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刘瓛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五十刘瓛等

## 本章概览

《南史》卷五十列传汇集了刘瓛兄弟、明僧绍父子、庾易一门及刘虬家族等南朝儒士。刘瓛自幼好学，以儒学为当世至尊，却一生不愿出仕，面对齐高帝的征召，他以《孝经》答政道，拒绝高官，甘居陋室，其方正耿直为世人称颂。其弟刘琎持身严谨，与友断交只因一句轻浮之言。族子刘显博闻强识，解读古文、辨识古器，因才华遭武帝忌妒而被外放。明僧绍隐居崂山，拒绝齐高帝召见，避居摄山，其子明山宾虽出仕却清廉正直，卖牛时坦诚告知旧疾。庾易恬静不仕，其子庾黔娄以孝行闻名，尝粪忧父。刘虬隐居注经，其子刘之遴才华横溢，却因湘东王嫉妒而被毒杀。这些士人或隐或仕，皆以儒术立身，却难逃政治倾轧。史家论曰：武皇不弘，元后多猜，梁祚不永，良有以也。全卷展现了南朝士人在权力与理想间的挣扎，以及儒学对个人节操的塑造。

本章记载刘瓛、明僧绍、庾易、刘虬及其家族子弟的列传，突出儒学、隐逸、孝行与仕宦事迹。

本章收录刘瓛、明僧绍、庾易、刘虬四大家族人物传记，重点记录他们的儒学成就、隐逸节操、孝行及仕宦经历。

## 正文

刘瓛（弟刘琎，族子刘显，刘显的从弟刘毂）明僧绍（子明山宾） 庾易（子庾黔娄、庾于陵、庾肩吾） 刘虬（子刘之遴、刘之亨，刘虬的从弟刘坦）

刘瓛，字子珪，是沛郡相县人，晋朝丹阳尹刘惔的第六代孙。祖父刘弘之，任给事中。父亲刘惠，任临贺太守。刘瓛立志好学，广泛通晓经典义理。五岁时，听到舅舅孔熙先读《管宁传》，高兴地想要读，舅舅又为他讲解，他精心听讲，说：“这可以做到。”宋大明四年，他被举荐为秀才。兄长刘璲也有名声，先前已应州里举荐。到这时，别驾东海人王元曾给刘瓛的父亲刘惠写信说：“这年您的儿子充任秀才，州里可说是得到了人才。”

被任命为奉朝请，他没有就任。兄弟三人共住一间茅屋，被风吹倒，没有东西修补。他们怡然自乐，学业不间断。招收学生教授，常有数十人。丹阳尹袁粲在后堂夜间集会，听说了他的情况，邀请他来，指着厅堂前的古柳树对刘瓛说：“人们说这是刘尹时的树，常常想望他的高风；如今又见到您的清德，可说是没有衰减了。”推荐他为秘书郎，没有被任用。后来被授予安成王抚军行参军，因公事被免职。刘瓛素来没有做官的心思，从此不再出仕。袁粲被杀，刘瓛穿着平民服装前去哭吊，并送去助丧财物。

齐高帝登位，召刘瓛进入华林园谈话，询问政道。刘瓛回答说：“政道在《孝经》中。宋氏之所以灭亡，陛下之所以得到天下，原因就在这里。”皇帝感叹说：“儒者的话，可以万世宝贵。”又对刘瓛说：“我顺应天命改朝换代，舆论认为如何？”刘瓛说：“陛下警惕前朝的过失，加上宽厚，即使危险也能安定；如果沿袭覆辙，即使安定也必定危险。”等到出来，皇帝对司徒褚彦回说：“竟如此方正耿直，学士自然超过常人。”下令刘瓛可以多次入宫，但刘瓛除非有诏命召见，不曾到宫门。皇帝想任用刘瓛为中书郎，派吏部尚书何戢传达旨意。何戢对刘瓛说：“皇上的意思是想把中书省的位置给你，可惜你资历轻，可先就任前面的官职。不久会转任国子博士，便正式授职。”刘瓛笑着说：“平生没有荣升进取的想法，如今听说得到中书郎却要拜记室，难道是我的本心吗？”后来因母亲年老缺少供养，被任命为彭城郡丞，司徒褚彦回宣示旨意晓谕他，他回答说：“自己反省没有在朝做官的才能，所希望的只是保住彭城丞罢了。”皇帝又让刘瓛兼任总明观祭酒，任命为豫章王骠骑记室参军，郡丞照旧。刘瓛最终没有就任。武陵王萧晔任会稽太守，皇帝想让刘瓛为萧晔讲学，任命他为会稽郡丞。跟从他学习的学徒越来越多。永明初年，竟陵王萧子良请求让他任征北司徒记室，刘瓛给张融、王思远写信说：

