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七沈约范云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五十七沈约范云

## 本章概览

沈约，字休文，吴兴武康人，出身官宦世家，少孤贫而好学，博通群书，擅长文章。历任宋、齐、梁三朝，与范云同为竟陵王萧子良西邸宾客。齐末，沈约洞察天命，力劝梁武帝代齐，亲撰禅让诏书，因功封侯，官至尚书令。他历任三代，熟悉典章，撰《宋书》《齐纪》等，又创四声谱，但晚年因与武帝议事不合，又遭赤章之事告发，忧惧而卒。范云，字彦龙，南乡舞阴人，少机警有识，随父在郢，得沈约赏识。齐时为萧子良主簿，直言敢谏，曾劝太子知农之艰。出使北魏，不辱使命。梁武帝起兵，范云参赞谋划，受禅后任吏部尚书，封侯。他为人忠厚，清廉节俭，但性颇激厉，因违诏用人被免吏部。范缜，范云从兄，字子真，少孤贫，师从刘瓛，博通经术，尤精三礼。他性格质直，不信佛教，著《神灭论》阐述形神相即，与萧子良及众僧辩论，不为所屈。梁武帝时官至国子博士，因与王亮交好被流放。三人皆以才学名世，其际遇荣辱，既反映了南朝门阀政治的兴衰，也折射出当时思想界的激烈碰撞。

本章主要记载沈约和范云（及其从兄范缜）的家世、生平与功业。

通过沈约和范云的事迹，展现了南朝梁代开国功臣的际遇，以及沈约在文学上的成就和范云的清廉正直。

## 正文

沈约（子旋 孙众） 范云（从兄缜）

沈约，字休文，是吴兴武康人。从前金天氏有个后代叫昧，担任玄冥师，生了儿子允格、台骀。台骀能够继承父亲的官职，疏导汾水、洮水，堵住大泽，居住在太原。帝颛顼赞许他，把汾川封给他。他的后代有四个国家：沈、姒、蓐、黄。沈子国就是现在汝南平舆的沈亭。春秋时期，沈国参与盟会。鲁昭公四年，晋国派蔡国灭亡了沈国，此后就以国名为姓氏。从这以后，谱牒就缺失了。秦朝末年有个沈逞，被征召为丞相没有就任。汉朝初年，沈逞的曾孙沈保，被封为竹邑侯。沈保的儿子沈遵，从封地迁居到九江的寿春，官至齐王太傅，封为敷德侯。沈遵生了骠骑将军沈达，沈达生了尚书令沈乾，沈乾生了南阳太守沈弘，沈弘生了河内太守沈勖，沈勖生了御史中丞沈奋，沈奋生了将作大匠沈恪，沈恪生了尚书关内侯沈谦，沈谦生了济阳太守沈靖，沈靖生了沈戎。沈戎字威卿，出仕担任州从事，劝说并降服了大盗尹良，汉光武帝嘉奖他的功劳，封他为海昏县侯，他推辞不受，于是避地迁徙到会稽乌程县的余不乡，就在那里安家。顺帝永建元年，分会稽郡设置吴郡，又成为吴郡人。灵帝初平五年，分乌程、余杭设置永安县，吴孙皓宝鼎二年，分吴郡设置吴兴郡。晋太康三年，改永安为武康县，又成为吴兴武康人。虽然郡县多次更改，但住宅没有迁移。

