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七孔靖孔琳之殷景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十七孔靖孔琳之殷景仁

## 本章概览

《南史》卷二十七为孔靖、孔琳之、殷景仁合传。孔靖字季恭，早年受宋武帝赏识，历任会稽内史、尚书令等职，以谦退清廉著称。其孙孔奂在梁陈之际以刚直闻名，曾力阻废帝、反对任用江总为太子詹事。孔琳之精通政务，在桓玄时曾议废钱币、复肉刑，皆有理据；入宋后任御史中丞，弹劾权臣徐羡之无所顾忌，百官震肃。其子孔觊嗜酒却明断，参与明帝初年的反叛，兵败被杀。殷景仁少有器量，受文帝重用，与王华等并称一时之冠。他建议百官举荐人才，主张审慎推恩。后与刘湛、彭城王刘义康矛盾激化，卧病五年间密谋朝政，助文帝诛除刘湛。景仁接替义康为扬州刺史，月余而卒。传末附殷淳、殷冲、殷淡等族人事迹。此卷展现了南朝士族在皇权与宗室斗争中的不同抉择：孔靖善守满盈，孔琳之执法不阿，殷景仁智斗权臣，孔觊则因误信谗言而覆败，折射出南朝政治的复杂与残酷。

本章记载了孔靖、孔琳之、殷景仁及其家族成员的生平事迹。

孔靖历任官职，受宋武帝赏识；孔琳之敢于直谏，弹劾徐羡之；殷景仁受文帝信任，与刘湛斗争。

## 正文

孔靖，字季恭，是会稽山阴人。他的名与宋武帝祖父的名相同，所以用字来称呼。祖父孔愉，是晋朝的车骑将军。父亲孔訚，是散骑常侍。季恭最初被察举为孝廉，多次升迁到司徒左西掾，没有就任，遭遇母亲丧事。隆安五年，被起用为山阴县令，没有就任。宋武帝向东征讨孙恩，多次到会稽，经过季恭的宅邸。季恭正白天躺着睡觉，有一个神人穿着不寻常的衣服，对他说：“起来！天子在门口。”随后就消失了。季恭急忙出来，正好看见武帝，就请他进去结交，拉着他的手说：“你以后会非常显贵，希望把自身托付给你。”于是曲意逢迎，礼待接待，供给非常丰厚。武帝后来征讨孙恩，当时桓玄篡位的迹象已经明显，武帝想在会稽起义。季恭认为会稽路途遥远，而且桓玄还没有登上皇位，不如等他篡位后，在京口图谋他，武帝也认为对。当时虞啸父是会稽内史，季恭请求做他的府司马没有成功，就外出到都城。等到武帝平定桓玄，任命季恭为会稽内史，派人带着封官文书去授予，正好与季恭相遇。季恭就调转船连夜返回，到了就敲门进入郡府。虞啸父本来是桓玄任命的，听说桓玄失败，开门请罪。季恭安慰勉励他，让他暂且安居，第二天才搬走。季恭到任后，整顿浮华，惩处游手好闲的人，因此境内肃然清平。多次升迁为吴兴太守，加冠军将军。在此之前吴兴连续有太守去世。传说项羽神是卞山王，住在郡府厅堂，二千石官员常常避开。季恭住在厅堂，竟然没有受害。升任尚书左仆射，坚决推辞。义熙八年，再次担任会稽内史，修缮学校，督促考核诵习。十年，再次担任右仆射，又推辞不接受。被任命为领军，加散骑常侍。十二年退休，被任命为金紫光禄大夫。这一年，武帝北伐，季恭请求跟从，被任命为太尉军谘祭酒。跟随平定关中和洛阳。宋台刚建立时，被任命为尚书令，又推辞，于是被任命为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辞官东归，武帝亲自在戏马台为他饯行，百官都赋诗来赞美他的美德。等到武帝受禅即位，加开府仪同三司，推辞多年不接受，去世后被追赠这个官职。