“奉教令恭敬地召请，本当停下公事。只是想到平生一贯的怀抱，有负于恩顾。我生性拙于人间，不熟悉仕进，从前曾担任行佐，便因不能胜任公事被免职斥退，这是亲近的人所共知的。衡量自己，认清本分，不敢期望荣华，早年被贫困缠身，加上疏懒，衣裳容貌头发，有足够让人惊骇的。中间因亲人年老需要供养，提起衣裳徒步行走，仓促直到如今，两代十二年。先朝让我重新修正自己，在官阶次序中勉励上进，看到我衣衫褴褛，有时赏赐衣裳。袁粲、褚渊诸公，都加以劝勉鼓励，最终不能改变自己。一次不再做官，怎能再去做呢？从前有人因帽子一旦脱下，不再重新戴在头上，我常认为这得到了进退的礼仪。又有父母年高，更加不愿身处官位而废弃早晚的侍奉。先朝为此，曲意顺从允许，所以能连年不拜官。既然习惯此道年久，又年龄增长疾病侵袭，哪里适合整饬衣冠去河间王的讲堂，置身于东平王的僚属？我本来没有超脱世俗的节操，也不能傲慢自高，这又是听览者应当深察的。近来初受教令，便希望得以托身在客游之末，而坚决推辞荣位，原因何在呢？因为古代的王侯大人，有的以此延请四方之士，有追慕申公、白生而进入楚地，羡慕邹阳、枚乘而游历梁园；我不敢有愧于前贤，只希望追随那九九之术的遗迹，既然对于闻道会集没有什么不同，而且幸运没有职司的拘束，可以侍奉温凊，展开私下打算，志向在此罢了。”

被任命为步兵校尉，没有就任。刘瓛身材矮小，儒学在当时居于首位，都下士子贵游，没有人不放下座席来受业，当世推尊他为大儒，把他比作古代的曹褒、郑玄。生性谦逊直率，不因高名自居，到别人家去，只让一个门生拿着胡床跟随。主人没有通报，就坐在门口等待回答。住在檀桥，几间瓦屋，屋顶都穿漏，学生们敬重仰慕，不敢指斥，称呼为“青溪”。竟陵王萧子良亲自前去拜访。七年，上表武帝为刘瓛建立学馆，把杨烈桥旧主人的宅第给他，学生们都祝贺。刘瓛说：“房屋美难道是为人的吗？这华丽的房屋难道是我的住宅吗？幸好可以下诏改作讲堂，还恐怕遭受祸害。”没有来得及迁居，得了病。萧子良派跟从刘瓛学习的彭城人刘绘、顺阳人范缜，带着厨具到刘瓛宅中设斋。等到去世，门人受学的都穿丧服前来送葬。

刘瓛有至孝的天性，祖母生疮多年，他手拿膏药，手指被浸烂。母亲孔氏很严明，对亲戚说：“阿称就是今世的曾子。”称是刘瓛的小名。四十多岁时，还没有娶妻。建元年间，高帝与司徒褚彦回为刘瓛娶王氏女。王氏在墙上打洞挂鞋子，土落到孔氏床上，孔氏不高兴。刘瓛就休弃了妻子。等到为母亲服丧，住在墓旁不出草庐，脚因此弯曲，拄着杖不能起来。这座山常有鸲鹆鸟，刘瓛在山中三年不敢来，服丧完毕回家，这种鸟才来。梁武帝少年时曾受业于他，到天监元年下诏为刘瓛立碑，赐谥号贞简先生。所著文集流行于世。当初，刘瓛讲《月令》完毕，对学生严植之说：“江左以来，阴阳律数之学废弃了，我今天讲这个，曾经不能得到它的仿佛。”学者赞美他的谦退。

当时济阳人蔡仲熊礼学博闻，对人说：“五音本在中原，所以气韵调和平正。如今既然东南土气偏斜，所以不能感动木石。”刘瓛也认为对。蔡仲熊执经议论，往往与当时宰相不合，也始终不改操守以求同，所以困顿不得进升，多年才做到尚书左丞，当时人遗憾他不得志。

又有东阳人娄幼瑜，字季玉，著有《礼捃拾》三十卷。

刘瓛的弟弟刘琎，字子璥，行为方正，与人不苟合，儒雅不及刘瓛而文采超过他。宋泰豫年间，任明帝挽郎。齐建元初年，任武陵王萧晔冠军征虏参军。萧晔与僚佐饮酒，自己切割烤鹅。刘琎说：“应刃落到砧板上，是厨师的事。殿下亲自拿起鸾刀，下官不敢安坐。”于是起身请求退出。与友人会稽人孔逖同船往东，在塘上遇到一个女子，孔逖注目送行说：“美而艳。”刘琎说：“这哪里是君子所应当说的话？不是我的朋友。”于是解开衣裳自己隔开。有人说：“与朋友孔彻同船往东，孔彻注目看岸上女子。刘琎举起座席自己隔开，不再同坐。兄长刘瓛夜里隔墙叫刘琎，刘琎不答应，下床穿好衣服站好，然后应答。刘瓛怪他时间长，刘琎说：“刚才束带没完成。”他的持身操守如此。文惠太子召刘琎入宫侍奉东宫，每次上奏事情就销毁草稿。不久署理射声校尉，死在官任上。

当时济阳人江重欣也清高耿介，即使处在暗室，如同面对严宾，但不及刘琎。江重欣官位做到射声校尉。

刘显，字嗣芳，是刘瓛的族子。父亲刘鬷，字仲翔，见识广博，刚强正直，以名声行为自居。幼年被外祖父臧质所抚养。臧质既富足盛大，常有音乐。臧质死后，母亲去世十多年，刘鬷每次听到丝竹之声，未曾不叹息流泪。梁天监初年，死在晋安内史任上。

