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三梁武帝诸子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五十三梁武帝诸子

## 本章概览

梁武帝有八子，其中昭明太子萧统最为贤德，自幼聪颖仁孝，三岁诵经，五岁遍读五经，十一岁便能审案宽宥。他招纳学士，编纂《文选》，东宫藏书三万卷，文学之盛前所未有。然而丁贵嫔去世后，太子得墓地，因宦官谗言，武帝怀疑其埋蜡鹅压胜，太子惭愧忧惧，终因落水伤腿不治而亡，年仅三十一岁。武帝废嫡立庶，立晋安王为简文帝，诸子争位隐患自此埋下。豫章王萧综自知非武帝亲生，梦东昏侯，滴血验骨后叛逃北魏，改名萧缵，终在魏郁郁而终。邵陵王萧纶年少骄横，曾冒充刺史、夺孝服戏丧车，屡被废黜；侯景之乱时起兵勤王，战败后流亡，被北魏擒杀。武陵王萧纪在蜀经营十七年，积聚财富，侯景乱后僭号称帝，东下与元帝争位，因吝啬赏赐、众叛亲离，兵败被杀。南康王萧绩早逝，庐陵王萧续贪财好色，皆无大作为。梁武帝诸子或仁孝蒙冤，或悖逆叛国，或兄弟相残，宗室离心，终使侯景之乱得逞，梁室衰微不可挽回。

本章叙述梁武帝诸子昭明太子萧统、豫章王萧综、南康简王萧绩、庐陵威王萧续、邵陵携王萧纶、武陵王萧纪的生平事迹，包括他们的品行、政绩、叛乱及结局。

本章详述昭明太子仁孝及冤屈，豫章王叛逃，南康王早逝，庐陵王贪财，邵陵王悖逆后勤王，武陵王称帝败亡等。

## 正文

武帝有八个儿子。丁贵嫔生了昭明太子萧统、简文皇帝、庐陵威王萧续。阮修容生了孝元皇帝。吴淑媛生了豫章王萧综。董昭仪生了南康简王萧绩。丁充华生了邵陵携王萧纶。葛修容生了武陵王萧纪。

昭明太子萧统，字德施，小名维摩，是武帝的长子。在齐中兴元年九月出生于襄阳。武帝当时年近四十，才有了嫡长子；这时徐元瑜投降；接着又来了荆州的使者，说：“萧颖胄突然死亡。”当时的人称之为三件喜庆之事。不久建邺被平定，有见识的人知道这是天命所归。

天监元年十一月，被立为皇太子。当时他年纪幼小，按照旧例在宫内行君臣之礼，任命东宫的官员属吏，文武官员都进入永福省值勤。天监五年五月庚戌日，出宫居住在东宫。太子天生聪明睿智，三岁学习《孝经》《论语》，五岁遍读《五经》，都能诵读通晓。他天性仁孝，自从出宫后，常常思念母亲而不快乐。皇帝知道后，让他每五天朝见一次，大多时候就留在永福省，有时五天或三天才回东宫。天监八年九月，在寿安殿讲解《孝经》，完全通晓其大义。讲完之后，亲自到国子学举行释奠礼。十二岁时，在内省看见狱官将要审理案件。他问身边的人说：“这些穿黑衣的是什么人？”回答说：“是廷尉的属官。”他召来查看他们的文书，说：“这些都是值得怜悯的，我能判决吗？”官员们因为萧统年幼，骗他说：“可以。”那些案件都是应判刑的，萧统都签署了杖打五十。官员们抱着完整的案卷，不知道该怎么办，把事情全部告诉了皇帝，皇帝笑着听从了。从此多次让他审理案件，每次有想要宽恕释放的，就派太子裁决。建康县审理一起诬告他人诱拐人口的案件，案件翻供，县官因为太子仁爱，所以从轻判处杖打四十。太子下令说：“那人如果确实有罪，就该全家连坐处死；现在纵然不按他的罪来处罚他，难道可以仅仅轻罚了事吗？应该交付冶所服苦役十年。”

天监十四年正月初一早晨，皇帝亲临殿前，在太极殿为太子行加冠礼。旧制太子戴远游冠，饰有金蝉和翠緌缨带，这时下诏加金博山。太子姿貌秀美，举止优雅，读书能同时看数行，过目不忘。每次游宴饯行，赋诗多达十几韵，有时用险韵，都能构思片刻便成，不需修改。皇帝大肆弘扬佛教，亲自讲说。太子也一向信奉三宝，广泛阅览各种佛经。于是在宫内另外设立慧义殿，专门作为讲习佛法的场所，招引名僧。自己撰写了《二谛法身义》。普通元年四月，甘露降在慧义殿，大家都认为是至高德行感应的结果。当时风俗渐渐奢侈，太子想以自己的行为做表率，服饰车马朴素，身穿洗过的衣服，膳食不兼有肉类。

普通三年十一月，始兴王萧憺去世。按照旧例，东宫的礼制对于旁系亲属应断绝服丧关系，书信往来都按照平常礼仪。太子对此有疑问，命令太子仆刘孝绰评议这件事。刘孝绰评议说：“查考张镜撰写的《东宫仪记》，上面说‘三朝发丧的，过一个月不奏乐；鼓吹停止演奏，服丧期限也是如此’。寻求旁系断绝的义理，在于去掉丧服，丧服虽然可以减除，但哀情难道没有悲伤？铙歌停止演奏，确实也是为此。既然有悲伤之情，应该称‘兼慕’，卒哭之后，按照平常奏乐，称悲结束，这个道理和例子是符合的。我认为仍然应该称‘兼慕’，请到卒哭为止。”仆射徐勉、左卫率周舍、家令陆襄都赞同刘孝绰的评议。太子下令说：“张镜的《仪记》说，‘依照《士礼》，服丧期满的那个月称慕悼’。又说‘凡是三朝发丧的，过一个月不奏乐’。刘仆射的评议说，‘旁系断绝的义理，在于去掉丧服，丧服虽然可以减除，但哀情难道没有悲伤？卒哭之后，按照平常奏乐，称悲结束，这个道理和例子是符合的’。但寻求哀情之说，并不仅仅是卒哭之后，依据情理而论，这本身难以统一是第一难。采用张镜的‘举乐’，而抛弃张镜的‘称悲’。同是张镜的话，取舍不同，这本身难以统一是第二难。陆家令只说‘多年沿用’，恐怕不是事例证据。虽然多年采用，心里总是不安。近来也曾就此事询问外人，从来的立意认为还应该用慕悼之语。张镜难道不知道举乐是大事，称悲是小事？所以用小的而忽略大的，确实也有道理。至于元旦的六佾之舞，是国家的典章制度，虽然情感上或许不安，但礼制不可废弃。铙吹军乐，与之相比也是如此，书信奏疏相比起来，事情就变成小事，或许可以顺随心意。声乐来自外面，书疏来自内部，乐是他人之事，书是自己之事。刘仆射的评议，在情理上仍不安。可让诸位贤士再共同详细斟酌。”司农卿明山宾、步兵校尉朱异提出异议，称“慕悼之辞，应该用于服丧期满的那个月”。于是交付典书官遵照使用，作为永久的准则。

