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何尚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三十何尚之

## 本章概览

何尚之年轻时轻浮好赌，后改过自新，以操守立身，受宋文帝赏识。他担任丹阳尹时创办南学，培养人才；察觉刘湛、范晔图谋不轨，提前预警，范晔果然谋反被诛。在货币改革中，他反对以一当二的大钱，虽未被采纳，但最终因不便而废止。晚年退休后又被召回，历任尚书令、司空，在刘劭弑君时力保将佐家属免于株连。孝武帝时建议分荆州置郢州以削弱地方势力，却导致州郡空虚。何尚之生活简朴，不娶姬妾，但畏惧权柄，不肯荐举亲故。其子何偃、孙何戢相继掌管选部，荣耀一时。何偃的侄子何求、何点、何胤皆隐居不仕，何点被誉为孝隐士，何胤晚年断绝血食，注经立说。何胤的堂弟何炯因哀毁过度而卒。何尚之弟何昌宇任吏部尚书时，拒受齐明帝密诏，保全临海王，后以清白著称。何昌宇之子何敬容娶公主为妻，历任高官，勤于政务却贪得无厌，因受贿被免职，又依附武帝复起，最终死于侯景之乱。何敬容虽节俭无余财，但贿赂公行，为世人所讥。何氏家族百余年间，或显赫或隐逸，或清廉或贪婪，展现了士族在王朝更迭中的多样命运。

本章记述何尚之及其子孙何偃、何戢、何求、何点、何胤、何炯、何昌宇、何敬容等人的生平事迹。

本章以何尚之为核心，先叙其父何叔度，再详述何尚之仕途经历与谏议，后及子孙何偃、何戢、何求、何点、何胤、何炯、何昌宇、何敬容各人的事迹，包括仕宦、隐逸、学术等。

## 正文

何尚之（儿子何偃 孙子何戢 何偃弟弟的儿子何求 何求的弟弟何点 何点的弟弟何胤 何胤的堂弟何炯 何尚之弟弟的儿子何昌宇 何昌宇的儿子何敬容）

何尚之，字彦德，是庐江灊人。曾祖父何准，志趣高尚不接受征召。祖父何惔，任南康太守。父亲何叔度，恭谨有品行。姨母嫁给了沛郡刘璩，与何叔度的母亲感情非常深厚。何叔度的母亲早逝，他侍奉姨母如同亲生母亲。姨母去世后，每逢初一十五必定前往致哀，并设置祭奠，食物都是珍奇新鲜的东西，亲自到场监督。如果初一十五有公事，就事先派人送去祭品，都亲手整理，对着它们流泪。公事办完就立即前往致哀，把这作为常态。直到三年服丧期满。义熙五年，吴兴武康县人王延祖抢劫，父亲王睦向官府告发。新法令规定：“凡是抢劫，本人处斩刑，家人处弃市。”王睦既然自首，在法律上有疑问。当时何叔度任尚书，议论说：“设立法令制止奸邪，必须依据情理，不是说一人抢劫，全家就该受刑。之所以罪及同产兄弟，是想开启他们互相告发的途径，以揪出作恶的人。王睦与儿子是至亲，本可以一起逃亡，却割舍天伦之情，反而相互捆绑送官，断腕求生，在情理上值得怜悯。应该都从宽处理。”朝廷听从了。后来任金紫光禄大夫、吴郡太守。太保王弘常常称赞他清廉自守。

何尚之年轻时颇为轻浮，喜好赌博，到年长后，改变志行走上正道，以操守立身被人称道。被陈郡谢混赏识，与他交往相处。家境贫寒，起初任临津令。宋武帝任征西将军时，补任他为主簿。跟随征讨长安，因公事免职，返回都城。因患劳病多年，喝妇人的乳汁才痊愈。因随从征战的功劳，赐爵都乡侯。少帝即位，任庐陵王刘义真的车骑谘议参军。刘义真与司徒徐羡之、尚书令傅亮等人不和，常常有不满的言论。何尚之劝谏告诫，刘义真不采纳。刘义真被废黜后，何尚之入朝任中书侍郎。升任吏部郎。休假回乡探望父母，满朝官员在冶渚为他送别。到郡中后，何叔度对他说：“听说你来这里，满朝官员相送，大概有多少客人？”回答说：“将近几百人。”何叔度笑着说：“这是送吏部郎罢了，不关何彦德的事。从前殷浩也曾去豫章省亲，送别的人很多，等到他被废黜流放东阳，船停在征虏亭多日，以至亲戚旧友再也没有来看望的。”后来授任左卫将军，兼太子中庶子。何尚之素来喜好文章义理，从容赏玩体会，很受文帝赏识。元嘉十三年，彭城王刘义康想任命司徒长史刘斌为丹阳尹，皇上不准许，于是任命何尚之为丹阳尹。他在南城外建造住宅，设立学校聚集学生。东海徐秀，庐江何昙黄，颍川荀子华，太原孙宗昌、王延秀，鲁郡孔惠宣都仰慕道义前来游学，被称为“南学”。王球常说：“何尚之的西河之风没有衰落。”何尚之也说：“王球的正始之风还在。”