他的儿子孔灵符，官至丹阳尹、会稽太守。不久加豫章王刘子尚的抚军长史。灵符家原本富裕，产业很广，又在永兴建立别墅，周围三十三里，水陆田地二百六十五顷，包含两座山。还有果园九处。被有关部门弹劾，下诏宽恕他。但灵符回答不实，被免官。不久又恢复官职。灵符诚实有才干，不追求奢华装饰，每到一处任职，政绩都整治得当。废帝景和年间，触犯了皇帝身边的近臣，被他们诬陷，派使者用鞭子打死了他。两个儿子孔湛之、孔深之在京城被赐死。明帝即位，追赠灵符金紫光禄大夫。深之在大明年间任尚书比部郎。当时安陆应城县人张江陵和妻子吴氏一起骂母亲黄氏，让她去死，黄氏愤恨自缢而死，正好遇到大赦。按法律，儿子伤害、殴打父母要枭首示众，骂父母要弃市，谋杀丈夫的父母也要弃市。遇到大赦，免于刑罚；但补充规定：张江陵骂母亲，母亲因此自杀，比伤害殴打更重。如果按杀人罪论处则显得过重，用伤害殴打和骂詈的条款又显得过轻。制度只有打母亲遇到赦免仍要枭首，没有骂母亲致死遇到赦免的条款。深之议论说：“题里悖逆之心而仁者不进入。名字尚且厌恶，何况是人事？所以殴打伤害诅咒，法律不宽恕，骂人致死，则理无可恕。处罚有从轻的，大概是担心失误而放过善行，寻求法律文义，不是这个意思。张江陵虽然遇到赦免之恩，按理应该枭首。妻子本来因为道义结合，爱不是天然亲属，黄氏所恨，感情不在吴氏身上，免去死罪补充劳役，符合正法。”下诏按深之的议论处理，吴氏可以弃市。

灵符的弟弟孔灵运，官至著作郎。灵运的儿子孔琇之。

孔琇之有做官的才能，在齐朝任吴县令。有个小孩十岁，偷割了邻居家一捆稻子，琇之将他交给监狱定罪。有人劝他，琇之说：“十岁就能做盗贼，长大了什么事做不出来？”全县都震惊肃然。升任尚书左丞，又因职事闻名。后来兼任左户尚书、廷尉卿。出任临海太守，在任清廉节俭。免郡职回京，进献干姜二千斤，齐武帝嫌少，等知道琇之清廉，才叹息。出京监管吴兴郡，不久被任命为太守，政绩被称为清廉严明。明帝辅政时，防备各藩王，给辅佐官员下密旨，让他们见机行事。隆昌元年，调任琇之为晋熙王冠军长史、江夏内史，代行郢州事务，想让他杀晋熙王。琇之推辞，不被允许，想自杀，友人陆闲劝阻他，琇之不听从，于是绝食而死。儿子孔臻，官至太子舍人、尚书三公郎。孔臻的儿子孔幼孙，任梁朝宁远枝江公主簿、无锡令。幼孙的儿子孔奂。

孔奂，字休文，几岁时成为孤儿，被叔父孔虔孙抚养，喜好学习善于写文章。沛国刘显以博学著称，常常深深赞叹他，拉着他的手说：“从前蔡伯喈的典籍都给了王仲宣，我应当效仿那位蔡君，你无愧于王氏。我所保藏的书籍，不久将交付给你。”在梁朝任尚书仪曹侍郎。当时左户郎沈炯被匿名信诽谤，将要陷入重罪，牵连台阁官员，人人忧虑恐惧，孔奂在朝廷上议论辩理他，最终得以澄清事实。侯景攻陷建邺，朝廷士人都被拘禁，有人向贼帅侯子鉴推荐孔奂，于是脱去枷锁，优厚地对待他，让他掌管文书。当时侯子鉴是侯景的心腹。朝中士人没有不卑躬屈膝的，唯独孔奂不低头。有人劝孔奂说：“不应该如此高傲。”孔奂说：“我的性命自有安排，怎么能取媚凶恶之人，以求保全呢？”当时贼徒掠夺子女，逼迫士人平民，孔奂保护得以保全的人很多。不久遭遇母亲丧事。当时天下丧乱，都不能守满三年丧，只有孔奂和吴国张种在寇乱中，遵守法度，都以孝道闻名。等到侯景被平定，司徒王僧辩先下发征召文书，引荐他为左西掾。梁元帝在荆州即位，征召孔奂和沈炯，王僧辩多次上表请求留下他们。皇帝亲自下诏回复说：“孔、沈二位士人，现在暂且借给你。”他就是如此被朝廷重视。王僧辩任扬州刺史，又补任他为中从事史。当时侯景刚被平定，每件事都是草创，典章制度和旧例，都不再存在。孔奂见闻广博记忆力强，明辨旧事，问到没有不知道的。礼仪制度、文书表章，都出自孔奂之手。陈武帝做丞相时，任命他为司徒左长史，升任给事黄门侍郎。北齐派遣东方老、萧轨来侵犯，四方交通堵塞，粮食运输跟不上，三军的给养，只靠都城，于是任命孔奂为建康令。武帝约定日期决战，于是命令孔奂多准备麦饭，用荷叶包裹，一夜之间，得到数万包。军人早晨吃完，全部丢弃剩余的，然后决战，大败贼军。