普通七年十一月，丁贵嫔患病，太子回到永福省，早晚侍奉疾病，衣不解带。等到贵嫔去世，他步行跟在丧车后回宫，到入殓时，水浆不入口，每次哭泣就悲痛欲绝。武帝敕令中书舍人顾协宣旨说：“哀毁不能伤害性命，这是圣人的制度，不能承受丧事比作不孝。有我在，怎么能如此毁伤自己？可以马上勉强喝些粥。”太子奉旨，才喝了几合，从这时起到下葬，每天只吃一升麦粥。武帝又敕令说：“听说你吃得过少，越来越瘦弱。我近来没有别的病，正是因为你这样，心中也堵闷成病。所以应该勉强加些稠粥，不要让我总是为你担心。”虽然多次奉旨被劝逼，但整个丧期每天只吃一溢的量，不曾尝蔬菜瓜果的味道。他身体素来强壮，腰带有十围粗，到这时减削超过一半。每次入朝，士人百姓见到没有不落泪的。

太子自从加冠之后，皇帝便让他处理国家事务，朝廷内外各官署奏事的人在面前挤满。太子明白众多事务，每次有奏报中谬误巧诈的，都能立即分辨分析，指出是否正确，慢慢让他们改正，从未弹劾一人。判决案件，多有宽宥保全，天下都称赞他仁爱。性格宽厚温和，能容纳众人，喜怒不形于色。招引接纳有才学的人士，赏爱不知疲倦。经常自己探讨古籍，或者与学士们商榷古今之事，接着进行文章著述，全都习以为常。当时东宫有书籍近三万卷，名流才士都聚集于此，文学之盛，是晋、宋以来所未有的。他天性喜爱山水，在玄圃开凿构筑，新建亭馆，与朝中名士素友在其中游玩。曾经在后池泛舟，番禺侯萧轨极力称赞此处适合演奏女乐。太子不回答，吟咏左思的《招隐诗》说：“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萧轨惭愧而止。出宫二十多年，不蓄养歌伎音乐。去世前不久，皇帝赐给太乐女伎一部，他也不是很喜欢。

普通年间，大军向北征伐，京城米价昂贵。太子于是命令衣着节俭、减少膳食。每次连日下雨或积雪，就派亲信左右到街巷中巡视，查看贫困人家以及流离失所的人，将米秘密加以赈济赏赐，每人十石。又拿出主衣库的绢帛，每年常多做短袄和套裤，各三千领，冬天施舍给受寒的人，不让人知道。如果有人死亡而无钱收殓，就为他们准备棺材。每当听说远近百姓赋税劳役辛苦，就面容严肃、脸色改变。常常因为户口不充实，注重减少劳役打扰。吴郡多次因水灾歉收，有人上书应当开凿大渠，以排泄到浙江。中大通二年春天，诏令派遣前交州刺史王弈持节，征发吴郡、吴兴、信义三郡的人丁服劳役。太子上疏说：“听说将要派遣王弈等人，征发上东三郡的人丁开凿疏通沟渠，引导排泄震泽，使吴兴一境不再有水灾，暂时劳苦，长久安逸，必定获得后利。事情未萌发难以预见，我私下有些愚见。听说吴兴连年歉收，人口颇多流亡迁移，吴郡十城，也不完全丰收，只有信义去年秋天有收成，又不是常年服役的百姓。如今东部地区粮价仍然昂贵，劫盗屡次发生，在任的官吏，都不上报。现在征戍的士兵还未归来，强壮男丁稀少，这虽然是小小的举动，我私下担心难以成功。官吏一旦上门，动辄成为百姓祸害。又出丁的地方，远近不同，等到他们集结完毕，已经妨碍养蚕农耕。去年称为丰年，公私还不能充足粮食，如果今年再失业，担心为害更深。而且草寇多窥伺民间虚实，如果好人去服役，那么抄掠盗贼会更加增多。吴兴尚未得到好处，内地已经遭受其弊。不知是否可以暂时停止这项工程，等待充裕充实之时？”武帝下诏好言好语地安慰他。

太子天生极为孝顺谨慎，每次入朝，不到五鼓就守在城门，打开东宫门，即使闲居内殿，一坐一起，总是面向西南方向。台省官员被召见应当入宫时，他端正坐着直到天亮。中大通三年三月，在后池游玩，乘坐雕花船摘取荷花。姬妾荡船，船翻落水，太子被救出，因此伤了大腿，担心给皇帝带来忧虑，深切告诫不要声张，只以卧病上报。武帝派使者看问，他总是尽力亲手写奏启。等到病情稍重，身边的人想禀告，他仍然不许，说：“怎么能让至尊知道我的病这样重？”于是就呜咽哭泣。四月乙巳日，病情突然恶化，派人驰报武帝，等到皇帝赶到时已经去世，时年三十一岁。皇帝亲临哭祭极尽哀痛，下诏用衮冕入殓，谥号为昭明。五月庚寅日，葬于安宁陵，诏令司徒左长史王筠撰写哀册文。朝廷和民间都惊愕惋惜，京城内的男女都跑到宫门，号泣满路。四方百姓及边境之人，听到丧事都哀恸。

太子天性仁爱宽恕，看见在宫禁中手持荆条的人，问他们，说是用来清道驱赶人。太子担心再使人疼痛，让他们用手板代替。多次在食物中发现苍蝇虫子之类，悄悄放在盘子边，担心厨师获罪，不让人知道。又看见后阁的小孩玩摊戏，后来有相关的狱案，法律对摊戏的处罚是：士人判处流放徒刑，庶人判处徒刑。太子说：“私人钱财自己游戏，不侵犯公物，这条刑罚太重。”下令注明刑罚止于三年，士人免官。狱案中应判死刑的一定降为长期徒刑，自此以下无不减半。他所著文集二十卷，又编撰古今典诰文言为《正序》十卷，五言诗中的优秀作品为《英华集》二十卷，《文选》三十卷。

太子去世后，长子东中郎将南徐州刺史华容公萧欢封为豫章郡王，次子枝江公萧誉封为河东郡王，曲江公萧察封为岳阳郡王，萧{敕言}封为武昌郡王，萧譼封为义阳郡王，各食邑三千户。女儿们待遇都与正主相同。蔡妃的供奉侍奉，一切按照常规礼仪，只是另外设立金华宫有所不同。皇帝既然废嫡立庶，国内议论纷纷，所以给各个孙子封大郡，以安慰他们的心。岳阳王萧察流泪接受拜封，多日不吃饭。

当初，丁贵嫔去世，太子派人寻得一块好墓地。将要开工建设时，有个卖地的人通过宦官俞三副请求购买这块地，如果得到三百万钱，答应给俞三副一百万。俞三副秘密启奏武帝，说太子得到的那块地，不如现在这块地对皇帝吉利，武帝晚年多忌讳，就命令买下那块地。下葬完毕，有个道士擅长看墓地，说“这块地对长子不利，如果压胜或许可以延长”。于是做了蜡鹅等物埋在墓侧长子位置。有宫监鲍邈之、魏雅，二人最初都被太子喜爱，鲍邈之后来被魏雅疏远，秘密启奏武帝说：“魏雅为太子做压胜祈祷。”武帝秘密派人挖掘检查，果然得到蜡鹅等物。非常震惊，打算追究此事。徐勉坚决劝谏才停止，于是只杀了道士，从此太子最终因此惭愧感慨，所以他的嫡嗣未能立。后来邵陵王萧纶治理丹阳郡，因为鲍邈之与同乡争抢婢女，议法认为犯有诱略之罪上报东宫，简文帝追思感念太子的冤屈，流泪诛杀了他。鲍邈之的侄子僧隆担任宫直，此前不知道他是鲍邈之的侄子，当天被驱逐出去。在此之前民间有歌谣说：“鹿子开城门，城门鹿子开，当开复未开，使我心徘徊。城中诸少年，逐欢归去来。”“鹿子开”的反切是“来子哭”，意思是皇帝哭。萧欢先前担任南徐州刺史，太子果然去世，派遣中书舍人臧厥追回萧欢，在崇正殿解发临哭。萧欢既然是嫡孙，按次序应该继承皇位，但武帝犹豫未决。皇帝新得天下不久，恐怕不能以少主主理大业，又心里衔恨，所以有意立晋安王，从四月上旬到五月二十一日才决定。萧欢只封为豫章王还任。以前的歌谣“心徘徊”，就是犹豫未定的意思。“城中诸少年，逐欢归去来”，是再次回到徐州的征兆。萧欢字孟孙，官至云麾将军、江州刺史。去世，谥号安王。他的儿子萧栋继承爵位。