何尚之的女儿嫁给了刘湛的儿子刘黯，而刘湛与何尚之的交情不深厚。刘湛想兼领丹阳，于是调何尚之任祠部尚书，兼国子祭酒。何尚之很不平。刘湛被诛杀后，升任吏部尚书。当时左卫将军范晔参与机密事务，何尚之察觉他的意向举止异常，禀告文帝说：“应该让他出任广州，如果在内朝酿成祸患，不得不加以刑罚。屡次诛杀大臣，有损皇上的教化。”皇上说：“刚诛杀刘湛等人，正要提拔后进。范晔的罪行尚未显露，就预先贬斥他，百姓将说你们不能容才，认为我听信谗言。只要让大家知道如此，不必担心会发生大变。”范晔后来谋反被处死，皇上嘉奖何尚之的先见之明。

二十二年，任尚书左仆射。这年建造玄武湖，皇上想在湖中建造方丈、蓬莱、瀛洲三座神山，何尚之坚决劝谏才停止。当时又建造华林园，并在盛暑时役使百姓。何尚之又劝谏，皇上不准许，说：“小民平日晒背，这不算劳苦。”当时皇上出行，回宫大多在夜晚，何尚之又上表劝谏，皇上用褒奖的诏书采纳了。先前忧虑货币缺少，铸造四铢钱，民间很多人私自铸造，多剪凿古钱来取铜，皇上为此担忧。二十四年，录尚书江夏王刘义恭建议，用一枚大钱当两枚用，以防止剪凿，议论的人大多赞同。何尚之议论说：“凡是创制改法，应该顺应人情，没有违背众人、矫逆事物而能长久的。钱币的兴废，不容仓促商议，前代的赤仄、白金，不久就废止了，六种货币混乱，百姓在市场上哭泣。确实因为事情不统一，难以遵行。除非是急病，临时权宜，应该固守长久的基业。如果现在这个制度推行，富人的资本自然加倍，贫者更加陷入困境，恐怕不是想要均平的意思。”中领军沈演之认为如果用大钱当两，那么国家传有难朽的宝物，家家获得一倍的利润，不等施加法令，巧诈之源自然断绝。皇上听从沈演之的建议，于是用一枚大钱当两枚。实行一段时间后，公私都不便利，于是停止。

二十八年，任尚书令、太子詹事。二十九年退休，在方山撰写《退居赋》以表明自己的操守，而议论的人都认为何尚之不能坚持志向。文帝给江夏王刘义恭的诏书说：“羊、孟尚且不得告老退休，何尚之的职务待遇与众不同，便不应同意。”何尚之再次代理职务。羊即羊玄保，孟即孟觊。何尚之任职后，皇上待他更加优厚，于是袁淑收录古代隐士中有事迹而无姓名的人，撰写《真隐传》来讥讽他。当时有时派遣军队北侵，军需供给，全部委托给他。

元凶刘劭弑君篡位，何尚之进位司空、尚书令。当时三方起兵讨逆，将佐家在都城的，刘劭想全部诛杀。何尚之百般劝说诱导，都得以保全免死。孝武帝即位，再次任尚书令。丞相南郡王刘义宣、车骑将军臧质反叛，刘义宣的司马竺超、臧质的长史陆展兄弟都应连坐诛杀，何尚之上言说依法过重，竺超等连坐的人因此得以原宥。当时想分荆州设置郢州，议论治所所在地。江夏王刘义恭、萧思话认为应在巴陵。何尚之议论说：“夏口在荆州、江州中间，正对沔口，通连雍州、梁州，确实是津渡要冲，在事理上合适。”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荆州、扬州二州户口占江南的一半，东晋以来，扬州为根本，委托荆州以阃外之任，到这时都分置，想以此削弱臣下的权力。而荆州、扬州都因此空虚消耗。何尚之建议应该合并二州，皇上不准许。大明二年，以左光禄、开府仪同三司，侍中依旧。何尚之在家，常戴鹿皮帽。到授开府时，天子临轩，百官陪位，沈庆之在殿庭戏弄他说：“今天为什么不戴鹿皮冠？”沈庆之多次辞让爵位任命，朝廷敦促劝勉很恳切。何尚之对他说：“主上虚心侧席以待，怎么可以坚决推辞？”沈庆之说：“沈公不效仿何公去了又回来。”何尚之面有愧色。

何尚之崇尚文章义理，年老而不停止。与太常颜延之年轻时互相亲近戏谑，二人都身材矮小，何尚之常称颜延之为猢狲，颜延之视何尚之为猴子。一同游览太子西池，颜延之问路人说：“我们二人谁像猴子？”路人指着何尚之说像。颜延之高兴地笑，路人说：“他像猴子罢了，您才是真猴子。”有人曾求任吏部郎，何尚之叹息说：“这是败坏风俗。官职应当根据人选拔，人怎么能谋求官职？”颜延之大笑说：“我听说古时按才能授官，现在按势力授官，那人凭势力所求，您何必怀疑？”他们互相往来的议论，都流传于世。何尚之立身简约，车马服饰朴素，妻子去世不再娶，又没有姬妾。执掌朝政，畏惧远离权柄，亲戚故旧没有一个被荐举。因此招致怨恨，也因此被人称道。又以本职兼中书令。去世时七十九岁，追赠司空，谥号简穆公。儿子何偃。