武帝受禅即位，升任太子中庶子。永定三年，被任命为晋陵太守。晋陵从宋、齐以来是大郡，虽然经过寇贼侵扰，仍然完整殷实，前后太守多行侵扰暴政，孔奂清白自守，妻子儿女都不带到官署，只乘一条船到郡上任。所得的俸禄，随即分给孤儿寡妇，郡中人称他为“神君”。曲阿富人殷绮看到孔奂居住节俭朴素，就送给他一套衣毡。孔奂说：“太守身居优厚俸禄，为什么不能办到这些？只是百姓没有周全，不容许独自享受温饱。有劳您的厚意，请不要麻烦。”陈文帝即位，征召他为御史中丞。孔奂性情刚直，多次弹劾官员，朝廷非常敬畏他。他又通达政治体制，每次上奏，没有不称赞的，各部门积压的事务，都交付他咨询决定。升任散骑常侍，领步兵校尉、中书舍人。再次被任命为御史中丞，不久任五兵尚书。当时文帝身体不适，台阁各项事务，都让仆射到仲举一起决断。等到皇帝病重，孔奂与宣帝及到仲举、吏部尚书袁枢、中书舍人刘师知等人入宫侍奉医药。文帝曾对孔奂等人说：“现在三方鼎立，应该需要年长的君主，朕想近则效法晋成帝，远则效法殷商之法，你们必须遵从这个意思。”孔奂于是流泪哭泣跪下回答说：“陛下身体不适，康复不会太久，皇太子正当盛年，圣德日益提升，废立之事，我不敢听闻。”皇帝说：“古代遗留的直臣，又在卿身上看到了。”于是任用孔奂为太子詹事。

废帝即位，任命他为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出京任南中郎康乐侯长史、寻阳太守，代行江州事务。宣帝即位，任始兴王长史。孔奂在职清廉节俭，多有匡正，宣帝嘉奖他，赐米五百斛，并多次降下敕书，殷勤慰问。太建六年，任吏部尚书。八年，加侍中。当时有北方边境战事，收复淮河、泗水地区，封赏叙用，纷繁重叠，孔奂接待引进，门前没有停留的宾客。加上他识鉴人物，熟悉百家族谱，凡是他甄别选拔的，士大夫没有不心悦诚服的。性情耿介，拒绝一切请托。即使是储君之尊、公侯之重，因私情相求，终究不为所屈。始兴王陈叔陵在湘州时，多次暗示有关部门，坚决求取宰相之位。孔奂说：“兖州之职本来是根据德行推举，未必是皇族。”于是向宣帝直言。皇帝说：“始兴王怎么能忽然期望三公，况且朕的儿子为公，必须在鄱阳王之后。”孔奂说：“臣所见到的，也如圣旨。”后主当时在东宫，想让江总为太子詹事，命令管记陆瑜告诉孔奂。孔奂说：“江总有潘岳、陆机的文采，而没有园公、绮里季的德行实学，辅佐太子，我私下认为不是合适的人才。”后主深感怨恨，于是自己向宣帝进言。宣帝将要答应，孔奂于是上奏说：“江总是文采华丽之人，如今皇太子文采不少，不依赖江总。按照臣的愚见，希望选择敦厚稳重之才，来担任辅导。”皇帝说：“谁可以？”孔奂说：“都官尚书王廓，世代有美德，见识品性敦厚敏锐，可以担任。”后主当时也在旁边，于是说：“王廓是王泰的儿子，不能担任太子詹事。”孔奂又说：“宋朝范晔就是范泰的儿子，也担任太子詹事。”后主坚决争辩，皇帝任命江总为詹事，因此违逆了圣意。当初，后主想给自己的私宠封官，委婉暗示孔奂，孔奂不听从。等到左仆射陆缮调职，宣帝想用孔奂代替陆缮，已经草拟诏书完毕，后主阻止于是没有施行。十四年，任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领前军将军。没有赴任，改领弘范宫卫尉。至德元年去世，年七十余岁。有文集十五卷，弹文四卷。

儿子孔绍安、孔绍薪、孔绍忠。孔绍忠，字孝扬，也有才学，官至太子洗马、鄱阳王东曹掾。

孔琳之，字彦琳，是会稽山阴人。曾祖父孔群，是晋朝御史中丞。祖父孔沈，是丞相掾。父亲孔廞，是光禄大夫。琳之刚强正直有志向气力，年少时喜好文章义理，懂得音律，能下弹棋，精妙擅长草书隶书。桓玄辅政任太尉时，任命他为西阁祭酒。桓玄当时提议想废除钱币使用谷物布帛，琳之议论说：

