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二王昙首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十二王昙首

## 本章概览

王昙首是南朝宋开国功臣王弘之弟，少年高洁，只取图书。随宋武帝北伐，赋诗先成，被誉为仁者之勇。后辅佐宋文帝即位，力排众议，与到彦之、王华等共同劝进，文帝得以顺利继统。文帝继位后，昙首任侍中兼骁骑将军，参与诛杀徐羡之、平定谢晦，功勋卓著。他屡辞封赏，手不执金玉，家内和睦。元嘉七年去世，年仅三十七岁，文帝痛惜不已。其子王僧绰，十三岁即受文帝器重，娶东阳献公主，历任要职。元嘉末年，文帝犹豫废立太子，僧绰力主速断，未被采纳。刘劭弑逆后，僧绰因先前密奏被搜出，遭杀害。孝武帝即位后追赠。僧绰之子王俭，幼年丧父，由叔父僧虔抚养。王俭少有宰相之志，十八岁出仕，博学多才。齐高帝代宋时，王俭密劝其受禅，并起草礼仪诏策，成为开国元勋。高帝称其为‘上天为我生王俭’。王俭历任尚书令、中书监，制定郊祀、舆服等制度，决断如流，士族景仰。他自比谢安，齐武帝极为倚重。永明七年去世，年三十八，追赠太尉。王俭之侄王骞、王规、王泰，以及叔父王僧虔等，均以文雅儒素著称，王氏家族爵位蝉联，文才相继，堪称南朝第一盛门。

本章记载了王昙首及其子孙王僧绰、王俭、王僧虔等人的事迹，展现了琅琊王氏家族的兴衰。

王昙首以智谋辅佐宋文帝，其子孙累世贵显，王僧绰忠直而死，王俭辅佐齐高帝开国，王僧虔书法名家，家族文采风流，历经宋齐梁三朝。

## 正文

王昙首，是太保王弘的弟弟。从小就有高洁的志趣，兄弟分家产时，昙首只拿了图书。被征召为琅邪王大司马的属官。跟随府公修复洛阳的陵园，和堂弟王球一起去见宋武帝，武帝说：“你们都是世代富贵有德望的人，竟然能屈志从军？”昙首回答说：“既然跟随了神武之师，自然能让懦夫立下志向。”当时谢晦在座，说：“仁者果然有勇气。”武帝很高兴。到了彭城，在戏马台举行盛大聚会，赋诗，昙首的文章先写成。武帝问王弘说：“你弟弟比你怎么样？”王弘回答说：“如果只像我这样，门户哪有什么寄托？”武帝大笑。昙首有智慧度量，喜怒不形于色，家内和睦。手不拿金玉，妇女也不能用这些作为装饰玩物。除非俸禄赏赐，一丝一毫都不接受别人的东西。担任文帝的镇西长史，武帝对文帝说：“昙首是辅佐宰相的人才，你可以每件事都咨询他。”等到文帝被迎立，入京继承大统，议论的人都怀有疑虑，昙首和到彦之、堂兄王华都劝文帝出发，文帝还没有答应。昙首坚决陈说，并讲述天意和符命征兆。文帝于是出发，率领府州的文武官员严兵自卫，朝廷派来的百官和众兵不能靠近他的队伍。中兵参军朱容子抱着刀坐在平乘船的外面，几十天不解衣带。等到文帝即位，对昙首说：“要不是宋昌的独到见解，到不了这一步。”任命昙首为侍中，兼任骁骑将军，朱容子为右军将军。诛杀徐羡之等人以及平定谢晦，都是昙首和王华出的力。

元嘉四年，皇帝车驾出北堂，让三更结束时打开广莫门。南台说：“应当有白兽幡、银字启。”不肯开门。尚书左丞羊玄保上奏要免去御史中丞傅隆以下官员的职务。昙首说：“既然没有墨敕，又缺少幡启，虽然说是皇上的旨意，实际上和单刺没有区别。元嘉元年、二年，虽然有两次开门的例子，但这是以前做错的事。现在遵守旧例，不算不合礼制。他们没有请求白兽幡、银字棨，导致开门不及时，是尚书相沿的过失，也应该纠正。”皇上特别没有追究，重新制定了条例。升任太子詹事，侍中职务不变。自从谢晦被平定后，皇上想要封赏昙首等人，正好宴会集会，举起酒杯劝他们，于是拍着御床说：“这个座位如果不是你们兄弟，就不会有今天。”拿出诏书给他们看。昙首说：“怎么能借国家的灾难，作为自己的幸事。陛下虽然想偏爱我，但正直的史官会怎么写呢？”封赏的事就搁置了。当时王弘录尚书事，又担任扬州刺史。昙首被皇上亲近信任，兼任东宫和朝廷的职务。彭城王刘义康和王弘一起录尚书事，心中常常怏怏不乐，又想得到扬州。因为昙首在宫中分了他的权力，更加不高兴。昙首坚决请求去吴郡，文帝说：“哪有想要建造大厦却遣走栋梁的？你贤兄近来多次称病，坚决辞去州任，将来如果答应了他，这个位置除了你还有谁？”当时王弘久病，多次辞职，不被允许。刘义康对宾客说：“王公久病不起，神州难道适合躺着治理？”昙首劝王弘把府中兵力减少一半，配给刘义康，刘义康才高兴。元嘉七年去世，时年三十七岁。文帝亲临哭悼，叹息说：“王詹事的病不能救，是国家的不幸。”中书舍人周赳在旁边侍奉说：“王家将要衰败，贤能的人先陨落。”皇上说：“直接是我家衰败罢了。”追赠光禄大夫。元嘉九年，因为参与诛杀徐羡之等人的谋划，追封为豫宁县侯，谥号文。孝武帝即位后，配享文帝庙庭。儿子王僧绰承袭爵位。

