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九蔡廓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十九蔡廓

## 本章概览

蔡兴宗是南朝宋著名刚正之臣，其父蔡廓以清廉方正闻名。兴宗幼年即显风范，十岁时拒受伯父宅院钱，孝武帝时历任要职，常直言得失，曾因劝阻皇帝射雉和拒绝呼万岁而触怒龙颜。竟陵王刘诞反叛平定后，兴宗独自收殓被诛的故交范羲并送丧归葬，面对孝武帝质问坦然以对。前废帝凶暴时，兴宗劝太尉沈庆之起兵清君侧，但沈庆之犹豫未从，终遭祸害。明帝即位后，兴宗预判薛安都叛变，建议以轻诏招降，皇帝未采纳致淮北失陷。他秉持公道，在铨选官吏时与权臣戴法兴、巢尚之对抗，遭贬谪而不屈。晚年受遗诏辅政，严惩会稽豪强，推行乡射礼。蔡兴宗一生以礼法持身，事亲至孝，抚养孤侄，将女儿嫁给败落的袁彖，不慕富贵。他性格刚直，即使面对皇帝直呼其名也不应答，正色以对。从蔡廓到蔡凝，蔡氏四代皆以高风亮节著称，评论称其“仁者有勇”。

记载蔡廓、蔡兴宗、蔡约、蔡撙、蔡凝祖孙数代人的生平事迹。

本章为蔡廓及其子孙列传，记述蔡廓在宋初的政绩、蔡兴宗在刘宋后期的政治活动及先见之明，以及蔡约、蔡撙、蔡凝在齐梁陈时的表现。

## 正文

蔡廓（儿子兴宗，孙子约，约的弟弟撙，曾孙凝）

蔡廓，字子度，是济阳考城人，晋朝司徒蔡谟的曾孙。祖父蔡系，曾任抚军长史。父亲蔡綝，曾任司徒左西属。蔡廓博览群书，言行遵循礼法，从著作佐郎起家。后来担任宋武帝的太尉参军、中书黄门郎。因正直清廉朴素，被武帝赏识。升任太尉从事中郎，尚未就职，便遭逢母亲丧事。他生性极为孝顺，三年不梳头不洗澡，几乎无法承受丧亲之痛。宋朝建立后，任侍中，他建议说：“审理案件不应让子孙供词，公开指责父祖的罪行。败坏教化、伤害人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从今以后，只让家人与囚犯见面，没有乞求审理的诉讼，便足以表明认罪，不必责令家人供词。”朝廷议论采纳了他的意见。

世子左卫率谢灵运擅自杀人，御史中丞王准之因不纠举被免官。武帝因蔡廓刚直，补任他为御史中丞。他弹劾了许多人，百官震惊整肃。当时中书令傅亮受信任倚重，学问冠绝当代，朝廷礼仪典制都由傅亮决定。傅亮每件事都先咨询蔡廓然后施行，如果傅亮有不同意见，蔡廓始终不屈服。升任司徒左长史，出任豫章太守。后被征召为吏部尚书。蔡廓托北地人傅隆问傅亮：“选举之事如果全部交给我，就不说了；否则，我不能就职。”傅亮将这话告诉录尚书事徐羡之，徐羡之说：“黄门郎以下全部委托给蔡廓，我们不再操心；在此之上，自然应该共同商议异同。”蔡廓说：“我不能为徐干木签署纸尾。”于是不就职。干木是徐羡之的小名。选举的案卷用黄纸，录尚书与吏部尚书联名签署，所以蔡廓说签署纸尾。徐羡之也因蔡廓正直，不想让他担任权要，调他为祠部尚书。文帝入京继承皇位，尚书令傅亮率领百官奉迎，蔡廓也一同前往。到寻阳时，他生病不能继续前进，傅亮将上路告别，蔡廓对他说：“营阳王在吴地，应该厚加供奉。一旦不幸，你们这些人有杀主之名，想要立于世上，可能吗？”当时傅亮已与徐羡之商议杀害少帝，于是派人飞驰制止，但信使到时已来不及。徐羡之大怒说：“与人共同谋划，怎么一转身就出卖恶名给别人？”等到文帝即位，谢晦将去荆州，与蔡廓告别，屏退旁人问道：“我能免祸吗？”蔡廓说：“你接受先帝顾命，承担社稷重任，废昏立明，于义无不可；但杀了两位兄长，却以此北面称臣，挟震主之威，据上流之重，以古推今，自免实难。”

