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五王懿到彦之垣护之张兴世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十五王懿到彦之垣护之张兴世

## 本章概览

南朝宋齐之际，战乱频仍，武将的命运常系于帝王一念之间。王懿（字仲德）自河北流亡江南，随宋武帝征战，谋略深沉，曾谏阻迁都，历仕武帝、文帝，后督军北伐虽失利却得善终，立白狼、童子像以纪念早年遇险时白狼引渡之恩。到彦之起自寒微，从武帝奠定基业，后统大军北伐，因粮尽水涸烧船步行而返，被免官下狱，复起后再失河南，其子到撝因与明帝争夺女妓险被杀，孙到溉以文才受梁武帝恩宠，清俭自持，家道由武转文。垣护之胆略过人，从到彦之北伐时以长斧砍断魏军铁锁，率船队冲出重围，后平乱有功，但以聚敛免官。其侄垣崇祖自比韩信、白起，在寿春筑坝蓄水，待魏军攻城时决堤，淹死数千，齐高帝称其真韩白，然因与武帝有隙，被诬谋反诛杀。张兴世以奇兵迂回占据钱溪上游，切断敌军粮道，平定刘胡之叛，其子张欣泰好文不好武，后参与谋废东昏侯，事败被杀。这些人物或智计超群却功败垂成，或勇冠三军而遭冤死，或由武入文得以保全，深刻反映了南朝宗族政治下武将的荣辱与无奈。

本章记述王懿、到彦之、垣护之、张兴世四人的生平及家族事迹。

王懿（王仲德）随刘裕北伐有功，谏阻迁都；到彦之北伐失利被免官；垣护之勇武善战，断铁锁突围；张兴世献策奇据钱溪，破刘胡。

## 正文

王懿，字仲德，是太原祁县人，自称是汉朝司徒王允的弟弟、幽州刺史王懋的七世孙。祖父王宏，在石季龙手下做官；父亲王苗，在苻坚手下做官，都做到二千石的官职。

王仲德年少时深沉审慎，有谋略，侍奉母亲非常谨慎，学问通晓阴阳，精通音律。苻氏失败时，仲德十七岁。和哥哥王睿一同起兵，与慕容垂交战，战败，仲德受重伤逃跑，与家人失散。路经一个大沼泽，困乏无力前行，躺在树林中。有一个穿青衣的小孩，大约七八岁，骑着牛经过，看见仲德惊讶地问：“汉人已经吃过饭了吗？”仲德说饿了，小孩离开，不久又回来，拿来饭给他。吃完正要走，突然下暴雨，不知方向。有一只白狼来到面前，仰天嚎叫，叫完后衔着仲德的衣服，于是渡水，仲德跟随它得以过河，与王睿会合。渡过黄河到达滑台，又被翟辽扣留，让他做将帅。过了几年，仲德想南归，就逃离翟辽逃往泰山。翟辽的追兵紧急，夜间行走忽然看见前面有火把引导，借着火光走了百余里才免于被抓。

晋太元末年，迁居彭城。兄弟的名字犯晋宣帝、晋元帝的讳，所以都以字行世。王睿字元德。北方重视同姓，都称为骨肉，有远来投奔的，没有不尽力供养的。如果有一人未到，就认为是不义，不被乡里容纳。仲德听说王愉在江南富贵显赫，是太原人，就远来投奔王愉。王愉待他很薄，于是到姑孰投奔桓玄。正值桓玄篡位，见到辅国将军张畅，谈论时事。仲德说：“自古以来改朝换代，确实不是一家，但如今起事的人恐怕不能成就大事。”王元德果敢有谋略，宋武帝很了解他，告诉他起义的事，派他在都城袭击桓玄。仲德听说这个计划，对王元德说：“天下之事不可不机密，而且军队也不贵在迟缓而求巧。桓玄没有远虑，喜欢夜间出入，现在捉他只需要一人的力气罢了。”事情泄露，王元德被桓玄杀害，仲德逃走。恰逢义军攻克建邺，仲德抱着王元德的儿子方回出来迎接武帝，武帝在马上抱着方回，与仲德相对痛哭。追赠王元德给事中，封安复县侯，任命仲德为镇军中兵参军。武帝攻打广固，仲德为先锋，每战必胜，大小二十余战。卢循进逼，众人商议都想迁都，仲德严肃地说：“如今天子面南临朝，明公应天命作辅佐，新建大功，威震天下。妖寇如猪突豕奔，仗着我军远征；既然听到凯旋归来，他们将自行逃散。今日放弃都城而流落草野则如同匹夫，匹夫号令，如何威服众人？这个计策如果实行，请从此告辞。”武帝高兴。等到武帝与卢循在左里交战，仲德功劳居众将之首，封新淦县侯。义熙十二年北伐，晋升仲德为征虏将军，加冀州刺史，督前锋诸军事。冠军将军檀道济、龙骧将军王镇恶向洛阳，宁朔将军刘遵考、建武将军沈林子出石门，宁朔将军朱超石、胡藩向半城，都受仲德统领。仲德率领龙骧将军朱牧、宁远将军竺灵秀、严纲等开钜野入黄河，于是统领众军进据潼关。长安平定，以仲德为太尉谘议参军。武帝想迁都洛阳，众议都认为可行。仲德说：“非常之事是人所惊骇的，如今军队暴露在外经年，将士有归心，所以应当以建邺为根基。迁都应该等待天下统一。”武帝深以为然。派他护送姚泓先回彭城。武帝受禅后，接连升迁为徐州刺史，加都督。

元嘉年间，到彦之北伐，仲德同行。魏军放弃河南，司州、兖州平定，三军都高兴，而仲德面有忧色，说：“各位不熟悉北方的真实情况，一定会中他们的计。”诸军进驻灵昌，魏军在委粟津渡河，虎牢、洛阳都不守。到彦之听说两城失陷，想烧船步行逃跑。仲德说：“洛阳既败，虎牢无法自立，这是必然之理。如今贼军离我们尚有千里，滑台还有强兵。如果舍弃船只，士卒必然逃散。应当先进入济水到马耳谷口，再详细考虑对策。”于是回军沿济水向南到历城步行，烧船弃甲，回到彭城。仲德因此被免官。不久与檀道济救援滑台，粮尽才回。从此又失去河南。九年，又任徐州刺史。仲德三次到徐州，威德在彭城显著。建立佛寺，在塔中制作白狼、童子像，因为是在河北所遇。进号镇北大将军。十五年去世，谥号桓侯。也在庙中设立白狼、童子坛，每次祭祀必定祭祀它们。儿子王正循继承爵位，被家僮杀害。

