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二文学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齐书》
作者：萧子显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五十二文学

## 本章概览

《南齐书·卷五十二文学》汇集了十位南齐文人的传记，他们或善文章，或精历算，或工谱牒，各自在时代的缝隙中留下印记。丘灵鞠才华横溢却因酒任性，从宋入齐后文名渐衰，自嘲“人官不数迁”；檀超与江淹共掌史职，制定修史条例，惜未竟而卒；卞彬以《蚤虱赋》自嘲贫寒，却以讽喻之文暗指权贵，一生放诞；丘巨源为桂阳王事件撰写檄文，自恃有功却未得封赏，上书诉愤终因讥讽被杀；王智深奉命撰《宋纪》，因贫饿食苋根，得王僧虔接济；陆厥与沈约论声律，探讨永明体奥秘，后因父受诛哀恸而亡；崔慰祖藏书万卷，精于地理，所撰《海岱志》未完而逝；王逡之首倡立学，撰《永明起居注》，老而好学；祖冲之改创历法，驳斥旧说，又造指南车、千里船，算术无双；贾渊世传谱学，为《百家谱》撰定，却因卖谱险遭极刑。这些文人或醉心辞章，或沉潜考据，或献身技艺，其命运与南齐的政治风云交织，既有个人的遗憾与抗争，也折射出文学从玄言向永明体转变、学术日益专门化的时代面貌。

本章记载了丘灵鞠、檀超、卞彬、丘巨源、王智深、陆厥、崔慰祖、王逡之、祖冲之、贾渊等文学家的生平事迹。

本章收录了多位南齐文人的传记，包括他们的文学创作、仕途经历、性格特点等。

## 正文

○丘灵鞠 檀超 卞彬 丘巨源 王智深 陆厥 崔慰祖 王逡之 祖冲之 贾渊

丘灵鞠，是吴兴乌程人。祖父丘系，曾任秘书监。丘灵鞠年少时好学，善于写文章。参加地方上计，在郡里担任小吏。州里征召他为从事，他去拜见领军沈演之。沈演之说：“我从前担任州职时，去拜见领军谢晦，宾主坐的位置，正和今天一样，你将来或许也会如此。”后来他被举荐为秀才，担任州主簿，多次升迁至员外郎。

宋孝武帝的殷贵妃去世，丘灵鞠献上三首挽歌诗，其中写道“云横广阶暗，霜深高殿寒”。孝武帝摘取这两句赞叹欣赏。任命他为新安王北中郎参军，外放为剡县乌程县令，心情不得志。泰始初年，因牵连东贼案被禁锢数年。褚渊任吴兴太守时，对人说：“这个郡的才士，只有丘灵鞠和沈勃罢了。”于是上奏为他申雪。明帝让他撰写《大驾南讨纪论》。过了很久，任命他为太尉参军，转任安北记室，兼任扶风太守，他没有就任。后来担任尚书三公郎、建康令，转任通直郎，兼中书郎。

升明年间，升任正员郎，兼任本郡中正，仍像以前一样兼中书郎。当时正值禅让之际，太祖让丘灵鞠参与掌管诏书策命。建元元年，转任中书郎，中正职务依旧，受命掌管东宫文书。不久又掌管国史。第二年，外任镇南长史、寻阳相，升任尚书左丞。世祖即位后，转任通直常侍，不久兼任东观祭酒。丘灵鞠说：“人做官希望多次升迁，让我终身当祭酒，我也不遗憾。”

永明二年，兼任骁骑将军。丘灵鞠不喜欢武职，对人说：“我应该回东方去挖顾荣的坟墓。江南地方数千里，士人的风流，都出自这里。顾荣忽然引进那些北方佬，妨碍我们的道路，死有余罪。”改任正员常侍。

丘灵鞠喜欢饮酒，评论人物，在沈渊那里看到王俭的诗，沈渊说：“王县令的文章大有长进。”丘灵鞠说：“比我未长进时怎么样？”这话传到了王俭那里。丘灵鞠在宋朝文名很盛，进入齐朝后有所减退。他披头散发，行为放纵，没有仪表，不治家业。王俭对人说：“丘公做官不升迁，才华也退步了。”后来升任长沙王车骑长史、太中大夫，去世。著有《江左文章录序》，从太兴年间开始，到元熙年间结束。文集流传于世。

檀超，字悦祖，是高平金乡人。祖父檀弘宗，任南朝宋南琅邪太守。檀超年少时喜欢文学，放诞任性，初入仕途任州西曹。曾和别驾萧惠开共事，不肯居于其下。他对萧惠开说：“我和你都是从一位老妇人那里起家的，有什么值得夸耀的？”萧太后是萧惠开的祖姑母；长沙王道怜的妃子，是檀超的祖姑母。他被举荐为秀才。孝建初年，因事被流放到梁州，被任命为宣威府参军。孝武帝听说檀超有文才，下令让他回京供职东宫，任命为骠骑参军、宁蛮主簿、镇北谘议。檀超多次担任藩王僚属，不得志，转任尚书度支郎、车骑功曹、桂阳内史。入朝任殿中郎，兼中书郎、零陵内史、征北骠骑记室、国子博士，兼左丞。