蔡廓年龄、官位都较轻，但被当时名流推重，每到年节，都整装登门拜访。他事奉兄长蔡轨如同父亲，家中事情无论大小，都咨询后才施行，公家俸禄赏赐全部交给蔡轨，有所需用，都向主管者请示。跟随武帝在彭城时，妻子郗氏写信索要夏服。蔡廓回信说：“知道你需要夏服，估计给事中自然会供应，无须另外寄送。”当时蔡轨任给事中。元嘉二年，蔡廓去世。武帝常说：“羊徽、蔡廓，可任太平之世的三公。”小儿子兴宗。

兴宗，字兴宗，幼年被父亲蔡廓看重，认为有自己的风范。他写信给亲友说：“小儿四岁，神气似乎不错，不入非类之室，不与小人交往。”所以用兴宗作他的名字，用兴宗作他的字。十岁时父亲去世，哀伤毁损异于寻常孩童。蔡廓从豫章郡离任回来，建了两座宅院，先建成东宅给兄长蔡轨。蔡轨从长沙郡离任回来，送五十万钱补贴宅院费用。兴宗十一岁，告诉母亲说：“一家从来丰俭共享，今天不应接受宅院钱。”母亲高兴地听从了他。蔡轨深有愧色，对儿子蔡淡说：“我年六十，行事不如十岁小儿。”不久又丧母。年少好学，以学业操守素来立身被称道，任中书侍郎。中书令建平王刘宏、侍中王僧绰都与他交好。元凶刘劭弑君自立，王僧绰被诛，凶威正盛，亲友无人敢前往，兴宗独自临哭尽哀。

孝武帝即位，兴宗累迁至尚书吏部侍郎。当时尚书何偃患病，孝武帝对兴宗说：“你详细熟悉清浊流品，现在将选举事务交付给你，便可开门办公，不必谦让。”后来拜为侍中，常直言得失，无所顾忌。孝武帝新年拜谒陵墓，兴宗背负玉玺陪乘。回宫时，孝武帝想借此射雉，兴宗正色说：“如今虔诚供奉园陵，情敬并重，射猎还有余日，请待他日。”孝武帝大怒，下令让他下车，因此失旨。竟陵王刘诞据广陵反叛，事平后，孝武帝车驾出宣阳门，敕令左右文武呼万岁。兴宗当时陪辇，孝武帝回头说：“你独不呼？”兴宗从容正色答道：“陛下今日正应哭泣行诛，岂能在军中皆呼万岁？”孝武帝不悦。

兴宗奉旨慰劳广陵，州别驾范羲与兴宗一向交好，在城内一同被诛。兴宗到后，亲自收殓，送丧回豫章旧墓。孝武帝听说后对他说：“你怎敢故意触网？”兴宗抗言答道：“陛下自己杀贼，臣自己葬故交，既然触犯严制，自当甘受斧钺。”孝武帝有惭色。又有庐江内史周郎因正言得罪，被锁送宁州，亲戚故交无人敢馈赠送行，兴宗当时值班，请假去与周郎告别。孝武帝知道后尤其恼怒。因称病多日，被免官以白衣领职。后来任廷尉卿，有个叫解士先的人，告发申坦从前与丞相刘义宣同谋。当时申坦已死，其子申令孙任山阳郡守，自行到廷尉投案。兴宗议道：“如果申坦从前是祸首，本人至今尚存，历经多次大赦，还应蒙受宽宥。申令孙是天伦亲属，按理应当相隐。何况人亡事远，追相诬告，以礼律断之，义不应受理。”建议被采纳。出任东阳太守，后来任左户尚书，转掌吏部。当时孝武帝正大肆淫宴，虐待侮辱群臣，从江夏王刘义恭以下都加以污辱；只有兴宗因方正耿直被忌惮，不受侵侮。尚书仆射颜师伯对仪曹郎王耽之说：“蔡尚书常免于亲昵戏弄，距离别人实在很远。”王耽之说：“蔡豫章昔日在相府，也因方正严肃不被狎昵，武帝私宴之时，从未相召。每逢官赌，常在胜方。蔡尚书今日可谓能继承父业了。”

