堂叔江愻,作为堂祖父江淳的后代。此时仆射王俭上奏说:“礼仪中没有后代给小宗作嗣子的条文,近代凭情感行事,都是由父祖之命决定,没有在父母已故之后才出继给同宗族的。虽然臣子和儿子道理相同,但亲情并非天生血缘。江忠简(江湛)的后嗣寄托,只有江敩一人,身边没有其他亲属,江敩应该回本家。如果不愿让江愻断绝后代,可以用江敩的小儿子过继给江愻作孙子。”尚书参与商议,认为“隔代立后,礼仪上没有依据。荀顗无子立孙,是礼仪堕落的开始;何琦又提出这种理论,在道义上没有根据。”于是江敩回到本家,诏令他自己酌情立后。后出任宁朔将军、豫章内史,回京后,授任太子中庶子,兼任骁骑将军。尚未就职,门客涉嫌贪赃,世祖派人检查核实,江敩藏匿这个门客并亲自承担责任,皇上非常生气。王俭从容地对皇上说:“江敩如果能治理好郡务,这本身就是完美的。”皇上的怒气于是消解。

永明初年,江敩仍担任豫章王太尉谘议,兼任录事,升任南郡王友、竟陵王司徒司马。江敩喜好文辞,围棋水平是第五品,是朝中显贵中最好的。升任侍中,兼任本州中正。又任司徒左长史,中正职务不变。永明五年,升任五兵尚书。次年,出任辅国将军、东海太守,加秩中二千石,代理南徐州事务。永明七年,改任侍中,兼任骁骑将军,不久转任都官尚书,仍兼骁骑将军。王晏向世祖启奏说:“江敩如今重新担任礼官,兼掌六军,慈恩深厚,确实过于优渥。但说起他的职务责任,几乎等同于闲散官职。陛下既然想提升他的名位,我认为以侍中兼任骁骑将军,名望实权清要显赫,不同于纳言之职。”皇上说:“江敩常对我说,他鼻子有毛病。现在既然让何胤、王莹回到门下省,所以才有这次调动。”

郁林王即位,江敩升任掌管吏部。隆昌元年,任侍中,兼任国子祭酒。郁林王被废,朝臣都被召入宫中,江敩到达云龙门,假称因药酒醉,在车中呕吐后离去。明帝即位,改任他兼秘书监,又改兼晋安王师。

建武二年,江敩去世,时年四十四岁。遗命节俭安葬,不接受丧葬馈赠。诏令赐钱三万、布百匹。其子江蒨遵循江敩遗令,辞让不接受。诏令说:“江敩留下遗训,送终要从俭,立言归于善,更令人感伤,可以依从他的请求。”追赠散骑常侍、太常,谥号为敬子。

何昌宇,字俨望,是庐江灊县人。祖父何叔度,曾任吴郡太守。父亲何佟之,曾任太常。何昌宇年少时沉稳厚道,被伯父司空何尚之所赏识。宋建安王刘休仁任扬州刺史,征召何昌宇为州主簿。升任司徒行参军、太傅五官、司徒东阁祭酒、尚书仪曹郎。建平王刘景素任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何昌宇又担任其府主簿,因风度素雅被器重。母亲年老需要俸禄,于是出任湘东太守,加秩千石。后任太祖骠骑功曹。何昌宇在郡中时,刘景素被诛杀,何昌宇深感痛心。此时他上奏太祖说:

“我考察已故建平王,心性自然高远,忠孝出自本性。谦和的美誉,早已传遍朝廷;朴素的情操,向来为百姓所知。世祖对他亲密,太宗对他特别看重,朝中贵人、民间百姓,虽然见闻不同,谁会不知道这些事?元徽年间,朝政被小人把持,他们制造是非,一起陷害他。殷勤的过失,古人都为之悲伤,何况苍梧王(刘昱)将亡之时,怎能不让人迷惑?一年之中,再三有人罗织罪名,他有必倾覆的危险,无一时的平安,行路之人也寒心,往来之人战战兢兢。而建平王心胸坦然,听天由命,只有谦逊恭敬,一心效忠朝廷;家中没有执戟的警卫,门前没有穿甲胄的士兵,这是五尺童子也看得见的,不必详细说明。一旦遭受猜疑,身名立即毁灭,冤屈深陷黄泉,惨痛贯穿天地。时间经历兴衰,岁月改变三元,宽宏的恩惠虽屡次申明,但被冤枉者的恩泽仍未流布。同样沐浴阳光,唯独他感受霜露之酸。