仲德哥哥的孙子王文和，景和年间，任征北义阳王刘昶的府佐。刘昶在彭城投奔魏国，部曲都散去，只有文和送他到边境。刘昶对他说：“众人都离开了，你有老母，为何独不离开？”文和这才离去。升明年间，任巴陵内史。沈攸之起事，文和斩杀他的使者，驰马报告齐武帝。到齐永明年间，历任青、冀、兖、益四州刺史。

到彦之，字道豫，是彭城武原人，楚国大夫屈到的后代。宋武帝讨伐孙恩，他因同乡关系乐意随从，每有战功。义旗将要举起时，到彦之家在广陵，临川武烈王道规攻克桓弘，到彦之当时近行，听说事情成功驰马返回，而道规已南渡长江，仓促间到傍晚才得以渡江。到达京口时，武帝已前往建邺，孟昶居守，把他留下。等见到武帝，被责备，他不自我辩解，孟昶又不替他申诉，所以未加官。义熙元年，补镇军行参军。六年，卢循逼近都城，到彦之与檀道济袭击卢循的辎重，与卢循党羽荀林交战，战败，免官。后来因军功封佷山县子，任太尉中兵参军。骠骑将军道怜镇守江陵，任到彦之为骠骑谘议参军，不久升司马、南郡太守。又随文帝西镇，授使持节、南蛮校尉。武帝受禅，进爵为侯。

到彦之辅佐镇守荆楚，近二十年，威信为士民所怀念。等到文帝入京继承大统，因徐羡之等人刚有篡位凶暴之事，恐惧，想派到彦之领兵先行。到彦之说：“如果知道他们没有二心，就应穿朝服顺流而下；如果有疑虑，这支军队既不足以依靠，反而开启嫌隙之端，不是顺应远近期望的做法。”恰逢雍州刺史褚叔度去世，于是派到彦之暂代镇守襄阳。徐羡之等人想立即任到彦之为雍州刺史，皇上不许，征召为中领军，委以军事。到彦之从襄阳东下，谢晦已到任所，担心到彦之不过访自己，到彦之到杨口，步行往江陵，深表诚意，谢晦也厚加结纳。到彦之留下马匹和利剑、名刀赠给谢晦，谢晦由此大为安心。元嘉三年讨伐谢晦，晋升到彦之为镇军，在彭城洲交战，不利；众人都想退回夏口，到彦之不同意。恰逢檀道济到来，谢晦才败走。江陵平定，于是监荆州州府事，改封建昌县公。这年秋天，升南豫州刺史、监六州诸军事，镇守历阳。

皇上对到彦之恩厚，将加开府仪同三司，想先让他立功。七年，派到彦之统率王仲德、竺灵秀、尹冲、段宏、赵伯符、竺灵真、庾俊之、朱修之等北伐，从淮水入泗水。泗水渗漏，每天只行十里。从四月到七月，才到达东平须昌县。魏军滑台、虎牢、洛阳守兵都逃走。到彦之留下朱修之守滑台，尹冲守虎牢，杜骥守金墉。十月，魏军攻向金墉城，接着到虎牢，杜骥逃走，尹冲的部众溃败而死。魏军继而进攻滑台。当时黄河将结冰，粮食又用尽，到彦之先前有眼病，这时加重，将士患病，于是回军，烧船步行到彭城。当初派遣到彦之时，物资非常丰盛。等回来时，一切荡尽，府库空虚。文帝派檀道济北救滑台，收捕到彦之下狱，免官。兖州刺史竺灵秀弃军被处死。次年夏天，起用为护军。九年，恢复封邑，坚决推辞。次年去世，于是恢复先前的封户食邑，谥号忠公。孝建三年，诏令到彦之与王华、王昙首配享文帝庙庭。长子到元度，官至益州刺史。小儿子到仲度继承爵位，官至骠骑从事中郎。兄弟都有才能，都早死。到仲度的儿子到撝。

到撝，字茂谦。继承爵位建昌公。宋明帝即位，想收买人心，因到撝是功臣之后，从长兼左户郎中提拔为太子洗马。到撝凭借家世豪富，生活奢侈，供养自己一人一个月花费十万。住宅园林山池，伎妾姿色技艺，都是上等。才思敏捷，善于结交朋友。喜爱伎女陈玉珠，明帝派人索取不给，强行夺去，到撝颇有怨言，明帝命有司诬告上奏，要杀他。到撝入狱，几夜之间须发皆白，免死，囚禁在尚方。剥夺封爵给弟弟到贲，到撝从此更加贬抑自己以求自立。明帝驾崩，弟弟到贲让还封爵给到撝，朝廷议论允许。弟弟到遁，元徽年间任南海太守，在广州。升明元年，沈攸之反叛，刺史陈显达起兵响应朝廷，到遁犹豫被杀。到遁的家人在都城，从野外夜归，看见两三人拿着白垩刷他家门，片刻消失，第二天到遁的死讯传来。到撝畏惧，到齐高帝那里谢罪，当即任命到撝为武帝中军谘议参军。建元初年，封国废除。武帝即位，累迁司徒左长史。刘宋时，武帝与到撝一同随从宋明帝在郊野射雉，口渴疲倦，到撝得到早熟的青瓜，与皇上剖开分食。皇上又多次到到撝家游玩，怀念他的旧恩，至此一年三次升迁。永明元年，任御史中丞。车驾到丹阳郡，宴饮，到撝依仗旧交，酒后狎侮同列，对庾杲之说：“愚蠢的蛮荆，其风俗鄙陋。”又对虞悰说：“断发文身，其风气粗陋。”王晏既已显贵，举止从容，又问：“王散骑又为何这样？”王晏先前为国常侍，转员外散骑郎，这两个职位是清贵之人所不为的，所以以此嘲笑他。王敬则拿着榠楂，用刀削它，又说：“这不是元徽的头，为何自己削它。”被左丞庾杲之纠弹，以赎罪论处。再迁左卫将军。随王子隆带彭城郡，到撝问候时不遵守部下之礼，被有司检举，免官。后来任五兵尚书，庐陵王中军长史，去世。儿子到沆继承。