大明末年，前废帝即位，兴宗禀告太宰江夏王刘义恭应需策文。刘义恭说：“设立储君，本为今日，又何必用此？”兴宗说：“累朝旧例，无不如此。近来永初末年，荥阳王即位，也有文策，现在尚书省，可检视。”刘义恭不听从。当时刘义恭任录尚书，受遗诏辅政，执掌幼主，却引身避事，政事归近习。越骑校尉戴法兴、中书舍人巢尚之专断朝权，威行远近。兴宗职掌九品官人，寄托铨衡之任，每至上朝，便与令录以下陈述欲进贤才之意，又规谏得失，广论朝政。刘义恭素来怯懦，阿谀顺从戴法兴，常忧虑失旨，每闻兴宗之言，便战栗无计。此前，大明时代奢侈无度，多所兴建，赋调烦苛，征役过苦，至此下诏全部削除。于是紫极殿南北驰道之类，皆被毁坏，自孝建以来至大明末，凡诸制度，无有存者。兴宗在朝堂慨然对颜师伯说：“先帝虽非盛德，但以道始终。三年无改，古来所重。如今灵柩才撤，陵墓未远，而凡诸制度兴造，不论是非，一概削除。即使禅代，也不至于此。天下有识之士，当以此观察人。”颜师伯不能采纳。

兴宗每次奏上选举之事，戴法兴、巢尚之等便点定改换，仅存者寥寥。兴宗在朝堂对刘义恭及颜师伯说：“主上谅暗，不亲万机，选举密事，多被删改，不再是公之笔迹，不知是何天子之意？”王景文、谢庄等迁授失序，兴宗又想改为美选。当时薛安都任散骑常侍、征虏将军，太子率殷恒任中庶子。兴宗先选薛安都为左卫将军，常侍如故；殷恒为黄门侍郎，领校尉。太宰嫌薛安都官职过多，想单任左卫。兴宗说：“率、卫之间，相差几何。且已失征虏，并非超越，再夺常侍，则顿成降贬。若认为薛安都晚进微人，本当裁抑，如今名器不轻，应有选序，谨依选举体例，并非偏私安都。”刘义恭说：“若宫官应加越级授任，殷恒便应任侍中，怎得只任黄门？”兴宗又说：“中庶子、侍中，相差实远。且薛安都任率十年，殷恒任中庶子百日，如今又领校尉，不算少了。”让选令史颜祎之、薛庆先等往复论辩，刘义恭然后签署案卷。不久中旨以薛安都为右卫将军，加给事中，由此大大触怒刘义恭及戴法兴等。调兴宗为吴郡太守，他坚决推辞；又转南东海太守，又不就职，苦求任益州刺史。刘义恭于是大怒，上表言兴宗过失。诏令交付外廷详议，刘义恭因而让尚书令柳元景奏劾兴宗及尚书袁愍孙私下互相许诺，自行迁署，乱群害政，混秽大道。于是将兴宗贬为永昌太守，郡属交州。朝廷哗然，无不惊叹。此前，兴宗纳何后寺尼姑智妃为妾，姿貌甚美。迎车已去，而颜师伯秘密派人引诱，偷偷载去，兴宗迎人不得。及至兴宗被贬，议论者都说是因颜师伯，颜师伯深以为患。戴法兴等既不想以贬谪大臣为名，颜师伯又想平息物议，由此中止。不久戴法兴被杀，巢尚之被囚，刘义恭、颜师伯一并被诛，再起用兴宗为临海王刘子顼前军长史、南郡太守，行荆州事，未就职。当时前废帝凶暴，兴宗外甥袁顗任雍州刺史，坚持劝兴宗赴任，说：“朝廷形势，人情可见，在内大臣，朝夕难保。舅今出居陕西，任八州行事，袁顗在襄沔，地胜兵强，离江陵咫尺，水陆通便。若一朝有事，可共立桓、文之功，岂与受制凶狂、祸难不测者同年而语？”兴宗说：“我素门平进，与主上甚疏，未必有患。宫省内外既人人自危，近来应有变故。若内难可弭，外衅未必可量。你想在外求全，我想居内免祸，各行其志，不也很好吗？”当时士庶危惧，衣冠都欲远徙，后来皆流离于外难，百不存一。

