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三王诞王华王惠王彧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十三王诞王华王惠王彧

## 本章概览

南朝宋齐之际，琅琊王氏作为一流高门，族中子弟各展其才，也各遭其运。王诞早年以文采受赏识，在桓玄与刘裕的争斗中左右逢源，曾救桓修于危难，又劝刘裕阻刘毅立功，足见其政治敏感与投机心计。王华因父亲王廞兵败失踪，少年流亡，后得宋武帝提拔，辅助文帝即位，诛杀徐羡之等权臣，官至护军将军，却因自感才未尽用而郁郁寡欢。王惠性情恬淡，任吏部尚书时不接宾客，辞官后安于清贫，与谢灵运、荀伯子等名士交游，以简静著称。王彧（字景文）出身外戚，风度翩翩，深受文帝、明帝倚重，位至尚书仆射、扬州刺史，晚年遭明帝猜忌，被赐毒酒而死。他临死前与客下棋，神色不变，从容赴死，其子王绚、王缋等亦各有仕途。王彧的侄子王蕴、王奂等则因参与叛乱或鲁莽行事而招致杀身之祸。这些王氏子弟的命运，折射出南朝士族在皇权专制下的无奈与挣扎：他们凭借门第获得高位，却时刻面临政治风浪的吞噬，有的明智保身，有的贪恋权位，最终都难以逃脱时代的悲剧。

本章主要叙述王诞及其子孙王偃、王莹、王亮，王华及其堂弟王琨，王惠及其堂弟王球，王彧及其子孙王绚、王缋、王蕴、王奂等南朝人物的生平事迹。

## 正文

王诞（兄长的儿子王偃 王偃的儿子王藻 王藻的弟弟王莹 王莹的堂弟王亮） 王华（堂弟王琨） 王惠（堂弟王球） 王彧（儿子王绚 王绚的弟弟王缋 王缋的孙子王克 王彧的兄长儿子王蕴 王奂 王奂的弟弟王份 王份的孙子王铨、王锡、王佥、王通、王劢、王质、王固）

王诞，字茂世，是太保王弘的堂祖父的兄长。祖父王恬，是晋朝的中军将军。父亲王混，是太常卿。王诞年轻时就有才华文采。晋孝武帝去世时，他的堂叔尚书令王珣撰写哀策，拿出草稿给王诞看，说：“还遗憾缺少叙述节令物候的内容。”王诞拿起笔就补充上去，接在“秋冬代变”后面写道：“霜繁广除，风回高殿。”王珣赞叹称美，于是采用了。王诞承袭了雉乡侯的爵位，担任会稽王世子元显的后军长史、琅邪内史。王诞结交了元显的宠臣张法顺，因此受到宠信。元显纳妾，王诞替他亲迎。跟随王府转任骠骑长史，内史的职务不变。元显讨伐桓玄，想全部诛杀桓氏家族，王诞营救了桓修等人，他们因此得以免死。桓修是王诞的外甥。等到桓玄得志，王诞将被处死，桓修为他陈情请求，于是王诞被流放广州。卢循占据广州，任命王诞为自己的平南府长史，非常礼遇他。王诞长久客居想回家，于是劝说卢循说：“下官与刘镇军交情不浅，如果能北归，一定会受到任用寄托。”当时广州刺史吴隐之也被卢循拘留，王诞又说：“将军现在留下吴公，无论公私都不合适。孙伯符难道不想留下华子鱼吗？只是因为他一境内不能容两个君主罢了。”于是王诞和吴隐之都得以返回。

王诞担任宋武帝的太尉长史，尽心归附奉承，武帝很倚重他。卢循从蔡洲向南逃跑，刘毅坚决请求追击讨伐。王诞秘密禀告武帝说：“您既然平定了广固，又消灭了卢循，那么功劳盖过终古，功勋无与伦比。如此大的威望，怎么能让其他人分享呢？刘毅与您一起从平民起家，只是一时相互推重罢了，现在他已经丧败，不应该再让他立功。”武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后来王诞担任吴国内史，因母亲去世离职。武帝征伐刘毅时，起用他为辅国将军，王诞坚决辞让，以黑色丧服随行。当时诸葛长人主持太尉留府事务，心中不安，武帝很忧虑。刘毅被平定后，王诞请求先回京城。武帝说：“长人似乎有自疑之心，你怎么能就去呢？”王诞说：“长人知道下官承蒙您垂爱，现在我轻身单独回去，他一定会认为没有忧虑，可以稍微安定他的心意。”武帝笑着说：“你的勇敢超过了孟贲、夏育了。”于是先返回。后来王诞去世，追封为作唐县五等侯。儿子王诩早逝。王诞的兄长王嘏，字伟世，担任侍中、左户尚书、始兴公。王嘏的儿子王偃。

王偃，字子游，母亲是晋孝武帝的女儿鄱阳公主。宋朝受禅后，封为永成君。王偃娶了宋武帝的第二女吴兴长公主，名叫荣男。公主常常把王偃裸体绑在庭院树上，当时天夜下雪，王偃冻得发抖很久。王偃的兄长王恢推开门骂公主，才得以解脱。王偃谦虚恭谨，不关心世事，官至右光禄大夫，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恭公。

长子王藻，官至东阳太守，娶了文帝的第六女临川长公主，名叫英媛。公主生性嫉妒，而王藻另爱身边的人吴崇祖。景和年间，公主在废帝面前进谗言，王藻下狱而死，公主与王氏离婚。宋朝的公主没有不严厉嫉妒的，明帝常常憎恶这一点。湖熟令袁慆的妻子，因嫉妒被赐死，明帝让近臣虞通之撰写《妒妇记》。左光禄大夫江湛的孙子江斅，应当娶孝武帝的女儿，皇上于是让人替江斅写表章辞让婚事说：

“承蒙诏旨，将让临海公主下嫁给我，荣耀出于期望之外，恩惠加于常典之上。我思量自己浅薄无能，私下忧虑惶恐。臣出身寒门衰族，人平凡资质鄙陋，民间有婚配对象，本来与天家婚姻相隔。像臣这样素门流品，家贫业少，年近加冠，都已有了妻室。荆钗布裙，足以完成婚礼。常常自己不解，为什么至今没有配偶，媒人访求不到，素族也不来询问。自思家门喜庆，竟蒙公主下嫁，天恩所及，连及我这丑陋末流。心怀忧虑恐惧，担心不能免罪，征召命令所当，果然承当此举。虽然门庭荣耀宗族光宠，对臣来说并非侥幸，仰赖圣上体恤，冒昧陈述愚诚。