檀超嗜好饮酒，喜欢言谈吟咏，举止和顺，自比晋朝的郗超，称高平“二超”。对人说：“还是觉得我更优秀。”太祖赏识喜爱他。升任骁骑将军、常侍、司徒右长史。

建元二年，开始设置史官，让檀超和骠骑记室江淹掌管史职。他上表制定条例：开国纪元称号，不采用宋朝年号；封爵各在本人传记中详细记载，不必另立年表；设立十志：《律历》《礼乐》《天文》《五行》《郊祀》《刑法》《艺文》依照班固，《朝会》《舆服》依照蔡邕、司马彪，《州郡》依照徐爰。《百官》依照范晔，合并于《州郡》。班固将五星记载在《天文志》，日食记载在《五行志》；改将日食纳入《天文志》。以建元为起始。皇帝的女儿本是皇室宗亲，立传以体现甥舅之重，又设立《处士》《列女传》。下诏让朝廷内外详细讨论。左仆射王俭建议：“金银粮食的重要性，是八政中首先要考虑的，食货流通则国家富足百姓殷实，应该加以编录，以崇尚务本。《朝会志》前代史书没有记载，蔡邕称先师胡广讲说《汉旧仪》，这是伯喈一家之言，琐碎的小礼仪，不必记录。应该设立《食货志》，省去《朝会志》。《洪范》九畴，第一是五行。五行的根本，先在于水火之精，这是日月五行的宗源。现在应当遵循前代规范，无所改革。又设立《帝女传》，也不是浅见所能安妥的。如果有高贵的品德和特异的行为，自然应当记载在《列女传》；如果只是平常的美德，则依旧不记载。”诏书说：“日月灾异归入《天文志》，其余照王俭建议。”檀超的史书工作没有完成，在任上去世。江淹撰写完成了它，仍然不完备。

当时豫章人熊襄著有《齐典》，上起十代。其序言说：“《尚书·尧典》，称为《虞书》，那么附会所记述的，所以通称为齐，名为《河洛金匮》。”

卞彬，字士蔚，是济阴冤句人。祖父卞嗣之，任中领军。父亲卞延之，有刚强之气，任上虞县令。卞彬才华操守不同常人，文章多指摘讽刺。州里征召他为西曹主簿、奉朝请、员外郎。宋元徽末年，四位权贵辅政。卞彬对太祖说：“外面有童谣说：‘可怜可念尸著服，孝子不在日代哭，列管暂鸣死灭族。’你听说没有？”当时王蕴为父亲服丧，和袁粲一同死去，所以说尸著服。服就是衣，褚字边旁是衣，孝子除服，以日代哭，指的是褚渊。列管，指萧。卞彬退下后，太祖笑着说：“卞彬自己作的。”齐台刚建立时，卞彬又说：“谁说宋国遥远，我踮起脚就望见了。”太祖听说后，没有加罪。任命他为右军参军。家境贫寒，外任南康郡丞。

卞彬很能饮酒，不修边幅。作《蚤虱赋序》说：“我生活贫困，布衣十年不做一件。一件袍子破了，是生命所依托，靠它度过寒暑，没有可替换的。我体弱多病，生活很马虎，缠绕在破棉絮中，不能自己解脱。加上本性松懈懒惰，懒于照料皮肤，洗刷不仔细，沐浴不及时，四体蓬乱，加上臭秽，所以苇席蓬缨之间，蚤虱大量繁殖。痒得四处蔓延，没有片刻饶恕皮肉，抓挠搔摸，每天不停手。虱子有谚语说，早晨出生傍晚就有孙子。像我这样的虱子，没有汤沐的忧虑，没有相互吊唁的悲伤，宴聚在久穿烂布的衣裳里，衣服不更换，掐咬不能增加，松散懒慢，又不勤于捕捉，子孙繁衍，三十五年了。”这些大概是实录。

任命为南海王国郎中令、尚书比部郎、安吉令、车骑记室。卞彬生性喜欢饮酒，用葫芦壶瓢勺和杬树皮当菜肴，戴帛冠十二年不换，用大葫芦做火笼，器物多奇异，自称“卞田居”，妻子为“傅蚕室”。有人劝他说：“你全不持操守，名声官位怎么能晋升？”卞彬说：“掷五木，十掷常常不中，哪里是掷得笨拙。我喜欢掷，也就这样罢了。”永元年间，任平越长史、绥建太守，在任上去世。

卞彬又谈论禽兽说：“羊性淫荡而凶狠，猪性卑下而率直，鹅性顽固而傲慢，狗性险诈而卑鄙。”都指斥权贵。他的《虾蟆赋》说：“拖着青绶挂着紫绶，名叫蛤鱼。”世人说是指尚书令和仆射。又说：“蝌蚪众多，群浮暗水。从早到晚，役使如鬼。”比喻令史请示事务。文章流传于民间。