刘显幼年聪敏，六岁能诵读《吕相绝秦》、贾谊《过秦》。琅邪人王思远、吴国人张融见到后称赞赏识，号称神童。族伯刘瓛儒学有重名，最终没有子嗣，齐武帝下诏以刘显为后，当时他八岁。本名刘颋，齐武帝因字难认，改名为显。天监初年，被举荐秀才，脱去布衣出任中军临川王行参军，不久署理法曹。刘显广泛涉猎，多所通晓。任昉曾得到一篇缺简，文字零落，拿给众人看没有人能识别，刘显看到说是《古文尚书》所删去的逸篇。任昉查检《周书》，果然如他所说。任昉于是大为赞赏惊异。遭母丧，服丧期满，尚书令沈约当时兼任太子少傅，引荐他为少傅五官。沈约任丹阳尹，命驾车造访他。在座中策问刘显经史十件事，刘显答对九件。沈约说：“老夫昏聩遗忘，不可受策；虽然如此，姑且试问几件事，不可到十件。”刘显问他五件，沈约答对两件。陆倕听说后拍着坐席高兴地说：“刘郎子可说是超出常人，即使我家的平原君去拜访张壮武，王粲去拜见蔡伯喈，一定没有这样的对答。”他被名流推重赏识如此。

五兵尚书傅昭掌管著作，撰写国史，刘显从兼任廷尉正，被引为佐助。等到改选尚书五都，刘显以法曹兼任吏部郎。后来任尚书仪曹郎。曾作《上朝诗》，沈约见到认为很美，命善书的人题写在郊居宅壁上。后来兼任中书通事舍人，两次迁任骠骑鄱阳王记室，兼任中书舍人。后来任中书郎，舍人照旧。

刘显与河东人裴子野、南阳人刘之遴、吴郡人顾协同在禁中任职，互相为师友，人们没有不羡慕的。刘显博闻强记，超过裴、顾。当时波斯进献活狮子，皇帝问道：“狮子有什么颜色？”刘显说：“黄狮子超，不及白狮子超。”魏人送来古器，有隐约凸起的文字，没有人能识别，刘显按文字读起来没有滞碍，考校年月，一字不差。武帝很嘉奖他。迁任尚书左丞，任命为国子博士。当时有僧侣争田，皇帝大笔书写“贞”字。有关部门不能分辨，到处问没有人知道。刘显说：“贞字文字是‘与上人’。”皇帝于是忌妒他的才能，把他外放。后来任云麾邵陵王长史、寻阳太守。魏使李谐到梁，听说了，遗憾不相识。叹息说：“梁德衰了。善人是国家的纲纪，却外放他，恐怕不行吧！”邵陵王迁镇郢州，任命刘显为平西府谘议参军，长久在府中不得志。大同九年死于夏口，时年六十三。总共辅佐两府，都事奉骄横之王，别人为他担忧，反而被礼遇看重。友人刘之遴启奏皇太子为他撰写墓志铭，安葬在秣陵县刘真长旧墓。子刘莠、刘恁、刘臻。刘臻早年有名，记载在《北史》。

刘显的从弟刘瑴，字仲宝。形貌短小，儒雅博洽，善于文辞，随从湘东王在藩国十余年，宠爱寄托很深。当时文书檄文都是他所写。官位做到吏部尚书、国子祭酒。魏军攻克江陵，他进入长安。

明僧绍，字休烈，平原郡鬲县人，又字承烈。他的祖先是吴太伯的后裔，百里奚的儿子孟明，以名为姓，以后人。祖父明玩，任州中从事。父亲明略，任给事中。明僧绍通晓经术有儒学，宋元嘉年间，两次被举荐秀才，永光年间，镇北府征召他为功曹，都没有就任。隐居在长广郡崂山，招收学生建立学校。魏军攻克淮北，于是渡江。

升明年间，齐高帝任太傅，下令征召明僧绍及顾欢、臧荣绪，用旌旗币帛的礼节，征为记室参军，他没有到。明僧绍的弟弟明庆符任青州刺史，明僧绍缺粮食，跟随明庆符到郁洲，住在弇榆山栖云精舍，欣玩水石，最终没有一次进入州城。泰始末年，岷、益有山崩，淮水在齐郡枯竭，明僧绍私下对他弟弟说：“天地之气，不失去它的秩序，如果阳气潜伏而不发泄，阴气迫近而不蒸腾，于是有山崩河竭的变化。从前伊、洛枯竭而夏亡，黄河枯竭而殷亡，三川枯竭、岐山崩而周亡，五山崩而汉亡。拥有国家必定依靠山川作为坚固，山川发生变异，不灭亡还等什么？如今宋德如同四代的末年，你记住我的话而不要泄露。”最终如他所说。

齐建元元年冬天，朝廷征召他为正员郎，他称病没有就任。后来皇帝给崔祖思写信，让明僧绍和庆符一起回来。明僧绍又说：“不食周粟而食周薇，古人尚且非议，在今天怎能停止谈论呢？姑且当作笑谈。”庆符任期届满，明僧绍随他返回，住在江乘县的摄山。明僧绍听说沙门释僧远德行高深，便前往定林寺拜谒。高帝想出寺见他，僧远问明僧绍：“如果天子来了，居士如何应对？”明僧绍说：“山野之人，正应凿墙而逃；如果推辞不被允许，就依照戴公的旧例。”不久他便逃回摄山，建造栖霞寺居住，高帝对此深感遗憾。从前戴颙高卧窗下，让山人的衣服加在自己身上，明僧绍说的就是这件事。高帝后来对庆符说：“你兄长高尚其志，也是尧帝的外臣。我梦想隐士，本来已经很勤勉了。正所谓‘路径断绝，风云相通’。”于是赐给他竹根如意、笋箨冠，隐者以此为荣。勃海人封延伯，是品德高尚的士人，听说后感叹道：“明居士身处后世而名声在先，也是宋、齐时期的儒仲啊。”永明年间，征召他为国子博士，他没有就任，去世了。