到沆，字茂瀣，幼年聪慧敏捷，五岁时，父亲到撝在屏风上抄写古诗，到沆请求教读一遍，就能背诵。长大后，善于写文章，工于篆隶，风度神采美好，仪容举止令人愉悦。梁天监初年，任征虏主簿。东宫建立，任太子洗马。当时文德殿设置学士省，召集高才博学之士待诏，到沆得以进入。武帝在华光殿设宴，命群臣赋诗，特诏到沆作二百字诗，三刻便成。到沆在座中站立写就，文章很美。不久以洗马管东宫书记及散骑省的优策文。三年，诏令尚书郎在职清正能干者为侍郎，任命到沆为殿中曹侍郎。此曹以文才选拔，到沆的从父兄到溉、到洽都有才名，当时交替担任此职，为当世所荣。升太子中舍人。到沆为人谦虚恭敬，口不论他人短处。任昉、范云都与他友善。后来在北中郎谘议参军任上去世。所著诗赋百余篇。

到溉，字茂灌，是到撝弟弟的儿子。父亲到坦，是齐朝的中书郎。到溉年少时父亲去世家境贫寒，与哥哥到沼、弟弟到洽都很有名，从家中征召出来担任王国左常侍。乐安人任昉非常赏识喜欢他们，经常提携到溉、到洽二人，为他们扩大声誉。到溉的生母魏氏原本出身寒门，她把越中的全部资财拿出来，让两个儿子送给任昉。梁朝天监初年，任昉出任义兴太守，邀请到溉、到洽到郡中，一同游览山水。任昉回京担任御史中丞，后进之士都尊崇他。当时有彭城人刘孝绰、刘苞、刘孺，吴郡人陆倕、张率，陈郡人殷芸，沛国人刘显以及到溉、到洽，每天车马盈门，号称“兰台聚”。陆倕赠给任昉的诗说：“和风杂美气，下有真人游，壮矣荀文若，贤哉陈太丘。今则兰台聚，万古信为俦。任君本达识，张子复清修，既有绝尘到，复见黄中刘。”当时人称任昉为任君，把他比作汉朝的三君，所谓“到”就是指到溉兄弟。到溉被任命为尚书殿中郎。后来担任建安太守，任昉写诗赠给他，求取两段衫布说：“铁钱两当一，百易代名实，为惠当及时，无待凉秋日。”到溉回答说：“余衣本百结，闽中徒八蚕，假令金如粟，讵使廉夫贪。”回京担任太子中舍人。

到溉身高八尺，眉目如画，皮肤白皙胡须漂亮，举止风度翩翩，善于应答。皇帝任用他为通事舍人、中书郎，兼吏部，太子中庶子。湘东王萧绎任会稽太守，朝廷任命到溉为轻车长史，代理府郡事务。武帝指示萧绎说：“到溉不只是替你办事，足可做你的老师。”到溉曾梦见武帝普遍接见各位皇子，到湘东王时脱下帽子给他，于是暗中恭敬地侍奉他。遭逢母亲丧事，守丧极尽礼节。他居住的草庐只有四尺见方，悲伤消瘦超过常人。服丧期满后，仍多年吃素食穿布衣。历任御史中丞，都官、左户二部尚书，掌管吏部尚书事务。当时何敬容以尚书令身份参与选拔官吏，事情有不妥当的，到溉就坚持己见。何敬容对人说：“到溉还有余臭，竟学做贵人。”何敬容当时正受宠显贵，众人都对他谦卑，到溉却像当初一样顶撞他。到溉的祖父到彦之，起初靠担粪自给，所以世人以此讥刺。后来宫门的鸱尾被雷震坏，到溉被降职为光禄大夫。他所到之处以清白自持，性情又率真俭朴，不好声色，空屋单床，身边没有姬妾侍奉。帽子鞋子十年才换一次，朝服有时穿到破洞打补丁，传呼清道，只是摆摆朝章而已。后来担任散骑常侍、侍中、国子祭酒。上表请求将武帝所撰写的《正言》列于学官，请求设置《正言》助教二人，学生二十人。尚书左丞贺琛又请求加设博士一人。

到溉特别受到武帝的赏识接待，常常与他对弈，从傍晚到天亮。有时武帝困倦打瞌睡，到溉也低头打盹，武帝写诗嘲弄他说：“状若丧家狗，又似悬风槌。”当时传为笑谈。到溉的住宅靠近淮水，书斋前山池中有奇特的礓石，长一丈六尺，武帝开玩笑和他打赌，外加一部《礼记》，到溉都输了。还未进献，武帝对朱异说：“你说到溉所输的东西可以送来了吗？”朱异执笏板回答说：“臣既然事奉君王，怎敢失礼？”武帝大笑，到溉被亲近喜爱到这种程度。那块石头随即被迎到华林园宴殿前。移石那天，京城百姓倾城出动观看，这就是所谓的“到公石”。到溉下棋达到第六品，常与朱异、韦黯在御座前比试棋势，复盘时一子不差。后来因患病失明，诏命以金紫光禄大夫、散骑常侍的身份回家养病。到溉年轻时就有美名，最终却没有做上仆射，人们为他感到遗憾，到溉却淡然处之。

到溉家门和睦，兄弟之间特别友爱，起初与弟弟到洽常共居一室，到洽去世后，就把那房子施舍为寺。蒋山有延贤寺，是到溉家世代所建。到溉所得的俸禄，都施舍给这两座寺庙。于是断绝荤腥，终身吃素。另外建了小屋子，早晚跟随僧徒礼佛诵经。武帝每月三次送来净素食物，恩礼很厚。到溉生性不喜欢交游，只与朱异、刘之遴、张绾志趣相投友谊深厚。到他卧病时，门前冷落可张网捕雀，只有这三人每年按时总是鸣锣开道绕道前来慰问，摆酒尽欢而去。到溉在太清二年去世，临终时托付张绾、刘之遴告诫子孙薄葬之礼。说：“气绝就入殓，用僧服入殓，先有墓穴，入殓完毕就下葬，不必择日。丧事必须节俭，孙侄不得违言。”于是屏退家人，请僧人来读经唱赞，到去世时，面色如常，手屈二指，就是佛家所说的得果。当时朝廷多事，于是没有赠谥。有文集二十卷流行于世。儿子到镜。