自从晋朝以来，匹配公主的人，虽然多次经过美门贵胄，也常有知名才士。至于像王敦慑气，桓温敛威；真长佯装愚笨以求免祸，子敬灼伤脚以避祸。王偃没有仲都的资质，却在北阶裸身雪中；何瑀缺少龙工的姿容，却投身深井。谢庄几乎自害于矇叟，殷冲差点不免于强鉏。那几个人，并非没有才识心意，但势力屈服于崇贵，事情隔绝于听闻，吞悲忍气，无处逃诉。管制束缚比奴仆还厉害，防范约束超过婢妾。往来出入，是人之常理，应当接待宾客，是朋友交往之义。却让他们扫辙停车，没有窥门之期；废宴撤席，断绝接对之理。不只是交友离散，连兄弟也疏远。第令接受酒肉之赐，却被控制动静；监子等待钱帛之私，却被约束言笑。姆姆争着献媚，互相劝以严厉；尼媪竞相上前，互相谄以急切。第令必定是凡庸下才，监子都是葭萌愚笨小儿。议论举止则不懂是非，听言语则谬于虚实。姆姆敢倚仗年老，只赞扬妒忌；尼媪自称多知，专检点口舌。其间又有应答问讯，卜筮师母，甚至剩饭残羹，也要追问与谁共享，衣被破旧，必然责问头领。又出入事宜，繁简难中，有时进不能前，有时入不让出。不入则嫌于想要疏远，求出则疑有別意。召见必以三晡为期限，遣返必以日出为限。傍晚不见晚月，清晨不识晨星。至于夜步月而弄琴，昼拱袖而翻书，一生之内，与此长别。又声影才闻，则小婢奔逃；衣襟向席，则丑老丛集。左右整理梳洗，因疑宠而被嫌，宾客未戴冠，因少容而被斥。礼有列媵，象有贯鱼，本来没有轻慢嫡妻之嫌，岂有轻视妇女之讥？现在义绝私宠，虔敬恭守正妻，但每事必说无仪容合适，设辞辄说轻易我。又私下听说各位公主聚集，只论夫族，舒缓不足为急者法，急则可为缓者师。互相扇动诱惑，本是恒常之意，不可宽贷，坚固实为常辞。或说野败去，或说人笑我。虽说家事，比王法还严厉，开口所说，常同科律。王藻虽然再强悍，颇经学涉，戏笑之事，竟成冤魂。褚暧忧愤，以致夭折绝命，伤理害义，难以具闻。那《螽斯》之德，实在能致昌盛，专妒之行，有妨繁衍。因此尚主之门，往往绝嗣，驸马之身，通常罹祸。以臣凡弱，怎能承担？必将毁族败门，岂止自身之灾？前后遭此的人，虽然众多，但都是患彰远近，事隔天朝，所以吞言咽理，无人敢论诉。

臣有幸属于圣明之朝，怜悯照察由道，弘大万物以典，亲近亲属以公，臣的鄙怀，得以自尽。如臣门分，世受殊荣，足以保守前基，便预提携。清官显位，或许由才能升迁，一旦沾婚姻亲戚，都成恩假。所以仰冒非宜，披露赤诚，不只是陈述一己，规求全身之愿，实在是广泛申述各门受患之深切。伏愿天慈照察，特赐停止，使燕雀微群，得以保全丛蔚，蠢物怜生，自己更笃。若恩诏难降，披请不申，便当刻肤剪发，投山窜海。”

皇帝用这个表章遍示各位公主来讽劝她们，并作为玩笑。元徽年间，临川公主上表请求返回王族，守养弱子，得到允许。王藻的弟弟王懋，字昌业，光禄大夫，封南乡侯。王懋的儿子王莹。

王莹，字奉光，被选娶宋临淮公主，拜驸马都尉。多次升迁任义兴太守，接替代谢超宗。谢超宗离郡时，与王莹交恶，回京后，到王懋处求信给王莹请求一个官吏，说：“丈人一句话，像汤浇雪一样容易。”等信到，王莹答复说公吏不可给。谢超宗去王懋那里，对着众宾客对王懋说：“汤确实不能浇雪。”王懋脸通红，非常羞耻惭愧。王懋后来去谢超宗那里，准备了精白鲍鱼、美鲊、獐肉脯。王懋问哪来这么好的味道，谢超宗谎称是义兴刚送来的；假装吃惊说：“丈人难道不应该得到吗？”王懋非常愤怒，向朝廷进言，说王莹供养不足，因此被免郡职，废弃很久。后来历任侍中、东阳太守。因在郡有惠政，升任吴兴太守。齐明帝勤忧众政，王莹连续在两郡任职，都有能干的名声。回京任中领军随王长史。心中不平，改任太子詹事、中领军。永元初年，政事由一群小人把持，王莹只是守职而已，不能有所是非。等到尚书令徐孝嗣被杀，王莹很参与朝政，启奏取得徐孝嗣所居宅第，并取得徐孝嗣的封名枝江县侯作为自己的封爵。堂弟王亮对他说：“这不是有盛德的事。”王莹发怒说：“我从前从东边出京任吴兴太守，束身登岸，徐当时是宰相，不能知遇我，任用我为领军长史。现在住他的宅第，差可没有太多惭愧。”当时人都说他失德。王亮既已当朝，对王莹平素虽然不好，当时想引荐他一起共事。升任尚书左仆射，未拜；适逢护军崔慧景从京口奉江夏王内向，王莹在湖头抵抗崔慧景。军队战败，王莹跳水，乘船进入乐游苑，因此得以返回台城。崔慧景败后，王莹返回居住在领军府，梁武帝的军队到来，又假节、都督宫城诸军事。建康平定后，王莹于是把宅第还给徐氏。

起初担任梁武帝的相国左长史，等到武帝登基，封建城县公，多次升任尚书令。王莹性情清正谨慎，武帝很赞许他。当时有猛兽进入城郭，皇上心中不悦，以此询问群臣，群臣没有回答。王莹在御席上，于是收起手板回答说：“从前敲击石磬，百兽率舞。陛下承受符箓统治天下，虎象前来。”皇上非常高兴，众人都佩服他。十五年，官至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丹阳尹。既为公，需要开黄阁。宅前狭窄，想买南邻朱侃的半处宅第。朱侃害怕被侵夺，卖得钱百万，王莹于是把黄阁转向东边。当时人为之语说：“想向南，钱可贪；遂向东，为黄铜。”等到将要拜官，印工铸印，六次铸造而龟钮六次毁坏。等到铸成，龟头空而不实，补好使用。任职六天，暴病去世，谥号静恭。

小儿子王实继承爵位。起家为秘书郎，娶梁武帝的女儿安吉公主，承袭建城县公爵位，担任新安太守。王实的堂兄来到郡中，向他要告假的钱财。王实给他铜钱五十万，不允许他在郡中及路上散用。堂兄私下在郡中买卖货物，回京求利。等离开郡城几十里时，王实才知道，命令追回。叫堂兄上岸盘头，让士兵杖打他，堂兄打脸求饶，勉强得以免死。后来担任南康嗣王的湘州长史，长沙郡王三日出禊，王实衣冠歪斜，王生性方正严厉，看见后心里非常厌恶。王实称呼公主的名字对王说：“萧玉志念实，殿下为何憎恨？”王吃惊脸红立即起身。后来秘密启奏，因此被废弃禁锢。

王亮，字奉叔，是王莹的堂弟。父亲王攸，字昌达，在宋朝官至太宰中郎，追赠给事黄门侍郎。王亮以名家子身份，在宋末被选娶公主，拜驸马都尉。历任秘书丞。齐竟陵王萧子良开设西邸，延揽才俊，作为士林，让工匠画他们的图像，王亮也参与其中。多次升迁任晋陵太守，在职位上清廉公正，有美政。当时有晋陵令沈巑之，性情粗疏，好犯王亮的讳，王亮不能忍受，于是启奏替换他。沈巑之怏怏不乐，于是到座位上问：“下官因犯讳被替换，不知明府的名讳。如果是攸字，应当是无脚尊旁加犬？还是犬旁无脚尊？如果是有心攸？还是无攸？请告知。”王亮不穿鞋下床，光着脚跑开，沈巑之拍掌大笑而去。

建武末年，多次升迁任吏部尚书。当时右仆射江祏掌管朝政，多所提拔，为士人所归附。王亮自认为身处选部，常常持异议。起初王亮没有做吏部郎时，因江祏是皇帝的内弟，所以深交江祏。江祏为他播扬声誉，更加被皇帝器重。到这时与江祏情好变淡，江祏对他仍如初时亲密。等到江祏被杀，一群小人放纵命令，所有的除授拜官，都出自内宠，王亮不能阻止。外表看似审慎，内里无明鉴，所选用的，只是拘于资历次序而已，当时人不认为他有才能。后来任尚书左仆射。等到东昏侯肆虐，王亮取容以免祸。