“明公施行天地的恩惠,散布云雨的润泽,万物无论大小,都承受恩泽。如果今日不能为他洗雪,他将成为万代冤魂。我不敢仰慕慷慨之士,激扬当世;实在是义愤填膺,痛入骨髓。倾诉衷肠以泄愤,仰盼神明照察。辨明冤枉正直,彰显建平王平素的行为,使他能回归帝室名籍,归葬祖先坟茔,死后不泯灭,怎会忘记黄泉下的恩德!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报答于上。”

他又写信给司空褚渊说:

“天下可哀的事有多种,而埋冤于黄泉之下最为深重。为什么呢?百年寿命如同朝露,转瞬即逝,哪里值得说呢?正是想在盖棺之时,不坠好名声,竹帛上流传芬芳的事迹,钟鼎上记载清正的英名。所以古代贤人甘愿为死得其所。如果怀抱忠义却含冤于冥冥之下,当世的君主不怜悯,卿相不为他说话,良史执笔,将要给他恶名,岂不痛心!岂不痛心!

“我私下考察已故建平王,论血统是亲贤之属,论德行是宗室之望,道心冲淡,睿智天纵。寄情风云,不为俗务所累;黎明怀古,只用琴书娱乐志向。言语忠孝,行为敦厚谨慎,这是您二位所深知的。以前阮佃夫、杨运长结党,制造这场纷乱,虽然被朝中贵人明察,却更招致群小怨恨。侦探接连而至,防范重重,小人在朝,是诗史所感叹的。建平王终日长叹,悲气与泪水交织。既然推心置腹待人,因此日渐撤去戒备,朱门冷落,只是显示规矩而已。他请求解除徐州刺史,以避开北门要任;苦苦请求去会稽,贪图东瓯的闲职。这些都有事迹可证。他与您道义相投,志向相合,本应共同经营国家,操劳王室,怎料时不我待,遭遇困顿,忠诚不被理解,遭受如此百般祸殃!

“岁月流逝,已经四年。皇命更新,人人沾受天恩,而他幽深惨酷,未得昭雪。殡葬简陋,穷魂无寄托,昭穆次序不整,松柏无行列。事情伤及路人,痛彻幽冥。我们叩心泣血,实在期望于圣明之世。您以德行辅佐时世,想使万物各得其所,岂能让建平王是非不辨呢?田叔不说梁王之事,袁盎谏阻处理淮南王,因为两国酿祸,尚且能回转帝意,难道不是亲亲之义,宁可遵从敦厚?如今疑团未辨,成为世间大耻辱。如果使建平王的用心得以申明,也能向天下显示理清冤枉、明辨是非。保存亡国、延续绝代,是周汉的通典,也是治国的要务。从前叔向的冤案,依靠祁奚大夫而得昭雪;戾太子的冤屈,借助车丞相而见察。幽灵有知,岂不眷恋明顾?即使碎首裂胁,也自当不辞。”

褚渊回答:“追慕古人,实在令人赞叹。但事情有明有暗,道理有顺有逆。建平王起初违忤,元徽末年又不轨,专想归罪于阮、杨,更加令人怀疑。当时我也参与此事,如果确实如高论所说,我深感惭愧。”太祖嘉许何昌宇的义气,转任他为记室,升任司徒左西、太尉户曹属、中书郎、王俭卫军长史。王俭对何昌宇说:“以后主持朝政的,不是您又是谁?”

永明元年,竟陵王萧子良上表设置文学官,以何昌宇为竟陵王文学,因清诚信义相投,情意深厚。转任扬州别驾,豫章王也善待他。升任太子中庶子,出任临川内史。授任庐陵王中军长史,未就职,又任太子中庶子,兼任屯骑校尉。升任吏部郎,转任侍中。

临海王萧昭秀任荆州刺史,以何昌宇为西中郎长史、辅国将军、南郡太守,代理荆州事务。明帝派徐玄庆西上杀害藩镇诸王,徐玄庆到荆州,想自行处置。何昌宇说:“我受朝廷委任,辅佐外藩,怎能将殿下交付给您这样一名使者!如果朝廷必须让殿下回去,应等听候后续旨意。”萧昭秀因此得以返回京师。

建武二年,何昌宇任侍中,兼任长水校尉,转任吏部尚书。又任侍中,兼任骁骑将军。建武四年,去世。时年五十一岁。追赠太常,谥号为简子。

何昌宇不滥交朋友,通和博爱,历任郡守都清廉。士人君子多称赞他。

谢瀹,字义洁,是陈郡阳夏人。祖父谢弘微,曾任宋太常。父亲谢庄,曾任金紫光禄大夫。谢瀹的四个哥哥谢扬、谢朏、谢颢、谢軿,世人称谢庄给儿子取名为风、月、景、山、水。谢颢字仁悠,年少时简约沉静。初任秘书郎,多次升迁至太祖骠骑从事中郎。建元初年,任吏部郎,官至太尉从事中郎。永明初年,高标准选拔友、学官,以谢颢为竟陵王友。官至北中郎长史。去世。