到镜，字圆照，起初在母腹中，他母亲梦见怀揣镜子，等到出生，就以此命名。到镜五岁时，就口授作诗，婉转有辞采。官位至太子舍人，作《七悟》文辞很美，先于到溉去世。

到镜的儿子到荩，早年聪慧，官位至尚书殿中郎，曾跟随武帝驾临京口，登上北顾楼赋诗。到荩接受诏命立即写成，皇上拿给到溉看说：“到荩的确是才子，反而担心你从前的文章是假手于到荩。”于是赐绢二十匹。后来到溉每逢和御诗，皇上总是亲笔诏书戏弄到溉说：“该不会是你儿子代劳的吧？”又赐给到溉《连珠》说：“砚磨墨以腾文，笔飞毫以书信，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必耄年其已及，可假之于少荩。”他就是这样被赏识。后来被任命为丹阳尹丞。太清之乱时，赶赴江陵去世。到溉的弟弟到洽。

到洽，字茂氵公，清高机警有才学。父亲到坦因为到洽没有外家，于是求娶羊玄保的女儿作为外家。到洽十八岁时，担任徐州迎西曹行事。谢朓文章盛极一时，见到到洽非常赏识喜爱，常称赞他文武兼备。谢朓后来任吏部，想举荐他，到洽看到时势正乱，坚决拒绝，于是在山岩间筑室，隐居多年，当时人称他为居士。任昉与到洽的哥哥到沼、到溉都友善，曾到田舍拜访到洽，感叹说：“此子天下无双。”于是行拜亲之礼。梁武帝曾问待诏丘迟说：“到洽与到沆、到溉相比如何？”丘迟说：“正直之情超过到沆，文章不比到溉差；加上这般清谈，恐怕难以企及。”武帝立即召为太子舍人。皇帝驾临华光殿，诏命到洽与到沆、萧琛、任昉侍宴，赋二十韵诗，认为到洽的辞藻工整，赐绢二十匹。皇上对任昉说：“各位到氏可称才子。”任昉说：“臣私下曾议论，宋朝得到他们的武才，梁朝得到他们的文才。”升任司徒主簿，在待诏省当值，敕命抄写甲部书为十二卷。升任尚书殿中郎。后来任太子中舍人，与庶子陆倕共同掌管东宫管记。不久任侍读，侍读省仍设置学士二人，到洽充任此选。升任国子博士，奉敕撰写《太学碑》。多次升迁至尚书吏部郎，请托之事不行。调任左丞，执法不避贵戚。当时帝想亲征，军国礼仪大多由到洽制定。不久升任御史中丞，号称刚劲正直。年轻时与刘孝绰友善，上任就以名教隐晦之事，首先弹劾他。刘孝绰托人带信给弟弟们，实际上是想让湘东王知道。因公事降职，仍居其职。旧制中丞不得进入尚书下舍，到洽的哥哥到溉任左户尚书，到洽援引服亲不应有碍的规定，到尚书省请求裁决。左丞萧子云议许进入到溉的省中，也因为他们兄弟素来深厚不能分离。出京任寻阳太守。去世，追赠侍中，谥号理子。到洽容貌秀丽，善于言辞，年少时听伏曼容讲学，从未旁倚膝盖，伏曼容深为感叹。文集流行于世。儿子到仲举。

到仲举，字德言，没有其他技艺学业，但立身耿直刚正。在梁朝任长城县令，政绩号称廉洁公平。陈文帝居住在乡里时，曾拜访到仲举，当时天阴下雨，到仲举独坐书斋内，听到城外有箫鼓声，不久文帝来到，到仲举感到奇异，于是深相交结。文帝又曾因饮酒夜宿到仲举帐中，忽然有五彩神光照耀室内，从此更加恭敬侍奉。到侯景之乱平定，文帝任吴兴太守，任命到仲举为郡丞，与颍川人庾持一起做文帝的宾客。文帝继位，授任侍中，参与掌管选举事务。天嘉元年，代理都官尚书，封宝安县侯。三年，升任尚书左仆射、丹阳尹，参与掌管事务如故。改封建昌县侯。到仲举既然没有学术，朝廷典章不是他的长处，选举引用人才，都出自袁枢。性情疏略简慢，不关心时务，与朝士没有亲近交往，只是聚财酗酒而已。文帝多年卧病，不亲理万机，尚书中书事务，都让到仲举决断。天康元年，升任侍中、尚书仆射。文帝病重，入宫侍奉医药。到文帝驾崩，宣帝受遗诏为尚书令入朝辅政，到仲举与左丞王暹、中书舍人刘师知、殷不佞，认为朝望有所归属，于是派殷不佞宣旨，遣宣帝回东府，事情败露，刘师知下狱赐死，王暹、殷不佞都被交付审问，于是任命到仲举为贞毅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当初，到仲举的儿子到郁娶了文帝的妹妹信义长公主，官至中书侍郎，出京任宣城太守，文帝配给他兵马。这一年，调任南康内史，因国丧未到任。到仲举被废黜居于私宅后，与到郁都心中不安。当时韩子高在京都，人马素来强盛，到郁常乘小轿穿着妇人衣服与韩子高谋划。韩子高的军主告发了此事，宣帝逮捕韩子高、到仲举及到郁，都在狱中赐死。到郁的子女因是皇帝的外甥而得以免罪。