梁武帝到达新林时，朝廷内外百官都在路上迎接，那些无法脱身的人也从小路送去诚心归顺的书信，只有王亮没有派人去。等到东昏侯被杀，张稷召集王亮等人在太极殿前西钟下就坐，商议想立齐朝湘东嗣王萧宝晊。领军将军萧莹说：“城门关闭已久，人心离散，征东将军就在附近，为什么不向他请示？”张稷又说：“夏桀昏庸失德，商鼎迁到了殷商。现在确实是微子离开殷商、项伯归顺汉朝的时候了。”王亮沉默不语。朝中官员相继离座，于是派遣国子博士范云带着东昏侯的首级送往石头城，推举王亮为首领。城池平定后，朝中官员全部到达，只有王亮最后才到，穿着裙子和木屐拜见武帝。武帝对他说：“人跌倒了却不搀扶，那还要你这个辅佐者做什么？”王亮说：“如果还可以搀扶，明公哪里会有今天的举动？”于是哭着离开了。霸府设立后，任命他为大司马长史。梁朝建立后，授予他侍中、尚书令的官职，他坚决推辞，于是担任侍中、中书监，兼尚书令。等到梁武帝受禅即位，他升任侍中、尚书令、中军将军，封为豫宁县公。天监二年，转任左光禄大夫。元旦朝会时，王亮以生病为由推辞不登殿，在别的官署设宴，谈笑自如。几天后，皇帝下诏让公卿前去问候，王亮脸上毫无病色。御史中丞乐蔼上奏王亮大不敬，论罪应处死刑。皇帝下诏削去他的爵位，废为平民。

天监四年，武帝在华光殿设宴，征求正直的言论。尚书左丞范缜起身说：“司徒谢朏原本徒有虚名，陛下却如此提拔他；前尚书令王亮很有治政才能，陛下却那样弃用他。这是愚臣所不能理解的。”武帝脸色大变说：“你可以说别的话了。”范缜坚持不止，武帝很不高兴。御史中丞任昉于是上奏范缜胡乱陈述褒贬，请求免去范缜的官职。皇帝下诏同意。王亮于是闭门隐居，不与宾客来往。遭遇母亲去世的忧患，服丧期间极尽礼节。后来担任中书监，加授散骑常侍。去世后，谥号为炀子。

王华，字子陵，是王诞的堂弟。祖父王荟，曾任卫将军、会稽内史；父亲王廞，曾任司徒右长史。晋安帝隆安初年，王恭起兵讨伐王国宝，当时王廞正在家中为母亲服丧。王恭发檄文命令他起兵，王廞立即聚集部众响应，任命女儿为贞烈将军，让女子担任属官。等到王国宝死后，王恭又发檄文命令王廞停兵。王廞在起兵时杀戮过多，到这时已经无法停止，于是以讨伐王恭为名举兵。王恭派刘牢之攻击王廞，王廞战败逃走，不知所踪。他的长子王泰被王恭杀死。王华当时十三岁，在军中与王廞失散，跟随僧人释昙冰逃跑，让他提着衣襟跟在后面，渡口巡逻的人都怀疑他们。王华走得慢，昙冰骂道：“奴才小子懒惰懈怠，走不过我。”用棍棒打了王华几十下，众人才不再怀疑，因此得以逃脱。后来遇到大赦回到吴地，因为父亲生死不明，他穿布衣吃素食，不与人交往十多年。宋武帝想收用他的才能，于是发布了王廞的丧讯，让王华服丧。服丧期满后，武帝北伐长安，兼任镇西将军、北徐州刺史，征召王华为州主簿。后来担任别驾，历任官职都有声誉。文帝镇守江陵时，王华任西中郎主簿、谘议参军。文帝未亲自处理政事时，全部委托给司马张邵。王华生性重视外物，不愿别人在自己前面。张邵性情豪放，每次出行常常带领众多随从车辆。王华出入乘坐牵车，随从不过两三个人来矫正这种风气。曾有一次相遇，王华假装不知道是张邵，对左右说：“这仪仗队很盛大，一定是殿下。”于是下车站在路旁，等张邵到了才显出惊讶的样子。张邵穿着白衣登城，被王华检举，张邵因此被征召，王华代替他担任司马。

文帝将要入京继承大统，因为少帝被杀而不敢前往。王华说：“先帝对天下有大功，四海百姓都信服。虽然继位的君主不守纲纪，但人心并未改变。徐羡之不过是中等才能的寒门之士，傅亮是布衣书生，他们没有晋宣帝、王大将军那样的心思是明摆着的。他们畏惧庐陵王严厉果断，将来必然不能容身。殿下宽厚睿智仁慈，这是众所周知的，况且他们越级奉迎，希望以此显示恩德，那些无根据的议论，大概不会是真的。徐羡之、傅亮、谢晦又邀约檀道济、王弘，五人同功，谁肯相让，势必不能成事。如今前去应召，绝无任何可忧虑的。”文帝听从了他，说：“你又要做我的宋昌了。”于是留下王华总管后方事务。皇上即位后，任命王华为侍中、右卫将军。在此之前，会稽人孔宁子担任文帝的镇西谘议参军，因文采义理受到赏识，到这时担任黄门侍郎，兼步兵校尉。孔宁子先前担任何无忌的安成国侍郎，回到东方修建宅第，让门能容纳高大的车盖，邻里都笑话他。孔宁子说：“大丈夫何尝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东西？”孔宁子与王华都有富贵的愿望，从徐羡之等人执掌大权以来，日夜在文帝面前构陷他们。孔宁子曾东归到金昌亭，左右想停船，孔宁子命人离开，说：“这是杀君亭，不能停泊。”王华每次闲暇时吟诵，常常诵读王粲的《登楼赋》说：“希望王道得以统一，凭借大道施展才能。”进出时遇到徐羡之等人，总是咬牙切齿愤怒地叱责，叹息说：“能见到太平的时候吗？”元嘉二年，孔宁子去世。三年，诛杀徐羡之等人。王华升任护军将军，侍中一职不变。刘宋一代只有王华与南阳刘湛不作虚伪的推让，得到官职就立即接受，以此成为常例。王华因感情事务异于常人，未曾参加宴饮集会。终身不饮酒，有宴会也不去。如果有人讨论事情，乘车到他家，主人就出门上车去见他。等到王弘辅政，而王弘的弟弟王昙首被文帝重用，与王华地位相当。王华常说自己才能没有用尽，每次叹息说：“宰相一下子有好几个人，天下怎么能安定？”元嘉四年去世，享年四十三岁。元嘉九年，因诛杀徐羡之的功劳，追封为新建县侯，谥号为宣。孝武帝即位后，配享在文帝庙庭。他的儿子定侯王嗣继承爵位，去世后。儿子王长继承爵位，因辱骂母亲被剥夺爵位，以王长的弟弟王佟继承封爵。齐朝接受禅让后，封国被废除。

王琨，是王华的堂弟。父亲王怿，分不清豆子和麦子，当时人认为他是殷道矜一类的人。没有人肯与他通婚，家人便以奴仆恭心侍奉他，于是生下王琨。当初名叫昆仑，王怿后来娶了南阳乐玄的女儿，没有儿子，所以就把王琨作为名字，立他为继承人。