何偃，字仲弘，元嘉年间，官位至太子中庶子。元凶刘劭弑君篡位，任命何偃为侍中，掌管诏诰。当时何尚之为司空、尚书令，何偃在门下省。父子同时处于权要位置，当时的人为此寒心；而何尚之与何偃善于把握时机，博得时人赞誉。到孝武帝即位，任职待遇没有改变。历任侍中，兼太子中庶子。当时征求直言，何偃认为“应当重视农业体恤根本，合并官职省减事务，考核政绩以了解能力，增加俸禄以清除官吏奸弊。责成优秀郡守，使其久于任职；都督刺史，应该分别他们的职责”。改兼骁骑将军，亲近待遇优厚，超过旧臣。转任吏部尚书。何尚之离开选部不到五年，何偃又继承他的职位，世人认为荣耀。侍中颜竣到这时才显贵，与何偃同在门下省，因文章义理赏玩会合，相处很融洽。颜竣既然任职待遇优厚，认为应该居于重要职位，而地位次序与何偃相等没有差别，心中渐渐不高兴。到何偃代替颜竣兼领选部，颜竣更加愤懑，与何偃于是产生嫌隙。颜竣当时权倾朝野，何偃心中不安，于是引发心悸病，精神失常。上表请求解职，告祭祖先不再出仕。孝武帝待何偃很深厚，全力加以医治才痊愈。何偃素来喜好谈玄，注释《庄子·逍遥篇》流传于当时。在任上去世，孝武帝给颜竣的诏书中，十分痛惜。谥号靖。儿子何戢。

何戢，字慧景，被选娶宋孝武帝长女山阴公主，授驸马都尉。多次升任中书郎。景和年间，山阴公主向皇帝要求吏部郎褚彦回侍奉自己，褚彦回虽被逼迫，始终不肯顺从。与何戢同住一个多月，因此特别申明情好。元徽初年，褚彦回参与朝政，引荐何戢为侍中，当时二十九岁。何戢因年龄不到三十，苦苦推辞内侍职务，改授司徒左长史。齐高帝任领军时，与何戢来往，多次设宴欢聚。高帝喜欢吃水引饼，何戢常常摆上这种食品。过了很久，又任侍中。多次升任高帝相国左长史。建元元年，升任散骑常侍、太子詹事。不久改任侍中，詹事依旧。皇上想调何戢兼领选部，询问尚书令褚彦回，因何戢资历重，想加授散骑常侍。褚彦回说：“宋时王球，从侍中、中书令直接任吏部尚书，资历与何戢相似，兼领选部职务比从前稍轻，不容突然加授常侍。圣旨常认为蝉冕不宜过多，臣与王俭已经左珥，如果再给何戢加授，那么八座就有三人戴蝉冠，如果加授骁骑、游击将军，也不算少。”于是任命何戢为吏部尚书，加授骁骑将军。何戢容貌仪态美好，举止仰慕褚彦回，当时人号称“小褚公”。家业富盛，性情又奢华，衣服被褥饰品，极为奢侈华丽。出任吴兴太守。皇上很喜欢画扇，宋孝武帝赐给何戢蝉雀扇，是善于绘画的顾景秀所画。当时吴郡陆探微、顾彦先都能画，赞叹其精巧绝伦。何戢通过王晏进献，皇上命令王晏厚厚酬谢他的心意。去世时三十六岁，谥号懿子。女儿是郁林王王后，父亲追赠侍中、右光禄大夫。

何求，字子有，是何偃弟弟的儿子。父亲何铄，在宋朝任职至宜都太守。何求在元嘉末年为文帝挽郎。历任太子洗马、丹阳郡丞，清廉退让没有嗜好欲望。后来任太子中舍人。泰始年间，妻子去世，返回吴地安葬在旧墓。授中书郎，不接受。于是住在吴地，隐居在波若寺，足不出户，没有人能见到他的面。宋明帝驾崩，出来奔国丧，授永嘉太守。何求当时寄住在南涧寺，不肯到台省，请求在野外拜受，被允许。一夜忽然乘小船逃回吴地，隐居在武丘山。齐永明四年，授太中大夫，不就任，去世。起初，何求父亲何铄素来有风疾，无缘无故害死何求的母亲王氏，因罪被处死，何求兄弟因此没有做官的心思。何求的弟弟何点。

何点，字子晳，十一岁时，为父母服丧，几乎哀伤到毁灭性命。长大后，感念家祸，想断绝婚姻和仕宦，何尚之强行为他娶琅邪王氏。婚礼完毕后，将去迎亲，何点多次哭泣流泪，请求坚守本志，于是得以作罢。何点眼睛明亮眉清目秀，容貌方正雅致，天性纯真通达美好，不以门户自傲。博览贯通群书，善于谈论。家中本是素族，亲戚多任高官。何点虽不入城府，性情率真，喜好亲近人物。遨游人间，不戴簪不系带，因人才门第都很高，没有可屈服的人，大声说话伸腿而坐，公卿也敬重他。有时坐柴车，穿草鞋，随心所适，醉后而归。所以世人议论称何点为孝隐士，弟弟何胤为小隐士，士大夫多仰慕跟从他们。当时人称赏重视他的通达，称他为“游侠处士”。兄长何求也隐居在吴郡武丘山。何求去世，何点吃素食不喝酒，直到三年期满，腰带减了一半。