永明年间，琅邪人诸葛勖为国子生，作《云中赋》，指摘祭酒以下官员，都有形似的描述。因此获罪被关押在东冶，他作《东冶徒赋》，世祖看到后，赦免了他。

又有陈郡人袁嘏，很看重自己的文章。对人说：“我的诗必须用大材来逼住它，不然就飞走了。”建武末年，任诸暨令，被王敬则杀害。

丘巨源，是兰陵兰陵人。宋朝初年实行土断，属丹阳，后来属兰陵。丘巨源年少时被举荐为丹阳郡孝廉，被宋孝武帝赏识。大明五年，受命协助徐爰撰写国史。孝武帝去世后，江夏王刘义恭任用他为掌书记。明帝即位后，让他参与起草诏书，带在身边。从南台御史任王景文镇军参军，因守丧回家。

元徽初年，桂阳王刘休范在寻阳，因为丘巨源有文笔，派船迎接他，赠送钱物。丘巨源通过太祖自己上奏，下令征召丘巨源让他留在京都。桂阳王事件发生，命他在中书省撰写符檄，事情平定后，任奉朝请。丘巨源期望有封赏，但没有得到，于是给尚书令袁粲写信说：

“我信任道理推心置腹，对事情估量不明，本以为赤诚能感动上天，赏报就在近期；哪里料到寂寞无声，忽然三年？议论的人必定说笔记是低贱伎俩，不是决定生死的关键；开导劝说的琐碎之作，不是判断是非的寄托。然而先声后实，是军队国家的旧章，七德九功，将名垂当世。仰观天象，右将而左相；俯察人事，西武而东文，本来就不是祝史巫卜之流，巫匠之辈可比。

从前奇兵骤起，瞬息万变，虽然凶首被剿灭，但人心更加迷惑。茅恬开城，千龄出叛，在这个时候，心腹变成胡越，奉迎新亭的，士民塞路，投名朱雀的，愚智空室。人迷惑而民不迷惑，人畏惧而民不畏惧。这是可论的第一点。

临危于新亭，独自能拔刀斩贼的，只有张敬儿；而中书省独自能奋笔不顾的，只有丘巨源。文武相比，确实有优劣，就他们赴死以决成败，面对滔天之敌，抵抗不测之祸，请问海内，这种胆量如何？这是可论的第二点。

又那时颠沛流离，遍召文士，黄门中书，无不全部集中，挥笔振藻，并非缺乏人才，朝廷大笔，为何借助凡贱之手？如果因为贼军强盛，胜负难测，群贤胆怯不敢沾墨，那么我应该因勇敢获赏；如果说羽檄艰难，必须笔中豪杰，群贤推选能者委任，那么我应该因才能受封。这是可论的第三点。

我见桂阳贼赏赐不赦的条款共二十五人，而李恒、钟爽同在此例，战败后出来，罪过全部释放，而吴迈远却被灭族。处罚则是握笔的大祸而操戈的无害，论及赏科，则武人超越而文人埋没。这是可论的第四点。

况且吴迈远的言辞，未免侵慢，我作符檄，肆意辱骂，放笔出手，立即就遭粉碎。如果让桂阳得志，我如果不是在军门被肢解，就应该在都市腰斩。幼儿被做成肉干，这是可以熟思的。这是可论的第五点。

往年战事，有万余甲士，十分之中，九分是冗杂隶卒，可谓众多。攀龙附凤，翻然高飞。至于像我这样的狂夫，可谓稀少。白白涉及敕旨，空自沉沦。难道背负着羽尾尘末的，都是白起；执笔开始之事的，一定不是鲁连吗？我愚昧，国家运筹迅足，奔驰烽旆之机，帝王选择逸翰，奔赴网罗之会。既能抗敌不退，争先无负，应该稍微赐予生存，少许沾溉饮食。却把我抛弃在沟壑之间，如蜉如蚁；掷于言论之外，如土如灰。那些隶属贴战之人，无拳无勇，都随资历升官；凡是参预台内之人，不文不武，已经坐享清贵官阶。抚视自身如此，瞻仰条例那般，既非草木，怎能不出声？”

丘巨源最终没有被提拔。

他历任各王府属官，转任羽林监。建元元年，任尚书主客郎、领军司马、越骑校尉。被任命为武昌太守，拜受后，不愿去江外，世祖问他，丘巨源说：“古人说：‘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臣年纪已老，宁可死在建业。”于是任命为余杭令。

沈攸之事件，太祖派丘巨源为尚书写符节给荆州，丘巨源因此又期望特殊赏赐，从此心中常不满。高宗任吴兴太守时，丘巨源作《秋胡诗》，有讥讽的话，因此事被杀。

王智深，字云才，是琅邪临沂人。年轻时跟随陈郡谢超宗学习写文章。喜欢喝酒，言语迟钝，缺乏风度仪表。宋建平王刘景素担任南徐州刺史时，写了《观法篇》，智深写了和诗，受到赏识，被征召为西曹书佐，但因贫穷没有衣服，还没到任刘景素就失败了。后来出仕担任州祭酒。太祖任镇军将军时，丘巨源向太祖推荐他，太祖任命他为府行参军，又任命为豫章王国常侍，升任太学博士，豫章王大司马参军，兼记室。

世祖命令太子家令沈约撰写《宋书》，沈约打算设立《袁粲传》，来征求世祖的意见。世祖说：“袁粲自然是宋家的忠臣。”沈约又记载了许多孝武帝、明帝的鄙陋污秽之事，皇上派身边人对沈约说：“孝武帝的事迹不能这样写。我过去曾经侍奉过宋明帝，你应当考虑避讳丑恶的道理。”于是删除了很多内容。