萧栋，字元吉。当简文帝被废黜时，侯景奉迎他为主。萧栋正和妃子张氏锄葵菜，而天子的车驾突然到来，萧栋惊慌失措，哭泣着登上车辇。等到即位时，登临武德殿，突然有回旋的风从地面涌起，翻卷飞动了华盖。径直吹出端门，当时的人就知道他不会长久。于是年号定为天正，追尊昭明太子为昭明皇帝，安王为安皇帝，金华敬妃蔡氏为敬皇后，太后王氏为皇太后，妃子为皇后。不久，举行禅让礼，萧栋被封为淮阴王，与两个弟弟萧桥、萧樛一同被锁在密室里。侯景失败逃走，兄弟互相搀扶着出来，在路上遇到杜崱，杜崱为他们解开了锁。弟弟说：“今天免于横死了。”萧栋说：“祸福倚伏难以预知，我还是感到恐惧。”起初，王僧辩担任都督，即将出发时，咨询元帝说：“平定贼寇之后，嗣君若平安，不知有何礼仪制度？”元帝说：“六门之内，可以尽显兵威。”王僧辩说：“平贼的谋略，我作为自己的职责；像成济那样的事，请另选他人。”因此元帝另外敕令宣猛将军朱买臣，让他施行残忍之事。恰逢简文帝已被害，萧栋等人与朱买臣相遇，被召唤到船上一起饮酒，酒未喝完，全都被沉入水中。

河东王萧誉，字重孙，普通二年，封为枝江县公。中大通三年，改封为河东郡王。多次升迁至南中郎将、湘州刺史。不久，侯景侵犯建邺，萧誉入京救援，到达青草湖时，台城陷落，有诏书命令班师。萧誉返回湘州镇守。当时元帝驻军武城，新任雍州刺史张缵秘密报告元帝说：“河东王起兵，岳阳王聚集粮草，将要来袭击江陵。”元帝非常恐惧，沉掉米粮、砍断缆绳返回。于是派遣谘议周弘直到萧誉的驻地，督率他的粮草和部众。萧誉说：“各自都有军府，为何忽然隶属别人。”使者往返三次，萧誉都不听从。元帝大怒，派遣世子萧方征讨他，反而被萧誉打败而死。又命令信州刺史鲍泉讨伐萧誉，并向他陈示祸福。萧誉对他说：“想进攻就进攻，不必多说。”鲍泉驻军石椁寺，萧誉迎击不利而回。鲍泉进军橘洲，萧誉进攻他又被打败，于是鲍泉包围了他。萧誉年幼时骁勇，骑在马上能用弩箭，还有胆气，能安抚士卒，很得人心。元帝又派遣领军王僧辩代替鲍泉攻打萧誉。萧誉打算突围而出，恰逢他的部下将领慕容华引导王僧辩入城，于是被俘。他对看守的人说：“不要杀我，让我见七官一面，申明这些谗贼的罪行，死而无憾。”主事的人说：“奉令不允许。”于是斩首，将首级送到荆镇。元帝送回他的首级让他安葬。起初，萧誉将要失败时，拿镜子照脸，看不见自己的头。又看见一个巨人盖房子，两手撑地咬他的肚脐。又看见一条白狗像驴一样大，从城中出来，不知去了哪里。萧誉非常厌恶这些，不久城就陷落了。

豫章王萧综，字世谦，是武帝的第二个儿子。天监三年，封为豫章郡王。多次升迁至北中郎将、南徐州刺史。入朝担任侍中、镇右将军。

起初，萧综的母亲吴淑媛在齐东昏侯的后宫，受宠程度仅次于潘妃和余妃。等到被武帝宠幸，七个月就生下了萧综，宫中很多人怀疑他。吴淑媛宠爱衰退，心生怨恨。等到萧综十四五岁时，常常梦见一个年轻肥壮的人，自己提着自己的头对着萧综，不止一次这样，萧综逐渐长大，心中惊恐不已。多次私下问吴淑媛：“梦到的是什么？”梦境既然不同，吴淑媛问梦中人的形貌颜色，很像东昏侯。于是秘密告诉他说：“你是七月生的孩子，怎么能比得上其他皇子？你如今是太子的次弟，希望保住富贵，不要泄露。”萧综抱着她哭泣，每天每夜总是流泪。又常常在静室里关上门，铺着草席披散头发坐在地上。他轻视财物，喜好士人，不断施舍，只留身上旧衣，在外斋接待宾客，穿着粗布衣服。厨房和仓库常常空乏。他经常在内斋的地上铺沙，整天赤脚行走，脚底生出老茧，每天能走三百里。曾经有一个姓王的士人，因为困顿来投靠他，萧综当时非常匮乏，只有一张眠床和旧的黑色帷帐，就立即取下给他。他屈尊礼遇士人，以窥测时机，诸侯、王妃、公主以及外人都知道他的心思，只有武帝不怀疑。等到长大有才学，善于写文章。武帝用礼法约束各位皇子，朝见次数不多。萧综常常怨恨不被了解，每次出藩，吴淑媛总是跟随他到镇所。当时他十五岁，还光着身子在面前嬉戏，昼夜没有分别。妃子袁氏，是尚书令袁昂的女儿。吴淑媛常常限制他留宿，对待袁妃尤其不合礼法，内外都有秽声。

萧综后来在徐州，政令刑罚残酷暴虐。又有勇力，能制服奔马，徒手打死小马和牛犊。常穿便服微行，戴着乌丝布帽。夜里外出没有固定时间，招引道士，探求术数。他生性聪敏，学识广博，每次武帝有敕书到来，就愤怒之色形于颜色。武帝性情严厉，群臣不敢轻易谈论得失，凡是萧综所做的事，都不知道。从徐州返回后，多次上表陈述便利之事，请求经营边境。武帝都下优诏答复他。徐州所有的练树，都被他下令砍伐，因为武帝的小名叫练。他多次向尚书仆射徐勉致意，请求出镇襄阳。徐勉不敢说，因此他愤怒地送给徐勉一把白团扇，上面画着《伐檀》的诗，讽刺他受贿。在西州，他在别室每年设席，祭祀齐朝七庙。又多次微行到曲阿拜谒齐明帝陵。然而仍然不能自信，听说俗说用生者的血滴在死者的骨头上，如果渗入就是父子。萧综于是私下打开齐东昏侯的墓，取出他的骨头，滴血试验。既然有了应验，他在西州生下第二个男孩一个多月后，就将他淹死。埋葬后，夜里派人挖出骨头又试验，他残忍如此。每次面对太子和各位王子，言辞神色不恭敬。曾经在改岁之后，去问候临川王萧宏，出来走到中阁，登上萧宏的羊车，拉屎后出来。他在都下所作所为多是这样。普通四年，担任都督、南兖州刺史。他颇为勤于政事，但不接见宾客。诉讼则隔着帘子审理。出外时方幅出行，在车上垂下帷幔，常说讨厌别人认识他的脸。