《洪范》中的八政，把货币放在食物之后，难道不是因为交易所需，是使用中最要紧的吗？所以圣明的君主制造无用的货币，来流通有用的财物，既没有毁坏耗费，又省去了难以运输的劳苦，这就是钱币继承龟甲贝壳的功用、历代不废除的原因。谷物布帛是珍宝，本来用来充作衣食，如今分割它们作为货币，就会导致损害很多，又使商贩手中劳烦，在裁割使用中耗费丢弃，这种弊端，从过去就明显了。所以钟繇说：“奸巧虚伪的人，争着弄湿谷物来谋利，制造薄绢来充作资财。”魏代用严刑来制裁，不能禁止。因此司马芝认为“用钱不仅能使国家富裕，也能节省刑罚”。如今已经使用却废除它，那么百姓就突然丧失利益，这样有钱无粮的人，都坐等饥饿困顿，这是废除钱币的弊端。魏明帝时，钱币废除谷物用了四十年，因为对人不方便，于是朝廷大议，精明有才通达政事的人，没有不认为应该恢复用钱的。他们尚且舍弃谷物布帛而用钱，足以说明谷物布帛的弊端已经在试验中显现了。

桓玄又提议恢复肉刑，琳之认为：

唐虞时代采用象征性的刑罚，夏禹创立了刑法，这是因为淳朴与浇薄的时代风气不同，教化方式也随之变化。《尚书》说“刑罚有轻有重”，是指根据时代而调整。三代民风淳朴、事务简单，所以很少有人触犯刑法；末代风俗奸巧、事务繁多，所以人们容易触犯法网。如果三千条刑罚施行于衰世，必然会出现“鞋子涨价”的弊端，这就是五帝不互相沿袭法度、肉刑不能全部恢复的原因。汉文帝怀有仁爱恻隐之心，痛惜自新之路无处可循，于是改革古法、创立新制，号称刑罚搁置不用；但名义上减轻而实际上加重，反而更伤害人。所以孝景帝继位后，放宽刑罚以求缓和，但缓和导致人们轻慢，又无法禁止奸邪。期望刑罚适中，这在古代被视为美政，历代详细讨论却未能找到恰当的标准。战乱和灾荒之后，犯法的人更多，弃市之刑原本是斩断右脚趾，汉文帝一次失误，后世继承而未改革，所以前贤为此遗憾叹息，议论却未能辨明。钟繇、陈群的意见虽略有不同，都主张用斩右脚趾代替弃市。如果采纳他们的建议，那么被救活的人就多了。将死刑降为活刑，确实是轻法，可以保全性命，繁衍人口，仁德既能济助万物，功绩也能惠及众人。如今最大的忧患是逃亡问题，屡次叛乱而不改正，应该让逃犯无处容身，以此肃戒未犯法的人，永远断绝罪恶根源。至于其他条款，应该暂且依照旧制。

孔琳之喜欢依附讨好别人，但徐羡之不能顺从旨意，因此不被赏识。多次升迁任尚书左丞、扬州中从事史，所任职位都有政绩。当时朝廷要求众官进献便利国家的建议，议论者认为应该修建学校、抚恤典刑、审核官制、明确升降、举荐隐逸、选拔人才、重视农业、减少徭役。孔琳之在众人意见之外，另外建议说：

“玺印是用来辨明官爵、建立契约符信的。官职没有比皇帝更大的，爵位没有比公侯更尊贵的，而传国玉玺历代沿用；袭封的印信世代相传。贵在沿用旧制，无需改作。现今只有尉这一官职单独使用一印，至于内外众官，每次升迁都要改印，探求其中的道理，我私下不能理解。如果说官员姓氏不同，与传袭不同，那么不同朝代之间的差异更大；如果论名器，虽有公卿的尊贵，不如帝王的重要；如果因为有的官员被诛杀，忌讳其凶秽，那么汉朝沿用秦朝玉玺，延续国祚四百年，没听说因为子婴被杀、国家灭亡就抛弃不用。帝王公侯的尊贵，都不怀疑传国玉玺；人臣众僚的卑微，又何必嫌恶直接使用旧印？典籍中没听说过这种说法，推究起来也违背了准则，而终年刻铸，浪费工本，金银铜炭的费用，不可胜数，这不是遵循旧制、简易之道。我请求众官直接使用一印，无需烦劳改作，如果新设官职，或者官多印少，印文丢失，然后再铸造，这样对朝廷有补益，并非小利。”