再次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太尉沈庆之深深担忧危险灾祸，闭门不接待宾客，曾派身边的范羡到蔡兴宗那里委托事情。蔡兴宗对范羡说：“您家主人关上门拒绝客人，是为了躲避那些纷繁的请托。我本人并没有求于他，为什么要拒绝我呢？”范羡回报后，沈庆之派人邀请蔡兴宗。蔡兴宗于是劝说他道：“主上近来所作所为，人伦之道已经丧尽，如今他所忌惮的，只有您一个人。您威名一向显著，天下人信服，现在满朝惶恐不安，人人都心怀畏惧，如果您指挥调度，谁不影从？如果犹豫不决，早晚灾祸临头。我过去辅佐过您的府署，蒙受特别的眷顾，所以才敢直言，希望您考虑对策。”沈庆之说：“我近来忧虑自己都不能保全，只能尽忠报国，始终如一，听天由命罢了。加上我年老衰败，家中兵力不足，虽然有这个想法，事情也无法做到。”蔡兴宗说：“如今心怀谋划、想要奋起的人，并非为了求取富贵、期待功劳赏赐，各自只是想救眼前的死难罢了。殿内将帅，正等着外界的消息；如果有一人带头，那么转眼之间就能平定。何况您威风早著，统领军队历经数朝，旧部遍布宫中省署，谁敢不听从？我在尚书省，自然会带头率领百官，依照前朝的旧例，另选贤明之人，来奉侍社稷。而且朝廷所做的各种事情，民间都说您全都参与了，现在如果迟疑不决，恐怕会有比您先动手的人，您也免不了附从恶行的灾祸。再说皇帝屡次到您的府第，喝得大醉停留很久。又听说他斥退左右，独自进入内室。这是万世一时的机会，机不可失。我受您深重的恩惠，所以才说出这种推心置腹的话，您应该仔细考虑祸福。”沈庆之说：“这件事太大了，不是我所能做的。到了那个地步，我只有抱着忠义而死罢了。”不久，沈庆之果然因被猜忌而遭祸。

当时领军将军王玄谟是大将，有威名，乡里谣传说王玄谟将要发动大事，有人说他已经被杀。王玄谟的典签包法荣家住东阳，是蔡兴宗原来的同乡，被王玄谟信任，派他到蔡兴宗那里探问。蔡兴宗对他说：“领军近来的日子应当特别忧虑恐惧。”包法荣说：“近几天他几乎吃不下饭，夜里也睡不着，常说收捕的人已经在门口，不能保证片刻安全。”蔡兴宗于是通过包法荣劝王玄谟起事。王玄谟又让包法荣回报说：“这件事也不容易办到，我应当不会泄露你的话。”右卫将军刘道隆被皇帝宠信，专门统领禁军，皇帝曾在夜里到著作佐郎江斅家，蔡兴宗乘马车跟随。刘道隆从车后面经过，蔡兴宗对他说：“刘公，近来想找个空闲说说心里话。”刘道隆深深明白这话的意思，掐着蔡兴宗的手说：“蔡公不要说。”当时皇帝常常在朝宴时鞭打群臣，从骠骑大将军建安王刘休仁以下，侍中袁愍孙等人都被凌辱拖拽，只有蔡兴宗得以幸免。不久，明帝（刘彧）平定大事（指杀前废帝后即位）。王玄谟责备亲近的旧吏郭季产、女婿韦希真等人说：“在艰难的时候，身边这些人没有一句提醒我的话。”郭季产说：“蔡尚书令包法荣所说的，不是不切合时机，只是大事难以施行罢了。我说话又有什么用？”王玄谟面有愧色。在明帝起事的那天夜里，废帝的尸体横在太医阁门口。蔡兴宗对尚书左仆射王景文说：“这个人虽然凶恶悖逆，但毕竟是天下之主，应该让丧礼稍微完备一些，如果就这样草率，天下人必定会借此生事。”

当时各方同时起兵反叛，朝廷所保有的只有丹阳、淮南几个郡，这些郡中的一些县已经响应叛军。东面的叛军已到永世，宫中省署十分危惧，皇帝召集群臣商议成败。蔡兴宗说：“应当以静镇之，以至诚待人。近来，叛贼的亲属遍布宫中省署，如果依法追究，那么土崩瓦解的局面马上就会到来，应该明确宣布罪不相及的原则。”皇帝听从了他。升任尚书右仆射，不久兼任卫尉。明帝问蔡兴宗说：“最近人情如何？事情能成功吗？”蔡兴宗说：“现在米价很便宜，人情更加安定，以此推算，扫平叛军是必然的。只是我所担忧的，更在事情之后，正如羊祜所说，平定之后，才需要劳烦圣上费心罢了。”尚书褚彦回用手板碰了碰蔡兴宗，蔡兴宗还是说个不停。皇帝说：“正如你所说。”赭圻平定后，用盒子送来袁顗的首级，皇帝命令登上南掖门楼观看。蔡兴宗潸然泪下，皇帝不高兴。事情平定后，封蔡兴宗为始昌县伯，他坚决辞让，皇帝不答应，改封为乐安县伯，封国的俸禄和吏员，最终也不接受。

