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七王融谢朓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齐书》
作者：萧子显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四十七王融谢朓

## 本章概览

卷四十七合传王融、谢朓，两位南齐文坛翘楚，均以才学显达，却因卷入皇室权力斗争而身死族灭。王融出身琅琊王氏，少时聪慧，工于诗赋，深受竟陵王萧子良赏识。永明末，世祖病危，王融欲矫诏立子良，事败被郁林王下狱赐死，年仅二十七岁。其生平急于功名，曾屡次上疏陈北伐之策，又自恃门第，最终因政治投机而殒命。谢朓为陈郡谢氏后裔，诗名尤盛，沈约称其五言诗“二百年来无此作”。他先受高宗（明帝）提拔，告发王敬则谋反有功，升迁吏部郎。后东昏侯失德，始安王萧遥光谋立，谢朓因受高宗恩遇，不肯附从，反告发江祏等人密谋，却被对方抢先诬奏，下狱死，时年三十六岁。临终叹“我不杀王公，王公由我而死”，悔恨告发岳父王敬则一事。二人才高而命蹇，皆死于非命，既因个性张扬、急于事功，更因当时宗室倾轧、政局动荡。史臣评王融为“贾谊、终军之流”，惜其志大才疏；谢朓则始终在恩义与自保间挣扎，终不免覆灭。此传不仅展现南齐文人的才华与抱负，更深刻揭示了门阀士族在皇权斗争中的脆弱处境。

本章记载了王融和谢朓的生平事迹，两人均为南齐文人，因卷入政治斗争被杀。

王融博学有文才，自恃门第，积极参与军政，世祖病重时谋立子良，后下狱死。谢朓文章清丽，因告发王敬则升迁，后因泄露江祏等密谋被收下狱死。

## 正文

王融，字元长，琅邪临沂人。祖父王僧达，任中书令，曾祖、高祖都是台辅大臣。王僧达回答宋孝武帝说：“我的父亲和祖父，一个是司徒，一个是司空。”父亲王道琰，任庐陵内史。母亲是临川太守谢惠宣的女儿，是一位敦厚聪慧的妇人。她教王融读书写字。王融年少时就神智聪慧，博学多才，有文才。被举荐为秀才。晋安王南中郎府任命他为板行参军，因公事被免职。竟陵王司徒府任命他为板法曹行参军，升任太子舍人。王融因为父亲官运不通，年轻时就想要振兴家业，向世祖上奏请求自试，说：“我听说春天的黄莺、秋天的蟋蟀，随着季节而悲鸣；露水中的草木、风中的花朵，临近年终而共同喜悦。动物和植物尚且有心，何况是有生命的人，怎能没有感触？我从侍奉宫阙以来，沐浴皇恩，从平庸卑微中拔擢，名列显要之位，佩戴缨饰宝剑，在丹墀上快步行走，每年回家时，荣耀乡里。然而没有功劳而做官，先贤曾有过议论；不任职而享受俸禄，有识之士必定讥讽。我因此慷慨愤懑，无暇自安。实在是因为深恩难以报答，圣主难以遇到，像蒲柳一样未到秋天就衰败，光阴不等人，贪图趁着清明之时，尽展愚钝之效，以报答陛下非凡的仁德。如果我的微诚能够被信任，短才得以任用，文武官吏、法令，任凭陛下驱使。君主之道含弘广大，臣子之术没有隐瞒，翁归在朝廷中自我表现，赵充国说‘不如老臣’。我私下仰慕前贤，敢于遵循轻节，冒昧地不待推荐而自荐，表达奉公的诚意。再者，唐尧在上，不参与八元八恺之列，管夷吾以此为耻，我也以此为耻。希望陛下裁夺审阅。”于是升任秘书丞。

堂叔王俭，最初被授予仪同三司的官职，王融赠诗和书信，王俭非常惊奇和忌惮他，笑着对人说：“穰侯的印信难道就可以解下吗？”不久王融升任丹阳丞、中书郎。北虏使者前来求取书籍，朝廷商议想不给。王融上疏说：