谢瀹七岁时,王彧见到他认为奇异,对宋孝武帝说了。孝武帝在大庭广众之中召见谢瀹,谢瀹举止安详,回答符合心意,皇帝很高兴,下诏让他娶公主,适值景和之乱失败,事情搁置。仆射褚渊听说谢瀹年少,清正不坏,把女儿嫁给他,丰厚地资助嫁妆。谢瀹初任车骑行参军,升任秘书郎、司徒祭酒、丹阳丞、抚军功曹。世祖任中军,引荐他为记室。

齐朝建立,谢瀹升任太子中舍人。建元初年,转任桂阳王友。因母亲年老需要侍养,出任安成内史。回京后任中书郎。卫军王俭引荐他为长史,非常礼遇。授任黄门郎,兼掌吏部。不久转任太子中庶子,兼任骁骑将军,转任长史兼侍中。谢瀹因早晚侍奉母亲有缺,坚决推辞不接受。世祖敕令他迅速就职,另外停止朝中值班。

升任司徒左长史,出任吴兴太守。长城县百姓卢道优家遭抢劫,诬告同县殷孝悌等四人是劫匪,谢瀹将他们收捕关押到县狱拷问核实。殷孝悌的母亲骆氏到登闻鼓院上诉,称殷孝悌被卢道优诽谤,冤枉被劫,有一百七十三人联名担保,当地官府不为其申理。谢瀹听到殷孝悌母亲的上诉,于是向建康狱启奏复审,卢道优理屈供认,依法处斩。有关部门上奏要求罢免谢瀹官职。谢瀹又派典药吏煮汤,失火,烧了郡外斋南厢屋五间。又擅自鞭打除身,被有关部门上奏,诏令一并赎罪论处,但在郡中被认为有善政。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任吏部尚书。

高宗废黜郁林王,领兵入殿,左右惊慌跑报谢瀹。谢瀹正与客人下围棋,每落一子,就说:“他应当另有意图。”下完棋,才回斋房躺下,竟然不问外面的事。明帝即位,谢瀹又称病不处理事务。后来皇上宴会,功臣上酒,尚书令王晏等离席,谢瀹独自不起身,说:“陛下受命,顺应天意民心,王晏妄图窃取天功作为自己的功劳。”皇上大笑,打圆场。宴会结束,王晏招呼谢瀹同车回尚书省,想安抚他,谢瀹又正色说:“你的巢穴在哪里?”王晏最初得赐班剑,谢瀹对他说:“我家太傅才得六人。你怎么一朝就到这里。”王晏很怕他。

谢瀹加任兼右军将军。哥哥谢朏在吴兴,论启公事延迟,谢瀹就代为启奏,皇上见不是他的手迹,被查问,得以原谅。转任侍中,兼太子中庶子、豫州中正。永泰元年,转任散骑常侍、太子詹事。同年去世,时年四十五岁。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为简子。

当初,哥哥谢朏任吴兴太守,谢瀹在征虏渚送别,谢朏指着谢瀹的嘴说:“这里面只适合饮酒。”谢瀹在建武初年专以长醉为事,与刘瑱、沈昭略用杯盏互相敬酒,各饮数斗。

世祖曾问王俭,当今谁能写五言诗?王俭回答说:“谢朏继承了父亲的丰腴文采,江淹颇有志趣。”皇上建造禅灵寺,敕令抃撰写碑文。

王思远,是琅邪临沂人。尚书令王晏的堂弟。父亲王罗云,曾任平西长史。思远八岁时,父亲去世,祖父王弘之以及外祖父新安太守羊敬元,都隐居退让、品德高尚,所以思远从小没有做官的心思。宋朝建平王刘景素征召他为南徐州主簿,深受礼遇。景素被诛杀后,左右亲信四散,思远亲自料理殡葬,亲手种植松柏。与庐江何昌宇、沛郡刘璡上表为景素申诉,事情感动朝廷。景素的女儿被废为庶人,思远分给衣食来资助赡养,等她长大后,为她准备成人礼的簪子和束发丝带,访求清白的配偶,倾尽家产送她出嫁。