又命令智深撰写《宋纪》，在芙蓉堂召见他，赐给衣服，拨给住宅。智深向豫章王诉说贫困，豫章王说：“等你的书写成，我会用俸禄来安排你。”书写成共三十卷，世祖后来在鹴明殿召见智深，让他上表奏报。表还没上奏世祖就驾崩了。隆昌元年，下令索取他的书，智深升任竟陵王司徒参军，因事获罪被免职。江夏王萧锋、衡阳王萧钧都很好地对待他。

当初，智深被司徒袁粲接待，等到撰写《宋纪》时，心中常常依恋不舍。袁粲年幼丧父，祖母给他取名叫愍孙，后来仰慕荀粲，自己改了名，会稽贺乔讥讽他，智深于是写了论辩文章。

智深家境贫穷，没有能力应酬交际，曾经饿得五天没吃东西，只能挖苋菜根来吃。司空王僧虔和他的儿子王志分给他衣服和食物。最终死在家里。

在此之前，陈郡袁炳，字叔明，有文才，也受到袁粲的赏识。著有《晋书》没有完成，就去世了。

颍川庾铣，善于写文章，被豫章王赏识，引荐为大司马记室参军，去世。

陆厥，字韩卿，吴郡吴县人，是扬州别驾陆闲的儿子。陆厥年少时就有风度气概，喜欢写文章，五言诗体裁非常新奇。永明九年，下诏百官举荐士人，同郡的司徒左西掾顾暠之上表推荐他。州里举荐他为秀才，担任王晏少傅主簿，升任后军行参军。

永明末年，文章写作风气很盛。吴兴沈约、陈郡谢朓、琅邪王融因为意气相投而互相推重。汝南周颙善于辨别声韵。沈约等人的文章都运用宫商，把平上去入作为四声，用这个来制定韵律，不能增减，世人称为“永明体”。沈约《宋书·谢灵运传》之后又论述了宫商。陆厥给沈约写信说：

范詹事《自序》说：“人的本性能够辨别宫商，认识清浊，特别能适应轻重，解决困难。古今的文人，大多不能完全明白这个地方，即使有懂得的，也不一定是从根本中得来的。”沈尚书也说：“自从屈原以来，这个奥秘从未有人看到。”或者说“暗中与道理相合，不是通过思考达到的。张衡、蔡邕、曹植、王粲，都没有先察觉，潘岳、陆机、颜延之、谢灵运，离得更远。”主要意思是“宫羽互相变化，高低错落有节。如果前面有浮声，那么后面必须有切响，一句之内，音韵完全不同，两句之中，轻重全部相异。”文辞既美，道理也好。但是看历代众多贤人，似乎并非都不懂这一点，却说“这个奥秘从未有人看到”，近乎于诬蔑吧？

按照范晔说的“不是从根本中来的”，沈约说的“不是通过思考达到的”，这可以说是揣测情理弄错了颜色，摘取句子差失了音律。范晔又说“有时有懂得的”，沈约说“有时暗中与道理相合”，那么赞美吟咏清歌，有辞章调韵的人，虽然有差错，也有合拍的，由此类推，可以来说一说。人的思虑有合有离，前代哲人同样不能避免；文章有通畅有阻塞，这是事物本身不能没有的。曹植所以喜欢别人批评指摘，陆机所以留下遗憾终篇。既然说是遗憾，就不是完美的作品，按理可以批评指责。君子抓住他的批评指责，便以为合理的是暗昧。哪里比得上指出他合理的地方而把批评指责当作遗憾呢？

自从曹丕著论，深深以清浊为议论焦点，刘桢上奏书，大力阐明体势的极致，艰涩妥帖的谈论，本末颠倒的说法，兴起玄黄于律吕，比配五色的互相映衬，如果这个奥秘从未有人看到，那么这些论述指的是什么呢？所以我认为前代英才早已认识宫徵，只是没有曲折详细地指明，像今天论述所申说的那样。至于掩盖瑕疵隐藏缺点，合拍的少错误的多，就是曹植所说的“人的著述，不能没有毛病”。不是知道了而不改，说是不改就是不知道，这正是曹植、陆机又说的“竭尽情感多有悔恨，不能勉强”。现在允许以有病有悔来说，那么必然自己知道无悔无病的地方；引用他不了解不合拍作为暗昧，为什么唯独诬蔑他那一合拍一了解的光明呢？我的意思是，质和文因时代不同，古今喜好有差异，大概急迫在于情感物象，而舒缓于章句。情感物象，是文章所急迫的，美丑尚且各占一半；章句，是意思所舒缓的，所以合拍的少而错误的多。道理兼有这些，一定不是不知道是很明显的了。

《长门赋》、《上林赋》，大概不是同一家的赋作；《洛神赋》、《池雁赋》，便成为两种体裁的作品。班固精正，《咏史诗》对于东汉君主没有亏损；张衡恢弘富丽，《羽猎赋》不连累《二京赋》。王粲的《初征赋》，其他文章不能与此相称；杨修敏捷，《暑赋》整日没有献上。随意写作很少过失，那么事情迫于一日；隐蔽越来越隐藏，而道理远于七步。一个人的思虑，快慢天差地别；一家的文章，工拙如天地相隔。为什么唯独宫商律吕，一定要要求它一致呢？议论的人可以说没有穷尽它的极致，不能说没有先察觉的人。