王僧绰从小就有成大器的气度，众人便把他看作国家栋梁。好学，通晓熟悉朝廷典制。十三岁时，文帝引见他，下拜就流泪抽泣，皇上也悲伤不能自已。承袭封爵为豫宁县侯，娶了文帝长女东阳献公主。起初担任江夏王刘义恭的司徒参军。多次升迁到尚书吏部郎，参与掌管大选，深入研究了解官品流别，任命举荐都各得其所。僧绰深沉有气度，不因才能高人一等。父亲昙首和王华一同被信任重用，王华的儿子新建侯王嗣，才能低劣，地位待遇也低。僧绰曾对中书侍郎蔡兴宗说：“我的名位应当和新建侯相等，我却超过他到了今天的地步，大概是靠姻亲关系所致。”升任侍中，当时二十九岁。始兴王刘浚曾问他的年龄，僧绰自己嫌早达，犹豫了很久才回答，他谦退如此。元嘉末年，文帝很关心后事，对他大加托付，朝政大小都参与。堂兄王微，是清正耿直的人，担心他太盛，劝他减损抑制。僧绰于是请求去吴郡和广州，都不被允许。正好巫蛊事件败露，皇上先召见僧绰详细说了这事。等到将要废立太子，让他寻找前朝旧典。刘劭在东宫夜间宴飨将士，僧绰秘密报告皇上。皇上又让他撰写汉、魏以来废黜诸王的旧例送给江湛、徐湛之。徐湛之想立随王刘诞，江湛想立南平王刘铄，文帝想立建平王刘宏，商议很久不能决定。刘诞的妃子是徐湛之的女儿，刘铄的妃子是江湛的妹妹。僧绰说：“建立太子的事，全由圣上心意。我认为只应迅速决断，虽然机密大事，但不可让祸难生出意料之外，被千载取笑。”皇上说：“你可以说是能决断大事，但这事不可不慎重；况且庶人刚死，别人将会说我没有慈爱之道。”僧绰说：“恐怕千载之后，说陛下只能裁断弟弟，不能裁断儿子。”皇上沉默。江湛走出阁门对僧绰说：“你刚才的话是不是太直了？”僧绰说：“弟弟也恨你不直。”等到刘劭弑君叛逆，江湛在尚书上省，听说事变说：“不听王僧绰的话才到了这一步。”刘劭即位后，转任僧绰为吏部尚书。等到检查文帝的巾箱和江湛家中的书信奏疏，得到了僧绰所启奏的宴飨将士和废黜诸王的文书，于是逮捕杀害了他。因此牵连北第的诸侯王，认为他们和僧绰有异心。孝武帝即位后，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愍侯。当初，太社西边的空地，本来是吴时丁奉的宅第，孙皓流放了他的家属。东晋初年，是周顗、苏峻的宅第，后来是袁悦的宅第，又成了章武王司马秀的宅第，都不得善终；等到给了臧焘，也接连遭遇祸事，所以世人称为凶地。僧绰曾说住宅没有吉凶，请求作为府第，刚开始建造，还没等居住就遇害了。儿子王俭。

王俭，字仲宝，出生时僧绰就遇害了，被叔父僧虔收养。几岁时，承袭爵位豫宁县侯。拜受爵位时，流泪呜咽。从小好学，手不释卷。宾客中有人称赞他，僧虔说：“我不担心这个儿子没有名声，正担心名声太大罢了。”于是亲手书写崔子玉的《座右铭》送给他。丹阳尹袁粲听说他的名声，见到他说：“这是宰相的门第。栝柏豫章虽然小，已经有栋梁的气象了，终究会担当国家大事。”对宋明帝说了这事，选他娶阳羡公主，拜为驸马都尉。皇帝因为王俭的嫡母武康公主参与了太初年间的巫蛊事，认为不能做婆媳，想开墓分别安葬。王俭托人陈述，秘密以死请求，事情才没有实行。十八岁时，出仕为秘书郎、太子舍人，越级升任秘书丞。依照《七略》撰写了《七志》四十卷，上表进献。又撰定《元徽四部书目》。为母亲服丧，期满后，任司徒右长史。晋朝的制度，公府长吏穿朝服，宋大明以来穿朱衣。王俭上言应该恢复旧制，当时议论没有同意。

等到苍梧王暴虐，王俭告诉袁粲请求外出任职，援引晋朝新安公主的丈夫王献之任吴兴太守的先例，补任义兴太守。升明二年，任长史兼侍中，因为父亲死在这个职务上，坚决辞让。在这之前，齐高帝做宰相，想招引当时的贤才辅佐大业。当时谢朏任长史，皇帝夜里召见谢朏，屏退旁人与他谈话，很久，谢朏不说话。只有两个小孩举着蜡烛，皇帝担心谢朏为难，便取过蜡烛打发小孩走，谢朏又不说话，皇帝于是叫来左右。王俭一向知道皇帝雄才非凡，后来请求私下对皇帝说：“功高不赏，自古以来不止一次，凭公今日的地位，想北面称臣，可以吗？”皇帝严肃地制止他，但神色温和。王俭于是又说：“我承蒙公的特别垂青，所以才说出难以说出的话，为什么拒绝得这么厉害。宋因为景和、元徽的淫虐，不是公哪里还能安定拯救；但人情浇薄，不能持久，公如果再稍微推让，那么人心就离去了，岂止是大业永远沦丧，连七尺之躯又岂能保全？”皇帝笑着说：“你的话不无道理。”王俭又说：“公现在的名位，固然是正常的宰相，应该礼绝群后，稍微显示变革。应当先让褚公知道，我请求奉命去说。”皇帝说：“我应当自己去。”过了几天，皇帝亲自去拜访褚彦回，恳切交谈了很久，于是对他说：“我梦见应当做官。”彦回说：“现在刚刚授给你，恐怕一两年内不容许立即变动。况且吉梦未必就在旦夕之间。”皇帝回来告诉王俭，王俭说：“褚公是不明事理。”虞整当时任中书舍人，很擅长文辞，王俭于是亲自通知虞整，让他起草诏书。等到高帝任太尉，引荐王俭为右长史，不久转左长史，专门被任用。大典将要举行，礼仪诏策，都出自王俭，褚彦回只写了禅让的诏书，又让王俭参与商定。齐台建立后，升任尚书右仆射，兼管吏部，当时二十八岁。推荐引进很多人。当时有个姓谭的客人，到王俭这里求官，王俭对他说：“齐桓公灭了谭国，怎么会有你？”回答说：“谭子逃到莒国，所以有我。”王俭赏识他善于引用典故，最终得到了官职。高帝曾从容对王俭说：“我今天应当把青溪当作鸿沟。”王俭回答说：“上应天意下顺人心，大概不会有楚汉之事。”当时朝廷的礼仪刚刚创立，衣服制度没有定准。王俭建议说：“汉景六年，梁王入朝，中郎谒者，金貂出入殿门。左思《魏都赋》说‘蔼蔼列侍，金貂齐光’，这是藩国侍臣有貂尾装饰的明文。晋《百官表》说‘太尉参军四人，朝服武冠’，这又是宰相府的明文。”又有人疑虑百官敬奉齐公的礼仪，王俭又说：“晋王受命时，劝进表说‘冲等眷眷’，称名就应当尽礼。”而世子的礼仪等级没有确定，王俭又说：“《春秋》记载曹世子来朝，用上公的礼仪接待他，比他的国君低一等。现在齐公是九命，礼仪冠于列藩，世子也应该有不同的待遇。”都被听从。世子镇守石头城，便以此作为世子宫，王俭又说：“鲁有灵光殿，是汉朝之前的先例。理事厅为崇光殿，外斋为宣德殿，以散骑常侍张绪为世子詹事，车服全部依照东宫的制度。”