起初，齐朝故建安王萧宝寅在魏，萧综找到北来的道人释法鸾，让他到北方通问萧宝寅，称为叔父。襄阳人梁话的母亲去世，释法鸾劝说萧综厚加赏赐，说以后可以任用。萧综合送给梁话钱五万。等到下葬完毕，将他引为左右。释法鸾在广陵，往来通魏尤其多，每次住在淮阴人苗文宠家。他向萧综推荐苗文宠，萧综引荐他为国常侍。六年，魏将元法僧以彭城投降，武帝派萧综都督众军，暂时代理镇守彭城，并兼管徐州府事。武帝通晓天文星象，知道将再有败军失将之事，恐怕萧综被北方擒获，亲笔敕令萧综让他撤军。常常让他走在前面，不要落在后面。萧综恐怕武帝察觉，与魏安丰王元延明相持，夜里偷偷与梁话、苗文宠三人骑马打开北门，渡过汴河，于是逃奔萧城。自称队主，见到元延明就下拜。元延明让他坐下，问他的姓名，不回答，说：“殿下问人，应该问有见识的人。”元延明召人来辨认，说：“是豫章王。”元延明大喜，下地握住他的手，回拜他，送他到洛阳。等到天亮，斋内各门还都关闭未开，众人不知原因，只见城外魏军喊道：“你们豫章王昨夜已经到我们军中来了。”城中已经失去王所在，众军于是撤退，不能返回的人很多。湘州益阳人任焕常有一匹骓马，骑乘它撤退。任焕的脚被抄掠的敌军所伤，人和马都很疲乏，任焕在桥下休息，敌军又来了。任焕脚痛不能再上马，于是对着马哭泣说：“骓子，我要死在这里了。”马于是跪下了前脚，任焕才得以骑上马，于是免于灾难。萧综的长史江革、太府卿祖暅都被魏军俘虏，武帝听说后惊骇。萧综到魏后，担任侍中、司空、高平公、丹阳王，梁话、苗文宠都担任光禄大夫。萧综改名萧缵，字德文，追服齐东昏侯的斩衰丧服，魏太后和群臣都来吊唁。

八月，有关部门上奏削去他的爵位和封土，断绝他的宗属关系，改他的儿子萧直的姓为悖氏。不到十天，有诏书恢复他的宗属关系，封萧直为永新侯。很久之后才下策书免去吴淑媛的封号，不久她遇鸩毒而死，有诏书恢复她的品级，谥号敬，让萧直主持她的丧事。

等到萧宝寅占据长安反叛，萧综又离开洛阳想投奔他。魏的法令，渡河桥不能骑马，萧综骑马而行，桥吏捉住他送到洛阳。魏孝庄初年，历任司徒、太尉，娶了皇帝姐姐寿阳长公主。陈庆之到达洛阳时，送萧综的启奏请求返回。当时吴淑媛还在，敕令让用萧综小时候的衣服寄给他。信未送到而陈庆之失败。不久，萧综在魏去世。起初，萧综在魏不得志，曾作《听钟鸣》《悲落叶》以抒发志向，当时没有人不为之悲伤。后来梁人盗取他的灵柩来投奔，武帝仍然以子礼袝葬在陵墓旁。

萧直，字思方，官至晋陵太守、沙州刺史。

南康简王萧绩，字世谨，小字四果，是武帝的第四个儿子。天监七年，封为南康郡王。十年，担任南徐州刺史。当时他七岁，主事者有受贿涂改解书的情况，长史王僧孺没有察觉，萧绩看见后盘问他，立即认罪，众人都赞叹他的聪慧机警。十七年，担任都督、南兖州刺史，在州中以善政著称。不久有诏书征还，百姓曹乐等三百七十人赴朝廷上表，称述萧绩的优异之处十五条，请求留任州职。下优诏允许。普通四年，征召为侍中、云麾将军，领石头戍军事。五年，出任江州刺史。遭遇董淑媛的丧事，守丧超过礼制，坚持请求解职。于是征授安右将军，领石头戍军事。不久加护军。身体羸弱，不亲理事务。大通三年，因患病在任上去世。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简。萧绩少玩好，少嗜欲，居处没有仆妾，亲自从事俭约。所有租赋收入，都寄付天府。等到去世后，少府有南康国无名钱数千万。儿子萧会理继承。

萧会理，字长才，年少聪慧，喜好文史。十一岁成为孤儿，特别被武帝喜爱，衣服礼秩与正王没有差别。十五岁担任湘州刺史，多信任左右。行事刘纳常常禁止他，萧会理心中不平，以贪赃之罪证告刘纳，将他逮捕送到建邺。刘纳叹息说：“我一见天子，就让你们知道。”萧会理丰厚地送给他资粮，多次派人安慰晓谕。命令心腹在青草湖装作强盗，将刘纳全家一百口全部杀死。多次升迁至都督、南兖州刺史。太清元年，督率众军北侵，到达彭城，被魏军打败，退回本镇。二年，侯景围城，萧会理入援。恰逢北徐州刺史封山侯萧正表，将要响应他的哥哥萧正德，外表依托赴援，实际密谋袭击广陵。萧会理击破他，才得以进路。台城陷落，萧会理回镇。侯景派遣前临江太守董绍先以武帝的手敕召萧会理。他的僚佐说：“董绍先的书信难道是天子的意思？”都劝他拒绝。萧会理采纳典签范子鸾的计策，说：“天子年尊，受制于贼虏，如今有手敕召我入朝，做臣子的心，怎能违背？况且处在江北，功业难成，不如亲自奔赴京都，在肘腋之地图谋。”于是接纳了董绍先。董绍先进入，用黑色旗帜指挥部众，单骑遣送他到京都。侯景任命他为司空兼尚书令。虽然身在贼寇手中，常思匡复，与西乡侯萧欢等人暗中布置心腹，交结壮士。当时范阳人祖皓斩杀董绍先，占据广陵城起义，期望萧会理作为内应。祖皓失败，供词牵连到他。侯景假传诏书免去萧会理官职，仍然以平民身份领尚书令。这年冬天，侯景前往晋熙，都下空虚，萧会理又与柳敬礼及北兖州司马成钦谋划。柳敬礼说：“举大事必须有所凭借，如今没有一兵，怎能行动？”萧会理说：“湖熟有我的故旧三千余人，昨天来相知，约定日期响应聚集。估计贼守兵不过千人，如果大兵外攻，我们内应，直取王伟，事情必定成功。即使侯景后归，也无能为力了。”柳敬礼说：“好。”当时百姓厌恶贼寇，都想着效力。建安侯萧贲将谋划报告王伟，王伟于是逮捕萧会理和他的弟弟萧通理。当时有钱唐人褚冕，是萧会理的旧部，也被囚禁在省中。问起事的起因，拷打上千次，始终没有言语。萧会理在隔壁听到，远远地说：“褚郎，你难道不是为我而至于此吗？但不要说。”王伟杀害了萧会理等人，褚冕竟然因为不肯服罪，王伟赦免了他。萧会理的弟弟萧通理，字仲宣，官至太子洗马，封祈阳侯，到这时也遇害。