沈约回答说：

宫商的声音有五种，文字的分别有上万。用上万的繁多，配五声的简约，高低抑扬，不是思力所能举出的。又不仅仅如此而已。十个字的文章，颠倒相配，字不超过十个，精巧的历算已经不能穷尽，何况又超过这个的呢？屈原以来，没有在怀抱中运用过，本来无从得到它的仿佛了。这样的巧妙，而圣人不崇尚，为什么呢？这大概是曲折声韵的巧妙对于训诂义理没有用处，不是圣哲立言所急迫的。所以扬雄把它比喻为“雕虫篆刻”，说“壮夫不为”。

自古的辞人难道不知道宫羽的不同、商徵的区别吗？虽然知道五音的差异，但是其中的参差变动，不明白的实在很多，所以我的意思所说的“这个奥秘从未有人看到”。由此推论，就知道前代文士就没有领悟这个地方。

如果以文章的音韵，等同于弦管的声音曲调，那么美丑好坏，就不能立刻互相违反。比如师旷演奏曲子，怎么能忽然有舒缓失调的声音？以《洛神赋》比曹植的其他赋，好像出于不同人的手笔。所以知道天机开启，那么律吕自然协调；六情凝滞，那么音律顿时错乱。

陆机虽然说“光彩像繁盛的锦绣”，难道有在江波中洗濯颜色，其中还有一片是卫文公的衣服？这样的话，陆机的话，就是说不尽的了。押韵不押韵，又有精细粗糙，轮扁不能说，老夫也不能完全辨别这些。

永元元年，始安王萧遥光造反，陆厥的父亲陆闲被诛杀，陆厥因此被囚禁在尚方。不久有赦令，陆厥遗憾父亲没有等到赦免，悲痛过度而卒，年仅二十八岁。文集流传于世。

会稽虞炎，永明年间凭借文学与沈约一起被文惠太子赏识，受到特别的青睐。官至骁骑将军。

崔慰祖，字悦宗，是清河东武城人。父亲崔庆绪，永明年间任梁州刺史。慰祖出仕任奉朝请。父亲去世后他不吃盐，母亲说：“你既然没有兄弟，又没有儿子。哀伤毁损但不能灭失天性，确实应当不进用美味，怎么能断绝盐呢！我现在也不吃了。”慰祖不得已听从了她。父亲在梁州的资财，家财千万，都分给宗族，漆器上题写“日”字，“日”字的器具，流传到远近。他整理出父亲当时借贷的文书，对族子崔纮说：“他如果有，自然应当归还；他如果没有，我又说什么呢！”全部烧掉了。

他爱好学习，收集书籍达到上万卷，邻居年轻人中好事的人来借阅，每天几十卷，慰祖亲自拿给他们，从来没有推辞。

担任始安王抚军墨曹行参军，转任刑狱，兼记室。萧遥光喜欢下棋，多次召慰祖对弈，慰祖总是推辞说自己拙劣，不是初一十五不去见他。建武年间，下诏举荐士人，堂兄崔慧景举荐慰祖和平原刘孝标，都是博学之士。皇帝想用百里之地来测试他们，慰祖推辞不去就任。

国子祭酒沈约、吏部郎谢朓曾在吏部省中宾客友人聚集，各自问慰祖地理方面不明白的十多件事，慰祖口吃，没有华丽的言辞，但回答引据精要详细，满座都称赞佩服他。谢朓感叹说：“假使班固、司马迁再生，也无法超过这个。”

慰祖卖掉住宅得四十五万，买主说：“能不能减少？”回答说：“实在惭愧不如韩伯休，怎么能有两种价格。”买主又说：“您只管要四十六万，一万给我。”慰祖说：“这样做就是和你一起欺骗人，哪里是我的心意呢？”

年轻时与侍中江祀交好，等到江祀显贵，经常来探望他，但慰祖不去拜访。与丹阳丞刘沨一向友好，萧遥光占据东府造反，慰祖在城内。城未攻破前一天，刘沨对他说：“你有老母，应该出城了。”命令守门人放他出去。慰祖到朝廷自首，被囚禁在尚方，病逝。

慰祖著有《海岱志》，从太公到西晋人物共四十卷，一半没有完成。临死时，给堂弟崔纬写信说“常常想再注解司马迁、班固的二史，搜集《史记》《汉书》遗漏的二百多件事，在书箱里，可以检取抄写，以保存大概意思。《海岱志》确实不够周详完备，可以抄写几本，交付护军诸从事每人一本，以及友人任昉、徐夤、刘洋、裴揆。”又命令“用棺材直接挨着土，不需要砖，不要设置灵位”。时年三十五岁。