又说：

“凶门柏装，不出于礼典，起源于末代，积习成常，于是成为旧俗。从天子到平民，确实有起源的缘由，突然改革必然引起惊骇；但如果无关人情，而有违礼度，保存它没有明确的意义，去掉它没有损失。本当遵循先代典籍，厘革后世的谬误。何况又加上游荡的花费，实在成为人们的祸患？凡士人的丧仪，多出自民间，每有这种需要，动辄花费十数万，损耗人的财力，而毫无意义。至于贫寒庶民，则人人想尽自己之力，即使家徒四壁，也无不倾家荡产，所谓‘葬之以礼’，难道就是这样吗？我认为应该一律废除凶门之制。”

升任尚书吏部郎。义熙十一年，被任命为宋武帝的平北、征西长史，升任侍中。刘宋台省初建，被任命为宋国侍中。永初二年，任御史中丞，明确法令、秉公执法，无所屈从，上奏弹劾尚书令徐羡之违反宪典。当时徐羡之兼任扬州刺史，孔琳之的弟弟孔璩之任扬州中从事，徐羡之让孔璩之向孔琳之解释，希望停止追究此事。孔琳之不允许，说：“我触犯宰相，罪责只在我一人。你必定不应连坐，何必如此殷勤？”从此百官震惊肃然，没有人敢犯禁。武帝非常赞许他，出行经过兰台时，亲自驾临。升任祠部尚书，不经营产业，家中尤其贫寒。景平元年去世，追赠太常。儿子孔邈，有父亲的风范，官至扬州中从事。孔邈的儿子孔觊。

孔觊，字思远，年轻时刚直有气魄，以评判是非为己任。他口吃，喜好读书，很早就出名。历任中书黄门侍郎。起初，晋安帝时，散骑常侍的选拔声望很高，与侍中不相上下，后来职任闲散，用人逐渐轻视。孝建三年，孝武帝想加重其选拔，于是吏部尚书颜竣上奏推举孔觊和司徒左长史王景文应选。皇帝不想威权下移，后来将吏部尚书分为二人以减轻其权力。侍中蔡兴宗对人说：“选部重要，常侍闲淡，改换名称而不改变实质，虽然皇帝有意轻重，人心怎能改变呢？”不久常侍的选拔又变得低微，选部的尊贵依然如故。大明元年，调任太子中庶子，兼翊军校尉，历任秘书监、廷尉卿，任御史中丞。因鞭打令史，被有司检举，但被原谅不予追究。六年，任安陆王子绥的后军长史、江夏内史。他性情爱喝酒，使酒仗气，每次喝醉就整天不醒，同僚中多有欺辱，尤其不能曲意讨好权贵，没有人不怕他而又恨他。平时生活贫困，没有丰裕的时候，也从不放在心上。担任府长史时，典签禀报事务，不叫上前不敢上前，不让离开不敢离开。虽然醉天居多，但明白晓畅政事，醒时判决，从未有积压。众人都说：“孔公一个月有二十九日醉，胜过世人二十九日醒。”孝武帝每次想召见他，先派人看他醉醒。

他性情真率朴素，不崇尚矫饰，遇到宝物珍玩，使用起来毫不犹豫，而其他物品粗糙破旧，始终不换。当时吴郡顾觊之也崇尚俭朴，衣服器用都选择简陋的。刘宋时代清俭之人，称这二人。孔觊的弟弟孔道存、堂弟孔徽，颇经营产业，两个弟弟请假东归，孔觊到江边迎接他们，看到十多船物资，都是绵绢纸席之类。孔觊假装高兴，对他们说：“我近来匮乏，得到这些很需要。”于是命人放在岸边，然后正色说道：“你们忝列士流，何至于回东方做商人？”命人全部烧掉才离开。在此之前，庾徽之任御史中丞，性情豪奢华丽，服饰玩物很奢华。孔觊接替他，衣冠器用无不粗陋。兰台令史都是三吴富人，都有轻视他的意思。孔觊蓬头缓带，风貌清峻严肃，众人都重足而立、屏息静气，不敢欺犯。庾徽之，字景猷，颍川鄢陵人，后来死于南东海太守任上。孔觊后来任司徒左长史，孔道存接替孔觊任后军长史、江夏内史。当时东方大旱，都城米价昂贵，一斗将近百钱。孔道存担心孔觊匮乏，派官吏载五百斛米送给他。孔觊叫来官吏对他说：“我在那里三年，离职时，没有置办路粮。你到那里不久，哪能得到这些米？可以把米载回去。”官吏说：“自古以来没有载米逆水而上的，都城米贵，请求在这里卖掉。”孔觊不听从，官吏于是载米返回。