当时殷琰占据寿阳作乱，朝廷派辅国将军刘勔围攻他。四方已经平定，殷琰仍婴城固守。皇帝让中书省起草诏书劝谕殷琰，蔡兴宗说：“天下已经平定，正是殷琰想要归顺的时候，陛下应该亲笔写几行手诏。现在只让中书省起草诏书，他必定怀疑不是真的。”皇帝不听。殷琰得到诏书，认为是刘勔伪造的，果然不敢投降，过了很久才归顺。在此之前，徐州刺史薛安都占据彭城反叛，后来派使者请求归降，泰始二年冬，朝廷派镇军将军张永率军迎接他。蔡兴宗说：“薛安都派使者归顺，这诚意不假，现在只需要一个使者，一封短信就够了。如果用重兵去迎接，他必定怀疑恐惧，或许会招引北方的敌人，造成不测的祸患。”当时张永已经出发，皇帝没有听从。薛安都听说大军渡过淮河，果然招引北魏军队。张永战败，于是失去了淮北四州。蔡兴宗的先见之明就像这样。当初，张永战败的消息传来，皇帝在乾明殿，先召见司徒建安王刘休仁，又召见蔡兴宗。皇帝对刘休仁说：“我对不起蔡仆射。”然后把战败文书给蔡兴宗看，说：“我愧对你。”

泰始三年，蔡兴宗出任郢州刺史。当初，吴兴的丘珍孙言论上常侵犯蔡兴宗。丘珍孙的儿子丘景先，人才很好，蔡兴宗和他交往。等到丘景先担任鄱阳郡守，适逢晋安王刘子勋作乱，他改任竟陵，被吴喜所杀。母亲年老，女儿年幼，流离在夏口。蔡兴宗到了郢州，亲自去哭吊，送还他的灵柩，家属都得以东归。升任会稽太守，领兵设置佐吏，加都督。会稽有很多豪强大族，不遵守王法，宠臣近侍，在宫中省署中占了一半。他们霸占山湖，妨害百姓，损害政事，蔡兴宗都依法惩处。又因为王公妃主大多设立邸舍，子孙繁衍，督责无穷，蔡兴宗上奏请求废除这些，并陈述免除各种拖欠的赋税，解散各种杂役，都被采纳。三吴地区原来有乡射礼，元嘉年间，羊玄保任吴郡太守时举行过，后来很久没有修习。蔡兴宗举行了乡射礼，礼仪非常整肃。

明帝驾崩，蔡兴宗和尚书令袁粲、右仆射褚彦回、中领军刘勔、镇军将军沈攸之一起受命辅政。任命蔡兴宗为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荆州刺史，加赐班剑二十人，被征召返回都城。当时右军将军王道隆参与国政，权倾一时，他穿着鞋子走到蔡兴宗面前，不敢就座，很久才离开。蔡兴宗最终没有叫他坐。元嘉初年，中书舍人秋当到太子詹事王昙首那里，不敢坐。后来中书舍人弘兴宗被文帝宠爱，皇帝对他说：“你想做士人，得能到王球那里坐，才算数。殷、刘等人都杂，没有益处。如果去拜访王球，可以称旨就座。”等到去了，王球举起扇子说：“你不能这样。”弘兴宗回去，如实禀告。皇帝说：“我也没有办法。”到这时，蔡兴宗也是这样。王道隆等人因为蔡兴宗刚强正直，不想让他拥有兵权在上游，改任为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蔡兴宗坚决推辞不接受。