明僧绍的长兄明僧胤，善于谈论玄学，在宋朝任职，担任江夏王刘义恭的参军，王爷特地为他设榻，比作徐孺子。官至冀州刺史。他的儿子明慧照，在元徽年间担任齐高帝的平南主簿，跟随抵御桂阳王，多次升迁至骠骑中兵参军，与荀伯玉轮流值班。建元元年，任巴州刺史，安抚怀柔蛮蜒，皇帝准许他任益州刺史，但未及赴任就去世了。

明僧胤的次弟明僧暠，也爱好学习，宋大明年间两次出使魏国，当时司空刘诞刚被诛杀。孝武帝问他：“如果问起广陵之事，如何回答？”他回答说：“周朝的管叔、蔡叔，汉朝的淮南王。”皇帝非常高兴。到达魏国后，魏人问道：“你肩负此命，应当是因为上国没有能超过你的人吧？”他回答说：“聪明特达的人，举袖成帷，连屋的百姓，又没有低于我的。就像晏子所说的‘看国善恶’。所以再次出使贵国。”官至青州刺史。

明僧绍的儿子明元琳、明仲璋、明山宾都继承了家业，明山宾最为知名。

明山宾，字孝若，七岁时就能说出道理。十三岁时，博通经传，守丧尽礼。初任奉朝请。兄长仲璋有顽疾，家境屡次空乏，明山宾于是出仕求禄。后来担任广阳县令，不久辞官。适逢诏令公卿举荐士人，左卫将军江祏上书推荐明山宾，认为他的才能足以治理繁难之事。齐明帝不重视学问，对江祏说：“听说明山宾谈书不停，怎能胜任官职呢？”于是没有任用他。梁朝建立后，多次升迁至右军记室参军，掌管吉礼。当时刚刚设置《五经》博士，明山宾首先应选。历任中书侍郎、国子博士、太子率更令、中庶子。天监十五年，出任持节、都督缘淮诸军事、北兖州刺史。普通二年，征召为太子右卫率，加授给事中。升任御史中丞，因公事降职为黄门侍郎。四年，任散骑常侍。东宫新设学士，又让明山宾担任此职。不久以本官兼任国子祭酒。

当初，明山宾在州中时，所管辖的平陆县歉收，他启禀拿出仓库的米粮赈济百姓。后来刺史检核州中账目，发现簿册丢失，认为明山宾造成了损耗。有关部门追责，没收他的宅邸入官。明山宾不为自己辩解，另外买地建造住宅。昭明太子听说他建房未成，下令说：“明祭酒虽然出外镇守大藩，持旌推毂，佩金带紫，却常常家中空乏。听说建房未成，现在送去微薄资助。”并赠诗说：“平仲古称奇，夷齐昔擅美，令则挺伊贤，东秦固多士。筑室非道傍，置宅归仁里。庚桑方有系，原生今易拟。必来三径人，将招《五经》士。”明山宾性情笃实，家中曾经困乏，卖掉所骑的牛。已经收了钱，就对买主说：“这头牛曾经患过漏蹄，治疗痊愈已经很久了，恐怕日后复发，不能不告诉你。”买主立刻追回钱款。隐士阮孝绪听说后，感叹道：“这句话足以使风俗返朴还淳，遏制浅薄浇漓了。”

五年，又持节代理北兖州事务，后来在任上去世，追赠侍中，谥号为质子。明山宾多次担任学官，很有训导的益处，但他性情很通达随和，对学生们多亲近，人们都喜爱他。他所著的《吉礼仪注》二百二十四卷，《礼仪》二十卷，《孝经丧服义》十五卷。

儿子明震，字兴道，也继承父亲的事业，官至太子舍人、尚书祠部郎、余姚县令。

明山宾的弟弟明少遐，字处默，也很有名，官至都官尚书。简文帝对人说：“我不高兴明少遐得到尚书之职，更高兴朝廷得到了人才。”后来任青州刺史。太清之乱中，逃奔到魏国，在北齐做官，在太子中庶子任上去世。儿子明罕，任司空记室。

明氏家族渡江南迁虽然较晚，但都有名望和官位，从宋朝到梁朝，担任刺史的有六人。

庾易，字幼简，新野人，迁居江陵。祖父庾玫，任巴郡太守。父亲庾道骥，任安西参军。庾易性情恬静，不与外界交往，齐临川王萧映任荆州刺史时，上表推荐他，赠送一百斛麦子。庾易对使者说：“我本是打柴采撷、与麋鹿为伍的人，最终以兽皮为衣；驰骋日月之车，得以保有自耕的俸禄，对大王之恩已经很深了。”推辞不受，以文章义理自娱。安西长史袁彖钦佩他的风范，赠给他鹿角书格、蚌盘、蚌研、白象牙笔，并赠诗说：“白日清明，青云辽亮，昔闻巢、许，今睹台、尚。”庾易用连理几、竹翘书格回报。建武三年，诏令征召他为司空主簿，他没有就任，去世了。儿子庾黔娄。