永光元年，升任侍中，后来任寻阳王右军长史、代理会稽郡事务。明帝即位，召他任太子詹事，派原佐吏平西司马庾业任右军司马，代理孔觊的会稽郡事务。当时上游反叛，明帝派都水使者孔璪到东方慰劳。孔璪到达后，对孔觊说废帝奢侈浪费，仓储耗尽，都城空虚，资用已经枯竭；如今南北同时起事，远近叛离，如果拥五郡的精锐，招动三吴，没有不成功的。孔觊赞同他的话，于是发兵驰送檄文。孔觊的儿子孔长公，孔璪的两个儿子孔淹、孔玄都在都城，派人密信报告。泰始二年正月，都逃往东方叛变。孔觊送信邀约吴郡太守顾琛，顾琛因母亲年老，又靠近建邺，与长子顾宝素谋划未决。小儿子顾宝先当时任山阴令，派人急速报告顾琛，说南方军队已近，朝廷孤弱，不立即顺从，必有覆灭之祸。孔觊的前锋军队已过浙江，顾琛于是据郡一同反叛。吴兴太守王昙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同时响应。

庾业东行后，明帝立即让他接替刘延熙任义兴太守，让刘延熙任巴陵王刘休若的镇东长史。庾业到达长塘湖，就与刘延熙会合。明帝派建威将军沈怀明向东征讨，尚书张永相继进军。巴陵王刘休若统领东讨各军。当时孔觊所派孙昙瓘等军驻扎在晋陵九里，部阵很盛大。沈怀明到达奔牛，所领兵力弱小，张永到达曲阿，不知沈怀明安危，退回到延陵投靠刘休若。诸将帅都劝退守破冈，刘休若下令敢有说退的斩首，众人稍安定。军主刘亮又随后到达，兵力转集，人心才安定。

当时齐高帝率军东讨，与张永等在晋陵九里曲结营，与东军相持。明帝派积射将军江方兴、南台御史王道隆到晋陵观察贼军形势，贼帅孙昙瓘、程扞宗、陈景远共有五城，互相连接。程扞宗的城还未坚固，王道隆率所部急攻，不久城陷，斩程扞宗首级。刘亮果敢强劲，善用刀盾，于是背盾前进，直入重栅，众军跟随，立即都攻破。齐高帝与张永等乘胜驰击，又大破贼军。孙昙瓘因此败走，孔璪与王昙生焚烧仓库，逃奔钱唐。会稽听说西军逐渐逼近，将士大多逃亡，孔觊无法控制。上虞令王晏起兵攻打郡城，孔觊忧虑惊惧不知如何是好。当夜率千人声称东讨，实际上直奔石瀃。遇到潮水干涸无法前进，部众全部叛逃，门生用小船载着他，逃到山嵴村。村民将他绑送王晏，王晏调侃说：“这事是孔璪所为，与你无关，可以写个首辞，我会为你向上申说。”孔觊说：“江东的事务，没有不是由我决定的，推卸罪责以求活命，这是你们这类人的行为。”王晏于是在东阁外斩杀他。临死前请求喝酒，说：“这是我平生的喜好。”顾琛、王昙生、袁标等都到吴喜那里认罪，吴喜全都赦免了他们。东军将领共七十六人，阵前斩十七人，其余都赦免。孔觊起兵时，梦见在宣阳门道上行走，环顾四周都是丘陵。孔觊醒来，私下对别人说：“丘陵，是不平的，建康恐怕难以攻克。”

孔觊的弟弟孔道存，官至黄门吏部郎、南海太守。晋安王刘子勋建立伪号，任命他为侍中、代理雍州事务，事败被杀。

殷景仁，陈郡长平人。曾祖殷融，晋朝太常。祖父殷茂之，特进、左光禄大夫。父亲殷道裕，早逝。殷景仁年少就有成大器的气量，司徒王谧见到他，把女儿嫁给他。任宋武帝太尉行参军，历任中书侍郎。殷景仁不作文而思维敏捷有思想，不谈义理而深刻通达道理，至于国典朝仪、旧章记注，无不撰写记录，有识之士知道他有经世之志。

他曾建议请百官举荐人才，根据所荐之人的才能优劣来升降官员，武帝很了解他。少帝即位，补任侍中，多次上表辞让。下优诏同意他的请求，任黄门侍郎，历任左卫将军。文帝即位，对他更加信任厚待。不久升任侍中，仍兼左卫将军。当时他与王华、王昙首、刘湛四人同为侍中。以风度才干局度，为一时之冠，同时升进的美事，近代无人能及。元嘉三年，皇帝亲征谢晦，司徒王弘入居中书下省，殷景仁长期值班，共同掌管留守事务。谢晦平定后，接替到彦之任中领军，侍中依旧。