高帝即位后，与王俭议论佐命功臣，从容对他说：“你谋议的功劳，没有可比第二个人，你只有二千户的封邑，我心中觉得少了。赵充国尚且能自荐西零之任，何况你与我情谊非同寻常。”王俭说：“从前宋祖创业，佐命诸公，开国不过二千户，拿我来比，只觉得超过了。”皇上笑着说：“张良辞让封侯，怎么能超过这个。”建元元年，改封为南昌县公。当时京城纷杂，而且多奸盗，皇上想建立符伍制度，家家相互检查。王俭劝谏说：“京城翼翼，四方会聚，一定要持符，对于事情既繁琐，道理上也不能遗漏，谢安所说的‘不这样怎么作为京城’。”于是停止。这一年，有司上奏确定郊殷的礼仪，王俭认为应该在今年十月举行殷祭宗庙，从此以后，五年再举行殷祭。二年正月上辛日，在南郊祭祀，就在当天回朝祭祀明堂，又用次辛日，在北郊祭祀而都没有配祀。听从了他的建议。第二年转任左仆射，兼管选举如旧。当初，宋明帝的紫极殿珠帘绮柱，用金玉装饰，是江东从来没有的。高帝想用这些材料建造宣阳门，王俭和褚彦回以及叔父僧虔联名上表劝谏，皇上亲手下诏接纳。宋世宫门外六门城设有竹篱，这一年年初，有人打开白虎樽说“白门三重门，竹篱穿不完”。皇上被这话触动，改立都墙。王俭又劝谏，皇上回答说：“我想让后世无法再增加。”朝廷初建基业，制度草创，王俭咨询没有不能决定的。皇上常常说：“《诗经》说‘惟岳降神，生甫及申’，今天上天为我生下了王俭。”这年王俭坚决请求解除选举职务，被允许了。

皇帝到乐游宴集，对王俭说：“你喜欢音乐，和我相比怎么样？”王俭说：“沐浴在唐尧的教化中，事情涉及家家户户，既然已经在齐国，就不知道肉味了。”皇帝说好。后来到华林宴集，让各自表演技艺。褚彦回弹琵琶，王僧虔、柳世隆弹琴，沈文季唱《子夜来》，张敬儿跳舞。王俭说：“臣没有什么会的，只知道读书。”于是跪在皇帝面前背诵司马相如的《封禅书》。皇帝笑着说：“这是盛德之事，我怎么能担当得起。”后来皇帝让陆澄背诵《孝经》，从“仲尼居”开始，王俭说：“陆澄所说的博学但缺少要点，请让臣来背诵。”于是背诵《君子之事上章》。皇帝说：“好，张子布更觉得不稀奇了。”这时王敬则脱下朝服裸露上身，用红色丝带扎起发髻，奋力拍打手臂，叫喊震动左右。皇帝不高兴地说：“怎么能听说三公这样？”王敬则回答说：“臣因为拍张，所以得到三公之位，不能忘记拍张。”当时被认为是名言。王俭不久以本官兼任太子詹事，增加士兵三百人。当时皇太子妃去世，左卫将军沈文季曾经是宫臣，不清楚是否服丧。王俭建议说：“汉、魏以来，宫僚已经具备臣子的礼节，具体体现在三纲中。活着时已经尽敬，死了怎么能没有丧服？过去庾翼丧妻，王允、滕含还认为府吏应该有小君的丧服，何况臣节的重要。应该按照礼制为旧君的妻子服齐衰三个月然后除服。”

皇帝去世，遗诏任命王俭为侍中、尚书令、镇军将军。每次上朝，令史经常有三五十人跟随，咨询事情加以辨析，从未有积压。褚彦回当时任司徒、录尚书，笑着对王俭说：“看你的判断处理非常快乐。”王俭说：“之所以能够妥善处理私怀，实在是因为禀受明公不言不语的教化。”武帝即位，给予班剑二十人，进号卫将军，掌管选拔事务。当时有司因为前代嗣位，有的沿用前朝郊祀年份，有的另外开始郊祀，晋、宋以来，没有统一标准。王俭建议说：“晋明帝太宁三年南郊，同年九月去世；成帝即位，第二年改元，也举行郊祀。简文帝咸安二年南郊，同年七月去世；孝武帝即位，第二年改元，也举行郊祀。宋元嘉三十年正月南郊，二月去世；孝武帝嗣位，第二年也举行郊祀。这是两代的明确例子，大致可以效法。如今圣明继承大业，幽明归心，论教化则频繁郊祀不是嫌忌，论事体则年号刚刚改换，燔柴祭天配享，孝敬都能满足。认为明年正月应该祭祀二郊，明堂举行虞祭。从此以后，依旧隔年举行。”有司又因为明年正月上辛应该南郊，而立春在上辛之后，郊祀在立春之前感到疑惑。王俭说：“宋景平元年正月三日辛丑南郊，当月十一日立春；元嘉十六年正月六日辛未南郊，当月八日立春，这是近代的明确例子。”都听从了他。永明二年，兼任丹阳尹。三年，兼任国子祭酒，又兼任太子少傅。旧制太子对二位师傅的礼遇相同，至此朝廷商议以宾客朋友之礼接待少傅。

刘宋时期国学荒废，没有时间修复。宋明帝泰始六年，设置总明观来聚集学士，有人称之为东观，设置东观祭酒一人，总明访举郎二人；儒、玄、文、史四科，每科设置学士十人，其余令史以下各有等差。这一年，因为国学已经建立，裁撤总明观，在王俭家中开设学士馆，用总明观的四部书籍充实。又下诏以王俭的住宅作为官府。四年，以本官兼任吏部尚书。先前宋孝武帝喜好文章，天下都以文采相互崇尚，没有人以专研经书为业。王俭年轻时便留意《三礼》，尤其擅长《春秋》，发言议论，即使在匆忙之间也一定遵循儒教，因此士大夫一致崇尚经学，儒教由此大兴。何承天《礼论》三百卷，王俭抄录为八帙，又另外抄录条目为十三卷。朝廷礼仪旧典，晋、宋以来施行的旧例，他编纂记忆，没有遗漏。所以在朝廷处理事务，决断如流。每次广泛议论引证，先儒很少有他这样的先例，八座丞郎，没有人能够提出异议。令史咨询事情，宾客满座，王俭应接安排，旁边没有滞留。每十天回家一次，监考诸生，士人聚集在庭院，剑卫令史，仪容非常盛大。他戴解散帻，斜插簪子，朝廷和民间都仰慕他，纷纷效仿。王俭常对人说：“江左风流宰相，只有谢安。”大概是自比。武帝非常信任倚重他，士流的选用，上奏没有不批准的。