蔡兴宗行事恭敬谨慎，光禄大夫北地傅隆和他父亲蔡廓关系好，蔡兴宗常修父辈朋友之间的敬意。又有太原人孙敬玉曾和蔡兴宗的侍儿私通，被抓获反绑，蔡兴宗命令打他，孙敬玉毫无愧色。蔡兴宗觉得他的言谈回答很奇特，命令松绑，测试他的技能，发现他书法很好，于是把侍儿赐给他，为他建造房屋，后来孙敬玉官至尚书右丞。蔡兴宗就是这样遏制邪恶、发扬善行。孙敬玉的儿子孙廉，在梁朝做官，以清廉能干位至御史中丞。蔡兴宗在家中行为尤其谨慎，侍奉归宗的姑姑，事奉寡嫂，抚养孤兄的儿子，闻名于世。太子左率王锡的妻子范氏，是个聪明的妇人，有才学。她写信责备王锡的弟弟王僧达说：“过去谢太傅（谢安）事奉寡嫂王夫人如慈母，如今蔡兴宗也有恭和之称。”蔡兴宗被世人敬重就像这样。妻子刘氏早逝，有一个女儿很小。外甥袁顗刚生儿子袁彖，而妻子刘氏也去世了，蔡兴宗的姐姐就是袁顗的母亲。一个孙子一个侄儿，他亲自抚养，年龄相近，想为他们成婚，每次见到蔡兴宗，就说起这个意思。大明初年，皇帝下诏让蔡兴宗的女儿与南平王刘敬猷结婚。蔡兴宗因为姐姐生前的愿望，多次陈情启奏。皇帝回答说：“你们这些人想各自依自己的意思，那么国家怎么成婚？而且姐姐的话难道是不能违背的地方吗？”旧愿既已违背，袁彖也另娶了别人。后来袁彖家不美满，袁顗又遭祸败亡，袁彖也沦落当时，孤苦微贱，情理上本该如此。刘敬猷遇害，蔡兴宗的女儿没有儿子寡居，名门高族，多有人想结亲。明帝也下令让她嫁给谢氏，蔡兴宗都不允许，把女儿嫁给了袁彖。泰豫元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遗命薄葬，归还封爵。追赠的官职，儿子蔡顺坚决推辞不接受，又呈上表疏十余次。皇帝下诏特别批准了他的请求，以表彰他的克让之风。当初，蔡兴宗任郢州刺史时，府参军彭城人颜敬用占卜说：“亥年应该担任三公，官名有大字的，不能接受。”等到有开府仪同三司的任命，而太岁在亥，果然死在光禄大夫任上。文集流传于世。儿子蔡顺，字景玄，方正儒雅有父亲的风范，官至太尉从事中郎。升明末年去世。弟弟蔡约。

蔡约，字景撝，年少时娶了宋孝武帝的女儿安吉公主，被拜为驸马都尉。在齐朝做官，多次升迁至太子中庶子、兼领屯骑校尉。永明八年八月朔日，蔡约已经戴上武冠解下佩剑，在省中睡觉到击下鼓时还不起，被有关部门弹劾，以赎罪论处。出京担任宜都王冠军长史、淮南太守，代理府州事务。武帝对他说：“现在用你担任近藩的上佐，希望符合我的期望。”蔡约说：“南豫州靠近京师，不教化也会自然治理，我算什么人，不过是微弱的火光不熄灭罢了。”当时诸王处理事务，多有裁断，蔡约担任副职，主官和佐吏之间和睦融洽。升任司徒左长史。齐明帝担任录尚书事辅政时，百官都脱鞋到席上，蔡约穿着鞋不改。皇帝对江祏说：“蔡氏是礼法之门，本来自然可敬。”江祏说：“大将军有长揖不拜的宾客，今天又见到了。”蔡约喜好饮酒，淡泊不与世间杂事。永元二年，在太子詹事任上去世，享年四十四岁，追赠太常。弟弟蔡撙。

蔡撙，字景节，年少时方正儒雅、谦退沉静，与第四兄蔡寅一起知名。在齐朝做官，位至给事黄门侍郎。遭遇母亲去世，在墓旁结庐守孝。齐末多难，服丧期满后，仍住在墓地。被任命为太子中庶子、太尉长史，都不就任。梁朝建立，担任侍中，升任临海太守。因公事被降为太子中庶子，又任侍中、吴兴太守。

当初，蔡撙在临海时，百姓杨元孙把婢女采兰抵给同里黄权，约定生子后，偿还哺乳的费用。黄权死后，杨元孙向黄权的妻子吴氏赎回婢女母子五人，吴氏违约不还。杨元孙告状，蔡撙判决还给原主。吴氏会巫术，出入蔡撙的内室，用金钏贿赂蔡撙的妾，于是改判给吴氏。杨元孙敲登闻鼓诉讼，被有关部门弹劾。当时蔡撙已离任，虽未被定罪，但常以此为耻。他口不言钱，在吴兴时，不喝郡中的井水，在斋前自己种白苋紫茄，作为日常食物，皇帝下诏褒奖他的清廉。加信武将军。