我私下听说朝廷商议，怀疑是否给北虏书籍，按照我的愚见，实在有所不明。北虏人面兽心，像狼一样凶猛，像蜂一样恶毒，暴戾违背天经，亏损违逆地义，逃窜到幽暗之地，来去于豳朔之间，历经周、汉而不悔改，经历晋、宋而更加梗阻。难道会有爱敬仁智、恭让廉修，像犬马一样驯服，却像鹰虎一样反目？假如他们有储备的粮草，足够的兵器，必定会侵犯关塞，骚扰边疆；哪里会诚心归附、言辞谦卑，请求接受中原衣冠、归顺朝廷？陛下致力于保养百姓，不轻易灭亡他国，允许他们膜拜的诚意，接受他们进贡的皮裘，何况他们愿意同化于华夏？倘若他们诚心归顺，想接受声教；我方却猜疑拒绝，将使中原故地的遗民，不知何处安身，衰胡的残余，或许能自行推出首领。一旦让蔓草难以铲除，涓涓细流泛滥成灾，岂止是疥癣小病，可能会成为心腹大患。

况且孙武说过，困窘时就多次惩罚，危急时就多行赏赐，先暴虐而后畏惧部众的，说的就是北虏吧？从前中原的士人庶民，虽然沦落屈服于异俗，但到了婚丧之日，仍然穿戴巾帽行礼。而北虏禁令苛刻，动辄诛杀车裂。当时匈奴初迁，犬羊之众尚团结，内心虽怨恨，但因困惧而逃亡。自从他们的将领士兵奔逃离散，物资储备耗尽，北畏强大的柔然，西逼南方的胡人，百姓背叛如崩，形势断绝无法防守。于是他们曲从人情，假窃章服，年岁将尽，隐蔽无闻。既然面向南方哭泣的人日夜期待；而向北告别的人，在江淮之间接连不断。凶恶的计谋日益窘迫，浅陋的谋略无计可施，于是到郊门叩头，问礼求乐。如果用文德招抚他们，赐予副书，汉家的礼仪制度重新降临京畿，司隶校尉的符节再次进入关河，无需八百诸侯之师，不等待十万大军，他们必定提着浆水等待，挥戈愿意倒戈，三秦大同，六汉一统。

再者，北虏前后派来的使者，不完全是汉人，必定以匈奴人为中介，备有各种窥探刺探。况且他们设官分职，更可见其情形，排斥旧族，扶持任用亲族。师保是后族冯晋国，总录是邽姓直勒渴侯，台鼎是丘颓、苟仁端，执政是目凌、钳耳。至于东都的礼仪，西京的簪缨，崔孝伯、程虞虬久在著作之职，李元和、郭季祐在中书省任职，李思冲饰任北虏的清官，游明泛居显要职位。如今经典远播，诗史北流，冯、李之辈必定想遵从崇尚；直勒等类，则会阻挠。为什么？匈奴人以毡帐为床，以驰射为粮，戴方帽则犯沙陵雪，穿左衽则如风驰鸟逝。如果让他们穿上朱裳，戴上玄冠，节制他们的揖让，教他们快步行走，必定像被桎梏一样艰难，像惧怕深渊薄冰一样恐惧，在膋幰（祭肉和车帷）中徘徊，困顿不能前行。等到春草生水，阻碍散马之适；秋风落叶，断绝驱禽之欢，在桑墟停止喧哗，在冀俗告别醍乳，听《韶》《雅》如聋子，面对方丈之食如爰居（海鸟），冯、李之辈固然得志，但北虏的凶族，将会如何病痛？于是风土之思深重，刚愎乖戾之情发动，拂袖者接连，抽刀者比肩，部落在下争斗，酋长在上危急，我一举而兼吞，正是卞庄刺虎之势。况且棘宝进献虞国，晋国疆域更盛；大钟出于智伯，宿氏因此灭亡。帝王谋略远播，无不臣服，銮驾巡幸泰山，不是暮就是朝。我请求收回伊洛地区的版籍，这些书籍仍可掌管，如同取之内府，藏之外箱，于理合适，于事何损。如果狂言值得采纳，请下诏施行。