永明五年，王俭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坚决辞让。六年，重申前命。先前下诏王俭三天回朝一次，尚书令史出外咨询事情，皇帝因为往来频繁烦扰，下诏王俭回到尚书下省，每月允许出外十天。王俭上奏请求解除选职，皇帝不允许。七年，于是上表坚决请求，被允许，改任中书监，参与掌管选事。同年生病，皇帝亲自探视。去世，年三十八岁。下诏卫军文武以及台省所给的兵仗，全部留下侍从安葬。又下诏追赠太尉，加羽葆、鼓吹，增加班剑为六十人，葬礼按照太宰文简公褚彦回旧例。谥号文宪公。王俭很少嗜好欲望，只以治理国家为务，车马衣服朴素，家中没有多余财物。手笔典裁，为当时所看重。少年时便有宰相的志向，赋诗说：“稷契匡虞夏，伊吕翼商周。”等到生下儿子，取字玄成，取连续世代做宰相的意思。撰有《古今丧服集记》以及文集，都在世上流传。梁武帝受禅，下诏为王俭立碑，降爵为侯。

王俭的弟弟王逊，宋升明年间任丹阳丞，告发刘彦节的事情，没有受到封赏。建元初年，任晋陵太守，有怨言。王俭担心惹祸，通过褚彦回启奏皇帝，中丞陆澄依据事实举奏。下诏因为王俭竭诚辅佐创立基业，特别降下刑书赦免王逊，流放远地永嘉郡，在路途中被处死。长子王骞继承爵位。

王骞，字思寂，本来字玄成，与齐高帝的偏讳相同，所以改字。性格凝练简约，仰慕乐广为人，不曾说别人的短处。女儿侄女都嫁给王侯或娶公主，每月初一、十五回来，车辆众多堵塞道路，不是他所愿意的，下令每年中只须来见一次。曾从容对儿子们说：“我家本是素族，自然可以按部就班平流晋升，不需要苟且求取。”历任黄门郎、司徒右长史。不经营产业，有旧别墅在钟山八十多顷，与各位宅子及故旧共同耕种。常对人说：“我不如郑公业，有田四百顷，而食物常常不足。”以此为愧。永元末年，被召为侍中，不接受。三年春，枉矢星白天出现在西方，长十余丈。王骞说：“这是除旧布新的征兆。”等到梁武帝起兵，王骞说：“天时人事，大概就在这里吧？”梁武帝霸府建立，被引为大司马谘议参军，升任侍中。等到皇帝受禅，降封为侯。历任度支尚书、中书令。武帝在钟山西边建造大爱敬寺，王骞旧别墅在寺旁，就是王导的赐田。皇帝派主书传达旨意，向王骞购买，想施舍给寺庙。王骞回答说：“这块田不卖；如果下令取走，不敢说什么。”回答又简略疏忽。皇帝发怒，于是交付市场评定田价，以价值强行归还给他。因此违背旨意，出京担任吴兴太守。王骞性情在饮食上奢侈而在衣着上节俭，颇以多忌讳为累。又懒于待人接物，即使主书传达敕令，有时过时不见。才能声望不如弟弟王暕，只是因为王俭的嫡子，所以不被当时弃用。王暕任尚书左丞仆射，当权用事，王骞从中书令出京任郡守，郁郁不乐，在郡中卧床不处理政事。征召回京再任度支尚书，加给事中，领射声校尉。因母亲去世离职。普通三年去世，年四十九岁。追赠侍中、金紫光禄大夫，谥号安。儿子王规。

王规，字威明，八岁时生母去世，居丧有至孝之性。齐太尉徐孝嗣每次见到他一定为之流泪，称他为“孝童”。叔父王暕也深为器重，常说：“这个孩子是我家的千里驹。”十二岁时，大致通晓《五经》大义。等到长大，于是博学涉猎且有口才。被本州迎为主簿。初任秘书郎，多次升迁至太子洗马。天监十二年，改造太极殿完毕，王规献上《新殿赋》，文辞很精巧。后来任晋安王萧纲的云麾谘议参军，很久之后，任新安太守。因父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袭封南昌县侯。授中书黄门侍郎，下敕与陈郡殷芸、琅邪王锡、范阳张缅同侍东宫，都被昭明太子礼遇。湘东王萧绎当时任丹阳尹，与朝士宴会聚集，让王规行酒令。王规从容地说：“江左以来，没有这种做法。”特进萧琛、金紫光禄大夫傅昭在座，都认为这是有见识的话。朱异曾借酒称王规为卿，王规责备他无礼。普通初年，陈庆之北伐，攻陷洛阳，百官庆贺。王规退下说：“应该哀吊，又有什么可贺的？道家有言：不是成功难，而是保持成功难。过去桓温得而复失，宋武帝最终没有成功。我们孤军无援，深入敌境，将成为祸乱的根源。”不久果然覆没。

普通六年，武帝在文德殿饯别广州刺史元景隆，下诏群臣赋诗，同用五十韵。王规提笔立刻写成，文辞又美，武帝嘉奖，当天授任侍中。后来任晋安王长史。晋安王立为太子，王规仍为散骑常侍、太子中庶子，侍奉东宫。太子赐给他自己所服的貂蝉，并降令书，嘉许这一举动。不久任吴郡太守，主书芮珍宗家在吴郡，前任太守都倾心依附他。到这时芮珍宗休假回家，王规待他很冷淡。芮珍宗回到京城，秘密上奏王规不处理郡中事务。不久征召为左户尚书。吴郡百姓一千多人到朝廷请求留任，上表三次奏请不被允许。请求在郡中立碑，被允许。

王规常因宗族显贵兴盛，常想减损。后来任太子中庶子，领步兵校尉，称病不接受，于是在钟山宋熙寺筑室居住。去世，追赠光禄大夫，谥号文。皇太子出宫临哭，给湘东王萧绎令说：“王威明风韵遒劲超群，神采如山峰标映，千里绝迹，百尺无枝，确实是俊杰。一瞬如过隙，永归长夜，金刀光芒掩没，长淮干涸。去年冬中，已伤刘子，今岁寒孟，又悼念王生。同逝之伤，确实不是虚说。”王规汇集《后汉》众家异同，注释《续汉书》二百卷。文集二十卷。儿子王褒，魏攻破江陵时进入长安。

王暕，字思晦，是王骞的弟弟。几岁时便风神警拔，有成人的气度。当时父亲王俭任宰相，宾客盈门，见到王暕说：“公才公望，又在这里了。”二十岁左右被选娶淮南长公主，授驸马都尉，历任秘书丞。齐明帝下诏寻求奇异之士，始安王萧遥光推荐王暕和东海王僧孺。授王暕骠骑从事中郎，天监年间，历任侍中、吏部尚书，领国子祭酒。门第高贵与外界隔绝，不能留心寒门，颇称刻薄。后来任尚书左仆射，领国子祭酒。去世，谥号靖。儿子王承、王幼、王训，都官位显达。