文帝的生母章太后早逝，文帝侍奉太后母亲苏氏很恭敬。六年，苏氏去世，皇帝亲自前往哭吊，下诏想遵循两汉推恩的典制。殷景仁议论认为“汉朝推恩加爵，当时承接秦朝弊端，儒术衰微，恐怕不是圣明之世应当效法的。晋朝借鉴夏商周二代，朝政有所依据。国君的举动必定记录，哲王所慎重。体现至公的人，将爵赏置于无私；奉行天统的人，常常委屈私情以申明制度，这样才能取信万国，留给后嗣法则”。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母亲去世，丧事完毕后，被起用为领军将军，他坚决推辞。皇帝派属官代为行拜官礼，又派中书舍人周赳用车将他载到官署。服丧期满后，升任尚书仆射。太子詹事刘湛接替他担任领军将军，刘湛与殷景仁一向交好，都受到武帝的知遇，都曾被许诺日后可任宰相。刘湛常在外地任职。适逢王弘、王华、王昙相继去世，殷景仁便召刘湛回朝，一同参与朝政。刘湛回朝后，认为殷景仁的职位待遇本不比自己高，如今却位居自己之上，心中非常愤恨。他知道文帝信任倚重殷景仁，无法改变，于是深交司徒彭城王刘义康，想依靠宰相的权势来排挤他。元嘉十二年，殷景仁升任中书令、护军将军，仍兼任尚书仆射，不久又加领吏部。刘湛更加愤怒，刘义康采纳刘湛的意见，在文帝面前诋毁殷景仁，但文帝对殷景仁的待遇却更加优厚。殷景仁秘密陈奏相王权力过重，不是国家的长久之计，文帝认为说得对。殷景仁对亲戚故旧感叹说：“我把他引荐入朝，他却反过来咬人。”于是声称有病请求解职，未被允许，让他居家养病。刘湛提议想派人在外面装作盗匪模样杀掉殷景仁，认为文帝即使知道，也应该不会伤害他与刘义康的至亲之情。文帝隐约听到风声，便将殷景仁迁到西掖门外的晋鄱阳王旧宅，作为护军府。那里靠近宫禁，所以刘湛的计谋未能施行。殷景仁卧病五年，虽然不见皇帝，但秘密书信往来，每天十几封，朝政大小事情都来咨询他。行迹十分隐秘，没有人能窥探到其中的内情。等到将要收捕刘湛的那天，殷景仁便整理衣冠。他卧病已久，左右侍从都不明白他的用意。当天夜里，文帝出临华林园延贤堂召见他，殷景仁仍说脚有病，坐在小轿上就座，诛杀处分的各项事宜，全都委托给他。

殷景仁接替刘义康任扬州刺史，仍兼仆射、吏部。派使者授予印绶，主簿代为拜官完毕，便觉得病情加重，神志错乱。他性格原本宽厚，却忽然变得苛刻暴戾，问左右侍从说：“今年男子结婚多，还是女子出嫁多？”这年冬天大雪，殷景仁乘车出来办公观望，忽然惊叫道：“门阁前怎么会有大树？”过了一会儿又说：“是我弄错了。”病重时，文帝认为他在扬州任职不利，让他回朝住在仆射下省。担任扬州刺史总共一个多月便去世了，有人说他见到了刘湛的鬼魂作祟。追赠侍中、司空，谥号为文成公。大明五年，孝武帝出行经过殷景仁墓地，下诏派人前往祭祀。

其子殷道矜，幼年不聪慧，官至太中大夫。殷道矜之子殷恒，明帝时官至侍中、度支尚书。因父亲患病日久，被有司弹劾。诏书说：“殷道矜生来就有病，更无其他横疾；殷恒因愚笨惯于懒惰，长久妨碍清要官序，可免职授散骑常侍。”

殷淳，字粹远，是殷景仁的堂弟。祖父殷允，晋朝太常。父亲殷穆，因和顺谨慎著称，从五兵尚书出任宋武帝相国左长史。元嘉年间，官至特进、右光禄大夫，兼始兴王师。在任上去世，谥号为元子。殷淳年少好学，有美好名声，历任中书黄门侍郎。黄门郎职务清要机要，本应留宿门下省，因父亲年老特许他回家居住。他高洁简约，寡言少语，早有清高志趣，爱好文章义理，从未放弃。在秘书阁撰写了《四部书大目》，共四十卷，流行于世。元嘉十一年去世，朝廷深感痛惜。

其子殷孚，有父亲风范。曾与侍中何勖一同吃饭，殷孚的汤羹吃完了，何勖说：“给你添点莼羹。”何勖是司空何无忌的儿子。殷孚慢慢放下筷子说：“何无忌讳。”殷孚官至吏部郎，任顺帝抚军长史。