庾黔娄，字子贞，又字贞正。小时好学，广泛讲诵。生性极为孝顺，不曾对人有过失礼之色。南阳高士刘虬、宗测都赞叹称奇。在齐朝任编县令，政绩卓异。先前县境内多有猛兽为害，庾黔娄到任后，猛兽都渡过河去了临沮县界，当时人认为这是仁政感化的结果。调任孱陵县令，到县不到十天，庾易在家患病，庾黔娄忽然心惊，全身流汗，当天就弃官回家。家人都惊讶他突然回来。当时庾易患病才两天，医生说想要知道病情轻重，只要尝粪便的甜苦即可。庾易腹泻，庾黔娄就取来尝，味道变得甜滑，心中更加忧苦。到了晚上，常向北辰叩头，请求代替父亲。不久空中有声音说：“征君的寿命已尽，不能再延长。你的诚心祈祷已达，只能延续到月末。”到月底庾易就去世了。庾黔娄守丧超过礼制，在墓旁筑庐居住。梁朝建立后，庾黔娄从西台尚书仪曹郎，被益州刺史邓元起上表任命为府长史、巴西、梓潼二郡太守。等到成都平定，城中珍宝堆积如山，邓元起全部分给僚属，只有庾黔娄一无所取。邓元起厌恶他与众不同，厉声说：“长史为何独自高尚？”庾黔娄表示不愿违逆，请求拿了数箱书。不久授任蜀郡太守，在职清廉朴素，百姓感到便利。邓元起在蜀郡去世，部属都离散了，庾黔娄亲自料理殡殓，扶着灵柩回到家乡。东宫建立后，以中军记室参军身份侍奉皇太子读书，很受器重。诏令他与太子中庶子殷钧、中舍人到洽、国子博士明山宾轮流向太子讲解《五经》义理。升任散骑侍郎，去世。弟弟庾于陵。

庾于陵字子介，七岁时能谈论玄理。长大后，清雅机警，博学多才，有文思。齐随王萧子隆任荆州刺史，召他为主簿，让他与谢朓、宗夬抄撰群书。萧子隆离任回京，又任命他为送故主簿。萧子隆被明帝杀害，同僚害怕躲避，无人敢去，只有庾于陵与宗夬独自留下料理丧事。永元末年，授任东阳遂安县令，受到百姓和官吏的称赞。梁天监初年，任建康狱平，升任尚书功论郎，在文德殿待诏。后来兼任中书通事舍人，授任太子洗马。过去东宫属官都是清官，洗马掌管文翰，尤其清贵。近代用人，都选取世家大族中有才望的人，当时庾于陵与周舍一起被选拔担任此职。武帝说：“官职因人而清贵，岂能限于世家大族。”当时舆论认为这是美谈。多次升迁至中书黄门侍郎，舍人职务不变。后来在鸿胪卿任上去世。弟弟庾肩吾。

庾肩吾，字慎之，八岁就能写诗，受到兄长庾于陵的友爱。起初任晋安王国常侍，晋安王每迁徙镇所，庾肩吾常常随王府行动。在雍州时受命与刘孝威、江伯摇、孔敬通、申子悦、徐防、徐摛、王囿、孔铄、鲍至等十人抄撰各类书籍，供给丰盛的膳食，号称“高斋学士”。晋安王成为皇太子后，庾肩吾兼任东宫通事舍人。后来任安西湘东王中录事、谘议参军，太子率更令，中庶子。简文帝开设文德省设置学士，庾肩吾的儿子庾信、徐摛的儿子徐陵、吴郡张长公、北地傅弘、东海鲍至等入选。齐永明年间，王融、谢朓、沈约的文章开始使用四声，作为新变。到这时更加拘泥于声韵，文辞更加华丽靡艳，又超过了以往。简文帝给湘东王写信讨论此事说：

近来看到京城的文体，平庸迟钝得特别厉害，竟相学习浮浅疏略，争着追求舒缓迂阔。既不同于比兴，又背离了《风》《骚》。至于《六典》《三礼》，它们有适用的场合；吉、凶、宾、军、嘉五礼，使用它们也有其所在。没听说吟咏性情，反而去模仿《内则》的篇章；提笔写志，却去模仿《酒诰》的作品。迟迟春日，反而去学《归藏》；湛湛江水，于是如同《大传》。

我本来不善于写文章，不敢轻易指摘，只是拿当世的作品，与历代的才人相比，远则扬雄、司马相如、曹植、王粲，近则潘岳、陆机、颜延之、谢灵运，看他们遣词用心，并不相似。如果认为今文是正确的，那么前贤就是错误的；如果认为前贤值得称道，那么今体就应该抛弃。如果都自以为是，那我不敢赞同。又有时仿效谢康乐（谢灵运）、裴鸿胪（裴子野）文章的人，也颇感迷惑。为什么呢？谢灵运出口天成，出于自然，有时不拘泥，那是他的糟粕。裴子野是良史之才，完全没有篇章之美。这样学谢灵运则达不到他的精华，只得到他的冗长；学裴子野则抛弃了他的长处，只得到他的短处。谢灵运本来就巧妙不可企及，裴子野也质朴不宜仰慕。所以那些凭主观臆断的人，好名忘实之辈，效法谢灵运，岂是三千门客可比；佩服裴子野，又怕两唐（唐勒、唐雎？）不传。因此玉徽金铣，反而被拙目嗤笑；《巴人下俚》，反而更合郢中之听。《阳春》高雅而无人唱和，妙声绝迹而不再追寻。竟不精细推敲细微之处，衡量文质。虽有巧心，终愧于妙手。所以握瑜怀玉之士，看见郑邦而知道退却；戴章甫冠、穿翠履之人，望着闽乡而叹息。诗已经这样，笔又如此。只是墨水无言，任人驱使沾染；纸札无情，任人摇折铺展。太厉害了，文章的泛滥，竟到了这种地步！