王承，字安期，初任秘书郎，多次升迁至中书黄门侍郎，兼国子博士。当时富贵游闲之士，都以文学相互崇尚，很少以经术为业，只有王承独好儒业。升任长史兼侍中，不久转任国子祭酒。王承祖父王俭、父亲王暕，都曾任此职，三世为国子学祭酒，前代没有过。很久之后，出京任东阳太守。政事宽厚惠民，吏民喜悦。在郡中去世，谥号章。王承性格简贵，有风格。右卫朱异当朝用事，每逢休假下朝，车马填门。有魏郡人申英，门第寒微但才能出众，好危言高论以触犯权贵。曾指着朱异家门说：“这里车马聚集，都为利益而来，能不到这里的，只有大小王东阳而已。”小东阳就是王承的弟弟王幼。当时只有王承兄弟和褚翔不到朱异家门，世人都称赞他们。

训，字怀范，出生时包着紫色胎胞，接生婆说“按规矩应当显贵”。幼年聪慧机警，有见识气量。僧正惠超见到他感到惊奇，对门人罗智国说：“这孩子眉目清秀，举止和谐有韵味，是振兴门第的人。”罗智国告诉王暕，王暕也说：“不使家业衰落的，大概是文殊。”文殊是王训的小名。十三岁时，王暕去世，王训哀伤过度，家人都不认识他了。十六岁时，被皇帝在文德殿召见，应对爽朗清晰，皇帝目送他很久，对朱异说：“真可谓相门有相。”起初补任国子生，向老师袁昂请教。袁昂说：“久闻高名，空自想象，如今看到你的仪容举止，如同拨开云雾。”不久袁家子弟们来了，袁昂对各位助教说：“我的儿子有十几个，如果有一个像这样，实在没有遗憾。”参加射策考试，被任命为秘书郎，多次升迁至秘书丞。曾作诗说：“旦奭匡世功，萧曹佐氓俗。”这是追念祖父王俭的志向。后来被任命为侍中，入宫拜见武帝。武帝问何敬容：“褚彦回几岁时做宰相？”何敬容说：“刚过三十。”武帝说：“如今的王训，不亚于彦回。”王训容貌仪态秀美，举止得体，文章是后辈的领袖。二十六岁去世，谥号温子。

僧虔，是金紫光禄大夫僧绰的弟弟。父亲昙首，与兄弟聚集子孙，任凭他们游戏玩耍。僧达跳下地学老虎的样子。当时僧虔把十二个博棋叠起来，既不坠落，也不重新叠。僧绰拿蜡烛珠做凤凰，僧达抢过来打坏了，僧绰也不惋惜。伯父王弘感叹说：“僧达俊逸爽朗，应当不输于人；但败坏我家的人，终究是这个孩子。僧虔必能位至三公，僧绰会因名节道义被人称美。”有人说僧虔拿蜡烛珠做凤凰，王弘称赞他有长者风度。

僧虔二十岁时，很擅长隶书，宋文帝看到他在白绢扇上的题字，感叹说：“不仅笔迹超过子敬，而且器度风雅也超过他。”任太子舍人时，退隐沉默，很少交往，与袁淑、谢庄交好，袁淑常常赞叹他说：“你文采盛美，学识深湛，却隐藏锋芒，不露声色，别人无法窥测，即使是魏阳元的射箭、王汝南的骑术，也比不上你。”升任司徒左西属。兄长僧绰被宋元凶所害，亲戚宾客都劝他逃走，僧虔流泪说：“我兄长以忠贞报国，以慈爱待我，今日之事，只恨未能一同赴难罢了。如果能同归九泉，就如同羽化成仙。”孝武帝初年，出京任武陵太守，带着子侄们。兄长王俭的儿子中途得病，僧虔为此废寝忘食，同行的客人安慰他。僧虔说：“从前马援对待子侄，一视同仁；邓攸对弟弟的儿子，超过亲生，我确实有此心意，真诚不异于古人。亡兄的后代，不应忽视，如果这个孩子救不活，我就掉转船头辞官。”回京任中书郎，两次升迁为太子中庶子。孝武帝想独占书名，僧虔不敢显露笔迹，大明年间常用秃笔写字，因此被容忍。后来任御史中丞，兼骁骑将军。世家大族向来多不任御史台官职，王氏分支中，住在乌衣巷的，官位稍低。僧虔担任此官，就说：“这是乌衣巷诸郎坐的位置，我也可以试试。”泰始年间，任吴兴太守。当初王献之擅长书法，任吴兴郡守，到僧虔也精于书法，又任此郡守，评论者称赞他。调任会稽太守。中书舍人阮佃夫家在东边，请假回乡，客人劝僧虔说佃夫得宠，应加礼接待。僧虔说：“我立身有原则，怎能曲意迎合这些人？如果他厌恶我，我拂袖而去罢了。”阮佃夫对宋明帝说，让御史中丞孙敻弹劾僧虔，因此被免官。不久以平民身份代理侍中。元徽年间，任吏部尚书，不久加散骑常侍，转任右仆射。升明二年，任尚书令。曾写飞白书，题在尚书省墙壁上说：“圆者易行，方者易止，这是事物的固定性质；修长不止就会溢出，高耸不止就会战栗，奔驰不止就会跌倒，牵引不止就会重叠，所以去除应当迅速。”当时人赞叹欣赏，比作《坐右铭》。兄子王俭每次觐见，总是用前代言行、忠贞知足之道勉励他。

僧虔一向喜好文史，通晓音律，认为朝廷礼乐多违背正典，民间竞相制作新声。当时齐高帝辅政，僧虔上表请求整顿声乐，高帝便派侍中萧惠基调正清商音律。齐朝受禅后，转任侍中、丹阳尹。郡县狱中相沿有进热汤杀囚犯的做法，僧虔上言：“汤本是用来治病的，实际却施行冤暴，如果罪当重处，自有正刑；如果除恶应当迅速，也应先报告，岂有生死大事，而暗中在地方处置？”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而停止。文惠太子镇守雍州，有人盗掘古墓，相传是楚王墓，获得大量宝物：玉履、玉屏风、竹简书、青丝纶。竹简宽几分，长二尺，皮节如新。有人得到十多简给僧虔看，说是科斗文《考工记》，是《周官》缺失的文字。高帝一向擅长书法，十分喜爱，与僧虔比试书法后，问：“谁为第一？”僧虔回答说：“臣书法第一，陛下也是第一。”帝笑着说：“你可说是善于为自己谋划。”有人说帝问：“我的书法比你如何？”僧虔答：“臣的正书第一，草书第二；陛下的草书第二，而正书第三。臣没有第三，陛下没有第一。”帝大笑说：“你善于言辞；但天下有道，孔丘也不能改变。”帝给僧虔看古迹十一卷，向他索求能书法的人名。僧虔收集民间所藏而卷中没有的：吴大皇帝、景帝、归命侯的书法，桓玄的书法，以及丞相王导、领军王洽、中书令王珉、张芝、索靖、卫伯儒、张翼共十一卷，奏进。又进上羊欣所撰《能书人名》一卷。