沈戎的儿子沈禜，字圣通，官至零陵太守，招致了黄龙芝草的祥瑞。第二个儿子沈仲高，是安平相；小儿子沈景，是河间相；沈演之、沈庆之、沈昙庆、沈怀文是他们的后代。沈仲高的儿子沈鸾，字建光，年少时就有很高的名声，州里举荐他为茂才，公府征召他为州别驾从事史。当时广陵太守陆稠，是沈鸾的舅舅，因义烈政绩在汉朝显名，又把女儿嫁给了沈鸾，沈鸾早年去世。儿子沈直，字伯平，被州里举荐为茂才，也有清名，去世了。儿子沈瑜、沈仪都年少就有至高的品行。沈瑜十岁、沈仪九岁时父亲去世，守丧期间哀伤憔悴，超过了成年人。外祖父会稽盛孝章，是汉末名士，深深为他们忧伤，常常抚慰他们说：“你们都是资质优异、英才爽朗的人，终究会成为奇才，何必急于超越礼制而自取毁灭呢？”三年服丧完毕，几乎到了毁灭生命的地步，所以兄弟俩都以孝顺著称。沈瑜早年去世。沈仪字仲则，专心学问有雅正的才能，以儒素为业。当时海内大乱，战乱并起，经术荒废，士人很少有全节的行为。而沈仪淳厚深沉、隐默自守，坚守正道不改变，风操贞洁坚定，不随便结交，只同族子沈仲山、沈叔山以及吴郡陆公纪友好。州郡以礼聘请，两府交替征召，公车征召，他都不屈服，以寿终。儿子沈曼，字元禅，担任左中郎、新都都尉、定阳侯，才能志向在吴朝显扬。儿子沈矫，字仲桓，以节气立名，出仕为立武校尉、偏将军。孙皓时，有将帅的称誉。吴国灭亡后，被任命为郁林、长沙二郡太守，没有就任。太康末年去世。儿子沈陵，字景高，晋元帝担任镇东将军时，任命他为参军事。儿子沈延，字思长，担任颍川太守，开始居住在县东乡的博陆里余乌村。沈延的儿子沈贺，字子宁，担任桓冲的南中郎参军。

沈贺的儿子沈警，字世明，笃厚诚恳有品行学业，通晓《左氏春秋》，家产累积千金。后将军谢安任命他为参军，非常敬重他。沈警财力充足，是东南的豪士，没有出仕的意愿，称病辞归。谢安坚决挽留不住，就对他说：“沈参军，你有独善其身的志向，不是很高尚吗？”沈警说：“使君以道治理万物，我先前因怀德而来，既然不能有助于时政，所以就满足于归隐饮食的愿望罢了。”回家多年，以素业自娱。前将军王恭镇守京口，与沈警有旧交，又引荐他为参军。亲自写信殷勤相请，苦苦招致，不得已而应命。不久又辞谢离去。儿子沈穆夫，字彦和，年少好学，通晓《左氏春秋》。王恭任命他为前将军主簿，对沈警说：“您既然坚持不拔的志向，高卧东南，所以委屈贤子共事，不是用吏职束缚他。”当初，钱唐人杜炅，字子恭，通灵有道术，东土豪家及都下贵望都奉他为弟子，执弟子之礼。沈警家世代事道，也敬奉杜子恭。杜子恭死后，门徒孙泰、孙泰的弟子孙恩传承其道，沈警又事奉他们。隆安三年，孙恩在会稽作乱，自称征东将军，三吴都响应。沈穆夫在会稽，孙恩任命他为余姚令。等到孙恩被刘牢之攻破，沈穆夫被害。此前沈穆夫的族人沈预与沈穆夫的父亲沈警不和，到这时告发沈警及沈穆夫的弟弟沈仲夫、沈任夫、沈预夫、沈佩夫，都遇害。只有沈穆夫的儿子沈深子、沈云子、沈田子、沈林子、沈虔子得以保全。沈田子、沈林子知名。