宋朝泰始末年，朝廷征召他为太子洗马。齐朝初年，多次征召他为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他都没有应命。他与陈郡谢瀹、吴国张融、会稽孔德璋是莫逆之交。何点世代信奉佛教，堂弟何遁把东篱门的园林让给他居住，孔德璋为他建造了房屋。园中有卞忠贞的坟墓，何点在墓旁种植了花，每次饮酒必定举杯浇地祭奠。他邀请好友和有名望的僧人，清谈吟咏，优游自得。当初，褚彦回、王俭担任宰相，何点对人说：“我写的《齐书》已经完成，赞语说‘褚回既是世族，王俭也是国家精华，不依赖舅氏，哪里顾得上国家。’”王俭听说后，想拜访何点，知道见不到，就作罢了。豫章王萧嶷命人驾车去见何点，何点从后门逃走了。司徒竟陵王萧子良听说后，说：“豫章王尚且望尘莫及，我应当望山止息。”后来何点在法轮寺，萧子良前去见他，何点戴着角巾入席，萧子良欣喜不已，送给何点嵇叔夜的酒杯和徐景山的酒枪。何点年轻时曾患消渴病，多年不愈。后来在吴中石佛寺讲经，白天在讲经处睡觉，梦见一位道人，形貌非凡，给他一捧药丸，他在梦中服下，从此病就好了，当时人认为是淳厚的德行所感召。何点性情通达洒脱，喜好施舍，远近的人送来东西，他一概不拒绝，随后就散给了别人。他曾路过朱雀门街，有人从车后偷他的衣服，他看见了也不说，旁人抓住小偷把衣服还给他，何点却把衣服施舍给了小偷。小偷不敢接受，何点让报告官府，小偷害怕，这才接受了。

何点很有鉴别人才的眼光，选拔了许多人才。他在丘迟幼年时就赏识他，在江淹贫寒时就称赞他，后来都如他所说。他的哀乐之情超过常人。他曾出行遇到送葬的人，叹息说：“这哭泣者的情怀，怎能想象呢！”于是悲痛得不能自已。年老时又娶了鲁国孔嗣的女儿，孔嗣也是隐士。何点虽然结婚，却不与妻子相见，另建了一处房子安置她，没有人明白他的用意。吴国张融年轻时被免官，但作诗有高论，何点回赠诗说：“昔闻东都日，不在简书前。”虽然是一句玩笑话，张融却长久为此感到不快。等到何点后来结婚，张融才作诗赠给何点说：“惜哉何居士，薄暮遘荒淫。”何点也因此感到不快。

永元年间，崔慧景围攻京城，民间没有柴薪，何点把园中的树全部砍伐来周济亲戚同党。崔慧景生性喜好佛义，先前仰慕何点，何点不理睬他。到这时崔慧景逼迫召见何点，何点撕裂裙子做成裤子，前去他的军营，整日谈说，不涉及军事。他言语沉默的行事就是这样。崔慧景被平定后，东昏侯大怒，想要诛杀何点。王莹为此担忧，向萧畅求计。萧畅对茹法珍说：“何点如果不引诱贼人一起讲论，未必可以估量，由此说来，他应当得到封赏。”东昏侯这才作罢。

梁武帝与何点有旧交。等到即位后，亲笔诏书论说旧情，赐给鹿皮巾等物，并召见他。何点戴着巾、穿着粗布衣被引入华林园，皇帝赠诗赐酒，恩礼如旧，随后下诏征召他为侍中。何点捋着皇帝的胡须说：“竟然想要我做你的臣子。”以有病为由推辞不出。又下诏详细地给予资助供给，并供给他所在地方的日常所需，由太官另外供给。天监二年去世，诏令赐给第一品木材一副，丧事所需，由内监经理。何点的弟弟何胤。

何胤，字子季，过继给叔父何旷，所以改字为胤叔。八岁时，居丧，哀毁如同成年人。长大后，轻薄不羁，晚年才改变志向好学，师从沛国刘瓛，学习《周易》《礼记》《毛诗》。又进入钟山定林寺听讲佛经，这些学问都通达。但他纵情任性，不拘礼节，当时人并不了解他，只有刘瓛和汝南周颙非常器重他。

出仕齐朝任建安太守，为政有恩德信义，人们不忍心欺骗他。每到伏日、腊日，放囚犯回家，他们都按期限返回。历任黄门侍郎、太子中庶子。尚书令王俭受诏撰修新礼，未完成就去世了。又派特进张绪续成，张绪也去世了，嘱托给司徒竟陵王萧子良。萧子良让给何胤，于是设置学士二十人辅佐何胤撰录。后来以国子祭酒身份与太子中庶子王莹一同担任侍中。当时何胤独自担任祭酒，对礼服有疑问。陆澄博通古今，也不能依据，于是穿着玄色服装临试。后来详细商议，才用朱色服装。祭酒穿朱服，从此开始。等到郁林王继位，何胤是皇后家族，很受亲近优待。担任中书令，兼任临海王、巴陵王的老师。何胤虽然显贵，但常怀知足之心。建武初年，已经在郊外建造了房屋，常与学徒在其中交游居住。到这时就卖掉田园住宅准备东行。还未出发，听说谢朏罢免吴兴郡守不还京，何胤恐怕落后，于是上表请求解职，不等回复就离开了。明帝大怒，派御史中丞袁昂上奏收捕何胤。不久有诏书允许。何胤因为会稽山多有灵异，前往游览，居住在若邪山云门寺。当初，何胤的两位兄长何求、何点都隐居遁世，何求先去世，到这时何胤又隐居，世人称何点为“大山”，何胤为“小山”，也叫“东山”。兄弟三人发迹虽然不同，最终都隐居，世人称他们为何氏三高。