通理的弟弟乂理，字季英。出生一百天时简王去世，到三岁时能说话，看见宫中女官们四散离开，流着泪相互送别，询问原因，有人回答说：“这是简王的宫人，丧期结束要离开了。”乂理便号啕大哭，悲伤得不能自已。宫人们见到他，没有不感伤的，为他停下了三个人。服丧期满后拜见武帝，登上殿堂，又悲伤得不能自已，武帝为他擦泪，对左右说：“这孩子长大后，必定是个奇士。”大同八年，被封为安乐县侯。乂理慷慨激昂，仰慕功名，每次读书看到忠臣烈士，没有不放下书卷感叹说：“一生之内，应当无愧于古人。”他博览群书，见识广博，有文才。曾祭奠孔文举的墓，并为他立碑，撰写的碑文非常优美。等到侯景入侵，乂理聚集门客赶赴南兖州，随兄长会理入援。等到城池陷落，又随会理回到广陵，于是进入北齐充当人质请求援兵。走了两天，恰逢侯景派董绍先占据广陵，于是追上并抓获了他，防范严密不能与兄长相见。于是假装请求先回京城，入内辞别母亲，趁机对姐姐固安公主说：“兄长如果到来，希望让他妥善谋划，自我勉励，不要顾虑我。我前面也考虑建立功业，只是不知道天命如何罢了。”到了京城，认为北魏降人元贞忠厚正直，可以托付孤儿，便把玉柄扇子赠给他。元贞觉得奇怪不肯接受，乂理说：“以后你会想起我的。”恰逢祖皓起兵，乂理逃往长芦，被侯景杀害。元贞这才明白他先前的话，前去收葬了他。

庐陵威王萧续，字世䢍，是武帝的第五个儿子。天监八年，被封为庐陵王。年少时英武果敢，体力过人，骑马射箭应声命中。武帝感叹说：“这是我的任城王啊。”曾在武帝面前驰马射箭，萧续射中两只獐子，超出众人。武帝非常高兴。中大通二年，任都督、雍州刺史、宁蛮校尉。大同元年，升任江州刺史，又任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任都督、荆州刺史。去世后，追赠司空，谥号威。

起初，元帝的母亲阮修容得以受宠，是凭借丁贵嫔的助力，所以元帝与简文帝关系融洽，而与庐陵王年少时亲近，长大后互相诽谤。元帝到荆州时，有个宫人叫李桃儿，因才慧得到进用，等到返回时，带着李氏同行。当时行宫门户禁令森严，萧续详细奏报此事。元帝哭着对使者向简文帝申诉，简文帝调解后才停止。元帝仍然恐惧，把李氏送回荆州，世人称为“西归内人”。从此两位王爷书信不通。等到萧续去世，元帝当时在江州，听到消息后，进入内阁跳跃，鞋子因此破裂。不久从江州再次任荆州刺史，荆州人在边境迎接，元帝数落他们并遣返，官吏百姓都很失望。

萧续大量聚集兵器马匹，蓄养矫健勇士，贪恋女色，爱财，极力聚敛，仓库储藏满溢。临终时上奏，派中隶事参军谢宣融送去所留下的金银器一千多件，武帝这才知道他富有。认为财多德少，于是问谢宣融说：“王的金银全在这里了吗？”谢宣融说：“这已经算多了，怎么还能增加呢。王的过失如同日食月食，想让陛下知道，所以最终没有隐瞒。”武帝的心意才解开。世子萧凭因犯罪先前被处死，次子萧应继嗣。萧应不聪慧，王去世后，他到内库观看珍宝，看见金锭，问左右说：“这个可以吃吗？”回答说：“不可以。”萧应说：“既然不能吃，全都赏给你们吧。”其他事情都像这样。

邵陵携王萧纶，字世调，小字六真，是武帝的第六个儿子。年少时聪颖，博学，擅长写文章，尤其工于书信。天监十三年，被封为邵陵郡王。普通五年，以西中郎将代理南徐州事务。在州中轻浮险恶、急躁暴虐，喜怒无常，车马服饰超越规制，肆意妄为。在市井中游逛，混杂于仆役之中。曾问卖鱼的人说：“刺史怎么样？”回答的人说他急躁暴虐，萧纶发怒，命令他吞鱼而死。从此百姓惶恐惊骇，在路上只能以目示意。曾遇到丧车，夺下孝子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伏地爬行号叫。签帅害怕获罪，秘密奏报。武帝开始严厉斥责，萧纶不能改正，于是派人替代。萧纶悖逆傲慢更加严重，便取来一个矮小瘦弱像武帝的老人，给他穿上衮冕，放在高座上，朝拜他当作君主，自己陈述无罪。让人就坐剥去衣服，在庭院中鞭打。忽然制作新棺材，装进司马崔会意，用丧车挽歌作为送葬的仪式，让老妇人乘车悲痛号哭。崔会意不能忍受，轻骑回京奏报。武帝怕他逃跑，用禁军抓他，准备在狱中赐死。昭明太子流着泪坚决劝谏，得以赦免，免去官职削去爵位封地回到府第。大通元年，恢复封爵。中大通四年，任扬州刺史。萧纶一向骄横放纵，想盛装器用服饰，派人到市场上赊买锦缎丝绸数百匹，打算给左右职局防阁做绛色衫子、内人的帐幔。百姓都关闭店铺不出。台省连续派少府购买采缯，很长时间没能买到，下诏责问府丞何智通详细奏报情况，因此被责罚回到府第。常派心腹马容戴子高、戴瓜、李撤、赵智英等在路上寻找何智通，在白马巷遇到他，用槊刺他，刀刃从背后穿出。何智通用血在墙上写下“邵陵”二字才断气，于是知道了凶手。武帝悬赏百万钱捉拿贼人，有西州游军将宋鹊子列出姓名上报，下诏派舍人诸昙粲率领斋仗五百人包围萧纶的府第，在内室槛车中抓获戴瓜、李撤、赵智英。戴子高骁勇，翻墙突围，得以逃脱。何智通的儿子何敞之割下他们的肉烤着吃，随即用车运出新亭，四面用火烤焦熟，何敞之用车载着钱，摆放盐蒜，雇百姓吃一片肉，赏钱一千。同党连同母亲肉都被吃光。萧纶被锁在府中，舍人诸昙粲带领主帅和仗身看守。被废为庶人。过了三十天才去掉锁链，不久又恢复封爵。后来参与饯别衡州刺史元庆和，在座中赋诗十二韵，末尾说“方同广川国，寂寞久无声”。被武帝大为赞赏，说：“你有如此人才，何必担心没有名声？”十天后，被任命为郢州刺史。

太清二年，官至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侯景造反，加任征讨大都督，率军讨伐侯景。将要出发，武帝告诫说：“侯景这小子，颇熟悉战阵，不可以一战就消灭，应当用时间来图谋他。”萧纶从白下出发，到江中时浪涛涌起，有东西荡舟将要倾覆，有见识的人尤其感到奇异。等到驻扎钟离，侯景已经渡过采石，萧纶于是日夜兼程，回军赶赴。渡江时，江中风起，人马淹死十分之一二。于是率领西丰公萧大春、新淦公萧大成等步骑兵三万人从京口出发，将军赵伯超请求从小路直取钟山，出其不意，萧纶听从。大军突然到达，贼兵非常惊骇，分三路进攻萧纶，萧纶大破敌军。第二天，贼军又来进攻，傍晚贼军稍稍退却。南安侯萧骏率数十骑追击，贼军回身抵抗萧骏，萧骏部众混乱，贼军趁机逼近大军，大军溃败。萧纶到钟山战败，逃回京口。军主霍俊被俘，贼军送到城下，逼迫他说已擒获邵陵王。霍俊假装答应，于是说：“王只是小败，正因粮尽返回京口。我被巡逻兵抓获，并非军队战败。”贼军用刀背打他的大腿，霍俊脸色不变，贼军认为他有义气而放了他。霍俊是中书舍人霍灵超的儿子。三年正月，萧纶与东扬州刺史萧大连等入援到骠骑洲，进位司空。台城陷落，萧纶逃往禹穴，东方各地都归附。临城公萧大连害怕被陷害，便图谋他。萧纶发觉后离开。到达寻阳，寻阳公萧大心想把州让给他，萧纶不接受。