沈田子，字敬光，跟随武帝攻克京城，进军平定建邺，参镇军事，封为营道县五等侯。武帝北伐广固，沈田子率领偏师与龙骧将军孟龙符为前锋。孟龙符战死，沈田子力战击破敌军。等到卢循逼近京师，武帝派沈田子与建威将军孙季高从海路袭击攻破广州，回来后授任太尉参军、淮陵内史，赐爵都乡侯。义熙八年，跟随讨伐刘毅。十一年，跟随讨伐司马休之。授任振武将军、扶风太守。十二年，武帝北伐，沈田子与顺阳太守傅弘之各自率领别军，从武关进入，屯驻据守青泥。姚泓将要亲自抵御大军，担心沈田子袭击他的后方，想先平定沈田子，然后倾国东出。于是率领步骑兵数万人，突然到达青泥。沈田子本来作为疑兵，所率领的只有数百人，想要攻击。傅弘之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难以与他们对抗。”沈田子说：“军队贵在出奇制胜，不一定在于人多。”傅弘之仍然固执，沈田子说：“众寡悬殊，势不两立，如果让贼人包围稳固，人心沮丧，事情就完了。趁他们还没有整顿，逼近攻击一定能攻克，这就是所谓先发制人可以夺人之志。”便独自率领所部，擂鼓呐喊前进。贼人合围数重，沈田子于是丢弃粮食、毁坏营舍，亲自督率士卒，前后奋力进击，贼众一时溃散，杀死一万余人，缴获姚泓的伪乘舆服御。武帝上表陈述他的情况。长安平定后，武帝在文昌殿设宴，举酒赐给沈田子说：“咸阳的平定，是你的功劳，就把咸阳赏给你。”随即授任他为咸阳、始平二郡太守。大军返回后，桂阳公刘义真留镇长安，以沈田子为安西中兵参军、龙骧将军、始平太守。当时赫连勃勃来侵犯，沈田子与安西司马王镇恶一同出兵北地抵御。起初，武帝将要返回，沈田子及傅弘之等人都因为王镇恶家在关中，不可保信，多次进言。武帝说：“现在留下你们文武将士、精兵万人，他如果想做不善之事，正好自取灭亡。不要再说了。”等到一起出兵北地，议论的人说王镇恶想杀尽所有南方人，以数十人送刘义真南还，趁机据守关中反叛。沈田子于是在傅弘之的营内请王镇恶商议事情，派族人沈敬仁在座位上杀了他，率领左右数十人自行归顺，刘义真的长史王修在长安稿仓门外收捕杀了沈田子，这一年是义熙十四年正月十五日。武帝上表给天子，认为沈田子突然发狂，没有深加治罪。

沈林子，字敬士，年少时就有大度，几岁时，跟随祖父在京口，王恭见到他觉得奇异，说“这孩子是王子师一类的人物”。曾与众人一起看见遗落的宝物，大家都争着去拿，沈林子径直离开不回头。十三岁时，遭遇家祸，家庭陷入妖党，兄弟都应被诛杀，而沈预家非常强盛富裕，一心要消灭他们，沈林子兄弟潜伏在山泽中，无处投奔。恰逢孙恩屡次出兵会稽，武帝前往讨伐，沈林子于是自行归附陈情，率领老弱归罪请命，因此流泪哽咽，三军都为之感动。武帝很惊异，于是把他载在别的船上，于是全家迁到京口，武帝分给宅第。

沈林子博览群书，留心文章义理，跟随攻克京城，进军平定都城。当时十八岁，身高七尺五寸。沈预担心沈林子为害，常常披甲持戈，到这时沈林子与兄长沈田子返回东部报仇。五月夏节日到了，沈预正在大集会，子弟满堂。沈林子兄弟挺身直入，斩下沈预的头，男女无论长幼全部屠杀，用沈预的头祭奠父亲祖辈的坟墓。等到武帝担任扬州刺史，征召他为从事，兼任建熙令，封为资中县五等侯。跟随讨伐慕容超，平定卢循，都立下军功。后来跟随征讨刘毅，参太尉军事。又跟随讨伐司马休之。武帝每次征讨，沈林子总是冲锋在前。当时贼党郭亮之招集蛮、晋，屯据武陵，武陵太守王镇恶出逃。沈林子率军讨伐，在七里涧斩杀郭亮之并接纳王镇恶。武陵平定后，又在石城讨伐鲁轨，鲁轨弃众逃往襄阳，沈林子又追击。襄阳平定后，权且留守江陵。

武帝讨伐姚泓，又参征西军事，加建武将军，统军为前锋，从汴水进入黄河。伪并州刺史、河东太守尹昭据守蒲坂，沈林子在陕城与冠军将军檀道济一同攻打蒲坂，龙骧将军王镇恶攻打潼关。姚泓听说大军到来，派伪东平公姚绍争据潼关。沈林子对檀道济说：“潼关是天险，所谓形胜之地。王镇恶孤军，形势危险力量不足，如果让姚绍占据，就难以图谋了。趁他还没有到达，应当并力争夺。如果潼关事成，尹昭可以不战而服。”檀道济听从了。等到到达，姚绍率领关右的部众，设置重围，包围了沈林子及檀道济、王镇恶等人。檀道济商议想渡河避开锋芒，有人想丢弃辎重返回武帝那里。沈林子按剑说：“下官今天的事，自会为将军办成。但诸位要么同经艰难，要么受恩无限，如果因此退却阻挠，又有什么脸面去见相公的旗鼓呢？”于是填井烧舍，表示没有全活的打算。率领麾下数百人，冲击他们的西北。姚绍部众稍稍退却，乘其混乱而进逼，姚绍于是大败，俘虏以千计，全部缴获姚绍的器械资实。当时诸将击破贼人，都多报首级，而沈林子献捷书到达，常常据实报告。武帝问其原因，沈林子说：“王者的军队，本来只有征伐没有战斗，难道可以再夸大俘虏缴获，以示夸诞？从前魏尚因为虚报斩获数量受罚，这也是后车之鉴。”武帝说：“这正是我所期望于你的。”