永元年间，征召为太常、太子詹事，都没有应命。梁武帝霸朝建立，引荐他为军谋祭酒，并写信诏令他，他不去。等到皇帝即位，下诏任他为特进、光禄大夫，派领军司马王杲之带着亲笔诏书晓谕旨意，并征召谢朏。王杲之先到何胤处，何胤恐怕谢朏不出山，先表示可以起用，于是穿着单衣、戴着鹿皮巾，拿着经卷走下床，跪着接受诏书。出来后，就席伏读。何胤于是对王杲之说：“我从前在齐朝想陈述一两条事：一是想要修正郊丘祭祀，二是想要重新铸造九鼎，三是想要树立双阙。世人传说晋朝想立阙，王丞相指着牛头山说，‘这是天阙’。这就没有明白立阙的意义。阙叫作象魏，在上面悬挂法令，十天收起来。象，是法令的意思；魏，是当道而高大的样子。鼎是神器，有国家的人首先重视。圆丘和南郊，旧典不同。南郊祭祀五帝灵威仰之类，圆丘祭祀天皇大帝、北极大星。前代把二者合并在郊丘，是先儒的大失误。如今梁朝德运开始，不宜沿袭前代的错误。您应当陈述。”王杲之说：“我鄙陋低劣，岂敢轻率议论国家典制？这应当恭敬等待叔孙生那样的礼仪专家。”等到王杲之从谢朏那里回来，问何胤出山的日期。何胤知道谢朏已经应召，回答王杲之说：“我年纪已经五十七，每月吃四斗米都吃不完，哪里还有做官的心情？”王杲之失色不能回答。何胤反而对他说：“您为什么不派传诏官回朝拜表，留下与我同游呢？”王杲之惊愕地说：“古今没有听说过这种先例。”何胤说：“《檀弓》两卷，都讲事物的开始。从您开始，何必一定要有先例？”何胤、谢朏都是前代高士，何胤的名声尤其超过。王杲之回去后，把何胤的意思上奏，有敕令赐给他白衣尚书俸禄。何胤坚决推辞。又敕令山阴仓库每月给钱五万，又不接受。于是敕令何子朗、孔寿等六人在东山受学。太守衡阳王萧元简深加礼敬，每月常驾车拜访，谈论终日。何胤因为若邪地势狭窄，不能容纳学徒，于是迁到秦望山。山上有飞泉，于是建造学舍，依林为篱，因岩为墙。另外建了小阁室，在其中起居，亲自开门关门，僮仆不得进入。山侧经营了两顷田，讲学间隙带领学生游玩。何胤刚迁居将要建屋时，忽然看见两个人戴着玄冠，容貌非常伟岸，问何胤说：“您想住在这里吗？”于是指着一处说：“这里非常吉利。”忽然不见了。何胤依言占卜。不久山洪暴发，树木石头都倒拔，只有何胤所居的房屋岿然独存。萧元简于是命记室参军钟嵘作《瑞室颂》，刻石来表彰。等到萧元简离郡，入山与何胤告别。何胤送他到都赐埭，离郡城三里，于是说：“我自从放弃人事，交游之路断绝，如果不是您降贵到山中，哪里还能再望见城邑？这次埭上的游览，从此断绝了。”握手流泪。

何氏渡过长江，自晋司空何充以下都葬在吴县西山。何胤家世代寿命都不长，只有祖父何尚之活到七十二岁。何胤活到祖父的寿数，于是迁回吴县，作《别山诗》一首，言辞非常凄怆。到吴县后，住在虎丘山西寺讲经论学，僧徒又跟随他。东境经过的守宰，没有不来的。何胤常禁杀生，有虞人追逐鹿，鹿径直跑到何胤面前，伏地不动。又有奇异的鸟像鹤，红色，聚集在讲堂上，驯服像家禽。当初，开善寺的藏法师与何胤在秦望山相遇，后来回都城，在钟山去世。去世那天，何胤在波若寺见到一名僧，送给何胤香炉奁并一封信，说：“贫道从扬都出发，呈给何居士。”说完就不见了。何胤打开信，原来是《大庄严论》，世间没有的书。询问香炉，竟是藏公常用的。又在寺内立明珠柱，柱子竟七天七夜放光。太守何远将情况上奏昭明太子，太子钦佩他的德行，派舍人何思澄送手令来褒美他。中大通三年去世，享年八十六岁。