世祖回答说：“我的意见和你没有不同。现在所启奏的，等相见时再详细说明。”事情最终没有实行。

永明末年，世祖想要北伐，让毛惠秀画《汉武北伐图》，命王融掌管此事。王融喜好功名，因此上疏说：

我听说情感发自内心，事情相符则感应；迹象开始于起初，时机发动则显现。庄敬之道可尊崇，会合揖让更加肃穆；勇烈之士足贵，应和鼙铎而增加思慕。自从人类诞生，其历史已很遥远；至于兴运之世，唯有大道有征验，没有不有所因循而开创皇业的。如果肥沃之地已称，天乙知道五方之富；皮币已陈列，汉帝测知四海之尊。不同于封禅之文，则升中之典得以畅达；感叹舆地图，乃席卷之功得以建立。

陛下穷神尽圣，总揽中枢，与天地同化，与日月同明，拯救颓绝的纲常，返回淳朴的大道，可谓区宇的仪型，齐民的先觉。我也遭逢此嘉运，凿井而饮，耕田而食，自幸生于唐虞之年。然而见识昏昧，经术疏浅，将要捋袖且搁笔，岂能食薇蕨。皇鉴烛照幽暗，天高听下，赏赐片言之善，怜悯一物之失时，洗涤尘蒙，沾饰光价，拔足草庐，置身朝班，得以每年拜贺，瞻望日月，于我心愿，已经满足了。但千年一逢，盛世难再，想鞭策驽马，乐于陈述涓滴。私下学习战阵攻守之术，农桑牧艺之书，申、商、韩、墨之权术，伊、周、孔、孟之道。常愿待诏朱阙，俯对青蒲，请求闲暇之宴，谈论当世之务。地位卑微，空有倾慕之心。

如今四方清平，三灵和晏，树木有附枝，车轮无异辙，东方的夷狄献舞，南方的蛮夷传歌，羌、丱翻山，秦、屠越海，舌人象胥劳于体，翻译厌倦于巡视，必将开辟桂林于凤山，创建金城于西守。而愚蠢的獯狄，竟敢仇视大国，在关河假息，在函谷窃命，使故京的爽垲沦丧，旧邑变为荒凉，偃息了儒衣之礼，久已像伊川之被发。北地的残民，东都的遗老，无不含泣吞悲，倾耳戴目，翘首仁政，延颈王风。如果尝试驰送一尺之书，甄别戎旅之卒，攻其堕城，纳其降虏，可以不动弓箭，不待干戈。这真是帝王的军队，征而不战。我请求执戈先行，在道路上示范中原，澄清澣渚的恒流，扫除狼山的积雾，系单于之颈，屈左贤之膝，学习呼韩邪的旧仪，拜迎銮舆的巡幸。然后天移云动，封禅于泰山，与五帝三王比肩，追踪七十二君，百神肃警，万国具僚，冠弁星散，玉帛云集，在三烛之席上集合，聆听万岁的祯声，岂不盛大！岂不美哉！

从前齐桓公志在伐莒，郭牙审知其幽趣；魏武帝心在云汉，杨修深究其深言。我愚昧，忖度诚意不足以知微，但私下揣测圣心，规模弘远，既然图谋其事，必能成就其功。我不胜欢喜。