当时皇帝打算为昭明太子娶妃，心中属意谢氏。袁昂说：“如今贞洁朴素、简约超群的，只有蔡撙。”于是派吏部尚书徐勉去拜访他，徐勉停车三次通报，蔡撙都不回应。徐勉笑着说：“看来需要我去召他。”于是递上名帖才得以进去。天监九年，宣城郡吏吴承伯挟持袄教道徒聚集攻打宣城，杀死太守朱僧勇，转而侵犯吴兴，官吏百姓都请求躲避。蔡撙坚守不动，命令众人出战，击溃叛军并斩杀吴承伯，其余党羽全部平定。蔡撙多次升迁至吏部尚书，在选拔人才方面宽厚简约，很有名声。又担任侍中，兼任秘书监。武帝曾对他说：“你家门客旧交中还有多少能胜任事务的？”蔡撙说：“臣的门客沈约、范岫各自已被提拔，此外没有其他人。”当时沈约任太子少傅，范岫任右卫将军。蔡撙风骨刚正，气度英俊挺拔，在朝廷上无所屈从退让。他曾上奏任用琅邪王筠为殿中郎，武帝嫌他没有让王筠参与掌管共同签署文书，于是将空白文书推到香橙木地板下，说：“你非常不懂事。”蔡撙面色严肃，弯腰拾起文书站起来说：“臣认为推举你所了解的人，许允已有先例；既然是了解的人而任用，无须麻烦他们参与签署。臣蔡撙年少时便做官，从未有过不懂事的名声。”于是捧着文书径直出去，便命令驾车离开，还打算上表自行解职。武帝不久后悔，就此事做调解。武帝曾设赐大臣饼宴，蔡撙在座。武帝频频呼喊他的姓名，蔡撙竟然不回答，照常吃饼。武帝察觉他赌气，于是改口叫蔡尚书，蔡撙才放下筷子拿起笏板说：“嗯。”武帝说：“你刚才怎么聋了，现在怎么又聪敏了？”回答说：“臣位列外戚，且职责是纳言，陛下不应直呼臣的名字。”武帝面有惭愧之色。

蔡撙性格非常严肃刚厉，善于自处安适。他的女儿成为昭明太子妃，从太子詹事以下的官员都来拜访，他往往称病通报，偶尔打发他们离开。等到接见时，只是寒暄而已，此外没有多余的话。后来担任中书令，在吴郡太守任上去世，谥号康子。司空袁昂曾对众宾客说：“自从蔡侯去世，不再见到这样的人。”他被名流所赏识就是这样。

儿子蔡彦深，任宣城内史。彦深的弟弟彦高，任给事黄门侍郎。彦高的儿子蔡凝。

蔡凝，字子居，仪容举止美好。长大后，广泛涉猎经传，有文采，尤其擅长草书和隶书。陈太建元年，多次升迁至太子中舍人。凭借名门公子的身份被选中娶信义公主，授官驸马都尉、中书侍郎，升任晋陵太守。等到将要赴郡上任，又命令手下修整中书省的官署，对宾客朋友说：“希望后来的人不劳烦。”不久授任吏部侍郎。蔡凝年纪和职位不高，但才能和门第被当时看重。他常常端坐在西斋，除非是素来显贵名流，很少交接往来，趋炎附势的人多讥讽他。宣帝曾对蔡凝说：“我想任用义兴公主的丈夫钱肃为黄门侍郎，你意下如何？”蔡凝正色道：“天子的同乡旧戚，恩宠出自圣旨，那就没什么可问的；如果按公议来衡量，黄门侍郎、散骑常侍这类官职，本来就需要人品和门第兼美。”宣帝沉默而作罢。钱肃听说后心中不平，义兴公主天天进谗言，不久蔡凝被免官，迁往交趾。不久被追回。后主继位后，任给事黄门侍郎。后主曾设酒宴，非常欢畅，打算将宴席移到弘范宫，众人都跟从，只有蔡凝和袁宪不去。后主问：“为什么？”蔡凝说：“长乐宫庄严尊贵，不是酒后所应经过的地方，臣不敢奉诏。”众人大惊失色。后主说：“你醉了。”命令把他带出去。另一天，后主对吏部尚书蔡征说：“蔡凝依仗门第、夸耀才能，没什么用处。”不久升任信威晋熙王府长史，郁郁不得志。于是叹息说：“天道有废弃有兴盛，孔子说‘乐天知命’，这个道理大概可以达到了。”于是写作《小室赋》以表达志向。陈朝灭亡后进入隋朝，在路中病逝，时年四十七岁。儿子蔡君知，很有名声。