王琨年少时谨慎厚道，受到堂伯父司徒王谧的喜爱。宋武帝最初担任桓修的参军时，桓修待他很优厚。后来武帝因事图谋桓修，还念及昔日的照顾，派王华寻访清白人家，嫁掉桓修的两个女儿。王华为王琨娶了长女，把小女儿嫁给颍川庾敬度，也是旧族。授予王琨郎中、驸马都尉、奉朝请的官职。在此之前，王琨的伯父王廞在晋朝获罪，几个儿子都被处死，只有王华得以幸免。王华在刘宋一代显贵，因家族衰弱，提携王琨，恩情如同亲兄弟，为他播扬声誉。历任宣城、义熙太守，都以廉洁简约著称。王华临终时，又把他托付给宋文帝，所以王琨多次担任清要显赫的官职。孝建年间，担任吏部郎。吏部选拔官员的机构，贵要们大多来请托，王琨从公卿以下到士大夫，照例只任用两个门生。江夏王刘义恭曾嘱托王琨任用两个人，后来又来嘱托，王琨答复不允许。出京担任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加都督。南方土地肥沃富实，在任的人常常达到巨富。世人说广州刺史只要经过城门一次，就能得到三千万。王琨没有索取什么，上表献出俸禄的一半。镇所原有鼓吹乐队，又上启交还。等到卸任时，孝武帝知道他清廉，问他还京的资财有多少？王琨说：“臣买宅第花费一百三十万，其余物品与此相当。”皇帝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后来担任历阳内史。皇上因王琨忠实，调他担任宠子新安王的北中郎长史。又历任度支尚书，加光禄大夫。当初，王琨的堂兄王华的孙子王长，继承了王华的爵位新建县侯，嗜酒多有过失，王琨上表说王长将要倾覆家族的基业，请求让王长的小弟王佟继承。王琨后来出京任吴郡太守，升任中领军，因在郡中挪用朝廷钱款三十六万，用来供应二宫和诸王，并制作绛色袄子奉献军用，被贬为光禄大夫。不久加授太常及金紫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廷尉虞龡议论社稷各有一位神，王琨依据旧例纠正驳斥，不肯屈服。当时受到宠信，朝廷赞叹王琨刚强正直。明帝临崩时，王琨出京任会稽太守，加都督，因错误判决囚犯被贬为冠军将军。顺帝即位后，晋升为右光禄大夫。顺帝逊位时，百官列队陪同，王琨攀着画轮车上的獭尾哭着说：“人们把长寿当作欢乐，老臣却把长寿当作悲哀。既不能早死，又频繁见到这种事。”哽咽不止，百官人人流泪。

齐高帝即位后，王琨兼任武陵王师，加侍中。当时王敛任宰相，嘱托王琨任用东海郡的迎吏，王琨派人对他说：“告诉郎君，三台五省都是郎君任用的人，外方小郡应当给贫贱的人，省官怎么还能夺去呢？”于是不办这件事。不久解去王师之职。等到高帝驾崩，王琨听到国丧，牛不在宅中，离台省数里，于是步行入宫。朝中官员都对他说：“应该等待车驾，这样做有损国家体面。”王琨说：“今日奔赴丧事，都应当如此。”于是得病去世，追赠左光禄大夫，享年八十四岁。

王琨谦恭谨慎，到老也不改变，朝会一定早起，检查衣裳，数点冠帽头巾，如此反复多次，有时被轻浮的人嘲笑。大明年间，尚书仆射颜师伯豪贵，在下省设置女乐，王琨当时任度支尚书，颜师伯邀他一同听乐，传酒上菜的都是内妓。王琨因男女没有直接授受的礼节，每次传菜送到时，让人放在案上，转过脸避开然后才取，取完后又这样，在座的人无不拍手嗤笑，王琨神色自若。颜师伯后来设乐邀请王琨，王琨不去。中领军刘勔晚年有隐居退隐的志向，上表请求到东阳郡任职，尚书令袁粲以下没有不赞美他的。王琨说：“永初、景平年间，只有谢晦、殷景仁任中领军，元嘉年间有到彦之，以人才声望著称，刘勔比不上他们。近来听说加授侍中，已经怏怏不乐，便求去东阳，臣恐怕子房赤松子不是那么容易轻易比拟的。”他就是如此刚直。而在财物用度上节俭，设酒不过两碗，就说“这酒难得”。盐豉姜蒜等物都挂在屏风上，酒浆都放在床下，内外有人来要，王琨亲手分给他们。景和年间，讨伐义阳王刘昶，六军警戒，需要紫色旗帜，左右想置办，王琨说：“元嘉初年征讨谢晦时，有紫色旗帜在匣子里，不需要再做。”查找取来果然得到了。但他避讳太过，父亲名怿，母亲名恭心，都不能触犯，当时人都说矫枉过正。

王惠，字令明，是王诞的堂弟。祖父王劭，是车骑将军。父亲王默，是左光禄大夫。王惠年幼时就恬淡简约，被叔父司徒王谧赏识。他性格沉静，不与人交往，从未有过杂事。陈郡谢瞻，有才辩风度，曾与兄弟子侄们拜访王惠，谈论激烈，文史交替发表，王惠时而回应，言语清雅义理深远，谢瞻等人惭愧地退去。宋武帝听说他的名声，询问他的堂兄王诞，王诞说：“王惠是后起之秀，是我宗族中的优秀人才。”立即任命他为行参军，多次升迁至世子中军长史。当时会稽内史刘怀敬赴郡上任，送行的人满城都是，王惠也去告别。回来时顺路拜访堂弟王球，王球问：“刚才见到了什么？”王惠说：“只觉得到处都是人罢了。”他平时与谢灵运不相识，曾有一次交谈，谢灵运博学善辩，言辞文采犀利，王惠却适时才说话。当时荀伯子在座，退下后告诉别人说：“谢灵运固然潇洒超脱，王郎却像万顷水泽一样深广。”曾临近曲水，风雨突然到来，在座的人都奔跑散开。王惠缓缓起身，与平时没有两样，不因沾湿而改变。

刘宋建国之初，应当设置郎中令，武帝对这个人选感到为难，对傅亮说：“现在任用的郎中令，不能比袁曜卿差。”接着又说：“我找到合适的人了，曜卿不能独享这个美誉。”于是让王惠担任此职。宋少帝即位后，任命蔡廓为吏部尚书，蔡廓不肯接受，于是让王惠替代他。王惠被召后就立即接受任命，未曾接待宾客。有人写信来求官，他收到后就堆在阁楼上，等到离职时，印封还像当初一样。当时人认为蔡廓不接受与王惠立即接受，事情不同而用意相同。他的哥哥王鉴很喜欢聚敛财物，王惠想法不同，对他说：“要田地做什么？”王鉴生气地说：“没有田地哪里得到食物？”王惠又说：“要食物做什么？”他的志趣就是这样清高。去世后，追赠太常，没有儿子。

王球，字蒨玉，是司徒王谧的儿子、王惠的堂弟，年少时与王惠齐名。宋武帝受命登基后，担任太子中舍人、宜都王友，转任谘议参军。

文帝即位后，王弘兄弟在朝廷中显贵，王球却终日拱手端坐，未曾与他们来往，王弘也一向敬重他。他历任侍中、中书令、吏部尚书。当时中书舍人徐爰受皇上宠幸，皇上曾命王球和殷景仁与他结交。王球推辞说：“士族和庶民的区别，是国家的典章制度。臣不敢奉诏。”皇上改变脸色向他道歉。王球不攀附权贵，不结交朋友，宴席冷清，家中没有特殊客人。王昙首常说：“蒨玉也只是玉卮没有底罢了。”后来尚书仆射殷景仁、领军将军刘湛都掌握大权，倾动朝廷内外，王球虽然与他们有姻亲关系，却从不来往。他担任选官职务时，接待客人很少，不看求官的书信文书，但选拔官员很有秩序。升任光禄大夫，兼任庐陵王师。当时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专以政事为本，善于文书、办事干练的人多受他赏识。他对刘湛说：“王敬弘、王球这些人，究竟能做什么？他们自己行事便得富贵，又怎么能理解呢？”王球哥哥的儿子王履与刘湛结交很深，并向刘义康和刘斌等人表达诚心。王球常常训诫他，但他不接受。王履从大将军从事中郎转任太子中庶子，流着眼泪向刘义康诉说不想离开，因此又担任了从事中郎。文帝对此非常怀恨。到诛杀刘湛的那天晚上，王履光着脚跑来告诉王球。王球命人给他取鞋，先温酒给他喝，对他说：“平日我对你说什么来着？”王履害怕得答不上来。王球慢慢地说：“有父亲在，你担忧什么？”命左右扶郎君回房，也由于王球的缘故，王履得以免死，被废黜在家。