图画完成后，皇上把它放在琅邪城射堂的墙壁上，巡游时常常观看。

永明九年，皇上驾临芳林园，举行禊宴宴请朝臣，命王融作《曲水诗序》，文辞富丽，被当世称赞。

皇上因王融有才辩，永明十一年，命他兼任主客，接待北虏使者房景高、宋弁。宋弁见王融年轻，问主客年龄多大？王融说：“五十之年，早已过了一半。”宋弁于是问：“在朝中听说主客作了《曲水诗序》。”房景高也说：“在北方听说主客这篇作品，胜过颜延年，实在想看一看。”王融便拿出来给他们看。后来有一天，宋弁在瑶池堂对王融说：“从前看相如的《封禅书》，从而知道汉武帝的德行；今天看王生的《诗序》，从而见到齐王的兴盛。”王融说：“皇家盛明，岂止是比迹汉武帝！更惭愧我的拙作，无法远追相如。”皇上因北虏进献的马匹不称意，命王融责问说：“秦西冀北，确实多有骏马，而魏主所献的良马，竟然连劣马都不如。查名核实，实在不相符。难道每日的信誓，有时也会违背，骏马的牧养，不能继续吗？”宋弁说：“不容有虚伪之名，应当是不适应水土。”王融说：“周穆王的马迹遍于天下，如果骐骥的性情，因地而变，那么造父的鞭策，有时也会失足。”宋弁说：“王主客为什么对千里马如此勤勉？”王融说：“贵国既然区分优劣，我姑且再问一下。如果千里马到来，圣上会用来驾鼓车。”宋弁说：“刚才的意思已经表明，必定不能用来驾鼓车。”王融说：“买死马之骨，也是因为郭隗的缘故。”宋弁不能回答。

王融自恃才能和门第，希望在三十岁内做到公辅。在中书省值夜，叹息说：“邓禹会笑话我。”路上遇到大行开道，喧闹拥挤无法前进。又叹息说：“车前没有八个骑马的随从，怎么能称为大丈夫！”

朝廷讨伐雍州刺史王奂，王融又上疏说：

我每次阅读史传，看到忧国忘家、舍生报德的人，没有不抚卷叹息，认为古今同此情怀。然而有的人因片言微感、一餐小惠，受到国士的眷顾，如同布衣之交。哪有像我这样，独自从无名之辈中拔擢，超越非分之位，名器双得，荣禄两升，却在宴安中度过闲暇之晨，优游于旰食之日。所以敢布赤诚，仰达圣听。

如今议论者有的以西夏为念，我私下认为并非如此。为什么呢？陛下圣明，群臣尽力，以顺制逆，以上御下，指明赏罚之言，微示生死之路，方域之人，都互为敌手。既然兵威远临，人人不能自保，即使穷鸟必啄，也如同梁上的鹑鸟；困兽虽惊，最终都悬挂于厨下的鹿。凯旋的军队劳师庆饮，必定不用等到天明。我的一点心意，只有微小的愿望。

自从猃狁侵食，荒侮伊洛，天道祸淫，危亡日近，母后内乱，粮力外虚，谣言物情，正逢当今之机。如果借助巫、汉的归师，驰骋士卒的余愤，取函谷如反掌，攻关塞如摧枯。但士卒不是平素有储备，无法立即使用，不教民战，实在是抛弃他们。特希望私下集结部曲，预先加以训练。如果蒙恩允许，请求隶属监省拘食之人，暂时充任石头城的防卫之数。我从小注重名节，早习军旅，如果试而无功，甘受欺君之诛；用而有功，仰报知人之明。

恰逢北虏动兵，竟陵王萧子良在东府招募人员，任命王融为宁朔将军、军主。王融文辞敏捷，尤其善于仓促间写作，有所创作，提笔可成。萧子良特别与他友好，情分非同寻常。晚年大习骑马。才能门第既高，又凭借萧子良的势力，倾心待客，慰问周到，文武之士习于聚集。他招集江西的伧楚数百人，都有才干。