其子殷臻，字后同，幼年有名声和品行，袁粲、褚彦回都赏识他。每次到这两位公卿的府上，总是清谈终日。王俭任丹阳尹时，引荐他为郡丞。袁昂先被任命为秘书丞，请殷臻写一篇到任谢表。殷臻回答说：“为什么不请我代行拜官礼，却请我代写谢表？”于是没有为他写。历任太子洗马。

殷淳之弟殷冲，字希远，官至御史中丞，有“司直”之称。两次升迁为度支尚书。元凶刘劭的妃子是殷淳的女儿，而殷冲在东宫时受到刘劭的知遇。刘劭弑君自立后，任命殷冲为司隶校尉。殷冲有学识文采，刘劭让他撰写尚书檄文，历数孝武帝罪状，他也为刘劭尽力。建邺平定后，被赐死。

殷冲之弟殷淡，字夷远，也历任黄门侍郎、吏部郎、太子中庶子。大明年间，又因文章被赏识。

史臣论说：季恭（殷景仁）的时运契合于兴王，皇帝对他的恩遇深如故旧，等到官位达到尊崇显赫，却常保持谦逊退让。看他持守满盈的戒律，足以追步古贤。琇之（殷淳）有贞洁朴素的风范，不踏不义之地。《周易》说：“王臣勤勉不懈，其行动正直。”休文（殷景仁）立身行事的准则，可说接近于此。琳之（殷冲）的两条建议，深通达变之道。觊（殷淡）持身的节操，也可称一时之良，但听信言论却违背常理，晚年导致覆败，可悲啊！景仁（殷景仁）远大的情怀，在最初出仕时就已显现，元嘉盛世，最终成为宗臣，言听计从，于此为重，美啊！

## 关键人物

- **孔靖**：会稽山阴人，官至尚书令；受宋武帝赏识，多次辞官
- **孔琳之**：会稽山阴人，官至祠部尚书；直言敢谏，弹劾权臣
- **殷景仁**：陈郡长平人，官至扬州刺史；受文帝信任，与刘湛斗争
- **孔灵符**：孔靖之子，官至丹阳尹；产业广阔，触犯近臣被冤杀
- **孔琇之**：孔灵符之子，官至吴县令；以清廉严明治政，绝食而死
- **孔奂**：孔琇之之孙，官至吏部尚书；清廉耿直，得罪后主
- **孔觊**：孔琳之之孙，官至侍中；嗜酒任性，起兵反明帝被杀
- **宋武帝**：刘宋开国皇帝；提拔孔靖，与孔靖结交
- **文帝**：刘宋皇帝；信任殷景仁，收捕刘湛
- **刘湛**：太子詹事，后为领军将军；因嫉妒排挤殷景仁

## 时间线

- **隆安五年**：孔靖被起用为山阴县令；没有就任
- **本章前段**：宋武帝到会稽，孔靖与武帝结交；孔靖曲意逢迎，供给丰厚
- **本章前段**：武帝平定桓玄后，任命孔靖为会稽内史；孔靖调转船连夜返回，进入郡府
- **本章前段**：孔靖任吴兴太守，不避项羽神；没有受害
- **义熙八年**：孔靖再次担任会稽内史，修缮学校；境内肃然
- **义熙十二年**：孔靖退休，随武帝北伐；跟随平定关中和洛阳
- **永初二年**：孔琳之任御史中丞，弹劾尚书令徐羡之；徐羡之让弟弟解释，但琳之不允许
- **泰始二年**：孔觊起兵响应东部叛军；兵败被斩杀
- **元嘉三年**：殷景仁接替到彦之任中领军；侍中依旧
- **时间不明**：刘湛因位次不平，深交刘义康排挤殷景仁；文帝对殷景仁待遇更厚
- **本章后段**：殷景仁称病居家，密陈文帝；文帝将殷景仁迁到西掖门外，秘密通信
- **本章后段**：收捕刘湛，殷景仁复出任扬州刺史；殷景仁不久去世

## 地点

- **会稽山阴**：孔靖、孔琳之的家乡
- **吴兴**：孔靖任太守之地
- **建邺**：都城，孔奂任建康令，殷景仁居处
- **晋陵**：孔觊起义时驻军之地
- **湘州**：始兴王陈叔陵所在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多位重要人物的生平，孔琳之对钱币和肉刑的议论具有政治见解，孔靖的清廉，殷景仁的谋略，展现了刘宋时期的政治风貌。

## 标签

- 孔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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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稽山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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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刑
- 弹劾
- 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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