王逡之，字宣约，是琅邪临沂人。父亲和祖父都是郡守。逡之年少时学习礼学，博闻强识。从家中被征召出任江夏王国常侍，大司马行参军，章安县令，多次升迁至始安内史。没有到任，被任命为山阳王骠骑参军，兼治书御史，安成国郎中，吴县令。升明末年，右仆射王俭重视儒术，逡之以著作郎兼尚书左丞参与制定齐国的礼仪制度。当初，王俭撰写了《古今丧服集记》，逡之向王俭提出了十一条质疑。又撰写了《世行》五卷。转任国子博士。国学长期荒废，建元二年，逡之首先上表请求设立学校，又兼著作郎，撰写了《永明起居注》。转任通直常侍，骁骑将军，兼任博士、著作郎如故。出京任宁朔将军、南康相，太中大夫、光禄大夫，加侍中。逡之生活朴素，衣服皮裘不洗，案几乌黑，年老时手不释卷。建武二年去世。

堂弟王圭之，有史学才能，撰写了《齐职仪》。永明九年，他的儿子中军参军王颢上奏说：“臣已故父亲原长水校尉圭之，以寒素为基础，依循儒学天性。在宋元徽二年，奉命编纂集古代设官历代分职，所有在典籍中的，一定详尽研究。所以等级职掌，都加以编录。升降迁补，都全部研究记载。记述章服的区别，兼及冠佩的装饰。适逢国运开启，法度更新。已故太宰褚渊奉宣敕旨，让他迅速修改订正。刊定未完成，臣家中遭遇祸事。不衡量自己庸劣卑微，谨冒昧上奏。共五十卷，称为《齐职仪》。希望永升天阁，长铭秘府。”下诏交付秘阁。

祖冲之，字文远，是范阳蓟县人。祖父祖昌，是宋朝大匠卿。父亲祖朔之，任奉朝请。冲之年少时考察古事，有机巧的构思。宋孝武帝让他到华林学省当值，赐给住宅车马服饰。出仕任南徐州迎从事，公府参军。宋元嘉年间使用何承天所制定的历法，比古时十一家更为精密，冲之认为还比较粗略，于是重新创制新法。上表说：

我广泛查阅前代典籍，远溯古代记载，考察五帝的星宿位置，三王的日月交分，《春秋》记载的朔望节气，《纪年》记载的日食月食，司马迁、班固的著述和表志，曹魏时代的历法注释，晋代的《起居注》，探求古今的不同，观察华夏和四夷的要领。自从有文字以来，两千多年，日月离会的征兆，星宿疏密的验证，我专心思考，都可以谈论了。加上我亲自测量圭表，亲自观察仪器和漏刻，目力尽到毫厘，心中穷尽筹策，考核推算变化，又详细完备地掌握了这些情况。然而古历疏漏错误，大致都不精密，各家说法纷乱，没有人能明白其关键。查考何承天上奏的历法，意在改革，但立法简略，现在已经相差很远。据我校核，发现三处错误：太阳和月亮所在的位置，相差约三度；冬至和夏至的日影长度，几乎相差一日；五大行星的出现和隐没，相差达四十天；留、逆、进、退，有时相差两个星宿。分、至的节气不准确，那么节气和闰月就不正确；星宿的度数违背天象，那么观测就没有了准则。

我生逢圣明时代，被询问参与历法之事，敢于率领愚昧之见，重新创立新历。谨陈述改易的意图有二条，设立方法的用意有三条。

改易的第一条：按照旧法一章，十九年有七个闰月，闰数太多，经过二百年就会差一天。节气和闰月既然偏移，就应当改变方法，历法纪元屡次变迁，实由于此条。现在改章法为三百九十一年有一百四十四闰，使它与周代、汉代相符，那么将来永久使用，不再有差动。第二条：因为《尧典》说“白昼最短，星宿昴星出现在正南方，用以确定仲冬节气”。由此推之，唐尧时代冬至的太阳位置在现在星宿之左约五十度。汉代初年就用秦历，冬至太阳在牵牛星六度。汉武帝改立《太初历》，冬至太阳在牵牛星初度。后汉四分历，冬至太阳在斗宿二十二度。晋代姜岌用月食检验太阳位置，知道冬至在斗宿十七度。现在参用中星，用日食月食检验，冬至太阳在斗宿十一度。综合计算，不到一百年，相差二度。旧法都让冬至太阳有固定位置，天数既然有差，那么七曜的星宿度数逐渐出现差错。谬误既然显著，就应该改易。但只能适合一时，不能通用于长远。历法不断变迁，又由于此条。现在让冬至的位置每年有微小差异，回头检验汉代注释，都周密，将来长久使用，无需多次改历。

再说设立方法的三条：第一，以子作为时辰之首，位置在正北，爻象对应初九升气的开端，虚宿是北方列宿的中央。元气初始，应该在此星次。前代学者虞喜，详细论述了其义理。现在历法的上元日度，从虚宿一度开始。第二，以日辰的称号，甲子为最先，历法设立元点，应该在这一年。但从黄帝以来，历代所用，共有十一种历法，上元之年，没有恰好是甲子的。现在历法的上元岁在甲子。第三，以上元之年，历法中各项条目，都应该以此作为开始。而《景初历》的交会迟疾，历元就有差异。又何承天的历法，太阳、月亮、五星各自有元点，交会迟疾也都设置了差值，仅仅做到朔日与节气相合罢了，条理纷乱，不及古意。现在立法让日月五星交会迟疾，都从上元年的岁首开始。众流同源，希望没有乖误。