当初，姚绍退走，回到定城坚守，留下伪武卫将军姚鸾的精兵守险，沈林子衔枚夜袭，随即屠城，割掉姚鸾的鼻子并活埋其部众。姚绍又派抚军将军姚赞率兵屯驻河上，沈林子连番击败他们。姚绍又派长史姚伯子等屯据九泉，凭借黄河固守险要，以断绝粮援。武帝又派沈林子连战大破敌军，随即斩杀姚伯子，所俘获的全部送还姚绍，让他知道王师的宽宏。姚绍志节沉勇，沈林子每战都胜，告诉武帝说：“姚绍气概盖过关右，但力量因形势而受屈，只恐怕凶命先尽，不能以血祭斧钺罢了。”不久姚绍背疽发作而死。武帝因沈林子的话应验，于是赐书嘉奖赞美他。于是姚赞统率后军又袭击沈林子，沈林子抵御，连战都胜。

皇帝到达阌乡，姚泓调动全境兵力驻扎在峣柳。当时田子从武关向北进军，驻扎在蓝田，姚泓亲自率领大军进攻他。皇帝担心寡不敌众，派林子从秦岭步行前往接应支援。等到林子赶到时，姚泓已经被击败逃跑。田子想要穷追不舍，攻取长安，林子阻止他说：“前去攻取长安，如同翻掌般容易。如果再攻克敌城，就是独自平定一国，这是无法赏赐的功劳。”田子于是停止追击。林子威震关中，豪强大族闻风归附。皇帝认为林子和田子安抚治理有方，多次赐信褒奖赞美，并让他们深入安抚接纳。长安平定后，姚氏十余万人向西逃往陇上，林子追击到寡妇水，辗转战斗到槐里。大军东归时，林子率领水军在石门作为声援。回到彭城后，皇帝让林子评定勋劳等级，按才能授予官职。文帝出镇荆州时，商议让林子和谢晦作为藩王辅佐。皇帝说：“我不能同时失去两人，林子如果出行那么谢晦就不应出外。”于是任命林子为西中郎兵参军，兼任新兴太守。林子因长期行役，士卒有思归之心，便深入陈述事宜。并说：“圣王之所以警戒敬慎，并非为了崇尚威严建立武力，实际上是为了治理国家养育百姓。应当广泛建立藩屏，加强宿卫。”武帝深切采纳。不久谢翼谋反，皇帝感叹说：“林子的见解，多么明智啊。”文帝进号镇西将军，林子随府转职，加授建威将军、河东太守。当时武帝因边境未平静，又想亲自出征，林子坚决劝谏。武帝回答说：“我会不再亲自前往。”武帝即位后，因辅佐创业的功劳，封林子为汉寿县伯，林子坚决推辞不被允许。永初三年去世，追赠征虏将军。元嘉二十五年，谥号为怀。小儿子沈璞继承爵位。

沈璞，字道真，童年时神意安详审慎。文帝召见他，对沈璞的应对感到惊奇，对林子说：“这不是普通的孩子。”起初被任命为南平王左常侍，文帝召见，对他说：“我过去年轻时出镇藩国，你家因亲信重要辅佐我，今天的授职，用意不薄。王家的事，全部委托给你。不要因为王国官职与清途不合而迷惘。”元嘉十七年，始兴王刘浚任扬州刺史，特别受宠爱，任命沈璞为主簿。当时顺阳人范晔任长史代理州事，范晔性情颇为疏略，文帝对沈璞说：“范晔性情疏略，必定有很多不同意见，你是我的心腹所托，应当秘密留意。他处理事务，实际上是你处理。”沈璞因被任用遇合已深，心中所想便秘密启奏，每到施行时，必定从宫中发出。范晔只以为圣明留心监察，所以更加恭敬谨慎，而无人能看出其中端倪。在职八年，神州大宁，无人被贬斥，沈璞出了大力。二十二年，范晔因事被诛杀，当时刘浚虽称亲自理政，州事全部交付沈璞。刘浚年长后，沈璞坚决请求辞职。朝廷任命沈璞为刘浚始兴国大农，多次升迁至淮南太守。三十年，元凶弑君篡位，沈璞因迎接圣驾过晚而被杀。他有个儿子叫沈约，他写的《自序》大略如此。