大宝元年，萧纶到郢州，刺史南平王萧恪把州让给萧纶，萧纶不接受。于是上表推举萧纶为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萧纶于是设置百官，改听事为正阳殿，内外斋省都题写匾额。但多次出现怪异之事，祭祀城隍神时，将要烹牛，有红蛇缠绕牛口而出。南浦设置帐幄，不久风起，飘落江中。当时元帝在长沙围攻河东王萧誉已经很久，萧誉向萧纶求救，萧纶想前往救援，因军粮不继便停止了。于是给元帝写信说：“道的美德，以和为贵，何况天时地利不如人和。怎么能手足肢干，自相残杀？如今大敌仍然强大，天仇未报。我与你兄弟，在外三人，如不匡救，哪里用得着臣子？如果让逆寇未除，家祸又起，考察今古，没有不灭亡的。征战之理，义在克胜。至于骨肉之战，越胜越残酷，获胜不算功劳，失败则有损失，劳兵损义，亏失多了。侯景的军队之所以没有窥视江外，正是因为藩屏坚固，宗室军镇强盛严密。如果自相鱼肉，这叫做代替侯景行军，侯景便不费兵力，坐享成功。丑类听到这个，多么快意！”元帝回信，陈述萧誉有罪不能解围的情况。萧纶看了信流泪说：“天下之事，竟到了这个地步！”左右听到，没有不掩面哭泣的。于是大修兵器铠甲，准备讨伐侯景。元帝听说他势力强盛，便派王僧辩率领水军一万人逼近萧纶。萧纶的部将刘龙武等投降王僧辩，萧纶于是与儿子萧踬等十余人乘轻舟逃往武昌。僧人法磬与萧纶有旧交，把他藏在岩石之下。当时萧纶的长史韦质、司马姜伟先前在外，听说萧纶战败，骑马前往迎接。元帝又派将领徐文盛追击进攻。萧纶又收拢士卒驻扎在齐昌郡，准备引北魏军队共同进攻南阳。侯景的将领任约袭击萧纶，萧纶战败逃走。定州刺史田龙祖迎接萧纶，萧纶害怕被他抓走，又回到齐昌。边行军边收兵到汝南，北魏所署的汝南城主李素孝，是萧纶的旧吏，开城接纳了他。萧纶于是修复城池，收集士卒，准备进攻竟陵。北魏听说后，派大将杨忠、仪同侯几通攻破城池，抓住萧纶，萧纶不屈服。侯几通于是放倒大鼓，让萧纶坐在上面杀了他，扔到江岸，经过一天脸色不变，鸟兽不敢靠近。当时飞雪飘落，尸横道路，周围几步之内，唯独没有沾雪。旧主帅安陆人郝破敌把他收敛在襄阳。下葬那天，黄雪纷杂，只有墓穴所在地上空不下雪。杨忠得知后后悔了，派人用太牢前往祭奠殡葬。百姓同情他，为他建立祠庙。岳阳王萧詧派人迎丧，葬于襄阳望楚山南，追赠太宰，谥号安。后来元帝商议追加谥号，尚书左丞刘瑴建议，《谥法》说“怠政交外曰携”。听从了。

萧纶任情卓越，轻财爱士，不争夺他人利益，府中没有积蓄。听说有就索取，得到后就散发，士人也因此归附他。当初镇守京口时，大造兵器铠甲，因涉及舆论，便投入江中。等到后来出征，军备颇缺，于是感叹说：“我过去制作兵器，本是为防备非常，无事故涉疑，致使散失。如今讨伐抄掠，终究没有凭借。”起初，昭明太子去世，简文帝入居抚监，萧纶不认为这是德举，而说“当时没有豫章王，所以按次序立”。等到庐陵王去世，萧纶怨望更加严重，于是在草丛中埋伏士兵，用以等候车驾。而台舍人张僧胤知道了，他的谋划颇有泄露。又萧纶进献曲阿酒百器，皇上赐给寺人，喝了就死了。皇上于是自己不安，增加卫士，以警戒宫内。于是传言者互相猜疑，而萧纶也不害怕。武帝最终不能废黜他，终于导致宗室争竞，被天下人耻笑。

长子萧坚，字长白，大同元年，按惯例封为汝南侯。也擅长草书隶书，性格颇为庸劣浅薄，曾给亲近的人写信，题写“嗣王”。那人收到信非常惊骇，拿着信劝谏萧坚，萧坚说：“先前的话是开玩笑罢了。”那人说：“不愿以此为玩笑。”侯景围城时，萧坚驻守太阳门，终日赌博饮酒，不抚慰军政。官吏士卒有功，从未申理；瘟疫流行，也不体恤，士卒都愤怒怨恨。太清三年，萧坚的书佐董勋华、白昙朗等因萧坚私自酿酒，多次烹宰，不分享给他们，忿恨。夜间引导贼兵登城，于是城池陷落，萧坚遇害。弟弟萧确。

萧确，字仲正，年少时便骁勇善战，有文才，尤其擅长楷书和隶书，官府的石碑都让他书写。他被任命为秘书丞，武帝对他说：“因为你擅长文辞，所以特别授予你这个职位。”大同二年，封为正阶侯，后又改封为永安侯。他经常在家中练习骑射，学习兵法，当时的人认为他行为狂放。身边有人劝谏他，萧确说：“听我为国家击败贼寇，让你们知道我的能力。”钟山之战，萧确所向披靡，贼寇们都畏惧他。萧确每次临阵对敌，思虑周详，披甲骑马，从早到晚奔驰往返，不觉得劳累，众将领都佩服他的勇猛。军队战败后，贼寇让他搬运石炮，他并不知情。萧确趁机逃脱，到达朱方。后来侯景请求讲和，忌惮萧确和赵威方在外，担心成为后患，上奏请求召萧确入城。诏令于是任命萧确为南中郎将、广州刺史。萧确知道这次盟约多有变数，城池必定沦陷，想先派赵威方入城，自己则趁机南逃。萧纶听说后，逼迫萧确入城。萧确不肯，萧纶流着泪对他说：“你想造反吗？”当时台使周石珍在座，萧确说：“侯景虽然说要离去，却不解除长围，按此形势推测，事情显而易见。现在召我入城，看不到有什么好处。”周石珍说：“圣旨如此，你怎么能推辞？”萧确仍坚持己见，萧纶大怒，对赵伯超说：“谯州，你替我杀了他。将他的首级送往朝廷。”赵伯超挥刀斜视着说：“我认识你，刀难道认识你？”萧确流着泪出来，于是入城。等到侯景背弃盟约再次围城，城池陷落，萧确推开门进去禀报。当时武帝正在睡觉，萧确说：“城池已经陷落了。”武帝说：“还能再战吗？”萧确回答说：“人心已经涣散。我刚才奋力格斗也无法阻止，用绳子缒下城墙才到达这里。”武帝叹息说：“从我手中得到，从我手中失去，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幸好没有连累子孙。”于是让萧确写慰劳文，对他说：“你赶快去告诉你父亲，不要挂念两宫。”等萧确出来见到侯景，侯景喜爱他的勇力，常让他留在身边。后来萧确跟随侯景仰头看见飞鸢，众贼寇争相射箭都没有射中，萧确一箭射去，飞鸢应弦而落。贼徒们愤恨嫉妒，都劝侯景除掉他。在此之前，萧纶派典签唐法隆秘密引导萧确，萧确对使者说：“侯景轻浮急躁，可以凭一人之力擒获。我不怕死，想亲手杀了他。你回去禀告家王，希望不要挂念我这个儿子。”后来与侯景在钟山打猎，一起追逐禽兽，萧确拉弓将要射侯景，弓弦断了无法发射，贼寇察觉后杀了他。