垣护之，字彦宗，略阳桓道人。家族豪强，石季龙时，从略阳迁到邺城。祖父垣敞，在苻氏朝廷任职，任长乐国郎中令。伯父垣遵、父亲垣苗，在慕容超朝廷任职，都被委任。垣遵任尚书，垣苗任京兆太守。宋武帝围攻广固，垣遵、垣苗越城归降，都被任命为太尉行参军。元嘉年间，垣遵任员外散骑常侍，垣苗任屯骑校尉，于是家居下邳。垣护之年轻时洒脱不羁，不拘小节，身材短小相貌丑陋但气概强干果敢。元嘉初年任殿中将军，随到彦之北伐魏国。到彦之准备回师，垣护之上书劝谏，到彦之不采纳，溃败而归。文帝听说后认为他做得对。多次升迁至钟离太守，随王玄谟进入黄河，王玄谟攻打滑台，垣护之率百艘战船为先锋，进据石济。等到魏国救兵将要到来，他驰书劝王玄谟急攻，未被听从。王玄谟败退，来不及通知垣护之，而魏军全部牵引王玄谟水军的大船，用三重铁锁连接，截断黄河以断绝垣护之的退路。河水迅急，垣护之从河中顺流而下，每到铁锁处，就用长柄斧头砍断，魏人不能阻挡。只损失了一艘船，其余船只全部保全。留下戍守麋沟城。回京任江夏王刘义恭骠骑户曹参军，戍守淮阴，兼任济北太守。三十年，文帝驾崩，回军驻扎历下。孝武帝入京讨伐，垣护之率领所部驰赴，帝任命他为冀州刺史。到南郡王刘义宣反叛，兖州刺史徐遗宝，是垣护之的妻弟，写信给垣护之，劝他一同反叛。垣护之派使者飞驰报告朝廷，率军随沈庆之等攻打鲁爽。刘义宣率大军到梁山，与王玄谟相持，柳元景率领垣护之及垣护之的弟弟垣询之、柳叔仁、郑琨等出镇新亭。王玄谟求救，皇上派柳元景等进据南州。垣护之水军先发，大破贼将庞法起，柳元景于是将精兵配给垣护之追击，适逢朱修之已经平定江陵，到寻阳而回。升任徐州刺史，封益阳县侯。后来被任命为青、冀二州刺史，镇守历城。大明三年，征召为右卫将军，回京途中，听说竟陵王刘诞占据广陵反叛，垣护之立即率部曲接受车骑大将军沈庆之的指挥。事平，转任临淮太守，调任豫州刺史。垣护之所到之处，多聚敛财货，七年，因罪下狱免官。第二年，起用为太中大夫，未就任，因愤懑去世。谥号壮侯。

垣崇祖，字敬远，一字僧宝，是垣护之弟弟的儿子。父亲垣询之，骁勇果敢有气力。元凶弑逆时，他担任辅国将军张柬的副手。当时张超之手行大逆，也领兵隶属张柬，垣询之谋划杀他；担心张柬不同意，而张柬早有此志，又不知垣询之是否同谋，互相观察。恰逢张超之前来议事，张柬神色有变，垣询之察觉了，就共同定计，派人召张超之。张超之怀疑不来，改宿他处。垣询之不知道，径直去砍杀他，在床榻上杀了他的仆人，于是与张柬南逃。当时孝武帝已即位，任命他为积射将军。梁山之役，他力战中被流矢射中而死，追赠冀州刺史。

垣崇祖十四岁时，就有才干谋略，他的伯父垣护之对家族中的人说：“这孩子一定会光大我的门庭。”后来他跟随徐州刺史薛安都进入北魏。不久又率领宗族占据朐山归附宋朝，请求在淮北立功，宋明帝任命他为北琅邪、兰陵二郡太守，封为下邳子。等到齐高帝镇守淮阴时，垣崇祖正驻守朐山，接受齐高帝的都督职务后，对他极其恭敬侍奉。齐高帝因为他的勇武，对他很好。垣崇祖对他妹夫皇甫肃说：“这真正是我的君主啊。”于是秘密地表达了自己的忠诚。齐高帝的威名已经显扬，宋明帝尤其忌惮他，征召他为黄门郎，想要谋害他，垣崇祖献策使他免于祸患，因此非常受到亲近，参与机密谋划。元徽末年，齐高帝惧怕祸患，让垣崇祖进入北魏。垣崇祖就把家眷托付给皇甫肃，率领数百人准备进入北魏境内，等待进一步命令，恰逢苍梧王被废黜，召垣崇祖回京。等到齐高帝刚刚登基，担心北魏会以送刘昶回南方为借口来讨伐。他认为军事要冲必定在寿春，除了垣崇祖无人能担任防卫，于是调任他为豫州刺史、监豫州司州二州诸军事，封为望蔡侯。建元二年，北魏派刘昶攻打寿春，垣崇祖在城西北筑坝拦截肥水，在坝北修建小城，派数千人守卫。他对长史封延伯说：“敌人必定全力攻打小城，如果攻破这道堤坝，放水一冲，水流比三峡还急，他们自然会被淹死，岂不是小劳而大获其利？”等到北魏军队从西道集结到坝南，分兵东路。他们肉搏攻打小城，垣崇祖戴着白纱帽，乘着轿子上城，亲手转动罗盘，到申时，打开小史埭，水势奔泻而下，北魏攻城的士兵淹死上千人，大军退走。当初，垣崇祖在淮阴见到齐高帝，就自比韩信、白起，只有齐高帝认可他。等到击败魏军的捷报送到，齐高帝对朝臣说：“垣崇祖常自比韩信、白起，现在真是这样的人啊。”晋升他为都督。垣崇祖听说陈显达、李安人都增加了军仪，于是上表请求配备鼓吹横吹。齐高帝下诏说：“韩信、白起怎能不与众人不同！”赐给一部鼓吹。垣崇祖担心北魏再次进攻淮北，上表请求将下蔡戍迁移到淮东。那年冬天，北魏果然想攻打下蔡，等到听说内迁后，就扬言要铲平故城。众人怀疑北魏会在故城设立戍所，垣崇祖说：“下蔡离镇所很近，北魏怎敢设戍？实际上是想毁掉这座城，只是怕我们逃走，不能杀尽罢了。”北魏果然夷平掘毁下蔡城，垣崇祖大败他们。