至于近世谢朓、沈约的诗，任昉、陆倕的笔，这些都是文章的冠冕，创作的楷模。张士简的赋，周升逸的辩，也是好手，难以再遇。文章没有坠落，一定有英才绝伦的人，作为领袖的，不是弟弟你又是谁呢？每次想议论，无人可与交谈，想念我的子建，一起商榷。分辨清浊，使之如泾渭分明；评论月旦人物，类似汝南。朱白既定，雌黄有别，使那些怀鼠之辈知道惭愧，滥竽充数之徒自觉羞耻。相思不得见，我多么劳心！

等到简文帝即位，任命庾肩吾为度支尚书。当时上游藩镇，都据州抵抗侯景，侯景假传诏书派庾肩吾出使江州，劝说当阳公萧大心。萧大心于是投降了贼人，庾肩吾趁机逃入东部。后来贼将宋子仙攻破会稽，悬赏捉拿到庾肩吾，想要杀他，先对他说：“我听说你能作诗，现在可以立即作一首，如果能作，就饶你一命。”庾肩吾提笔便写成，文辞非常华美，宋子仙于是释放了他，让他担任建昌县令。随后从小路逃往江陵，历任江州刺史，领义阳太守，封武康县侯。去世，追赠散骑常侍、中书令。儿子庾信。

刘虬，字灵预，又字德明，是南阳涅阳人，晋朝豫州刺史刘乔的第七世孙。迁居到江陵。刘虬年少时就坚守节操喜好学习，但须等到有俸禄就隐居。宋朝泰始年间，做官做到晋平王骠骑记室、当阳令。罢官回家，安静居住时常穿鹿皮做的夹衣，不吃粮食，服用白术和胡麻。齐朝建元初年，豫章王萧嶷任荆州刺史，下令征辟刘虬为别驾，和同郡的宗测、新野的庾易一起写信以礼相请。刘虬等各自写了回信但没有接受任命。永明三年，刺史庐陵王萧子卿上表举荐刘虬以及同郡的宗测、宗尚之、庾易、刘昭五人，请求加以蒲车束帛的征召之命。下诏征召为通直郎，不去就任。竟陵王送信表达心意，刘虬回答说：“我四季卧病，三季经营灌溉种植，在山泽间舒展剩余的阴凉，在鱼鸟间寄托晚年的情致，难道不是唐、虞的大恩，周、邵的宏施吗？”刘虬精诚信奉佛教，穿粗布衣服，礼佛吃长斋，注释《法华经》，自己讲解佛义。因为江陵西边的沙洲远离人群，就迁居到那里。建武二年，下诏征召为国子博士，不去就任。这年冬天刘虬生病，正午有白云徘徊在屋檐门窗之间，又有香气和磬声。当天去世，享年五十八岁。刘虬的儿子刘之遴。

刘之遴，字思贞，八岁就能写文章。刘虬说：“这个儿子一定会以文章振兴我的宗族。”常对儿子们说：“如果比照颜氏，之遴得到我的文采。”因此州里都称赞他。当时有僧人僧惠有不同寻常的见识，每次到刘虬家一定叫刘之遴的小名说：“僧伽福德儿。”握着他的手让他进来。

十五岁时，被举荐为茂才，明经对策，沈约、任昉见了觉得他不一般。吏部尚书王瞻曾经拜访任昉，遇到刘之遴在座，任昉对王瞻说：“这是南阳刘之遴，学问优秀还没做官，是明镜一样的人物，应当选拔提拔。”立刻调任为太学博士。任昉说：“做成美谈，不如当面考试。”当时张稷刚被任命为尚书仆射，托任昉写辞让的表章，任昉让刘之遴代写，提笔立刻写成。任昉说：“荆南的秀气，果然有奇才，以后做官一定会超过我。”御史中丞乐蔼，是刘之遴的舅舅，御史台的奏章弹劾文书，都让刘之遴起草。后来担任荆州中从事，梁简文帝驾临荆州，于是升任宣惠记室。刘之遴勤学明察，博览群书，当时刘显、韦棱都号称记忆力强，刘之遴每次和他们讨论，都不超过他们。多次升迁到中书侍郎，后来被任命为南郡太守。武帝对他说：“你母亲年高德劭，所以让你衣锦还乡，尽赡养的道理。”转任西中郎湘东王萧绎的长史，太守职务不变。当初，刘之遴在荆州府，常寄居在南郡，忽然梦见前任太守袁彖对他说：“你以后会成为折臂太守，就住在这里。”刘之遴后来因牛奔跑摔下车折断了手臂，右手偏直，不能再屈伸，写字时用手凑近笔，感叹说：“难道是被黥刑然后称王吗？”周舍曾经戏弄他说：“虽然可以并排坐着横着，只怕陋巷里没有枕头。”后来接连担任两个王的相，两次担任这个郡的太守，历任秘书监。出任郢州行事，刘之遴心里不愿出京，坚决推辞说：“去年命运断绝离巽，不敢东下；今年所忌讳的又在西方。”武帝亲笔写诏书说：“我听说有了妻子儿女，孝顺就比父母衰减了；有了爵位俸禄，忠诚就比君主衰减了。你既然内心满足于道理，就忘记了奉公的节操。”于是被有关部门奏请免职。后来担任都官尚书、太常卿。