世祖病重暂时昏迷，子良在殿内，太孙还没有进来，王融穿着军服红衫，在中书省阁门口拦住东宫侍卫不许进入，想要拥立子良。皇帝苏醒后，太孙进入殿中，朝政事务委托给高宗。王融知道子良不能立为皇帝，于是脱掉军服回到中书省。叹息说：“公误了我。”郁林王非常痛恨王融，即位十几天后，逮捕王融交付廷尉狱，然后让中丞孔稚珪起草奏疏说：“王融性情刚烈阴险，立身浮躁好争，举动惊动众人，言语与众不同。近来边境有小事，他苦苦请求担任将领，于是招纳不法之徒，煽动诱惑边远之人。狡诈地玩弄权势，专横地行使权力，在唇齿之间反复无常，在舌端之内倾覆动摇。作威作福独断专行，无所忌惮，诽谤朝政，诋毁王公。自认为有才华，不推重任何人。事情远近暴露，让王融根据实情回答。”王融辩辞说：“囚犯实在愚钝蒙蔽，行事多有罪过，但一向承蒙门第平素，得以接受君子的教诲。自从童年，到将近成年，乡里乡亲，赞许我愚钝谨慎，朝廷士大夫，认为没有过失。过分蒙受大行皇帝褒奖养育之恩，又承蒙文皇帝赏识提拔重用，司徒公赐我参与士林，安陆王屈尊眷顾接待。既然身受国恩，必定想以死报效，前后陈奏讨伐胡虏的计策，也仰请先朝裁定。如今犬羊刚刚骚扰，纪僧真奉宣先帝敕令，赐告北边动静，让我草拟符诏，当时就因此奏闻，希望侍从皇帝车驾。等到司徒宣布招募命令，同样的情况不止一个，实在因为军事重大，不敢接受教导。接着承蒙给予军号，赐令招集人马，奉命行事，不敢虚张声势。况且正式捉拿逃亡反叛，不限地区，‘狡弄声势’，应有形迹；‘专行权利’，又没有赃物贿赂；‘反复唇齿之间’，不知道究竟与谁说话？‘倾动颊舌之内’，不可能没有主使之人。只是圣主承受天命，实在沐浴恩泽，自从进献《甘露颂》及《银瓮启》、《三日诗序》、《接虏使语辞》，竭尽思虑称颂赞扬，怎能是‘诽谤’？而且王公百官，唯贤是用，高下的敬意，等级有差别，不敢逾越，难道应该‘诋毁’？囚犯才能本来低劣，错误地被策用，惶恐之情，日夜警惕，未曾夸耀乡里，远近显露，自我反省，都有愧于流言。确实因为缘分浅薄思虑不周，导致喧嚣毁谤。俯伏思惟明皇临朝，普天承受恩泽，戊寅年赦免之恩，轻重必定宽宥。百日宽限，才得十天，一个罪身，独自遭受法办。如果事实有证据，对证有其人，九死之日，也无恨于黄泉。”诏令在狱中赐死。时年二十七岁。临死叹息说：“我如果不是为了百岁老母，应当说一句话。”王融的意思是要指斥皇帝在东宫时的过失。

王融被逮捕，朋友部曲到北寺慰问，在路上接连不断。王融向子良求救，子良忧虑恐惧不敢救。王融文集流传于世。

谢朓，字玄晖，陈郡阳夏人。祖父谢述，是吴兴太守。父亲谢纬，是散骑侍郎。谢朓年少时好学，有美名，文章清丽。初仕为豫章王太尉行参军，经过随王东中郎府，转任王俭卫军东阁祭酒，太子舍人、随王镇西功曹，转任文学。

子隆在荆州，喜好辞赋，多次召集僚友，谢朓凭借文才，特别被赏爱，流连晤谈，不分昼夜。长史王秀之因为谢朓年少煽动，秘密奏闻。世祖敕令说：“侍读虞云自应经常侍奉接待。谢朓可以回京。”谢朓途中作诗寄给西府说：“常恐鹰隼击，秋菊委严霜。寄言罻罗者，寥廓已高翔。”升任新安王中军记室。谢朓写信辞别子隆说：“谢朓听说积水之水，想朝宗而常常枯竭；驽钝之马，希沃若而中途疲乏。为什么呢？皋壤摇落，面对惆怅；岐路东西，有时呜咽。于是服膺道义徒然拥护，归乡之志无从实现，遥远如坠雨，飘荡似秋蒂。谢朓实是庸流，品行才能无算，适逢天地休明，山川受纳，褒扬采用一介，搜求举用小善，放下农具场圃，奉笔兔园。东泛三江，西浮七泽，劳苦军旅，从容宴语。长裾日日拖曳，后车涂上油脂，荣耀立于府廷，恩惠加于容颜。沐发晒阳，未能测度边际；抚心论报，早已誓入肌骨。不料沧海未运，波臣自荡；渤澥方春，旅翼先谢。清切藩房，寂寥旧居。轻舟返溯，吊影独留，白云在天，龙门不见。离德愈久，思德愈深。只待青江可望，候归船于春渚；朱邸方开，效蓬心于秋实。如果簪履或存，衽席无改，虽复身填沟壑，犹望妻子知归。挥泪告辞，悲来横集。”