沈约十三岁时遭遇家难，潜逃流窜，遇到大赦才免罪。此后流离失所，孤苦贫穷，专心致志爱好学习，日夜不放下书卷。母亲担心他因劳累生病，常让人减少灯油灭火。而他白天所读的书，夜晚就背诵，于是博通群书，擅长写文章。济阳蔡兴宗听闻他的才能而善待他，等到任郢州刺史时，引荐他为安西外兵参军，兼记室。蔡兴宗常对他的儿子们说：“沈记室是人伦师表，你们应当好好向他学习。”等到蔡兴宗任荆州刺史，沈约又任征西记室，兼厥西县令。

齐初年任征虏记室，兼襄阳令，所侍奉的主公就是齐文惠太子。太子入居东宫，沈约任步兵校尉，主管文书，在永寿省当值，校勘四部图书。当时东宫人才众多，沈约特别被亲近礼遇，每天早晨入见，直到日影西斜才出来。当时王侯到东宫有时不能进入，沈约常为此进言。太子说：“我生平懒得起早，这是你所知道的，得到你谈论之后，便废寝忘食。你要我早起，可以常早来。”升任太子家令。后来任司徒右长史、黄门侍郎。当时竟陵王招纳士人，沈约与兰陵萧琛、琅邪王融、陈郡谢朓、南乡范云、乐安任昉等都交游。当时号称得到人才。隆昌元年，授吏部郎，出任东阳太守。齐明帝即位，征召为五兵尚书，升任国子祭酒。明帝去世，政事归宰相，尚书令徐孝嗣让沈约撰写遗诏。永元年间，又任司徒左长史，进号征虏将军、南清河太守。

当初，梁武帝在西邸时，与沈约有旧交。建康城平定后，引荐他为骠骑司马。当时武帝功业已经成就，上天和人心都归附。沈约曾试探提及此事，武帝沉默不回应。另一天又进言说：“现在与古代不同，不能用淳朴之风期望万物。士大夫攀龙附凤的，都希望有尺寸之功，以保其福禄。如今儿童牧竖都知道齐朝的终结，而且天文人事都显示改朝换代的征兆，永元以来，尤其明显。谶语说‘行中水，作天子’，这又明明白白记载着。天意不可违，人心不可失。”武帝说：“我正考虑这事。”沈约说：“公当初在樊、沔起兵时，就应该考虑。如今帝业已经成就，还有什么可考虑的？从前武王伐纣，刚进入殷都人们便称我为君。武王不违背人意，也无所谓考虑。公自从到京城，已改变气运，与周武王相比，快慢不同。如果不早日定下大业，违背天人之望，倘若有人提出异议，便损害威德。况且人非金石，时事难保，怎能将建安之封留给子孙？如果天子回到都城，公卿在位，那么君臣名分已定，不再有异图。君主在上明察，臣子在下忠诚，难道还有人再与公一同作贼？”武帝认为他说得对。沈约出来，召范云告知此事，范云的回答大致与沈约意见相同。武帝说：“智者想法如此暗合，你明天早上带休文再来。”范云出来告诉沈约，沈约说：“你一定要等我。”范云答应。而沈约提前进入，武帝让他起草这件事。沈约便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诏书以及各项选置，武帝最初没有改动。不久范云从外面来，到殿门不得进入，徘徊在寿光阁外，只是说“咄咄”。沈约出来，范云问：“怎么安排的？”沈约举手向左，范云笑道：“不违背期望。”过了一会儿，武帝召见范云说：“平生与沈休文一同相处，不觉得有什么过人之处，今日才智纵横，可称明识。”范云说：“公今日了解沈约，不异于沈约今日了解公。”武帝说：“我起兵至今三年了，功臣诸将确实有他们的辛劳，但成就帝业的是你们两人啊。”