刘之遴喜好古物珍奇，在荆州收集古器几十上百种，有一件器物像瓯能容纳一斛，上面有金错文字，当时没人能认识。又向东宫进献四种古器。第一种，镂铜鸱夷榼两枚，两耳有银镂，铭文说：“建平二年造。”第二种，金银错镂古鐏两枚，有篆字铭文说：“秦容成侯适楚之岁造。”第三种，外国澡灌一口，有铭文说：“元封二年，龟兹国献。”第四种，古制澡盘一枚，铭文说：“初平二年造。”当时鄱阳嗣王萧范得到班固所撰写的《汉书》真本献给东宫，皇太子命令刘之遴和张缵、到溉、陆襄等参校异同，刘之遴记录其中不同之处几十件事，大概说：“查考古本《汉书》称永平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己酉，郎班固上奏，而今本没有上书的年月日子。又查考古本《叙传》称作中篇，今本称为《叙传》，又今本《叙传》记载班彪的事迹，而古本说‘彪自有传’。又今本《纪》和《表》《志》《列传》不相合次序；而古本相合次序，总成三十八卷。又今本《外戚》在《西域》后面；古本《外戚》排在《帝纪》下面。又今本《高五子》《文三王》《景十三王》《孝武六子》《宣元六王》混杂在诸传表中；古本《诸王》全部排在《外戚》下面，在《陈项传》上面。又今本《韩彭英庐吴述》说：‘信惟饿隶，布实黥徒，越亦狗盗，芮尹江湖。云起龙骧，化为侯王。’古本述说：‘淮阴毅毅，伏剑周章，邦之杰子，实惟彭、英。化为侯王，云起龙骧。’又古本第三十七卷解释音义，以帮助雅诂；而今本没有这一卷。”

刘之遴喜好写文章，多学古体，和河东裴子野、沛国刘显经常共同讨论古籍，因此交好。当时《周易》《尚书》《礼记》《毛诗》都有武帝的义疏，只有《左氏传》还缺，刘之遴就撰写了《春秋大意》十科，《左氏》十科，《三传同异》十科。合计三十件事呈上。皇帝非常高兴，下诏回答说：“看过了所撰写的《春秋》义，比较事情论述文字，言辞精微意旨深远，编年的教义，言说阐发义理繁多。左丘明传承洙、泗的风范，公羊高继承西河的学问，铎椒的解释赶不上，瑕丘的说法不可取。继踵胡母生，董仲舒兴盛，因循《谷梁》，刘千秋最笃实。张苍传授《左氏》，贾谊继承荀卿，源流分开，旨归不同，详细简略纷繁，由来已久了。过去在少年时，长期研习品味，一旦搁置，将近五纪。加上晚年秋日时间短促，机要事务少有闲暇，半夜找衣服，没有时间披阅。须等待夏天，试着想推求，如果温故可以求得，另外答复所问。”

当初武帝在齐朝担任荆州府谘议时，刘之遴的父亲刘虬隐居在百里洲，早先互相闻名。武帝偶然匮乏，派人到刘虬那里换一百斛谷。刘之遴当时在父亲旁边，说：“萧谘议是困顿的士人，怎么能舂米，希望给他米。”刘虬听从了。等到武帝即位，常记着这件事。侯景起初以萧正德为帝，刘之遴当时落入侯景处所，将让他授给玺绶。刘之遴预先知道，就剃了头发穿上法服才免去。此前，平昌伏挺出家，刘之遴作诗嘲笑他说：“传闻伏不斗，化为支道林。”等到刘之遴遭遇祸乱，就穿上了僧服，当时人嘲笑他。不久避难回乡，湘东王萧绎曾经嫉妒他的才学，听说他西上到夏口，就秘密送药毒死他。不想让人知道，就自己写了墓志铭，丰厚地赠送丧礼。前后有文集五十卷。

儿子刘三达，字三善，几岁就能清谈和写文章。州将湘东王萧绎听说了，大规模召集宾客，召他来考试。解说义理写诗，都有条理情趣。十二岁时，听江陵令贺革讲《礼》回来，就复述，不遗漏一句。十八岁时去世。刘之遴深深悲痛遗憾，就题写墓为“梁妙士”以表彰他。刘之遴的弟弟刘之亨。

刘之亨，字嘉会，四岁时，过继给叔父刘嵩。长大后好学，风度优美，善于应对。武帝驾临荆州时，只和刘虬交谈。刘虬引见刘之遴、刘之亨，武帝说：“刘之遴一定会以文章显达，刘之亨应当以功业闻名。”后来州里举荐秀才，被任命为太学博士，接着代替哥哥刘之遴任中书通事舍人。多次升迁到步兵校尉，湘东王萧绎的谘议参军，皇帝下令赐给金策并赐诗。

大通六年，出兵南郑，下诏湘东王节度各军。刘之亨以司农卿身份担任行台承制，途中经过本州北界，总督众军，持节西行，楼船戈甲很多。老人小孩沿岸观看说：“这是从前举荐的秀才。”乡里认为他很杰出。这次出征，大致攻克收复，军士有功劳的都记录，只有刘之亨被兰钦诬告，执政者趁机陷害他，所以封赏没有实行，只是恢复原职罢了。过了很久，武帝读《陈汤传》，遗憾他立功绝域却被文吏诋毁。宦官张僧胤说：“外面议论的人，私下认为刘之亨像他。”武帝感悟，于是封刘之亨为临江子。他坚决推辞不接受。刘之亨美好的政绩和声誉，在朱异之上。既然不和，害怕被他陷害，所以美中把他外放，让他代替刘之遴任安西湘东王萧绎的长史、南郡太守。皇上问朱异说：“刘之亨代替哥哥高兴不？兄弟连续，难道只是大冯、小冯而已。”又对尚书令何敬容说：“荆州长史、南郡太守，都是仆射出入的职位。如今刘之亨就是九转。”在郡中有特殊的政绩，官吏百姓称赞他。去世后，荆州人怀念他，不再称他的名字，号称大南郡小南郡。