不久以本官兼尚书殿中郎。隆昌初年，敕令谢朓接待北使，谢朓自认为口才迟钝，上表推辞不应当，被允许。高宗辅政，以谢朓为骠骑谘议，领记室，掌管霸府文笔。又掌管中书诏诰，授秘书丞，未就职，仍转中书郎。出任宣城太守，因选任复为中书郎。

建武四年，出任晋安王镇北谘议、南东海太守，代理南徐州事务。告发王敬则谋反，皇帝非常嘉赏他。升任尚书吏部郎。谢朓上表三次辞让，中书怀疑谢朓官位未到辞让，以此询问祭酒沈约。沈约说：“宋元嘉年间，范晔辞让吏部，朱修之辞让黄门，蔡兴宗辞让中书，都三次上表诏书答复，事情明白。近世小官不辞让，就成了常俗，恐怕这有违辞让之意。王蓝田、刘安西都贵重，当初不辞让，如今岂能仰慕这不辞让？孙兴公、孔觊都辞让记室，如今岂能三署都辞让？谢吏部如今授官超阶，辞让另有深意，岂关官之大小？谦逊之美，本出人情，如果大官必让，便与到朝廷上表章无异。条例既然这样，认为都不必怀疑。”谢朓又上表辞让，下优诏答复不许。

谢朓擅长草书隶书，长于五言诗，沈约常说“二百年来没有这样的诗”。敬皇后迁葬山陵，谢朓撰写哀策文，齐世没有人能比得上。

东昏侯失德，江祏想立江夏王宝玄，后来改变心意，与弟弟江祀秘密对谢朓说：“江夏王年少轻浮，不能承担帝位，不可再行废立。始安王年长入继，不违众望。这不是以此求取富贵，正是求安国家罢了。”遥光又派亲信刘沨秘密向谢朓表达心意，想要以他为心腹。谢朓自认为受高宗恩遇，不是刘沨所说的话，不肯回答。几天后，遥光以谢朓兼知卫尉事，谢朓害怕被牵连，就把江祏等人的阴谋告诉左兴盛，左兴盛不敢发言。江祏听说，以此告诉遥光，遥光大怒，于是假称敕令召见谢朓，仍回车交付廷尉，与徐孝嗣、江祏、刘暄等联名启奏诛杀谢朓说：“谢朓禀性阴险刻薄，大大显扬远近。王敬则过去构逆凶谋，略有微小的诚效，自此升擢，超越同辈。而贪心无厌，表现在每件事上。近来就扇动内外，处处奸邪之说，妄自贬低皇帝，私下议论宫禁，离间诽谤亲贤，轻率议论朝宰，丑言异计，不能尽闻。无君之心已经显著，众所弃之诛罚应加。臣等参议，应下北里，肃正刑书。”诏书说：“公等启事如此，谢朓禀性轻浮险恶，久为众人议论。只凭雕虫小技，被士大夫齿列。昔日在内宫，构扇藩邸，日夜纵容谄谀，仰窥俯画。及还京师，反而自行暴露，江汉无波，以为己功。平素议论至此终结，缙绅因此侧目。去年夏季之事，略有微诚，赏擢曲加，超越伦序，感悦未闻，欺凌争夺更加显著。于是又矫构虚妄，妄惑朱紫，诋毁贬低朝政，离间亲贤。巧言利口，见于前代史书。涓流纤孽，作戒远图。应有少正卯之刑，以申去害之义。便可收付廷尉，肃明国典。”又派御史中丞范岫奏收谢朓，下狱死。时年三十六岁。

谢朓当初告发王敬则，王敬则的女儿是谢朓的妻子，常怀刀想报仇谢朓，谢朓不敢相见。等到做吏部郎，沈昭略对谢朓说：“卿人地之美，无愧此职。只恨今日刑及寡妻。”谢朓临败叹息说：“我不杀王公，王公因我而死。”