殷景仁去世后，王球被任命为尚书仆射，仍兼任庐陵王师。他平素有脚病，经常因病回家，上朝值班很少。录尚书事、江夏王刘义恭对尚书何尚之说：“如今缺乏人才，群臣应当更加努力，但王球如此放纵，应该依法纠正他。”何尚之说：“王球有平素的志节，加上多病，您应该以淡泊退让的态度看待他，不可以用文书案牍来责备他。”刘义恭又当面启奏文帝说：“王球确实有平素的名誉，颇为自许超脱世俗。但担任重要职务，或许不是他的长处。”文帝说：“确实知道如此，但主要他是当时声望所归。过去周伯仁整天饮酒却担任此职，大概是为了推崇平素的德行。”于是王球受到优待宽容。后来以平民身份领职。元嘉十八年，去世，时年四十九岁。追赠特进、金紫光禄大夫。没有儿子，以从孙王奂为后嗣。

王彧，字景文，是王球的侄子。祖父王穆，字伯远，是司徒王谧的长兄，官至临海太守。父亲王僧朗，在宋朝官至尚书右仆射，明帝初年，因是皇后之父被加授特进，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为元公。王彧的名字与明帝的名讳相同，所以用字行世。伯父王智，年少时简约清高，有很高的名声，宋武帝非常器重他。常说“见到王智使人思念仲祖”。武帝与刘穆之讨伐刘毅时，王智也在那里，后来有一天，刘穆之对武帝说：“征讨敌国是重大事情，您怎么让王智知道？”武帝笑着说：“这个人清高简慢，哪里会听这类议论。”他就是如此被了解。担任宋国的五兵尚书，封为建陵县五等子，追赠太常。王智没有儿子，所以父亲王僧朗让景文过继给王智。

王彧幼年被堂叔王球所赏识怜爱。他风度翩翩，被当时人所推崇。袁粲见到他感叹说：“景文不仅风流可爱，连吃喝的样子也值得一看。”有一位客人年轻时曾见过谢混，回答说：“拿景文与谢叔源相比，那就是粗野之人了。”袁粲惆怅了很久，说：“遗憾眼中没有见到此人。”景文喜好谈论义理，年少时与陈郡谢庄齐名。文帝曾与群臣来到天泉池，文帝垂钓很久没有收获。景文离席说：“臣以为垂钓的人清高，所以钓不到贪饵的鱼。”众人都称赞说得好。文帝非常钦佩敬重他，因此为明帝娶了景文的妹妹，并且用景文的名字来命名明帝。武帝的第五女新安公主原先嫁给太原王景深，离婚后，应当嫁给景文，景文坚决以有病推辞，所以没有成婚。

王彧承袭了建陵子的爵位。元凶（刘劭）任命他为黄门侍郎，还没来得及就任，孝武帝（刘骏）率军入京讨伐，景文派密使表示归顺。因为父亲在京城，不能亲自前去，事态平定后，颇受猜疑责备。但仍因旧恩多次升迁任司徒左长史。皇上认为散骑常侍过去与侍中一起掌管进谏，想要提高这个职位的人选，便以景文和会稽孔觊这两位南北名望之人来补任。不久又任司徒左长史。因为姐姐的墓被打开他没有前去奔丧，被免官。后来被任命为侍中、兼射声校尉、左卫将军，加给事中、太子中庶子。因与奉朝请毛法因玩樗蒲赌博赢了一百二十万钱，被削职以平民身份领职。

景和元年，王彧担任尚书右仆射。明帝即位，加授兼左卫将军，不久加授丹阳尹。遭遇父亲丧事，被起用为尚书左仆射、丹阳尹，他坚决辞让仆射之职。出任江州刺史，加都督衔，服丧期满后才接受诏命。封为江安县侯，坚决推让不被允许。后来被征召为尚书左仆射、兼吏部、扬州刺史，加太子詹事。他不愿回朝，请求任湘州刺史，不被允许。当时又有人说景文在江州不能洁身自好，景文给皇上的宠臣王道隆写信，深深为自己申辩。景文多次辞让内任，皇上下手诏开导他说：“尚书左仆射，你已经担任过此职；东宫詹事官职虽然很好，但品级正好可以比作中书令罢了。庶姓担任扬州刺史，徐干木、王休元、殷铁都担任过而不推辞，你清正的才能名望，有什么比休元差的？辅佐中兴，难道不如干木？亲密交好，有什么比殷铁后来的？司徒因为是宰相不应兼任京畿，远遵先帝旨意，京口是乡里基业意义重大，靠近京城，又不得不像骠骑将军那样。陕西（指西部）任务重要，历来任用宗室，骠骑将军既已离开巴陵，按理应当居处中流，虽说是个闲散之地，但控制三江，沟通连接荆州、郢州，是交通要道，历来有重镇。如此，那么扬州自然缺刺史。你如果推辞，就不知道谁应当担任此职。这次选拔是广泛与公卿商议的结果，并非随便之举。”他坚决辞让詹事、兼选部职务，改任中书令，常侍、仆射、扬州刺史照旧。又晋升中书监，兼太子太傅，常侍、扬州照旧。景文坚决辞让太傅，皇上派新授的尚书右仆射褚彦回宣旨，不得已才接受了任命。当时太子和各位皇子都年幼，皇上渐渐为身后事考虑，将军帅吴喜、寿寂之等人，担心他们不能辅佐幼主，全部杀掉。而景文是外戚，贵盛无比，张永多次经历军旅，又怀疑他将来难以信任，便自己制造谣言说：“一士不可亲，弓长射杀人。”“一士”是“王”字，指景文；“弓长”是“张”字，指张永。景文更加恐惧，于是自己陈述请求解除扬州刺史职务。诏书回答说：