升任湘州刺史，仍任侍中。为政清简，不经营财产，百姓安居。武帝即位后，因风疾想辞职，升任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僧虔年少时，族中子弟聚会，有相面的人说：“僧虔年辈最高，仕宦当至三公，其余人比不上。”到这次授官，僧虔对兄子王俭说：“你在朝廷责任重大，将来当有八命之礼，我如果接受此授，一家有两个台司，实在令人畏惧。”于是坚决推辞，皇上优待而应允。客人问原因，僧虔说：“我的荣耀官位已超过，无以报国，岂能再接受高爵，招致官场非议？”王俭既为朝中宰相，建造长梁斋，规模稍有超过，僧虔看到后不高兴，竟不入内。王俭当天就拆毁了。永明三年去世，时年六十岁。追赠司空，仍任侍中。谥号简穆。

僧虔颇懂星象。夜坐时看到豫章分野当有事故，当时僧虔的儿子王慈任豫章内史，担心有公事。不久僧虔去世，王慈弃郡奔丧。当时有前将军陈天福，因讨伐唐宇之于钱唐，掠夺百姓财物而被处死弃市。此前天福将出发，让家人预造寿冢，未到东方，又催人快造。冢成而获罪，于是用此冢下葬。又宋世光禄大夫刘镇之三十来岁时，病重，已准备丧具。不久病愈，于是存留棺木作为寿具，九十多岁才去世，此棺才用。由此而言，天道不易知晓。

僧虔论书法说：“宋文帝的书法，自称可比王子敬。当时议论者说，‘天然胜过羊欣，功力少于羊欣’。王平南王暠，是右军王羲之的叔父，过江前右军之前被认为最佳。我的亡曾祖领军王洽，右军说：‘弟的书法便不比我差。’改变古法形成新体，如今只有右军。领军不如此，至今仍效法钟繇、张芝。我的亡从祖中书令王珉的书法，子敬说：‘弟的书法如骑骡子，迅疾总想超过骅骝。’庾征西庾翼的书法，年轻时与右军齐名，右军后来居上，庾翼仍不服。在荆州给都城人写信说：‘小儿辈贱家鸡，都学逸少书法，等我回去当与他比试。’张翼，王右军曾亲自书写表文，晋穆帝让张翼写题答文，右军当时未能辨别，很久后才察觉，说‘这小子几乎乱真’。张芝、索靖、韦诞、钟会、二卫（卫瓘、卫恒），都在前代著名，无法分辨优劣，只见笔力惊异罢了。张澄当时也有人说有意趣。郗愔的章草次于右军。郗嘉宾的草书次于二王，紧媚超过其父。桓玄自称是右军一流，评论者把他比作孔琳之。谢安也进入能书录，也很自持，为子敬书写嵇康诗。羊欣的书法被一时所重，亲受子敬传授。行书尤其佳妙，正书则不称其名。孔琳之的书法，天然纵放，极有笔力，规矩恐怕在羊欣之后。丘道护与羊欣都当面受教于子敬，所以应在羊欣之后。范晔与萧思话同师从羊欣，后来稍有背离，既失旧路，又稍有意趣罢了。萧思话的书法，是羊欣的影子，风流优美，大概不减，但笔力恨弱。谢综的书法，其舅父说，紧致生起是值得赞赏的，恨少妩媚美好。谢灵运的书法不伦不类，遇到合时，也能入流。贺道力的书法次于丘道护。庾昕学右军，也想乱真。”僧虔曾自己书写《让尚书令表》，文辞既雅致，笔迹又华丽，当时人比作子敬的《崇贤》。吴郡顾宝先卓越多奇，自恃技艺，僧虔便写飞白书给他看。宝先说：“下官今日为飞白所屈服。”僧虔著有《书赋》，王俭为之作注序，很工整。

僧虔在宋代曾写信诫子说：

知道你怨恨我不准你学习，你想自行悔改勉励，或许以死自欺，或许另择美业，且能有感慨，也足以慰藉一生。但屡次听到这种说法，未见实际，我不相信你，并非无缘无故。往年你有意于史学，取《三国志》堆在床头，百日左右，又转而学玄学。你连题目都未看过，未辨清旨归，却终日自欺欺人，别人不受你欺骗。由于我不学习，无法教导你，但重华无严父，放勋无佳子，也各由自己罢了。你们私下议论，也应当说‘阿越不学习，为何忽然自我督促？’你只见到一面，并不全面。假使我的学问如马融、郑玄，也更好，若再差一些，如今也必大减，这有原因，从上而来。你如今壮年，自己勤奋数倍，或许能赶上我甚至超过我。我活在世上虽缺乏德行，但也实在排挤人间几十年，所以是一件旧物，别人或许以此将你比作我等。我死后，如果自己无安排，谁又知道你的情况。家中也有少年负有美誉、二十岁就超越清贵官阶的人，当时王家门中，优者如龙凤，劣者也如虎豹。失去庇荫之后，岂还能有龙凤虎豹之评？何况我不能为你作庇荫，正应各自努力罢了。有人身经三公，默默无闻；有人布衣寒素，卿相屈尊；父子贵贱悬殊，兄弟声名不同，为什么？只因读了几百卷书罢了。我如今后悔不及，想以前车之鉴告诫你后来者。你已到而立之年，正应做官，兼有家室拖累，何处还能如王郎时那样闭门下帷？各在你自身已很迫切，岂还与我有关系！鬼只知喜爱深松茂柏，哪知子弟的毁誉事。因你有感触，所以略述心怀。

子慈。

王慈，字伯宝。八岁时，外祖父宋太宰江夏王刘义恭把他接到内室，摆放宝物任他随意拿取，王慈只拿了素琴、石砚和《孝子图》而已，刘义恭认为他很好。袁淑见到他年幼时，时常抚着他的背说：“叔慈内在润泽。”少年时与堂弟王俭一起学习书法。谢凤的儿子谢超宗曾经拜访王僧虔，又到东斋拜见王慈。王慈正在学书法，没有立即放下笔，谢超宗说：“你的书法比起你父亲怎么样？”王慈说：“我的书法与父亲相比，如同鸡与凤相比。”谢超宗狼狈地退出。十岁时，与蔡兴宗的儿子蔡约到寺庙礼佛，正好遇到僧人忏悔，蔡约戏弄王慈说：“众僧今天可以说是虔敬。”王慈应声说：“你这样做，凭什么振兴蔡氏宗族。”历任吴郡太守、大司马长史、侍中、兼步兵校尉、司徒左长史。王慈患了脚疾，齐武帝敕令王晏：“王慈有微疾，不能骑马，允许乘车跟在仪仗后面。”这是东晋以来少有的先例。王慈的妻子是刘彦节的女儿，儿子王观娶了武帝的长女吴县公主，公主行媳妇之礼，婆婆未曾与她交谈应答。江夏王萧锋任南徐州刺史，王妃是王慈的女儿，因此以王慈为东海太守，代理南徐州府州事务。回朝后任冠军将军、庐陵王中军长史，未就任，永明九年去世。追赠太常，谥号懿。儿子王泰。