史臣说：晋朝迁居江南，人无北归之计，英霸为辅佐，平定中原，更见金德之不竞。元嘉再次图谋河南，军队覆没，自此以来，攻伐之议停息。虽有战争，事情在于保境。王融生逢永明之世，军国安宁，以文敏才华，不足进取，经略心旨，殷勤上表奏陈。如果宫车未晏，有事边关，王融之报效，或许不可限量。经国体远，长久为难，而立功立事，确实居物之上，他是贾谊、终军之流亚吧！

赞曰：元长颖脱，拊翼将飞。时来运往，身没志违。高宗始业，乃顾玄晖。逢昏属乱，先蹈祸机。

## 关键人物

- **王融**：琅邪临沂人，祖父王僧达任中书令，父亲王道琰任庐陵内史；被举荐秀才，历任板行参军、太子舍人、秘书丞、丹阳丞、中书郎等，因谋立子良被赐死
- **谢朓**：陈郡阳夏人，祖父谢述为吴兴太守，父亲谢纬为散骑侍郎；初仕为豫章王太尉行参军，历任太子舍人、随王镇西功曹、宣城太守、尚书吏部郎等，因告发王敬则升迁，后因泄露江祏等阴谋被下狱死
- **竟陵王萧子良**：竟陵王，司徒；与王融友好，任命王融为板法曹行参军，世祖病重时王融谋立子良，后子良不敢救
- **世祖**：齐武帝；批准王融上疏，命画《汉武北伐图》，命王融接待北虏使，病重时王融谋立子良
- **高宗**：齐明帝；世祖病重后朝政事务委托给高宗，谢朓受高宗恩遇，后因泄露密谋被诛
- **郁林王**：齐郁林王；即位后痛恨王融，将其下狱赐死
- **宋弁**：北虏使者；与王融问答，称赞王融的《曲水诗序》
- **王俭**：王融的堂叔，被授予仪同三司；王融赠诗和书信，王俭非常惊奇和忌惮
- **江祏**：朝臣；与江祀密谋废立，拉拢谢朓，后因谢朓告密而联合诛杀谢朓
- **王敬则**：反叛者，其女为谢朓妻；谋反被谢朓告发，其女怀刀欲报仇谢朓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王融被举为秀才，任晋安王板行参军，因公事免职，后为竟陵王板法曹行参军，升太子舍人；王融开始仕途
- **本章前段**：王融上奏自试，请求任用；升任秘书丞
- **本章前段**：王融上疏论不应拒绝给北虏书籍；世祖回答意见相同，但事情未实行
- **本章中段**：永明末年，世祖命画《汉武北伐图》，王融掌其事并上疏；图画完成后放在琅邪城射堂
- **本章中段**：永明九年，王融作《曲水诗序》，为当世称赞；文辞富丽，被称赞
- **本章中段**：永明十一年，王融兼主客接待北虏使房景高、宋弁，与宋弁问答；宋弁不能回答
- **本章中段**：朝廷讨雍州刺史王奂，王融上疏请求统兵；恰逢北虏动兵，竟陵王募兵，王融被任为宁朔将军、军主
- **本章后段**：世祖病重，王融谋立竟陵王萧子良，事败；郁林王即位后逮捕王融下狱
- **本章后段**：王融被赐死狱中，年二十七；死前叹息
- **本章前段（谢朓部分）**：谢朓初仕为豫章王太尉行参军，历任随王镇西功曹等职；以文才受赏识
- **本章中段（谢朓部分）**：谢朓告发王敬则谋反；升任尚书吏部郎
- **本章后段（谢朓部分）**：谢朓被江祏等连名启奏诛杀，下狱死；时年三十六

## 地点

- **琅邪临沂**：王融的籍贯
- **陈郡阳夏**：谢朓的籍贯
- **丹阳**：王融曾任丹阳丞
- **荆州**：子隆在荆州，谢朓随其任职
- **宣城**：谢朓出为宣城太守
- **石头城**：王融请求充任石头城防卫
- **琅邪城射堂**：《汉武北伐图》放置处

## 为什么值得读

王融和谢朓都是南齐著名文人，他们的生平反映了当时文人参与政治斗争并遭杀身之祸的典型命运，史臣评论二人均有经世之志而未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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