至于用固定的形体来测量，依据实际的效验，天象显著，用尺表可以推验，节气运行幽微，用寸管观测不会有差错。现在我所建立的历法，容易取信于人。但综合考核始终，大体上宽缓精密，革新变旧，有简约有繁复。使用简约的条目，道理上我不自疑；使用繁复的用意，也并非错误。为什么呢？因为纪闰参差不齐，数字各有分数，分数作为本体，并非不细密，我因此非常珍惜毫厘之差，以保全追求精妙的标准，不辞积累工作，以成就永久固定的制度，并非思考而不能知、觉悟而不改正。如果我所上奏的万一可以采纳，恳请颁发给各部门，赐予详细研究。

事情上奏后。孝武帝命令朝中擅长历法的官员诘难他，不能使他屈服。恰逢孝武帝去世，没有施行。他出京任娄县令，又任谒者仆射。

当初，宋武帝平定关中时得到姚兴的指南车，只有外形而没有内部机关，每次行走，让人在里面转动。升明年间，太祖辅政，让祖冲之追修古法。祖冲之改造铜制机关，圆转无穷，而指示方向始终如一，这是马均以来没有过的。当时有个北方人叫索驭飗的，也说能造指南车，太祖让他和祖冲之各自制造，在乐游苑对质校试，结果颇有偏差，于是将其销毁焚烧。永明年间，竟陵王萧子良好古，祖冲之制造了欹器献给他。

文惠太子在东宫时，看到祖冲之的历法，启奏世祖施行，文惠太子不久去世，此事又搁置。转任长水校尉，兼领本职。祖冲之撰写《安边论》，想要开垦屯田，扩大农业种植。建武年间，明帝派祖冲之巡行四方，兴办可以利百姓的大业，恰好连续有军事行动，事情最终没有实行。

祖冲之通晓钟律，博塞在当时独一无二，没有人能和他对抗。因为诸葛亮有木牛流马，于是制造了一种器械，不依靠风和水，安装机关自己运行，不费人力；又制造了千里船，在新亭江试验，一天能行一百多里。在乐游苑制造水碓磨，世祖亲自前往观看。又特别擅长算术。永元二年，祖冲之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著有《易》《老》《庄》的义疏，解释《论语》《孝经》，注解《九章算术》，撰写《缀述》数十篇。

贾渊，字希镜，平阳襄陵人。祖父贾弼之，晋朝员外郎。父亲贾匪之，骠骑参军。世代传承谱学。孝武帝时，青州人发掘古墓，墓铭上写着“青州世子，东海女郎”。皇帝询问学士鲍照、徐爰、苏宝生，都不能完全知晓。贾渊回答说：“这是司马越的女儿，嫁给苟晞的儿子。”检查探访果然如此。由此受到赏识。命令贾渊注释郭子的书。泰始初年，被征辟为丹阳郡主簿，奉朝请，太学博士，安成王抚军行参军，出京任丹徒令。升明年间，太祖嘉许贾渊的家传学问，任为骠骑参军，武陵王国郎中令，补任余姚令。未赴任，仍任义兴郡丞。永明初年，转任尚书外兵郎，历任大司马司徒府参军。竟陵王萧子良让贾渊撰写《见客谱》，出京任句容令。

此前谱学没有名家，贾渊的祖父贾弼之广泛收集各家谱记，专心从事此业。晋太元年间，朝廷给贾弼之配备令史书吏，撰定缮写，收藏在秘阁和左民曹。贾渊的父亲和贾渊三代传承此学，共编录十八州士族谱，合计一百帙七百余卷，内容详尽精确，当世无人能比。永明年间，卫军王俭抄录编排《百家谱》，与贾渊一起商讨撰定。

建武初年，贾渊升任长水校尉。荒伧人王泰宝买通袭取了琅邪谱，尚书令王晏将此事启奏高宗，贾渊因此被追究，应处以极刑。他的儿子贾栖长叩头谢罪，磕头流血，朝廷怜悯他，免除了贾渊的罪。几年后，始安王萧遥光征召他为抚军谘议，没有就任，仍任北中郎参军。中兴元年去世，享年六十二岁。撰写了《氏族要状》和《人名书》，都流传于世。