齐武帝即位，垣崇祖担任五兵尚书，兼领骁骑将军。当初，豫章王有盛宠，武帝还是太子时，垣崇祖并不主动依附。等到击败魏军后，武帝下诏让他回朝，与他共同密议，武帝因此猜疑他，表面上对他礼遇。一次酒后对他说：“世间的流言，我已经释然了，从今以后，富贵就托付给你了。”垣崇祖下拜感谢。等他离开后，齐高帝又派荀伯玉传达边防事务，他受命连夜出发，来不及到东宫辞行，武帝认为他没有尽到诚心，心中怀恨。永明元年，下诏说垣崇祖与荀伯玉勾结煽动边疆叛乱，将他诛杀。故人没有敢去吊唁的，只有前豫州主簿夏侯恭叔拿出家财为他殡殓，当时人把他比作栾布。恭叔是谯国人，垣崇祖担任豫州刺史时，听说他有才德，征辟为主簿，兼掌文书。齐高帝即位，各方镇都进献贺表，王俭看到垣崇祖的奏章，赞叹良久，说：“这是恭叔的文辞。”当时宋朝的封爵，随军队调动而变更，恭叔认为柳元景是中兴元勋，刘勔为国捐躯，不应该被废黜，上表议论此事，很有道理。事情虽然没有被采纳，但得到了嘉奖的诏书答复。后来他任竟陵县令，仁政教化广泛推行。有树木连理枝上发光如烛，人们都认为是善政所致。

垣荣祖，字华先，是垣崇祖的堂兄。父亲垣谅之，是宋北中郎府参军。垣荣祖少年时学习骑射，有人问：“为什么不学读书？”垣荣祖说：“曹操、曹丕，上马横槊，下马谈论，这样才不辜负饮食。你们这些人没有保全自身的技能，和犬羊有什么区别？”宋孝建年间，担任后军参军，伯父豫州刺史垣护之的儿子垣袭祖任淮阳太守，孝武帝因事将他流放岭南，垣护之绝食而死。孝武帝病重时，又派人杀垣袭祖。垣袭祖临死前给垣荣祖写信说：“弟曾经劝我行事谨慎说话谦逊，如今果然失败了。”宋明帝刚即位，四方反叛，任命垣荣祖为冗从仆射，派他回徐州，劝说刺史薛安都：“上天要废弃的人，谁能使他兴起？使君现在不像八百诸侯那样响应，依我看来，不是好计策。”薛安都说：“现在京都方圆不到百里，不要说攻围取胜，自然可以拍手笑杀他们；而且我不愿辜负孝武帝。”垣荣祖说：“孝武帝的作为，足以招致后患，现在虽然天下人随声附和，正是加速死亡，不能有所作为。”薛安都说：“不知别人怎么说，我不怕这个，大蹄马就在近处，情况紧急就另做打算。”垣荣祖被拘禁不能返回，于是做了薛安都的将领。薛安都引导北魏军队进入彭城，垣荣祖携带家属向南逃往朐山。齐高帝在淮阴，垣荣祖归附，齐高帝保护了他。等到宋明帝去世，齐高帝写信送垣荣祖到仆射褚彦回那里，任命他为东海太守。褚彦回对他说：“萧公称赞你的才干谋略，所以把郡守的职位交给你。”

垣荣祖擅长弹弓，登上西楼，看见云中有飞鹄，对左右说要活捉它。于是用弹弓射它的两翅，羽毛全部脱落，飞鹄坠地没有受伤，养好羽毛后飞去，如此神妙。

元徽末年，苍梧王凶恶狂乱，总想危害齐高帝。齐高帝想要逃往广陵起事，荀伯玉等人都赞成。垣荣祖劝谏说：“领府离台省只有百步，您一走动，别人岂会不知？如果单人匹马轻装出行，广陵人一旦关闭城门不肯接纳，您能去哪里？您现在一动脚下床，恐怕就有人敲台省的门，您的大事就完了。”苍梧王第二天傍晚亲自到领府敲门，想害齐高帝，齐高帝曾经在书案下安放鼻形盾牌，用铁做书镇，如意也很大很壮实，以防不测，想用来代替手杖。苍梧王到府时，天色已晚，说要到一处游乐，恰好回来时抓奴仆。不久苍梧王被杀。齐高帝对垣荣祖说：“不用你的话，几乎不能成功。”参与辅佐创业的功勋，封为将乐县子。永明二年，任寻阳相、南新蔡太守。被人告发制作大棺材装兵器，让乡人载运过江北，经查验没有实据，被赦免。后来任兖州刺史。当初，巴东王子响事件，各方镇都上表说子响是叛逆，垣荣祖说：“这话不应该说，正应该说刘寅等人辜负恩宠，逼迫巴东，使他走到这一步。”当时各表章都不能上达，事情平定后，齐武帝才审阅，认为垣荣祖是知言。永明九年去世。堂弟垣历生，也是骁将，官至太子右率。性情苛刻暴虐，与始安王遥光一同反叛，被诛杀。

垣闳，字叔通，是垣荣祖的堂父。父亲垣遵，官至员外常侍。垣闳任宋孝武帝的南中郎参军。孝武帝即位，任命他为交州刺史。当时交州地区物产丰实，垣闳离任回京时，资财多达钜万。孝武帝晚年贪欲，刺史二千石离任回京，必定限制他们献奉财物，又用赌博来收取，一定要让他们倾尽财物才罢休。垣闳回到南州时，孝武帝去世，他拥着南方的资财成为富人。宋明帝初年，任命他为司州刺史。在北边击败薛道摽，封为乐乡县男。出京任益州刺史。从蜀地返回的财物，也有数千金，先送去献奉之物，用尽西部资财的一半，明帝还嫌少。等到垣闳到京，到廷尉自首，先下诏让狱官扣留垣闳，于是他全部交出资财，然后才被释放。凡是蛮夷不受鞭罚，缴纳财物赎罪，称为“赕”。当时人称垣闳为“被赕刺史”。历任度支尚书、卫尉。齐高帝辅政时，让褚彦回为儿子萧晃求婚娶垣闳的女儿，垣闳以“齐大非偶”推辞，齐高帝虽然赞赏他的谦让，但心中不高兴，就把萧晃婚配给王伷的女儿。他对豫章王萧嶷说：“以前想把白象与垣氏联姻，是看重他的淡泊，事情虽然没成，心里常常牵挂。”白象是萧晃的小字。等到齐高帝即位，因垣闳有诚心，封爵如故。死于金紫光禄大夫任上，谥号为“定”。儿子垣憘伯继承爵位。