先前何胤生病，妻子江氏梦见神告诉她说：“你丈夫寿命已尽，既然有至德，应当获得延期，你应当代替他。”妻子醒来后说了这件事，不久得病去世，何胤的病就好了。到这时何胤梦见一位神女和八十多人，都穿着衣帢，队列在前面，都在床下跪拜，醒来后又看见他们，便命人置备丧具。不久病困不再痊愈。当初，何胤在饮食上奢侈，每餐必定菜肴丰盛，后来逐渐想去除过分的东西，仍然吃白鱼、鱼旦脯、糖蟹，认为这些不是活物。对吃蚶蛎有疑虑，让门人议论。学生钟岏说：“鱼旦制成脯，在屈伸时很急促，蟹加糖，躁动更加厉害。仁人的用心，深深怀着悲痛。至于车螯、蚶、蛎，眉目在内缺少，惭愧混沌的奇异，粗壳在外封闭，不是金人的谨慎。不憔悴不繁盛，连草木都不如；无臭无香，与瓦砾有什么分别。所以应该长久充当厨房材料，永远作为食物。”竟陵王萧子良看到钟岏的议论大怒。汝南周颙给何胤写信，劝他吃菜，说：“变化最大的，莫过于死生；生命所重视的，没有超过性命。性命对于它们极其重要，滋味对于我们来说可以放宽。如果说三世之理是虚假的，那么幸运而快意；如果使这个道理果然成立，而受形未息，一来一往，生死是常事，那么伤心的惨痛，自己也将会遇到。您对于有血气之类，虽然不亲身去做，至于早晨的鸭、晚上的鲤，不能不从屠门取得。财宝经过盗手，尚且被廉士抛弃；生命一旦开启銮刀，哪里是慈心所能忍？驺虞虽然饥饿，不是自死的草不吃，听到它的风范，难道不让人多有惭愧？您对此有素，我姑且用几句话来启发罢了。”所以何胤晚年于是断绝了血食。

何胤注释《百法论》《十二门论》各一卷，注释《周易》十卷，《毛诗总集》六卷，《毛诗隐义》十卷，《礼记隐义》二十卷，《礼答问》五十五卷。儿子何撰，也不出仕，有高风。

何炯，字士光，是何胤的堂弟。父亲何撙，任太中大夫。何炯十五岁时，跟从何胤受业，一年之内同时通晓五经章句。皮肤白皙，容貌俊美，堂兄何求、何点常说：“卫叔宝神清，杜乂肤清，如今看这个孩子，又看见卫、杜在眼前。”堂兄何戢对人说：“这孩子不只是我家的宝贝，也是一代伟人。”何炯常仰慕恬淡退让，不乐于仕进。堂叔何昌宇对他说：“何求、何点都已经隐居，你不应该再这样。况且君子出仕隐居也各有各的路。”十九岁时，脱去布衣出任扬州主簿，举秀才，多次升任梁仁威南康王限内记室、书侍御史。因父亲生病上表请求解职。何炯侍候父亲病超过十天，衣不解带，头不梳洗，连续两夜之间，形貌顿时改变。等到父亲去世，号哭痛哭不绝声，坐在地上腰脚虚肿。医生说：“需要喝猪蹄汤。”何炯因为其中有肉味不肯喝，亲友劝说，最终不改变，于是因哀毁去世。先前他对家人说：“王孙、玄晏所崇尚的不同，长鱼、庆绪对于事情是得当的。必须节俭而合于礼，不要追求苟且的奇异。每月初一、十五，可以放一瓯粗粥，像平常日子所吃的那样。”又感伤两位兄长都淡于仕进，所以俸禄不及，恐怕从今以后，温饱没有依靠。于是潸然泪下，此外没有别的话。

何昌宇，字俨望，是何尚之弟弟的儿子。父亲何佟之，官至侍中。昌宇年少时清静寡欲，独立不凡，所交往的都是当时有清名的人，因此风流雅望很盛。他在宋做官任尚书仪曹郎、建平王刘景素征北南徐州府主簿，因风范素雅而被器重。因母亲年老而求取俸禄，出任湘东太守。后回京任齐高帝萧道成的骠骑功曹。昌宇在郡时，景素被诛杀，昌宇很悲痛，到这时向齐高帝上书申诉他的冤屈，又给司空褚彦回写信，极力陈述此事。齐高帝赞赏他的义气。历任中书郎、王俭的卫军长史，王俭对昌宇说：“日后主持朝廷事务的，不是您还能是谁？”

临海王萧昭秀任荆州刺史，任命昌宇为西中郎长史、南郡太守，代理荆州事务。齐明帝将要即位，先派裴叔业带着诏书去找昌宇，让他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置。昌宇拒绝说：“国家把上流重地托付给我，把万里之事交付于我，临海王并没有过失，怎么能听从你单方面的诏书呢？我立即会自己上奏朝廷，必须等朝廷回复再商议。”叔业说：“如果这样就是抗拒诏命，抗拒诏命，军法从事罢了。”昌宇回答说：“能杀我的是你，能抗拒诏命的是我。你杀不了我，最多有顺流而下的计策罢了。”昌宇一向有名望德行，叔业不敢逼迫而退去。明帝听说后嘉奖他，昭秀因此得以返回都城。昌宇后来任吏部尚书，曾有一个姓闵的客人求官。昌宇问：“你是谁的后代？”回答说：“闵子骞的后代。”昌宇用团扇掩口而笑，对在座的客人说：“遥远的华族后裔。”昌宇不滥交朋友，通达平和，泛爱众人，历任郡守都以清白著称。后来在侍中任上去世，兼领骁骑将军。追赠太常，谥号简子。儿子何敬容。