人处在显贵重要的地位，只问自己的心如何罢了。大明年间，巢、徐二戴，官职不过执戟，但权力与君主相当；颜师伯以平民身份任仆射，在尚书省中横行无忌。袁粲担任仆射兼领选部，而人们往往不知道有袁粲这个人。袁粲升任中书令，居位不疑。如今既然省去了录尚书事和中书令，便居于过去的录尚书事之任，设置省事和干僮，都依照录公的规格。袁粲担任中书令以来，也与担任仆射没有差别，人们对袁粲的向慕，淡然依旧不改常态。以此处于高贵重要的职位，应当会带来忧虑恐惧吗？你如今虽然在扬州、太子太傅，地位虽然尊贵但不涉及朝政，可以安稳不惧，比袁粲强。你虚心接受荣宠，有而不成为累赘。高贵就有危险倾覆的恐惧，卑贱就有死于沟壑的忧虑，张毅单豹都有灾祸，大木和野雁两种都失去。有心避祸，不如无心听凭命运。那千仞高的树木，已被斧头砍倒；一寸长的草，也被践踏枯萎。高崖上的长干，与深谷中的短条，存亡的关键，大小是一样的。晋国大将毕万七次作战，最终死在家里的窗下；蜀国丞相费祎从容坐谈，却被刺客杀死。所以甘心处于危险之中，未必遭遇灾祸；随意处于安全之地，不一定保全福运。只是地位高的人自己爱惜，所以常常忧虑自身；地位低的人自己轻视，所以容易忘记自己。然而作为教诲，常常告诫显贵而不告诫卑贱，是说显贵容易自满而自恃。凡是名位显贵通达，人们心中萦怀，得意时则使人改容相待，不得意则路人叹息惊愕。至于卑贱的人，好坏不足以动人情，存亡不足以挂念数。死于沟渠，困于道路的人，天地之间，又有多少呢，人们不挂在心上罢了。由此推之，显贵为什么一定难处，卑贱为什么一定易安？只是人生自然应当以谦卑谨慎为道，行事用心，务必思考谨小慎微。至于吉凶大限，正应当委付于天理命运。遭遇顺逆各不相同，无不由命运决定。既然不是圣人，不能预先看见吉凶，只是在道理上依稀看到，说可行就去做罢了。得到吉利的是他命吉，遇到不吉的是他命凶。以近事来论：景和年间，晋平庶人从寿阳归来作乱，朝中人都为他战栗，然而他却遇到中兴的时运。袁顗企图在襄阳避祸，当时人都羡慕他，认为是凌驾云霄驾凤而行，却与义嘉一同灭亡。骆宰见到狂乱的君主，对人说“越王长颈鸟喙，可以共患难，不可同享乐。范蠡离去而保全自身，文种留下而遭遇灾祸。如今君主的嘴和脖子，很有越王的形状，我在尚书省已久，不离去必定危险。”于是请求任南江小县。那些在京师的都令史，都遇到中兴的喜庆，人人蒙受爵位品级；而骆宰却因义嘉而获罪，刑具加身，性命几乎断绝。你耳闻目见，安危在于命运，怎么可以预先预料呢？

皇上已经患病，而各位弟弟都已被杀；只有桂阳王刘休范，人才本来低劣，没有被怀疑，出京任江州刺史。皇上担心一旦去世，皇后临朝，那么景文自然成为宰相，他门第家族强盛，凭借元舅（皇后长兄）的重要地位，晚年不会做纯臣。泰豫元年春天，皇上病重，派使者送药赐景文死，使者对他说：“朕不认为你有罪，但我不能独自死去，请你先走。”于是亲手写诏书说：“与你交好，想要保全你的门户，所以有此安排。”诏命到达的那天晚上，景文正与客人下棋，打开信函看完，又封好放在棋盘下，神色怡然不变。正与客人下棋，思考行棋和争劫完毕，收拾棋子放入棋盒后，慢慢对客人说：“奉诏命赐我一死。”这才把诏书给客人看。酒送到还未喝，门客焦度在旁，愤怒地把酒泼在地上说：“大丈夫怎么能坐而受死？州中文武有数百人，足够一搏。”景文说：“知道你的真心，如果顾念我，就为我百口家人考虑。”于是用墨笔写了奏章回复诏命，并感谢赐死的诏书。斟酒对客人说：“这酒不能劝你。”自己仰头喝了下去。当时六十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为懿。长子叫王绚。

王绚，字长素，早年聪慧。五六岁时，读《论语》到“周监于二代”一句，外祖父何尚之开玩笑说：“可以改为‘耶耶乎文哉’。”王绚应声回答说：“尊者的名字，怎么可以开玩笑，难道可以说‘草翁之风必舅’吗？”长大后，专心好学。官至秘书丞。比景文先去世，谥号为恭世子。王绚的弟弟叫王缋。

王缋，字叔素，二十岁时任秘书郎、太子舍人，转任中书舍人。景文将此职作为超阶授给他，让王缋过了一年才接受。景文受封曲安侯，王缋承袭他原有的爵位为始平县五等男。元徽末年，任黄门郎、东阳太守。齐武帝当时任抚军，吏部尚书张岱选王缋为长史，呈上选官的文书，高帝笑着说：“这可以说是素来有名望。”两次升迁后任义兴太守，就逮捕郡吏陈伯喜交给阳羡监狱，想要杀他，县令孔逭不知他犯了什么罪，不接受王缋的教令，被有关部门弹劾，因此以平民身份领职。后来长期兼侍中。武帝出外射野鸡，王缋信奉佛法，称病不随从。永元元年，在太常任上去世，谥号为靖子。王缋的女儿嫁给武帝宠爱的儿子安陆王萧子敬，永明二年娶妃，行公婆之礼的敬意，武帝派文惠太子跟随，前往王缋家设酒宴奏乐，公卿都穿着礼服而去，当世以此为荣耀。

王缋的弟弟王约，在齐明帝时期，被废黜禁锢多年。梁武帝时担任太子中庶子，曾对王约说：“你正将富贵，必定不会长久困顿屈没。”等到梁武帝辅政时，对他说：“我曾经看你会富贵，没想到你今日富贵就当被驱使。”历任侍中、左户尚书、廷尉。

缋的长子王俊，不聪明，官位只做到建安太守。王俊的儿子王克，容貌俊美，仪表举止得体，在梁朝历任司徒右长史、尚书仆射。台城陷落后，他效力于侯景，官至太宰、侍中、录尚书事。侯景败亡后，王克迎接王僧辩，王僧辩问他：“辛苦地侍奉夷狄的君主”，王克无法回答，接着问印玺和绶带在哪里？王克沉默了很久说：“赵平原拿走了。”赵平原名叫赵思贤，是侯景的心腹，侯景任命他为平原太守，所以王克这样称呼他。王僧辩于是讥讽王克说：“王氏百代的卿族，就这样一朝坠落了。”王克在陈朝任职，官至尚书右仆射。

王蕴，字彦深，是王彧哥哥的儿子。父亲王楷，官至太中大夫。王楷才能平庸低劣，所以王蕴不被同族子弟礼遇，常常心怀羞耻与愤慨。家境贫寒，担任广德县令。明帝即位后，四方叛乱，王蕴想凭借将领身份自我奋起，常常抚摸着刀说：“龙泉、太阿，你们了解我。”叔父王景文曾告诫他说：“阿答，你会灭我门户。”王蕴说：“答和童乌贵贱不同。”童乌是王绚的小名，答是王蕴的小名。等到叛乱平息，王蕴被封为吉阳男。历任晋陵、义兴太守，在所任职的地方都贪婪放纵。后来担任给事黄门侍郎。桂阳王进逼时，王道隆被乱兵杀死，王蕴奋力作战，在御沟边受重伤，有人扶着他才得以免死。事情平定后，抚军长史褚澄担任吴郡太守，司徒左长史萧惠开在朝廷上公开说：“褚澄打开城门接纳叛贼，反而成为股肱大郡的长官；王蕴披甲死战，却被抛弃不加录用，赏罚如此，何愁不乱！”褚彦回感到惭愧，于是提议任用王蕴为湘州刺史。等到齐高帝辅政时，王蕴与沈攸之合谋，事情败露，在秣陵市被斩首。