武陵王萧纪，字世询，是武帝的第八个儿子。年少时宽厚温和，喜怒不形于色，勤奋学习，有文才。天监十三年，封为武陵王。不久被任命为扬州刺史。中书省起草的诏书完成，武帝加了四句：“贞白俭素，是其清也；临财能让，是其廉也；知法不犯，是其慎也；庶事无留，是其勤也。”萧纪特别受武帝喜爱，所以先让他做扬州刺史。大同三年，任都督、益州刺史。因为路途遥远坚决推辞，武帝说：“天下正乱，只有益州可以免祸，所以安排你去那里，你要努力。”萧纪叹息流泪，出去后又回来。武帝说：“你曾说我老了，我还会再见到你回益州的。”萧纪在蜀地，开发建宁、越巂，进贡的土特产，比前人多了十倍。朝廷嘉奖他的功绩，加授开府仪同三司。

起初，天监年间，雷电击中太阳门，显出字迹：“绍宗梁位唯武王。”解释的人认为这指的是武陵王，于是朝野都属意于他。等到侯景攻陷台城，上甲侯萧韶西上到达硖口，出示武帝的密诏，加授萧纪侍中、假黄钺、都督征讨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太尉、承制。大宝元年六月辛酉，萧纪便向各州征镇发布檄文，派世子萧圆照率领两蜀精兵三万，受湘东王萧绎指挥。萧绎命令萧圆照暂且驻扎白帝，不许东下。七月甲辰，湘东王萧绎派鲍检向萧纪报告武帝去世的消息。十一月壬寅，萧纪统率大军将从益州出发，萧绎派胡智监到蜀地，用书信阻止他说：“蜀中地势险要，容易骚动难以安定，弟弟可以镇守那里，我自然会消灭贼寇。”又在另一张纸上写道：“领地可比孙、刘，各自安定疆界；情谊深厚如鲁、卫，书信常通。”

二年四月乙丑，萧纪在蜀地僭越称帝，改年号为天正，暗合萧栋的年号。有见识的人批评他，认为“天”字是“二人”，“正”字是“一止”，说各只一年就停止。萧纪又立儿子萧圆照为皇太子，萧圆正为西阳王，萧圆满为竟陵王，萧圆普为南谯王，萧圆肃为宜都王。任命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永丰侯萧撝为征西大将军、益州刺史，封为秦郡王。司马王僧略、直兵参军徐怦一起坚决劝谏，都被杀了。王僧略是王僧辩的弟弟；徐怦是徐勉的侄子。因为劝谏，加上徐怦写给将帅的信中说“事事往人口具”，萧纪认为这是针对自己，便杀了他。永丰侯萧撝叹息说：“大王不能成功了。善人是国家的基石，如今却诛杀他们，不灭亡还等什么？”又对亲近的人说：“从前桓玄年号大亨，有见识的人认为是‘二月了’，而桓玄的失败确实在仲春。今年年号天正，文字上是‘一止’，难道能长久吗？”丁卯，元帝派万州刺史宋簉在白帝袭击萧圆照，萧圆照的弟弟萧圆正当时任西阳太守，被召来后，锁在省内。

起初，杨乾运请求担任梁州刺史没有得到批准，萧纪任命他为潼州刺史。杨法深请求担任黎州刺史也没有得到批准，被任命为沙州刺史。二人都因请求未获满足而心怀怨恨，各自派使者与西魏联络。等到听说魏军入侵蜀地，萧纪派部将谯淹回军救援，魏将尉迟迥逼近涪水，杨乾运投降了他。尉迟迥随即直趋成都。

五月己巳，萧纪驻扎在西陵，军容很盛大。元帝命令护军将军陆法和在峡口建两座城，名为七胜城，封锁长江以截断峡谷。当时陆纳尚未平定，蜀军又逼近，元帝很忧虑。陆法和频频告急，连续十天。元帝于是从狱中释放任约，任命他为晋安王司马，调拨禁军配给他。并派宣猛将军刘棻与任约一起西进。六月，萧纪修筑连城，攻破铁锁。元帝又从狱中释放谢答仁，任命他为步兵校尉，配给他一旅兵力西上。萧纪将要出发时，江水浅得可以提起衣服涉水，先头部队无法前进。等登船时，没有下雨而水位上涨六尺。刘孝胜高兴地说：“大概是上天相助。”将要到达峡口，有黑龙背负船只，他的将帅都认为是上天帮助。等到驻兵日久，屡战不利，军队疲惫粮草耗尽，智谋和力量都用尽了。加上魏军进入剑阁，成都空虚，萧纪忧愁烦闷不知如何是好。在此之前，元帝已经平定侯景，抓获俘虏和斩获的首级，多次派人报告萧纪。世子萧圆照镇守巴东，扣留使者不让他们出发。向萧纪报告说：“侯景尚未平定，应赶快征讨。已经听说荆州镇守被侯景消灭，应迅速挥军东下。”萧纪信以为真，所以仍然率众沿江急进。在路上才知道侯景已被平定，便露出后悔之色，召来萧圆照责备他。萧圆照说：“侯景虽已诛杀，但江陵尚未归服，应迅速平定。”萧纪也因为已经登上尊位，向众人宣布，敢劝谏者处死。蜀中的将士日夜想回家。他所任命的江州刺史王开业进言说：“应返回救援根本，再考虑以后的事。”众将都认为对。只有萧圆照、刘孝胜说不能这样，萧纪便停止了。不久听说王琳将要到来，秘密派将军侯睿沿着险路绕到陆法和后方，靠近水边筑垒抵御王琳和陆法和。元帝写信给萧纪，派光州刺史郑安中去向萧纪说明意思，答应他返回蜀地，专管一方。萧纪不接受命令，回信用家人礼节。不久侯睿被任约、谢答仁击败，加上陆纳被平定，各军都向西进发，元帝于是给萧纪写信说：“非常辛苦你，大智！夏季末尾天气酷热，金属熔化石头，聚蚊成雷，千里孤狐。以你这般贵体，辛苦行军作战，我眷顾西方，心中何等忧虑！自从北虏侵凌，羯胡叛乱，我年长一日，有平乱之功，承受众人的推举，事当归于承继大统之人。倘若派使者前来，正是我所希望的。如果不然，就此搁笔。兄弟之间，形分气连，兄肥弟瘦，不再有替代的时期；让枣推梨，永远失去欢乐的日子，上林苑中静立，听到四鸟的哀鸣；宣室里展开图籍，叹息万物的长逝。心中爱之，书不尽言。”大智是萧纪的字。元帝又作诗说：“回首望荆门，惊流且雷奔，四鸟嗟长别，三声悲夜猿。”萧圆正在狱中续句：“水长二江急，云生三峡昏，愿贳淮南罪，思报阜陵恩。”元帝看诗而流泪。萧纪屡次战败，知道难以振作，派署理度支尚书乐奉业前往江陵商议和谈。元帝知道萧纪必败，于是拒绝不许，于是长江两岸十余座城全部投降。游击将军樊猛率领部众到达萧纪所在地，萧纪在船中绕着床跑，把金子扔给樊猛等人说：“这用来酬谢你送我去见七官，你必定会富贵。”樊猛说：“天子怎能见到？杀了你，这些金子有什么用？”仍然不敢逼近，只是包围看守他。陆法和驰马启奏，元帝秘密下令给樊猛说：“让他活着回来就不算成功。”樊猛率领甲士祝文简、张天成拔刀登船，萧纪还在左右奔逃躲避。第五子萧圆满驰马赶来救父亲，萧纪的头颅已被砍下，萧圆满的身体也被斩断。陆法和收捕太子萧圆照兄弟三人，问萧圆照说：“阿郎为何落到这个地步？”萧圆照说：“失策了，愿为公作奴仆。”陆法和斥责着赶走了他。