垣憘伯少年时负气豪侠，精通射雉，尤其被齐武帝看重，任命为直阁将军。与王文和一同任职，颇以门第地势凌驾于他之上。后来出京任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当时王文和任益州刺史，说：“每想起从前一起在阁下时，你那时看待我，就像我今天看待你。”于是诬告他罪行，派快马上表启奏，又擅自派萧寅代替垣憘伯为郡守。垣憘伯也另派使者启奏台省，关闭城门等待答复，萧寅派兵包围他。齐明帝辅政，知道他没有罪，但不想违背王文和的意思，于是下令让垣憘伯解除郡守职务。回来时被萧寅的军队追蹑，束手被害。

垣闳的弟弟垣昙深，以品行道义著称。任临城县令，离任回家，得到十万钱，用来买宅子奉养兄长，自己退无私蓄。先前刘楷任交州刺史，对王俭说：“想找一个被南方士人闻名的人同行。”王俭想了很久说：“找到了。从前垣闳任交州刺史，垣闳的弟弟垣阅又任九真郡守，都在南方很有信誉。羽林监垣昙深，是垣阅的儿子，很有学问品行，应当让他同行。”等到跟随刘楷，还没到交州就去世了。刘楷惆怅了很久。垣昙深的妻子郑氏，字献英，荥阳人，当时二十岁，儿子文凝刚出生，于是随刘楷到镇所。她昼夜纺织，身边没有亲戚援助，年纪既美，很有容貌德行，自厉冰霜，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住了一年，私事料理完毕，就告诉刘楷请求回去。刘楷大惊说：“离家万里，本来不是寡妇所能应付的。”于是不许。郑氏又说：“垣氏羁魂不返，而他的孤儿幼小，我如果一同化为灰土，那有什么面目去见死去的婆婆？”于是大哭。刘楷凄怆地答应了她，厚礼送行，于是她经历艰难险阻，终于回到家乡。安葬完毕，说：“可以下去见婆婆了。”当时文凝才四岁，她亲自教授经书礼仪，用道义训导，州里都称赞她。

又有吴兴丘景宾，字彦先，也以节义闻名。父亲丘康祖，任无锡县令，去世后，有僮仆数十人及房屋田产牲畜，丘景宾全部让给兄长丘镇之。丘镇之又推让三间斋屋给他，他也不肯接受。太守孔山士感叹说：“听说柳下惠的风范，贪婪的人变廉洁，懦弱的人立志。如今又见到了。”最终官至奉朝请。

张兴世，字文德，是竟陵人。原本单名世，宋明帝给他增加为兴世。年少时家境贫寒，以平民身份跟随王玄谟讨伐蛮族。后来跟随孝武帝镇守寻阳，补任南中郎参军督护，参与讨伐元凶。等到南郡王刘义宣反叛，又跟随王玄谟出兵梁山，立有战功。明帝即位后，四方反叛，晋升张兴世为龙骧将军，率领水军抵御南贼。当时朝廷军队占据赭圻，朝廷派吏部尚书褚彦回到赭圻进行选拔。这次战役，都是先作战后授官，檄板不够用，因此使用黄纸札。南贼驻扎在鹊尾，相持很久不能决断，张兴世建议说：“贼人占据上流，兵力扩张地形有利，如今用奇兵悄悄出现在他们上游，使他们首尾惶恐，进退迟疑受阻，粮运艰难，这是制胜的奇策。”沈攸之、吴喜都赞同他的计策，分出七千战士配给他。张兴世于是命令轻快的小船逆流而上，不久又返回，一两天中总是这样，使贼人不加防备。贼帅刘胡听说张兴世要向上游去，嘲笑他说：“我尚且不敢越过他们向下攻取扬州，张兴世是什么人？想要占据我的上游。”张兴世对沈攸之等人说：“上游只有钱溪可以占据。”于是前去占据。等到刘胡来进攻，将士想要迎击，张兴世说：“贼人来得还远但气势突然很盛。突然用力就会力尽，气势盛也容易衰竭，这是曹刿打败齐国的原因。将士不得轻举妄动。”贼人越来越近，张兴世于是命令寿寂之、任农夫率领壮士击退他们。袁顗愤怒地说：“贼人占据人的肝藏里，怎么能活！”这个月初一，赭圻的军士砍树做栅栏，在青山遇到一个小孩说：“贼人在下旬会平定，不要自找苦吃。”忽然不见了。到这时果然失败。张兴世又阻断他们的粮道，贼军渐渐饥饿，刘胡弃军逃跑，袁顗也奔散，张兴世于是和吴喜共同平定江陵。升任右军将军，封作唐县侯。历任雍州刺史，左卫将军。因病，改任光禄大夫，不久去世。

张兴世住在沔水边，从襄阳以下到长江二千里，原先没有沙洲岛屿，张兴世刚出生时，在他家门前的水中，忽然生出一个沙洲，年年逐渐变大。等到张兴世成为方伯，沙洲上已有十余顷土地。父亲张仲子，因张兴世的关系得到给事中的职位，张兴世想带他去襄阳，他眷恋乡里不肯去。曾对张兴世说：“我虽是乡下老翁，喜欢听鼓角声，你可以送我一部，在田间行走时想吹奏。”张兴世一向恭敬谨慎畏惧法令，比喻说：“这是天子的鼓角，不是乡下老翁能吹的。”张兴世想拜祭祖坟，张仲子说：“你的侍卫随从太多，先人一定会惊恐。”张兴世于是撤去侍卫前往。儿子张欣泰。

张欣泰，字义亨，不以武业自居，喜好隶书，阅读诸子史书。十多岁时，拜访吏部尚书褚彦回，褚彦回问：“张郎弓马怎么样？”回答说：“生性胆怯怕马，无力拉弓。”褚彦回非常惊异。历任诸王府的属官。宋元徽年间，张兴世在家，拥有从雍州回来的资财现钱三千万，苍梧王亲自带领人抢劫，一夜之间几乎抢光，张兴世忧虑恐惧病逝。张欣泰的哥哥张欣华，当时在安成郡，张欣泰将剩余财产全部封存等待他。