王泰，字仲通，幼年聪慧机敏。几岁时，祖母召集众孙侄，把枣子和栗子撒在床上，孩子们争抢，唯独王泰不拿。问他原因，回答说：“不去拿自然应当得到赏赐。”因此表亲们感到惊异。少年时好学，亲手抄写的书约有两千卷。长大后，通达和顺温文尔雅，家人从未见他有过喜怒之色。姐夫齐江夏王萧锋被齐明帝杀害，外甥萧子友等孤弱无依，王泰资助供给抚养训导，胜过对自己的子侄。梁天监元年任秘书丞。自从齐永元末，后宫失火蔓延到秘书省，图书几乎散失殆尽。王泰上表请求校定缮写，武帝听从了他。历任中书侍郎，掌管吏部，随即正式任职。自从过江以来，吏部郎不再主管大规模选拔，令史以下，小人争相钻营的聚集前后，很少能称职。王泰任职后，不因贵贱请托而改变心意，天下人称其公平。转任黄门侍郎，每次参加朝廷宴会，限时赋诗，文不加点，武帝深为赞赏感叹。沈约曾说：“王家有王养、王炬，谢家有谢览、谢举。”王养是王泰的小名，王炬是王筠的小名。开始改革大理寺时，以王泰为廷尉卿，两次任侍中，后任都官尚书。王泰善于接交人士，所以常希望他担任选拔官员的职务。不久，任吏部尚书，士族都瞩望于他。还没来得及选拔官员，就患病了，改任散骑常侍、左骁骑将军，未就任，去世，谥号夷。儿子王廓。

王志，字次道，是王慈的弟弟。九岁时，为生母服丧，哀伤过度容貌憔悴，被表亲们视为特异。二十岁时，被选配宋孝武的女儿安固公主，拜驸马都尉。褚彦回任司徒，引荐王志为主簿。对其父王僧虔说：“朝廷的恩典，本来就很特殊，值得光荣的事，在于委屈您的贤子。”多次升任宣城内史，为官清廉谨慎有恩惠。郡人张倪、吴庆争夺田产，经年不能决断。王志到任后，父老们相互说：“王府君有德政，我们乡里竟然有这样争夺的事。”张倪、吴庆于是互相携手请罪，所诉讼的田地就成了闲田。后任东阳太守，郡狱中有重囚十多人，冬至日，全部放回家，过节后都返回了，只有一人逾期。王志说：“这自然是太守的事，主管者不必担忧。”第二天果然回来了，因为妻子怀孕。吏人更加叹服。任吏部尚书，在选拔官员时以平和公正著称。崔慧景被平定后，按例加封右军将军，封临汝侯。坚决推辞，改任兼右卫将军。等到梁武帝的军队到来，城内人杀东昏侯，百官签名送其首级。王志叹息说：“帽子虽然破旧，怎能穿在脚上呢？”于是取庭中树叶揉搓吞下，假装昏闷不签名。梁武帝看到文书上没有王志的签名，心里赞赏他，没有责备。霸府开设，任骠骑大将军长史。梁台建立，任散骑常侍、中书令。天监初年，任丹阳尹，为政清静。都城中有寡妇无子，婆婆去世后举债殡殓，埋葬后无力偿还。王志怜惜她的道义，用自己的俸钱偿还。当时年成饥荒，每天早晨在郡门施粥给百姓，众人都称颂他的恩惠。常怀知足之心，对诸子侄说：“谢庄在宋孝武时，官位止于中书令，我自视怎能超过他？”天监三年，任散骑常侍、中书令，于是多称病谢客，疏远宾客。天监九年，回任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去世。

王志擅长草书和隶书，当时以其书法为楷模。齐游击将军徐希秀也号称能书，常称王志为“书圣”。王志家居建康禁中里马粪巷。其父王僧虔门风宽厚，王志尤其敦厚，所任官职从不因罪责弹劾别人。门下客曾偷摘王志车上的帷幔去卖，王志知道后不加追问，待之如初。宾客游走其门下的，专掩其过而称其善。兄弟子侄都敦厚谦和，当时人称马粪诸王为长者。普通四年，王志改葬，武帝丰厚地赏赐助葬物品，谥号安。

有五个儿子：王缉、王休、王諲、王操、王素。

王志的弟弟王揖，官位太中大夫，王揖的儿子王筠。

王筠，字元礼，又字德柔，幼年机警聪悟，七岁能写文章。十六岁时，作《芍药赋》，文辞很美。长大后，清静好学，与堂兄王泰齐名。沈约见到王筠，认为他像外祖父袁粲，对仆射张稷说：“王郎不仅额头像袁公，风韵也都相似。”张稷说：“袁公见人总是矜持严肃，王郎见人必定欢笑。只有这一条，不能酷似。”出仕任尚书殿中郎，王氏过江以来，未有担任郎署官职的，有人劝他就任，王筠说：“陆机是东南之秀，王坦之独步江东。我能与古人并驾齐驱，有什么可遗憾的？”于是欣然就职。沈约每次看到王筠的文章都赞叹不已，曾对他说：“从前蔡邕见到王粲，称赞他是王公之孙，我家书籍全部应当给他。我虽然不聪敏，请附会此言。自从谢朓诸位贤士零落，平生的喜好几乎断绝，不想到晚年又遇到您。”沈约在郊居宅阁斋，请王筠作草木十咏，写在墙上。都是直接写文辞，不加篇题。沈约对人说：“这些诗指物象形，无需假借题署。”沈约作《郊居赋》，构思多时，尚未全部完成，拿草稿给王筠看。王筠读到“雌霓连蜷”时，沈约拍掌欢欣说：“我常怕人读作霓。”读至“坠石磓星”以及“冰悬埳而带坻”，王筠都击节称赞。沈约说：“知音稀少，真正赏识几乎绝迹，所以邀请您，正在这几句。”王筠又曾作诗呈给沈约，沈约立即回信赞叹咏赏，认为后进中独擅其美。王筠又能用险韵，每在公宴上一起作诗，辞句必然妍靡。沈约曾启奏皇上，说晚年名家，没有超过王筠的。又在御筵上对王志说：“贤弟的文章之美，可称后来独步。谢朓曾对我说：‘好诗圆美，流转如弹丸。’近来见到他的几首诗，才知道此言确实。”