评论说：蔡廓体态功业宏大端正，风格高峻。蔡兴宗出入朝廷所践行的，不损毁家声。地位只是具位之臣，而怀抱伊尹、霍光之志，仁者有勇，应验在这里吧？然而从蔡廓到蔡凝，年代历经四朝，高风素气，在每代都不匮乏，他们之所以获取尊贵，不是没有原因的。至于骄傲倨傲的过失，大概是他们风俗所通有的，用正道来衡量，所以也是名教中深重的过错啊。

## 关键人物

- **蔡廓**：济阳考城人，晋朝司徒蔡谟的曾孙，宋武帝太尉参军、中书黄门郎；正直清廉，建议审理案件不应让子孙供词，因不肯签署纸尾辞吏部尚书，对傅亮、谢晦有先见之言
- **蔡兴宗**：蔡廓之子，字兴宗，历任中书侍郎、侍中、吏部尚书、尚书右仆射等；直言敢谏，有先见之明，劝沈庆之、王玄谟起事，受顾命辅政
- **蔡约**：蔡兴宗之子，字景撝，娶宋孝武帝女安吉公主，齐朝太子中庶子；淡泊好酒，穿鞋不脱以示礼法
- **蔡撙**：蔡约之弟，字景节，梁朝侍中、吏部尚书、吴兴太守；方正儒雅，口不言钱，面折武帝，拒绝直呼其名
- **蔡凝**：蔡撙之孙，字子居，陈朝驸马都尉、中书侍郎、吏部侍郎；仪容美好，正直敢言，拒绝宣帝任钱肃，不奉诏移席
- **徐羡之**：录尚书事；与傅亮商议杀害少帝，对蔡廓辞吏部尚书不满
- **傅亮**：中书令，受信任倚重；与徐羡之商议杀害少帝，每事先咨询蔡廓
- **孝武帝**：宋孝武帝刘骏；即位后多次与蔡兴宗发生冲突，如射雉、呼万岁等
- **明帝**：宋明帝刘彧；平定前废帝后即位，多次采纳蔡兴宗建议，后愧对蔡兴宗
- **沈庆之**：太尉；被蔡兴宗劝说起事，但犹豫不决，后遭祸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蔡廓建议审理案件不应让子孙供词；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
- **本章前段**：蔡廓因不肯签署纸尾而辞吏部尚书；不就职，调为祠部尚书
- **本章前段**：蔡廓在寻阳告诫傅亮应厚奉营阳王；傅亮派人制止不及，少帝被杀
- **本章前段**：蔡廓对谢晦说杀二兄难以免祸；谢晦后果遭祸
- **本章中段**：蔡兴宗十一岁拒收宅院钱；母亲听从，蔡轨有愧色
- **本章中段**：蔡兴宗在孝武帝前直言，劝阻射雉和不呼万岁；孝武帝大怒，兴宗失旨
- **本章中段**：蔡兴宗劝沈庆之起事；沈庆之不听，后遭祸
- **本章中段**：蔡兴宗劝明帝勿重兵迎薛安都；明帝不听，张永战败，失淮北四州
- **本章中段**：蔡兴宗受明帝遗命辅政；成为顾命大臣
- **本章后段**：蔡约在齐明帝前穿鞋不脱；明帝称赞蔡氏礼法
- **本章后段**：蔡撙在武帝前面折，因武帝直呼其名不回应；武帝改口称蔡尚书，蔡撙乃应
- **本章后段**：蔡凝拒绝宣帝任钱肃为黄门侍郎；宣帝沉默而罢，后蔡凝被免官迁交趾

## 地点

- **济阳考城**：蔡廓的籍贯
- **彭城**：蔡廓随武帝在此，妻子索夏服
- **寻阳**：蔡廓病不能进，告诫傅亮
- **广陵**：竟陵王刘诞据广陵反，蔡兴宗奉旨慰劳并收殓范羲
- **会稽**：蔡兴宗任会稽太守，惩处豪强
- **吴兴**：蔡撙任吴兴太守，不喝郡中井水，种菜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蔡氏家族四代人的事迹，展现了南朝时期礼法门风、直言敢谏、清廉自守的士族风貌。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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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言
- 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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