儿子刘广德，也喜好学习，仗恃才能意气用事。承圣年间，官至湘东太守。魏国平定荆州，依附于王纟林。王纟林被平定后，陈朝太建年间，历任河东太守，在官任上去世。

刘之亨的弟弟刘之迟，官至荆州中从事史。儿子刘仲威，年少有志气，很涉猎文史。梁朝承圣年间，任中书侍郎。萧庄称尊号，任命他为御史中丞，跟随萧庄最终死在邺中。

刘坦，字德度，是刘虬的堂弟。在齐朝历任孱陵令、南中郎录事参军，所任职之处以干练著称。梁武帝起兵时，辅国将军杨公则任湘州刺史，率军赶赴夏口。西朝商议行州事的人，刘坦请求前往，于是被任命为辅国长史、长沙太守，代理湘州刺史。刘坦曾在湘州，有很多旧恩，路上迎接的人很多。齐东昏侯派安成太守刘希祖，在平都打败了西台所选任的太守范僧简，刘希祖传送檄文到湘州各部，于是始兴内史王僧粲响应他，湘州各部郡县，全都纷纷起事。州人都想乘船逃走，刘坦把船全部集中烧掉。前湘州镇军钟玄绍暗中响应王僧粲，刘坦知道他的计谋，假装不知道，趁机审理案件到夜里，城门于是不关闭来迷惑他。钟玄绍还没来得及发动，第二天早上到刘坦那里询问原因。刘坦长时间留他谈话，秘密派亲兵逮捕他的家人。钟玄绍在座还没起身，而逮捕的士兵已经报告全部得到了他的文书原本。钟玄绍立即低头认罪，在座位上杀了他，烧掉他的文书，其余党羽一概不追问。梁朝天监初年，论功封为荔浦子。三年，升任西中郎长史、蜀郡太守，代理益州事务。还没到蜀地，在路上去世。

论曰：刘瓛兄弟，僧绍父子，都学业兴盛专精，用儒行修饰自己，持身的节操，不同于那些苟且得利、患得患失的人。庾易、刘虬取得高出一代的名声，他们立身处世，兼有隐逸之德，诸子学业的优美，各自彰显家声。刘显和刘之遴被当时君主嫉妒，有的因无罪而被斥退，有的因非病而死亡，不同于古代哲王屈己下贤之道，由此可知武皇的不弘大，元后的多猜忌，梁朝国运不长久，不也是应该的吗！

## 关键人物

- **刘瓛**：沛郡相县人，儒学宗师；主要传主，授学，被尊为大儒
- **明僧绍**：平原郡鬲县人，隐士；隐居不仕，教授学生
- **庾易**：新野人，迁居江陵，隐士；隐居不仕，以文义自娱
- **刘虬**：南阳涅阳人，迁居江陵，隐士；隐居，信奉佛教
- **刘琎**：刘瓛弟，行为方正；以方正著称，拒绝同流合污
- **刘显**：刘瓛族子，博闻强记；博学，曾任中书郎等职
- **明山宾**：明僧绍之子，梁朝官员；历任学官，有政绩
- **庾黔娄**：庾易之子，孝子；县令，以孝闻名
- **刘之遴**：刘虬之子，博学多才；官员，学者，收集古器
- **庾肩吾**：庾易之子，文学家；曾任度支尚书，善诗

## 时间线

- **宋大明四年**：刘瓛被举荐为秀才；州里称得人才
- **齐高帝登位时**：齐高帝召刘瓛入华林园问政；刘瓛答以《孝经》，帝称善
- **齐永明年间**：竟陵王萧子良表武帝为刘瓛建学馆；未及迁居，瓛病卒
- **宋泰始末年**：明僧绍预言宋将亡；后如其言
- **梁天监年间**：明山宾卖牛告知漏蹄；买主追回钱款
- **本章后段**：庾黔娄尝父粪以知病情；父病重，黔娄祷天请代
- **梁大同九年**：刘显死于夏口；年六十三
- **梁代**：刘之遴因才高被外放；任寻阳太守
- **时间不明**：刘之亨出征南郑，被兰钦诬告；封赏未行
- **梁武帝起兵时**：刘坦杀钟玄绍，平定湘州内乱；湘州安定

## 地点

- **沛郡相县**：刘瓛籍贯
- **长广郡崂山**：明僧绍隐居地
- **江乘县摄山**：明僧绍后来隐居并建栖霞寺
- **荆州**：庾易迁居江陵，属荆州
- **夏口**：刘显死于此处
- **湘州**：刘坦曾代理湘州刺史
- **郢州**：刘显曾任平西府谘议参军
- **百里洲**：刘虬隐居地
- **南郡**：刘之遴曾任南郡太守
- **平陆县**：明山宾赈灾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南朝齐梁时期儒学家族、隐逸高士的立身行事，其孝义、廉洁、学术成就对后世有典范意义。

## 标签

- 刘瓛
- 明僧绍
- 庾易
- 刘虬
- 刘琎
- 明山宾
- 庾黔娄
- 刘之遴
- 孝经
- 儒学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nanshi-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