多次升任太子洗马、中舍人，并掌管东宫管记。昭明太子喜爱文学之士，常与王筠及刘孝绰、陆倕、到洽、殷钧等游宴玄圃，太子独执王筠衣袖，抚刘孝绰肩说：“所谓左把浮丘袖，右拍洪崖肩。”他被重视如此。王筠又与殷钧以方正儒雅受到礼遇。后任中书郎，奉敕撰写开善寺宝志法师碑文，文辞非常华丽飘逸。又奉敕撰《中书表奏》三十卷，以及所上赋颂，都编为一集。后任太子家令，又掌管记。普通元年，因母丧离职。王筠有孝性，哀毁过礼。中大通二年，任司徒左长史。三年，昭明太子去世，奉命撰写哀策文，又受赞叹。不久出为临海太守，在郡时侵刻，回朝资产有两船芒鞋，其他物品与此相当。被有司弹劾，多年不得调迁。后历任秘书监、太府卿、度支尚书、司徒左长史。等到简文帝即位，任太子詹事。王筠家资千金，生性俭啬，外衣粗弊，所骑的牛常用青草喂养。等到遭遇变乱，旧宅先被贼人焚烧，于是寄居国子祭酒萧子云宅中。夜里忽然有盗贼攻打，恐惧坠入井中，去世，时年六十九岁。家中十二口人同时遇害，尸首被抛弃堆积在空井中。

王筠相貌矮小，身高不满六尺。性情弘厚，不以技艺才能高人。而少年时就享有才名，与刘孝绰被当时人看重。他的《自序》说：“我少年好抄书，年老更加专注，即使偶然瞥见，都立即记录。后来重新省览，欢兴更深。习惯与天性相成，不觉笔倦。自十三四岁，建武二年乙亥，至梁大同六年，共四十六年。幼年读《五经》，都七八十遍。喜爱《左氏春秋》，吟诵时常成习惯。广略去取，共三过五抄，其余《经》及《周官》《仪礼》《国语》《尔雅》《山海经》《本草》都抄两遍，子史诸集都抄一遍。未曾请人代笔，都亲自抄录，大小百余卷。不足以传于好事者，大概以备遗忘而已。”又与诸儿书，论及家门文集说：“史传称安平崔氏及汝南应氏，都累代有文才，所以范晔说崔氏雕龙。然而不过父子两三世而已，并非有七世之中，名德重光，爵位相继，人人有文集，像我王氏这样的。沈约常对人说：‘我少年好百家之言，身为四代之史。自从开天辟地以来，未有爵位蝉联、文才相继如王氏之盛者。’你们仰望堂构，思考各尽努力。”王筠自撰其文章，以每一官职为一集，从《洗马》《中书》《中庶》《吏部》《左佐》《临海》《太府》各十卷，《尚书》三十卷，共一百卷，行于世。儿子王祥，在陈朝官至黄门侍郎。王揖的弟弟王彬。

王彬，字思文，好文章，学习篆书和隶书，与王志齐名。当时人为之语说：“三真六草，为天下宝。”齐武帝修建旧宫，王彬献赋，文辞典雅华丽。娶齐高帝女儿临海长公主，拜驸马都尉。在齐任职，历任太子中庶子，调任永嘉太守。在积谷山建宅，有终老之志。梁天监年间，历任吏部尚书、秘书监。去世，谥号惠。王彬立身清白，推举贤才接引士人，有士君子之风。王彬的弟弟王寂。

王寂，字子玄，性急好动，好文章。读《范滂传》，未尝不叹息忧郁。王融失败后，宾客多归附他。齐建武初年，想献《中兴颂》，兄长王志对他说：“你膏粱年少，何愁不显达？不沉静收敛，恐怕将招致讥讽。”王寂于是作罢。官至秘书郎。去世时年仅二十一岁。

论曰：王昙首的才器，王僧绰的忠直，其世禄不衰，难道是偶然的吗！王俭以雅道自居，早年怀有伊尹、吕尚之志，最终逢时遇主，自致宰辅之尊，所谓衣冠礼乐，都在这里了。齐朝有此人物，可谓兴盛。其余文雅儒素，各禀家风，箕裘不坠，也堪称美了。

## 关键人物

- **王昙首**：太保王弘之弟，宋文帝重臣；开篇人物，辅佐文帝即位，官至侍中
- **王僧绰**：王昙首之子，娶东阳献公主；参与废立，被刘劭杀害
- **王俭**：王僧绰之子，齐高帝宰相；撰《七志》，辅佐齐高帝开国，官至尚书令
- **王骞**：王俭之子，梁代官员；性格凝练，不卖田给梁武帝，出为吴兴太守
- **王规**：王骞之子，梁代文人；献《新殿赋》，官至侍中
- **王暕**：王骞之弟，娶淮南长公主；历任侍中、吏部尚书，官至尚书左仆射
- **王僧虔**：王昙首之子，王僧绰之弟；书法名家，官至司空
- **王慈**：王僧虔之子；八岁时取素琴石砚，官至司徒左长史
- **王泰**：王慈之子；幼年不争枣栗，官至吏部尚书
- **王志**：王慈之弟，娶安固公主；为政清廉，官至丹阳尹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王昙首被征召为琅邪王大司马属官，随府公修复洛阳陵园，见宋武帝。；武帝高兴，昙首文章先成。
- **本章前段**：文帝被迎立，昙首劝其出发，文帝即位后任侍中。；文帝即位，昙首为侍中。
- **元嘉四年**：车驾出北堂，南台不肯开门，昙首处理此事。；皇上重新制定条例，没有追究。
- **元嘉七年**：王昙首去世，年三十七。；文帝亲临哭悼，追赠光禄大夫。
- **元嘉末年**：王僧绰参与废立太子之事，刘劭弑君后将其杀害。；王僧绰被刘劭逮捕杀害。
- **升明年间**：王俭劝齐高帝接受禅让，辅佐开国。；高帝即位，王俭任尚书右仆射。
- **建元元年**：王俭改封南昌县公，制定礼仪制度。；王俭被改封，确定郊殷礼仪。
- **永明年间**：王俭病逝，年三十八，谥文宪公。；武帝亲临探视，追赠太尉。
- **本章中段**：王骞拒绝卖别墅给梁武帝，被出为吴兴太守。；王骞出京任吴兴太守，郁郁不乐。
- **天监十二年**：王规献《新殿赋》，后任侍中。；武帝嘉奖，授侍中。
- **本章中段**：齐高帝与王僧虔论书法，僧虔善书。；高帝大笑，僧虔进献书法名卷。
- **永明三年**：王僧虔去世，年六十，追赠司空。；追赠司空，谥简穆。

## 地点

- **彭城**：宋武帝在戏马台举行盛大聚会，赋诗。
- **吴郡**：王昙首、王僧绰曾请求去吴郡；王志曾任吴郡太守。
- **钟山**：王骞有旧别墅在钟山；王规在钟山筑室居住。
- **江陵**：魏攻破江陵时王褒进入长安。
- **石头城**：世子镇守石头城，王俭建议以此作为世子宫。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琅琊王氏家族在宋齐梁三朝的显赫地位与文采风流，是研究南朝士族政治与文化的关键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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