被任命为晋熙王抚军行参军,安成王车骑参军。建元初年,任长沙王后军主簿,尚书殿中郎,出京补任竟陵王征北记室参军,府署迁为司徒,仍任录事参军。升任太子中舍人。文惠太子与竟陵王萧子良一向喜好士人,思远都受到赏识接待。思远请求出任远郡,被任命为建安内史。长兄王思玄去世,思远兄弟情谊极深,上表请求解职,未获准许。等到服丧期满,又坚决陈述,世祖才答应他。任命为中书郎,大司马谘议。

世祖下诏举荐士人,竟陵王萧子良推荐思远以及吴郡顾暠之、陈郡殷叡。邵陵王萧子贞任吴郡太守,世祖任命思远为吴郡丞,以本官代理郡中事务,舆论认为用人得当。因病离职,回京任司徒谘议参军,兼领录事,转任黄门郎。出京为使持节、都督广交越三州诸军事、宁朔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高宗辅政时,未到任,仍升任御史中丞。临海太守沈昭略贪污,思远依据事实弹劾上奏,高宗以及思远的堂兄王晏、沈昭略的叔父沈文季请求阻止他,思远不听从,依旧查办案件。

建武年间,升任吏部郎。思远因为堂兄王晏任尚书令,不愿一同居于内台权要的职位,上表坚决推辞。说:“近来频繁恳请,确实有微小的心意。陛下怜惜厚待之恩,古今少有。我若辜负恩德,谁还应当效力!既已发誓轻视躯命,不再以尘俗玷污为疑,只因为我和王晏是至亲,必不宜同时居于显要。赤诚之心,誓死坚守。我实在平庸浅陋,不值得奖励提拔。陛下甄别选拔的旨意,本是允许我有一点节操。我果然不能以道理自持,有违知人察物的明智。冒犯的过失,诛罚在我自身,错误的赏赐私恩,只会玷污圣明。权衡轻重,宁肯守持偏狭之心。况且也因为陛下以德行驾驭臣下,所以我可以依礼进退。伏望陛下思量垂怜拯救宽宥,不使我陨落。如今若接受这个辱没的职位,三公也不以为泰;若违逆之后,九泉之下也不以为剧。而我若苟且求取刑戮,自弃富贵荣华,愚夫也不肯做,我也希望免于此。此心此志,可怜可悯。如果陛下之命一定要施行,请罪于非理,圣恩正把我置于通达之途,而我坚决要求摈弃压抑,自怜自伤,不觉流泪。谨冒犯斧钺之诛,尽心以请。穷途则呼天,仰望上天垂照一次。”皇上明白他的心意,便改授他为司徒左长史。

当初,高宗废立的时候,思远与王晏闲谈,对王晏说:“兄长受世祖厚恩,如今一旦助人做这样的事,那人或许可以用权术相待,不知兄长将来如何自立。如果趁此时自杀,还可以不失身后之名。”王晏不听。等到王晏被任命为骠骑将军,会集子弟,对思远的兄长王思微说:“隆昌末年,阿戎(指王思远)劝我自杀。若听他的话,哪有今天?”思远立刻回应说:“像阿戎所见的,现在还不晚。”等到王晏败亡,思远因此得以没有受牵连。

思远清正修身,立身简约洁净。衣服床席,力求素净。宾客来通报,总是派人先暗中察看,如果衣服肮脏破旧,就设法不让进来;如果仪表整洁新鲜,才与他促膝交谈。即使如此,宾客离去之后,还令两个人交替用扫帚拂拭他坐过的地方。皇上的堂弟萧季敞性情豪放放纵,皇上心中不赞成他,对季敞说:“你可以多次拜访王思远。”

皇上诛杀王晏后,升思远为侍中,掌管优策和起居注。永元二年,升任度支尚书。未就职,去世,享年四十九岁。追赠太常,谥号为贞子。

思远与顾暠之友好。顾暠之去世后家境贫寒,思远接来他的儿子,关怀照顾十分周到。

顾暠之,字士明,幼年丧父,好学且有义行。最初举为秀才,历任官府阁职。永明末年,任太子中舍人,兼尚书左丞。隆昌初年,任安西谘议,兼著作郎,与思远都擅长文章。建武初年,因病回家,高宗亲手写诏书给思远说:“此人特别可惜。”于是就地拜为中散大夫。去世,享年四十九岁。

王思微,永元年间任江州长史,被陈伯之杀害。

史臣曰:德业完成为上,技艺完成为下。看那几位先生的修身,岂止是清净自身、高雅事业,取得隆盛基业,履行礼义,可以劝勉世俗风范啊。君子处于世间,可说是美好了!

赞曰:江纂继承世业,在时势艰难时闻名。何昌宇为旧主申冤,言辞出于义。谢朏进献寿酒,既和悦又讽刺。思远退食自公,冲淡之心笃实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