何敬容，字国礼，二十岁时娶了齐武帝的女儿长城公主，拜为驸马都尉。梁天监年间，任建安内史，清廉公正有美政，吏民称赞他。多次升迁后任吏部尚书，选拔官员明察审慎，号称称职。出任吴郡太守，为政勤勉体恤百姓隐情，断案如神，任职四年，政绩为天下第一。吏民到朝廷请求为他立碑，皇帝下诏准许。后又任吏部尚书、侍中，兼领太子中庶子。

敬容身高八尺，皮肤白皙须眉秀美，生性庄重，衣冠鲜丽。梁武帝虽然穿洗过的衣服，但左右侍从的衣服必须洁净。曾有一个侍臣衣带卷皱，武帝发怒说：“你的衣带像绳子一样，想绑什么东西？”敬容迎合武帝心意，所以更加鲜丽。常常用胶水刷胡须，衣裳不整时，就伏在床上熨烫，有时暑天背部都被烫焦。每次在朝廷站班，容貌举止超出众人。任尚书右仆射，参与掌管选拔事务。升左仆射、丹阳尹，并照旧参与掌管大选。敬容接待宾客朋友，言辞好像迟钝，但回答太子的询问，则音韵调畅。大同年间，朱雀门发生火灾，武帝对群臣说：“这个门规制狭窄，我原先想改建，结果遭了天火。”群臣相顾未答，只有敬容说：“这就是所谓‘先天而天不违’。”当时认为是名言对答。大同五年，改任尚书令，照旧参与选事。

敬容长期处在台阁，熟悉晋魏以来的旧事，而且聪明识达，勤于文书簿籍，清晨处理政事，日暮不休。职位高责任重，专门参与机密，但拙于草书隶书，学问浅薄，接受贿赂馈赠，没有贿赂就几乎不与交谈。自从晋宋以来，宰相都以文义自娱，只有敬容勤于各种政务，贪婪吝啬被当时人嘲笑鄙视。他签名时“敬”字就写得“苟”很大，“文”很小；“容”字“父”很大，“口”很小。陆倕戏弄他说：“您家的‘苟’已经特别大，‘父’也不小。”敬容竟不能回答。又多次泄露宫中机密，所以嘲讽诮让每天都有。曾有一个客人姓吉，敬容问：“您与邴吉关系远近？”回答说：“就像明公与萧何一样。”当时萧琛的儿子萧巡，颇有轻薄才气，于是制作卦名、离合等诗嘲弄他，敬容也不在意。武帝曾梦见自己穿着朝服进入太庙拜伏悲感，早晨在延务殿讲述这个梦。敬容回答说：“我听说孝悌之至，能通于神明。陛下天性通于上天，所以感应这个梦。”武帝非常赞同，于是有了拜陵的提议。

后来敬容因妾弟费慧明任导仓丞夜间盗窃官米，被禁司抓住，送到领军府。当时河东王萧誉任领军，敬容写信为慧明求情。萧誉此前曾托敬容办事未成，因此立即封好书信上奏。武帝大怒，交付南司审理弹劾。御史中丞张绾上奏敬容徇私罔上，应当处死弃市。下诏特免职。到溉对朱异说：“天气便觉开朗了。”他被嫉妒到如此地步。当初，僧人释宝志曾对敬容说：“您日后必贵，最终是‘何’败罢了。”等到敬容任宰相，认为何姓会给他带来祸患，所以压制湮没宗族，使没有入仕的，到这时竟被河东王所败。

中大同元年三月，武帝驾临同泰寺讲《金字三慧经》，敬容请求参与听讲，下诏准许。又起用为金紫光禄大夫，未拜，又加侍中。敬容旧时的宾客门生，喧哗如故，希望他再次被任用。会稽谢郁写信告诫他说：

“草野之人，从道路传闻，君侯已经能够早晚觐见，出入宫禁之门。醉尉将不敢呵斥，灰烬复燃不是没有苗头，很好！敢先祝贺，又将吊唁了。

“昔日流言刚到，周公旦便东奔；燕王书信才来，霍子孟不入朝。圣贤被虚过的罪名而自行斥退，没有遭遇时衅而求亲近的。况且暴鳃之鱼，不念杯水之量；云霄之翼，岂顾笼樊之粮！为什么呢？所凭借的已经盛大。昔日君侯纳言加于首，鸣玉悬于腰，回丰貂而步文昌，耸高蝉而趋武帐，可以说是盛极了。不在这时荐才拔士，稍报圣主之恩，如今终于如爰丝之说，受责见过，方才又想再窥朝廷，觖望万分，私下以为不值得左右去做。昔日窦婴、杨恽也得罪于明时，不能谢绝宾客，仍交结党援，最终没有后福，反而增加前祸。我所要吊唁的，实在就在这里。人人之所以还有踵君侯之门的人，未必都是感怀恩惠仁德，有灌夫、任安之义，而是警戒翟公之大署，希望君侯再次被任用。在思过之日，而怀复用之意，不可为智者说啊。君侯应当闭门思过，无所交往，在钟山筑茅屋，姑且优游以终余年，显现可怜之意，表明待终之情。再有孔子能改之言，仿子贡更化之譬；稍止言于众口，微自救于竹帛，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如此，让明主听闻，尚有希望。我是东皋鄙陋之人，入穴幸无衔窭，耻于天下之士，不为执事道之，所以披肝沥胆，展示情素，君侯岂能明察。”