萧圆照，字明周，中大同初年，任益州东斋郎、宋宁、宋兴二郡太守。边远藩镇诸王的世子都在建邺作为人质，武帝特别喜爱萧纪，所以派他去辅助萧纪。萧纪挑起事端，都是他的谋划。次弟萧圆正先前已被关押在江陵，等到萧纪战死，元帝派人对他说：“西军已经战败，你父亲不知死活。”想让他自杀。而萧圆正接到这个问话后，便号啕大哭极致哀痛。认为祸难的兴起都是因为萧圆照，于是只哭世子，哭声不绝。元帝以为萧圆正听到消息悲伤感慨，一定会自杀，多次察看发现他不能死，又交付廷尉狱，等到见到萧圆照说：“阿兄，为什么搅乱人家骨肉，使人如此痛苦！”萧圆照无话可说，只说计策失误。两人一起绝食，咬自己的手臂吃，十三天后死去，天下人听说后都感到悲伤。

萧圆正，字明允，是萧纪的第二个儿子。风度仪表美好，善于言谈，宽厚温和好施舍，爱结交士人。封为江安侯。历任西阳太守，有仁政。身居上游，归附的人很多。等到侯景作乱，萧圆正聚集部众将近一万，后来在中游横行霸道，不听从王命。等到侯景被击败，又谋划进入蜀地。元帝想对付他，任命他为平南将军。等他到来却不见他，让南平嗣王萧恪等人灌醉他而后囚禁了他。

当时萧纪自称梁王。等到萧纪战败身死，有司奏请将萧纪从宗室名册中剔除，元帝同意，赐姓饕餮氏。萧纪最受武帝喜爱。武帝的儿子们很少登上公位，只有萧纪因功业显著，先开府仪同三司。兄长邵陵王萧纶多次因罪被贬，心中常有不平。等到听说萧纪任征西将军，萧纶拍着枕头叹息说：“武陵有何功业，而地位反而在我之前？朝廷昏愦，似乎不辨人才。”武帝听说后，大怒说：“武陵有抚恤民众开拓疆域的功勋，你有什么业绩？”太清初年，武帝思念他，派善于绘画的张僧繇到蜀地画他的肖像。他在蜀地十七年，向南开拓宁州、越巂，向西沟通资陵、吐谷浑。在内修整农耕桑蚕盐铁之事，在外开通远方商贾的贸易，因此能积聚财富，兵器铠甲积蓄很多。有马八千匹，最好的马放在内厩，打开寝殿与马厩相通，日落时便出来遛马。擅长骑射，尤其精于挥舞长槊。九月讲武，亲自率领幢队。等到听说国家有难，对僚佐说：“七官是个文士，怎能匡救时世？”东下时，黄金一斤做成一个饼，一百饼为一簉，多达上百簉；白银是黄金的五倍，其他锦缎毛织品等相称。每次作战就悬挂金银布帛向将士展示，但始终不赏赐。宁州刺史陈知祖请求散发金银招募勇士，萧纪不听，陈知祖恸哭而去。从此人心离散，没有人肯为他所用。萧纪颇学习观星占卜，善于风角之术，也知道不能再成功了。观望气色，叹息上天之道，拍打床板的声音传到外面。有人请示事情，他托病不见。死后，埋在沙洲上，没有封土没有棺椁。元帝将刘孝胜交给廷尉，不久赦免了他。

起初，萧纪将要僭越称帝时，怪异现象不断出现，内寝柏殿的柱子上环绕节疤长出花朵，花茎共四十六枝，随风飘摇十分可爱，形状像荷花。有见识的人说：“这是王敦的妖花，不是好兆头。”当时蜀地懂得星象的人对萧纪说：“您如果东下，应当选在申年，太白星出现在西方，顺其势用兵有利。申年从蜀地出发，酉年进入荆州，不可错过时机。”从蜀地出发那年，太白星在西方，等到第二年，太白星已经移到东方了。

评论说：太厉害了，谗佞之人的巧诈！他们言语依附正直，行为貌似恭敬，悦目赏心，无所不可。以至于离间父子，挑拨兄弟，废黜楚国嫡子，疏远汉室继承人，令人叹息，实在不止一种途径。以昭明太子的亲近与贤能，梁武帝的宠爱与信任，一旦谗言到来，至死也不能自我辩白，何况不如他的人呢？萧综身处秦王嬴政那样的猜忌之中，怀抱不足一尺的野心，肆意狂悖，最终导致逃亡。庐陵王因财富招祸，怀有雄心自立，还没来得及施展暴虐，早死算是幸运。南康王治理政事有方，服丧遵循礼制，可惜过早夭折，未能挽救危亡的末世。邵陵王年少时阴险浮躁，为人之道彻底丧失，晚年才勤王救驾，大概算是优等了吧。武陵王占据有利地势，最终却倾覆败亡，才能轻浮而志向过大，怎能不落得如此下场？

## 关键人物

- **梁武帝**：梁朝开国皇帝，诸子之父；背景人物，决策者
- **昭明太子萧统**：武帝长子，皇太子；主要人物，仁孝贤明
- **豫章王萧综**：武帝第二子，豫章王；叛逃北魏的皇子
- **南康简王萧绩**：武帝第四子，南康郡王；早逝的贤王
- **庐陵威王萧续**：武帝第五子，庐陵王；贪财好色，与元帝不和
- **邵陵携王萧纶**：武帝第六子，邵陵郡王；悖逆后勤王，最终被俘杀
- **武陵王萧纪**：武帝第八子，武陵王；在蜀称帝，东下失败被杀
- **简文皇帝**：武帝第三子，即后来的简文帝；被提及为储君争夺一方
- **孝元皇帝**：武帝第七子，即后来的元帝；与诸兄弟争斗，最终平定侯景

## 时间线

- **齐中兴元年九月**：昭明太子萧统出生于襄阳；武帝有了嫡长子
- **天监元年十一月**：萧统被立为皇太子；确立储位
- **天监五年五月庚戌日**：太子出宫居住在东宫；开始独立生活
- **普通七年十一月**：丁贵嫔患病去世，太子哀毁；太子极度悲伤，水浆不入口
- **时间不明**：豫章王萧综担任南兖州刺史后叛逃北魏；萧综夜奔北魏，梁军撤退
- **大通三年**：南康简王萧绩病逝；谥号简
- **本章中段**：庐陵威王萧续去世；追赠司空，谥号威
- **时间不明**：武陵王萧纪出任益州刺史；在蜀经营十七年

## 地点

- **襄阳**：昭明太子萧统出生地
- **东宫**：太子居住和处理政务的地方
- **彭城**：萧综督军镇守并叛逃之地
- **蜀地**：武陵王萧纪的封地及称帝之地
- **江陵**：元帝萧绎的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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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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