史臣说：文章，是情感的风标，精神的律吕。蕴含思绪，含着笔毫，游心内运，放言落纸，气韵天成，无不禀受于生灵，随爱嗜而变迁，机巧见识各有门径，赏鉴领悟纷纭复杂。如同曹丕品评人才，挚虞区分文体，陆机在《文赋》中辨析，李充在《翰林》中论述，张衡摘句褒贬，颜延之图写情兴，各抒怀抱，共同作为权衡。作文之道，出于神思，感召无象，变化无穷。同是五声的音响，而出口成句不同；同样表达万物的情状，而下笔形态各异。吟咏的规范，本于《诗经》雅篇，流派分支，各以自己的言辞区分。如曹植的《代马》等篇章，王粲的《飞鸾》等作品，四言诗的美，前超后绝。李陵的离辞，五言诗的才骨，难以与之争胜。张衡的《桂林》《湘水》等华章，曹丕的《飞馆》《玉池》等丽作，七言诗，非这些谁为先？司马相如、扬雄的巨丽之赋，升堂冠冕；张衡、左思的恢廓之赋，登高不继。赋贵在铺陈，没有超过这些的了。傅毅的述作，简文帝的铺陈彦伯，分言制句，多得颂体。裴頠的内侍之作，庾亮的凤池之文，自子章以来，章表的佳选。孙绰的碑文，继承蔡邕之后；谢庄的诔文，追随潘岳之尘。颜延之的《杨瓒》，自比《马督》，以多称贵，归于庄重为允。王褒的《僮约》，束皙的《发蒙》，属于滑稽之流，也可称为奇玮。五言诗的制作，独秀于众品。习玩成理，事情久了就厌倦，在文章上，更怕平凡陈旧。如果没有新变，不能代替雄主。建安一体，《典论》评其短长互出；潘岳、陆机齐名，但陆机、潘岳的文章永远不同。江左风味，盛产道家之言：郭璞发挥其灵变；许询穷尽玄理；殷仲文的玄气，还没完全去除；谢混情思新颖，但名声未盛。颜延之、谢灵运并起，各擅奇才，鲍照、汤惠休后出，也都标榜于世。朱蓝共妍，不相祖述。今天的文章，作者虽多，总而论之，大体有三种体式。一是启心闲适，托辞华丽旷达，虽存巧绮，终致迂回。适宜于公宴，本来不是准的。而疏慢阐缓，是膏肓之病，典正可采，但酷不入情。此体源于谢灵运而成。二是辑事比类，不对仗不发，博物可嘉，但易成拘制。有时全借古语，用来表达今情，崎岖牵引，只成偶说。只见事例，顿失精采。这就像傅咸的五经、应璩的指事，虽不完全相似，可以归类。三是发唱惊挺，操调险急，雕藻淫艳，倾炫心魂。也像五色中有红紫，八音中有郑卫。这是鲍照的遗风。三体之外，请允许我试作妄谈。如果出于天机，参用史传，应感而来，忽然先有构思。语言崇尚易懂，文章憎恶过于雕琢，吐石含金，滋润婉切。杂以风谣，轻唇利吻，不雅不俗，独中胸怀。轮扁斫轮，言之未尽，文人和谈士，很少能兼工。不仅见识有不周，道理也相妨。谈家所习，理胜其辞，就此求文，终然被遮蔽。所以兼之者很少。

赞曰：学问仅次于生而知之，多识前代仁德。文章成于笔下，芬芳藻饰如丽春。

## 关键人物

- **丘灵鞠**：吴兴乌程人，文学家；传记对象
- **檀超**：高平金乡人，文学家；传记对象
- **卞彬**：济阴冤句人，文学家；传记对象
- **丘巨源**：兰陵兰陵人，文学家；传记对象
- **王智深**：琅邪临沂人，文学家；传记对象
- **陆厥**：吴郡吴县人，文学家；传记对象
- **崔慰祖**：清河东武城人，文学家；传记对象
- **王逡之**：琅邪临沂人，学者；传记对象
- **祖冲之**：范阳蓟县人，科学家；传记对象
- **贾渊**：平阳襄陵人，谱学家；传记对象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丘灵鞠献挽歌诗，被孝武帝赞赏。；孝武帝摘取两句赞叹欣赏。
- **本章前段**：檀超与江淹掌管史职，上表制定条例。；下诏让朝廷内外详细讨论，王俭提出建议。
- **本章前段**：卞彬对太祖说童谣，暗示权贵结局。；太祖笑着说“卞彬自己作的”，没有加罪。
- **本章前段**：丘巨源给袁粲写信，陈述自己应得赏赐而未得。；最终没有被提拔。
- **本章中段**：王智深受命撰写《宋纪》，世祖召见并赐衣物住宅。；书写成三十卷，未及上表世祖驾崩。
- **本章中段**：陆厥与沈约书信讨论声韵，沈约回信阐述四声理论。；陆厥服膺沈约观点。
- **本章中段**：崔慰祖父亲去世后，将家财分给宗族，烧掉借券。；族人感激。
- **本章中段**：王逡之上表请求设立学校。；国学重立。
- **本章后段**：祖冲之改造指南车，与索驭飗对质校试。；索驭飗的指南车被销毁。
- **本章后段**：贾渊答青州墓铭问题，由此受到赏识。；皇帝命他注释郭子书。

## 地点

- **吴兴乌程**：丘灵鞠的籍贯
- **高平金乡**：檀超的籍贯
- **济阴冤句**：卞彬的籍贯
- **兰陵兰陵**：丘巨源的籍贯
- **琅邪临沂**：王智深和王逡之的籍贯
- **吴郡吴县**：陆厥的籍贯
- **清河东武城**：崔慰祖的籍贯
- **范阳蓟县**：祖冲之的籍贯
- **平阳襄陵**：贾渊的籍贯
- **新亭**：祖冲之试验千里船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记载了南齐时期的文学人物和文学发展，反映了当时文坛的风貌，特别是永明体声律论的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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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职仪
- 蚤虱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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