太清元年，敬容升任太子詹事，侍中照旧。二年，侯景袭击建邺，敬容从府中移家到台城内。当初，侯景在涡阳退败，未得确实消息，传说者竟说其部将暴显反叛，侯景本人与全军都覆没。朝廷以此为忧。敬容不久入见东宫太子，简文帝对他说：“淮北刚有消息，侯景确实得以身免。”敬容说：“如果侯景最终死掉，深为朝廷之福。”简文帝脸色大变，问其原因，敬容回答说：“侯景是反复叛臣，终将祸乱国家。”这一年，简文帝多次在玄圃亲自讲《老子》《庄子》二书，学士吴孜当时寄居詹事府，每天入内听讲。敬容对吴孜说：“昔日晋朝丧乱，颇由崇尚虚无玄学，胡贼于是覆灭中原。如今东宫又沿袭此风，恐怕不是人事之福，将会成为戎祸吧？”不久侯景之难发生，他的话有验证。三年，敬容死于围城之中。

何氏从晋司空何充、宋司空何尚之信奉佛法，都建立塔寺，到敬容又舍宅东为伽蓝，趋附权势者因而资助财物建造，敬容并不拒绝，所以寺宇颇为宏丽。当时轻薄者因而称之为“众造寺”。等到敬容免职出宅，只有常用器物和囊衣而已，竟无余财货，当时也因此称赞他。敬容特别受从兄何胤亲爱，何胤在若邪山曾病重，有信说：“田畴馆宇全部施给众僧，书经都归从弟敬容。”他被如此知遇。敬容唯有一子，年仅八岁。在吴郡，临别时与何胤告别，何胤问名字，敬容说：“想请兄长取名。”何胤即命纸笔，取名瑴。说：“《尚书》说两玉曰瑴，我与弟弟两家共此一子，所以叫瑴。”官至秘书丞，早卒。

论曰：何尚之以雅道自居，因而位至公辅，言行举止，动不逾矩。到后来洗阁取讥、皮冠获诮，在贞粹之地，高人也未能完全赞许。然而父子同时处于权要之位，虽经屯难，都以功名自终。古代所谓巧宦，说的就是这类吧？何点、何胤兄弟都称遁逸，考察他们的行为，则并非山林隐士；观察他们的持身，则未舍弃名誉。看何子醿之赴何慧景，何子秀之矫何敬冲，以迹以心，显然可测。而他们高自标致，一代归宗，用之于实际，不知可取之处何在。这大概是虚胜之风，江东所崇尚，不然，何至于此呢？何昌宇素来仗义执节，几乎可以说是人望。何敬容有才干能继业，却因贿赂败坏家业，可惜啊。

## 关键人物

- **何尚之**：庐江灊人，宋大臣；核心人物，历任尚书令、司空等
- **何偃**：何尚之子，宋吏部尚书；何尚之之子，历任侍中、吏部尚书
- **何戢**：何偃子，齐驸马都尉、吏部尚书；何偃之子，娶山阴公主，任吏部尚书
- **何求**：何偃弟弟之子，隐士；隐居于波若寺，足不出户
- **何点**：何求弟，隐士；孝隐士，遨游人间，不受征召
- **何胤**：何点弟，隐士、学者；隐居于若邪山，注《周易》等
- **何炯**：何胤堂弟，梁官员；以孝闻名，因哀毁去世
- **何昌宇**：何尚之弟弟之子，齐吏部尚书；拒明帝诏保临海王，后任吏部尚书
- **何敬容**：何昌宇子，梁驸马都尉、尚书令；位至宰相，因受贿被免，预言侯景

## 时间线

- **义熙五年**：何叔度议论王睦自首案，建议从宽处理；朝廷听从
- **本章前段**：何尚之年轻时改变志向，以操守立身；被谢混赏识，步入仕途
- **时间不明**：何尚之任丹阳尹，设立南学聚集学生；形成南学，吸引名士游学
- **本章中段**：何尚之察觉范晔异常，劝文帝将其外放；文帝未采纳，后范晔谋反被诛
- **时间不明**：何尚之谏止在玄武湖建三山，劝谏罢役和夜游；建山停止，夜游劝谏被采纳
- **时间不明**：何尚之反对大钱当两的货币改革；改革推行后不便，停止
- **二十九年**：何尚之退休，撰《退居赋》，后又复出；复职，受更优厚待遇
- **本章后段**：元凶刘劭弑君，何尚之劝说保全将佐家属；将佐家属得以保全
- **本章后段**：何尚之与太常颜延之互相戏谑为猴子；成为流传的趣谈
- **本章后段**：何偃代颜竣领选部，导致二人嫌隙，何偃心悸病发；何偃请辞，后病愈
- **本章后段**：何敬容因妾弟盗米被免职，后预言侯景祸乱；被免职，预言应验

## 地点

- **庐江灊**：何尚之的籍贯
- **丹阳**：何尚之曾为丹阳尹，建南学
- **吴郡**：何戢曾任吴郡太守，何求、何点隐居地
- **会稽**：何胤隐居的若邪山所在
- **秦望山**：何胤迁居建学舍处
- **夏口**：何尚之建议郢州治所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何尚之及其家族数代人的事迹，展现了南朝士族政治与隐逸文化的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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