齐建元初年，任尚书都官郎。武帝和张欣泰早年有交情，等到即位，任命他为直阁将军。后来任武陵内史，因贪污私刑杀人被弹劾，被宽恕。回来后重新担任直阁、步兵校尉，兼领羽林监。张欣泰通过雅俗，结交的多是名流，下班后就戴鹿皮冠，穿衲衣持锡杖，携带素琴。有人报告武帝，武帝说：“将门之子，怎么敢做这种举动？”后来随驾出新林，武帝命张欣泰廉洁监察，张欣泰停下仪仗，在松树下饮酒赋诗。制局监吕文度报告武帝，武帝大怒，把他赶出去。几天后怒气消解，召见他说：“你不喜欢武职，应当给你清贵的官职。”任命为正员郎。

出任镇军南中兵参军、南平内史。巴东王萧子响杀害僚属，皇上派中庶子胡谐之西讨，任命张欣泰为副将。张欣泰对胡谐之说：“今年太岁在西南，逆太岁行军，是兵家的大忌，如果暂且驻军夏口，宣示祸福，可以不战而擒。”胡谐之不听从，进军江津，尹略等人被杀。事情平定后，张欣泰调任随王萧子隆的镇西中兵，改兼河东内史。萧子隆深加爱重，多次与他宴饮交谈，待遇与谢朓相近，典签秘密启奏，武帝发怒，召他回京。

张欣泰隐退在家，在南冈下置办宅第，面对松山，张欣泰背着弩箭射野鸡，纵情闲散，声乐歌伎杂技，颇多通晓。明帝即位，任领军长史，升谘议参军。上书陈述二十条利国利民的建议，其中一条说应该毁废塔寺，明帝都下诏褒奖答复。建武二年，北魏包围钟离，张欣泰为军主，随崔慧景救援。等到魏军撤退，邵阳洲上剩下一万多士兵，请求交纳五百匹马借路，崔慧景想截断后路攻击他们。张欣泰劝崔慧景说：“回归的军队不要阻拦，古人畏惧，陷入死地的军队不可轻视。”崔慧景于是放他们通过。当时领军萧坦之也救援钟离，回来报告明帝说：“邵阳洲有垂死贼兵万人，崔慧景、张欣泰放走而不擒获。”明帝因此都不加赏赐。

建武四年，出任永阳太守。永元初年，回到京都。崔慧景包围京城，张欣泰入城守备。事态平息后，任庐陵王安东司马。梁武帝起兵，东昏侯任命张欣泰为雍州刺史。张欣泰与弟弟前始安内史张欣时密谋，结交太子右率胡松、前南谯太守王灵秀、直阁将军鸿选、含德主帅苟励、直后刘灵运等人，共同盟约。皇帝派中书舍人冯元嗣监军救援郢州，茹法珍、梅虫儿以及太子右率李居士、制局监杨明泰等十余人在中兴堂送行。张欣泰等人派人怀藏刀，在座位上砍杀冯元嗣，头掉落在果盘中。又砍杨明泰，破开他的肚子。梅虫儿受伤多处，手指都掉下来。李居士翻墙得以逃脱，茹法珍也散逃回台城。王灵秀于是前往石头城迎接建安王萧宝寅，率领文武数百人，唱着警跸，到杜姥宅。张欣泰刚听说事情发生，驰马入宫，希望茹法珍等人在城外，城内事务必定全部委托给自己，因而实行废立。不久茹法珍得以返回，命令关门上缴武器，不给张欣泰士兵，鸿选在殿内也不敢发动，城外众人不久散去。几天后事情败露，张欣泰、胡松等人都被处死。

张欣泰年轻时，有人看相说他应当做到三公，但年龄只有三十。后来屋瓦掉下来砸伤额头，又问相者，说：“不再有三公之相，寿命增加，也可以得到方伯之位。”死时二十六岁。

史臣曰：王仲德受任两朝，能够功名善始善终。入关之战，檀道济、王镇恶都在他之下。元嘉北伐，则受制于人；有蔺相如的志向，而没有关羽的愤慨，真是长者啊！申道豫虽然地位如同丰沛，荣耀不是恩惠假借，历经四代，人哪里会断绝，文武之道，不坠于这个门户，差不多是优等了。垣氏在宋、齐之际，世代彰显武节，垣崇祖效力疆场，以韩信、白起自许，最终却遭受杜邮之酷，真是令人痛心啊！张兴世鹊浦之奇谋，深远而有深意，其垂组建旆，难道是徒然的吗！

## 关键人物

- **王懿**：字仲德，太原祁县人；传主
- **到彦之**：字道豫，彭城武原人；传主
- **垣护之**：字彦宗，略阳桓道人；传主
- **张兴世**：字文德，竟陵人；传主
- **垣崇祖**：垣护之弟之子；垣护之家族重要人物
- **到撝**：字茂谦，到彦之孙；到彦之后代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王懿受重伤被困沼泽，白狼衔衣引渡；与兄王睿会合
- **本章前段**：王懿投奔桓玄，后参与刘裕起义；事泄兄死，仲德逃走，后迎接武帝
- **本章中段**：到彦之北伐，魏军弃河南，后败退；府库空虚，到彦之被免官
- **本章中段**：垣护之随到彦之北伐，劝谏急攻不听；后溃败
- **本章中段**：垣护之断铁锁脱险；只损失一船，余皆保全
- **本章后段**：张兴世建议奇据钱溪；沈攸之等赞同，分兵给他
- **本章后段**：张兴世据钱溪破刘胡；刘胡弃军逃跑，袁顗奔散
- **本章后段**：垣崇祖筑坝淹魏军；淹死魏军上千，大军退走
- **本章后段**：张欣泰密谋废立失败被杀；事败被处死

## 地点

- **太原祁县**：王懿的籍贯
- **彭城**：王懿迁居地，到彦之籍贯
- **滑台**：北魏弃守，后被攻
- **钱溪**：张兴世占据的上游要地
- **寿春**：垣崇祖防卫之地
- **洛阳**：北魏弃守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四位将领的事迹，展现了南北朝时期的军事谋略与家族兴衰。

## 标签

- 王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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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兴世
- 北伐
- 滑台
- 钱溪
- 垣崇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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