王奂，字道明，是王彧哥哥的儿子。父亲王粹，字景深，官至黄门侍郎。王奂过继给从祖父王球，所以小名叫彦孙。几岁时，常到王球那里侍奉，很受喜爱。王奂的各位兄长出身于诸王国常侍，而王奂起家任著作佐郎。琅邪颜延之与王球交情稍有不同，常拍着王奂的背说：“阿奴才开始摆脱寒士身份。”王奂年少时就很能干，叔父王景文常把家事委托给他。在宋朝历任侍中、祠部尚书，转而掌管吏部。升明初年，调任丹阳尹。起初，王晏的父亲王普曜，担任沈攸之的长史，常担心沈攸之起事，自己不能回来，王奂担任吏部尚书时，调王普曜任内职，王晏深深感激他。等到王晏在齐朝任职，齐武帝因为王奂是宋朝的外戚，而他的堂弟王蕴又参与谋反，怀疑王奂有异心，王晏叩头担保王奂没有异志。当时王晏的父母在京城，他请求作为人质，武帝才作罢。永明年间，多次升迁至尚书右仆射。王俭去世后，皇上想任用王奂为尚书令，以此询问王晏。王晏地位待遇已经很高，内心不想推举王奂，回答说：“柳世隆有功劳威望，恐怕不宜排在王奂后面。”于是王奂转任左仆射，加给事中。出京任雍州刺史，加都督。与宁蛮长史刘兴祖不和。永明十一年，王奂派军主朱公恩征讨蛮族失利，刘兴祖想上报朝廷，王奂大怒，将他逮捕关进监狱。刘兴祖在狱中用针在漆盒盘上刻字写信，告诉家人自己冤枉，让家人上报朝廷，而王奂也派人快马送信给皇上，诬告刘兴祖煽动荒蛮。皇上知道刘兴祖冤枉，下令押送刘兴祖回京，王奂担心他回京后言辞翻覆，就擅自杀了他。皇上大怒，派中书舍人吕文显、直阁将军曹道刚领兵逮捕王奂，又另外下诏命梁州刺史曹武从江陵步行出襄阳。王奂的儿子王彪，凶恶愚昧，干预时政，士人无不切齿痛恨。当时吕文显把箜篌装在漆匣里放在船中，于是有人欺骗说：“台使带着封刀来斩王彪。”等到曹道刚、曹武、吕文显都到了，兵力强大，又害怕漆匣里的传言，于是商议闭门抗拒命令。长史殷睿，是王奂的女婿，劝谏说：“现在打开城门，穿着白衣迎接台使，不过是被槛车押送回京，免官削爵罢了。”王彪坚持不听，殷睿又说：“应该派典签从小路送奏疏自我申辩，也不担心不被宽恕。”于是让殷睿写奏疏，派典签陈道齐出城，立即被吕文显抓住。殷睿又说：“忠不背国，勇不逃死，百代门户，应该考虑后计，与其服毒自保全，不如这样能身名俱泰，我请求先死。”又不听。王奂的门生郑羽叩头请求王奂，请求出城迎接台使，王奂说：“我没有作贼，想先派奏疏自我申辩，只怕曹、吕之辈小人欺凌，所以暂且闭门自守罢了。”王彪于是出战，战败逃回。当地百姓起义，攻打州城西门，王彪登门拒战，击退了他们。司马黄瑶起、宁蛮长史裴叔业在城内起兵攻打王奂，王奂听说兵士进来，正在礼佛，还没来得及起身，军人就杀了他，王彪及其弟王爽、王弼、殷睿都被处死。王奂的长子太子中庶子王融、王融的弟弟司徒从事中郎王琛，在京城被处死示众，其余孙子都被赦免。王琛的弟弟王肃、王秉都逃奔北魏，后来得到黄瑶起，将他切成肉块吃掉。王奂弟弟王伷的女儿，是长沙王萧晃的妃子，因为子女都已长大，而且又是过继出去的，特别允许不被离弃。王奂被杀后，故交旧友没有敢去吊唁的，汝南许明达先前担任王奂的参军，亲自为他殡殓，办理得十分丰厚，当时的人认为他节操高尚。王奂的弟弟王份。

王份，字季文，在宋朝任始安内史。袁粲被杀时，亲戚故旧没有敢去看的，只有王份独自前去痛哭，因此声名显赫。多次升迁至大司农。王奂被杀后，他的儿子王肃逃奔北魏，王份自行投案请求治罪，齐武帝宽恕了他。王肃多次带领魏军侵犯边境，王份曾在陪侍时，武帝问他说：“最近有北方的消息吗？”王份变色回答说：“王肃既然连近处的祖坟都忘了，哪里还会远记有我？”武帝也因此原谅了他。后来官至秘书监。在梁朝任散骑常侍，领步兵校尉，兼起部尚书。武帝曾在宴席上问群臣说：“朕是有还是无？”王份说：“陛下顺应万物为有，体察至理为无。”武帝称赞说得好。后来多次升迁至尚书左仆射。历任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监丹阳尹。去世后，谥号为胡子。

长子王琳，字孝璋，官至司徒左长史。王琳在齐朝娶了梁武帝的妹妹义兴长公主，有九个儿子，都很有名。长子王铨，字公衡，风度仪表优美，善于言谈，娶了武帝的女儿永嘉公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王铨虽然学业不如弟弟王锡，但孝行相当，当时人认为王铨、王锡二王，可说是玉昆金友。母亲长公主生病，王铨形貌消瘦憔悴，别人都不认识了。等到居丧时，哭泣没有常规，因而得了气疾。官至侍中、丹阳尹。在卫尉卿任上去世。儿子王溥，字伯淮，娶了简文帝的女儿余姚公主。

王铨的弟弟王锡，字公嘏，自幼聪明敏捷，与兄弟一起学习，到了应该休息解散时，总是独自留下不起身，精力不倦，以至于损伤了右眼。十三岁为国子生，十四岁被举荐为清茂，授秘书郎，两次升迁为太子洗马。当时昭明太子还年幼，武帝命王锡与秘书郎张缵入宫，不限日数，与太子游玩亲近，情兼师友。又命陆倕、张率、谢举、王规、王筠、刘孝绰、到洽、张缅为学士，这十人都是当时杰出的人选。王锡因为是外戚，被封为永安侯。普通初年，北魏开始与梁朝和好，派刘善明来求聘，武帝命中书舍人朱异接待他。刘善明是彭城旧族，气度格调很高，仗恃自己的才气，酒酣时对朱异说：“南国善于辩论学问的人，像中书这样的有几人？”朱异说：“我之所以能接待宾客宴会，是因为分管这个职务，如果以才辩相尚，就不至于被派来充任了。”刘善明于是说：“王锡、张缵，是北方所听说过的，怎样才能见到？”朱异详细禀报武帝，武帝下令就在南苑设宴，只有王锡、张缵、朱异四人而已。刘善明入席后，遍论经史，兼以嘲戏。王锡、张缵随方酬对，没有丝毫迟疑，刘善明十分赞叹钦佩。后来他对朱异说：“一天见到两位贤才，确实符合我的期望，没有君子，怎么能治理国家？”设宴那天，武帝命左右徐僧权坐在席后，他们说话就记录下来。多次升迁至吏部郎中，当时二十四岁。他对亲友说：“我因为是外戚，被时人错爱，加上近来体弱多病，众多事务难以承担，怎么能舍弃自己的爱好而去做不能做的事？”于是称病不拜官。便辞谢遣散胥吏门徒，拒绝宾客，闭门深思，室内萧然。他的孩子们问寒问暖，隔着帘子趋步侍立。公主于是命人穿壁，让儿子王涉、王湜观看。去世时三十六岁，追赠侍中，谥号为贞子。王锡的弟弟王佥。

王佥，字公会，八岁时遭遇父丧，哀伤过度毁伤身体。起初补为国子生，祭酒袁昂称赞他通晓义理。多次升迁至始兴内史，遭遇生母丧事，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又授南康内史，在郡中时，义兴公主去世，诏命起复回郡。后来任太子中庶子，掌管东宫管记。去世后，追赠侍中。元帝下诏：贤而不夸耀叫做恭，追谥为恭子。王佥的弟弟王通。

王通，字公达，在梁朝任黄门侍郎。敬帝承制时，任命他为尚书右仆射。陈武帝受禅后，升任左仆射。太建元年，任左光禄大夫。六年，加特进，侍中、将军、光禄、佐史、扶并如故。未拜官，去世，谥号为成。弟弟王劢。

王劢，字公齐，风度仪表优美，广泛涉猎书史，恬淡清简，未曾因利欲动心。在梁朝任轻车河东王功曹史。河东王出镇京口时，王劢将随之前往藩地。范阳张缵当时掌管选举，王劢到张缵那里告别，张缵赞赏他的风采，于是说：“王生的人才地位，怎么能到外府任职呢？”上奏任为太子洗马。后来任南徐州别驾从事史。大同末年，梁武帝拜谒园陵，途经朱方，王劢按例迎候，武帝命他跟在车辇旁边。所经过的山川，无不询问，王劢随事应对，都有典故。又随从登上北顾楼赋诗，辞义清雅纯正，武帝很赞赏他。当时河东王任广州刺史，于是任命王劢为冠军河东王长史、南海太守。河东王到岭南后，多有侵掠，因而畏罪称病，放弃州任回朝，由王劢代理州府事务。越中富饶，前后守宰，照例大多贪婪放纵，只有王劢以清白著称。入朝任给事黄门侍郎。侯景之乱时，逃奔江陵，历任晋陵太守。当时正值战乱饥荒之后，郡中凋敝，王劢为政清简，官吏百姓都感到安定便利。征召为侍中，升任五兵尚书。恰逢魏军到来，元帝征召湘州刺史宜丰侯萧循入援，命王劢监湘州。等到魏军平定江陵，敬帝承制，任命他为中书令，加侍中。历任陈武帝司空、丞相长史，侍中、中书令并如故。等到萧勃被平定后，任命王劢为广州刺史。未及赴任，改为衡州刺史。王琳占据上游，衡州、广州怀有二心，王劢无法到镇，留在大庾岭。太建元年，多次升迁至尚书右仆射。当时东境发生大水，任命王劢为晋陵太守。在郡中很有威严和恩惠，郡人上表请求立碑，颂扬王劢的政绩德行，诏命许可。征召为中书监，再次授尚书右仆射，领右军将军。去世后，谥号为温子。王劢的弟弟王质。

王质，字子贞，年少时意气激昂，涉猎书史。梁朝时因为是武帝的外甥，被封为甲口亭侯。官至太子中舍人、庶子。侯景渡江时，王质率领步兵骑兵驻扎在宣阳门外。侯景军队到达京城，王质不战而溃，剃发为僧隐藏于民间。城陷后，向西逃奔荆州。元帝承制时，历任侍中、吴州刺史，领鄱阳内史。魏军平定荆州，侯瑱镇守盆城，与王质不和，王质率领部众依附于留异。陈永定二年，武帝命王质率领部众随都督周文育讨伐王琳。王质与王琳一向友好，有人谗言说他在军中暗中通信往来，武帝命周文育杀死王质，周文育上奏营救他，得以免死。文帝即位后，任命他为五兵尚书。宣帝辅政时，任司徒左长史。因犯有招聚赌徒之罪，被免官。后来任都官尚书。去世后，谥号为安子。弟弟王固。

王固，字子坚，年少时清正，广泛涉猎文史。梁朝时因为是武帝的外甥，被封为莫口亭侯。官至丹阳尹丞。梁元帝承制时，任命他为相国户曹属，掌管记室。不久出使北魏，北魏人因为他是梁朝的外戚，待他十分优厚。承圣元年，担任太子中庶子，升任寻阳太守。北魏攻陷荆州，王固前往鄱阳，跟随兄长王质越过东岭，居住在信安县。陈朝永定年间，移居吴郡。文帝因为王固清静无为，而且想与他联姻。天嘉年间，历任中书令、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将他的女儿立为皇太子妃，礼遇很重。废帝即位，授予他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宣帝辅政时，王固因为是废帝的外戚，乳母常往来宫中，颇多传达密旨。事情泄露，同党都被诛杀，宣帝因为王固本来没有兵权，而且居处清贫朴素，只免去所任官职，加以软禁。太建年间，在太常卿任上去世，谥号恭子。王固清静虚无，寡欲少求，居丧以孝行闻名。又信奉佛法。等到生母去世，于是终身吃素，夜晚坐禅，白天诵经。曾出使北魏，在宴饮时，请求停杀一只羊。羊在他面前跪拜。又在昆明池宴饮，北魏人因为南方人喜欢吃鱼，大设渔网，王固用佛法咒语，结果一条鱼也没有捕到。儿子王宽，官至侍中。

论曰：王诞早有名望，而历经险阻，最终得以攀附日月，遭遇大概在于时运。王奉光、王奉叔，都在齐代得以成就官位，而王亮自称寒松，这算是优秀了。王莹的印章六次毁坏，难道是鬼神损害盈满吗？王景文年少时树立声誉，芳名很盛，荣华富贵到来，不是由于权势。假使在泰始年间，他不是外戚，与袁粲等诸公并驾齐驱，覆灭之灾，或许可以避免。庾元规辞让中书令，其义在此。王奂有愚钝的儿子，自取诛灭。王份的后代能够昌盛，特别凝聚了门第之庆，美啊。

## 关键人物

- **王诞**：太保王弘的堂祖父的兄长，字茂世；传主，有才华文采，历任官职，曾营救桓修，劝说卢循，为宋武帝献策
- **王偃**：王诞兄王嘏之子，字子游；王诞后代，娶吴兴长公主，被裸缚雪中，官至右光禄大夫
- **王莹**：王偃子，字奉光；王诞后代，娶宋临淮公主，历官有能名，后为尚书令，以猛虎入城应答得宠
- **王亮**：王莹堂弟，字奉叔；王诞后代，娶公主，历官清正，与江祏交恶，梁武帝时被废为平民
- **王华**：王诞堂弟，字子陵；传主，幼年逃亡，后为宋武帝所用，劝文帝即位，构陷徐羡之等人
- **王琨**：王华堂弟；王华后代，少谨慎，历官廉洁，敢言直谏，攀车哭顺帝
- **王惠**：王诞堂弟，字令明；传主，少恬淡，为谢瞻所服，任郎中令，清高不接宾客
- **王球**：王惠堂弟，字蒨玉；传主，少与王惠齐名，不攀权贵，拒绝与徐爰结交，保护侄王履
- **王彧**：王球侄子，字景文；传主，风度翩翩，好谈义理，文帝时受重，明帝时为外戚被赐死
- **王奂**：王彧兄之子，字道明；王彧后代，过继给王球，历任齐朝，因杀刘兴祖被逼反，被杀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王诞为晋孝武帝哀策补写辞句；被王珣赞叹采用
- **本章前段**：王诞营救桓修等桓氏家族；桓修等得以免死
- **本章前段**：卢循占据广州，任命王诞为平南府长史；王诞后来劝说卢循，得以北归
- **本章中段**：王华十三岁在军中与父失散，随僧逃走；得以逃脱
- **本章中段**：王球拒绝与徐爰结交；皇上改变脸色向他道歉
- **本章后段**：王彧与文帝对话垂钓；众称赞
- **本章后段**：王彧辞婚新安公主；未成婚
- **本章后段**：明帝赐王彧死；王彧饮药而死
- **本章后段**：王份为袁粲哭丧；声名显赫

## 地点

- **广州**：王诞被流放至此，后卢循占据广州，任命王诞为长史
- **江陵**：文帝镇守江陵时，王华任西中郎主簿
- **石头城**：东昏侯被杀后，朝官送首级至石头城
- **金昌亭**：孔宁子经过金昌亭，称此为杀君亭
- **雍州**：王奂出京任雍州刺史，加都督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王氏家族多人在南朝宋、齐、梁三代的兴衰，反映了当时士族政治的特点与家族命运的起伏。

## 标签

- 王诞
- 王华
- 王惠
- 王彧
- 刘宋
- 驸马
- 广州刺史
- 尚书令
- 吏部尚书
- 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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