梁朝建立，沈约为散骑常侍、吏部尚书，兼右仆射。等到受禅，任尚书仆射，封为建昌县侯。又拜沈约的母亲谢氏为建昌国太夫人。奉命册封之日，吏部尚书范云等二十余人都来致拜，朝野以此为荣。不久升任右仆射。天监二年，遭母丧，皇帝亲自出宫吊唁，因沈约年老，不宜过度哀毁，派中书舍人挡客节哀。起复为镇军将军、丹阳尹，设置佐史。服丧期满，升任侍中、右光禄大夫、领太子詹事，奏请尚书八条事。升任尚书令，多次上表陈述辞让，改授左仆射，领中书令。不久升任尚书令，领太子少傅。九年，转任左光禄大夫。当初，沈约长期处于宰相之位，有志于台司，议论者都认为适宜。但武帝始终不任用，于是请求外放，又不被允许，沈约与徐勉一向交好，于是写信向徐勉陈述心情，说自己年老多病，“一百天几十天，腰带常常要移孔；用手握臂，大概每月要小半分。”想辞去职务，请求告老归养的俸禄。徐勉替他向武帝进言，请求给予三司的仪仗，不被允许，只加鼓吹而已。沈约生性不饮酒，少有嗜欲，虽然当时待遇隆重，但居处俭朴。在东田建宅，远望郊野山丘，常作《郊居赋》来叙述此事。不久加特进，升任中军将军、丹阳尹，侍中、特进如故。天监十二年在任上去世，享年七十三，谥号为隐。

沈约左眼有重瞳，腰上有紫色胎记，聪明过人，喜好古籍，藏书达二万卷，京城无人可比。幼年孤贫，曾向宗族求取数百斛米，被族人侮辱，把米倒掉离去。显贵后不以此为憾，任用那人做郡部傅。曾陪侍宴会，有位妓婢原是齐文惠宫人，武帝问是否认识在座的客人？回答说：“只认识沈家令。”沈约伏地流泪，武帝也感到悲伤，因此罢宴。沈约历任三代，熟悉旧章，博物洽闻，为当世准则。谢玄晖擅长作诗，任彦升工于文章，沈约兼有两者之长，但未能超过。自恃高才，沉迷于荣利，乘时投机，颇累清谈。等到位居宰辅，稍知止足，每次晋升一官，便殷勤请求退位，但始终不能离职，议论者将他比作山涛。掌权十多年，从未有所推荐引荐，政事得失，只是唯唯诺诺而已。当初，武帝对张稷有遗憾，张稷死后，借机与沈约谈及。沈约说：“左仆射出任边州刺史，已过去的事，何足再论？”武帝认为沈约是亲家相护，怒斥沈约说：“你说这种话，是忠臣吗！”于是乘车回内殿。沈约恐惧，不觉武帝起身，还像原来一样坐着。等回到家中，还没走到床前，凭空跌倒在门下，因此生病。梦见齐和帝用剑割断他的舌头，召巫医来看，巫医说如同梦境。于是叫道士上奏赤章于天，声称禅代之事并非出于自己本意。在此之前，沈约曾陪侍宴会，恰逢豫州进献栗子，直径一寸半。武帝觉得奇异，问关于栗子的典故有多少，与沈约各自疏记所忆，沈约比武帝少三件事。沈约出来后对人说：“这位君主好面子，不让着他就会羞死。”武帝因他言辞不敬，想治他的罪，徐勉坚决劝谏才作罢。等到生病时，皇帝派主书黄穆之专门负责探视，黄穆之晚上回去，病情增减没有立即启奏，害怕获罪，私下将赤章之事通过上省医徐奘上奏，又加上之前的过失。武帝大怒，多次派中使谴责，沈约恐惧而死。有关官署拟谥号为“文”，武帝说“怀情不尽叫隐”，于是改为隐。

沈约年少时曾因晋代一代竟没有完整的史书，二十岁左右，便有撰述之意。宋泰始初年，征西将军蔡兴宗为他奏请，明帝有诏书允许。自此以后二十多年，所撰写的书才完成，共一百多卷。条理虽已具备，但采缀尚未周全。永明初年遭遇盗贼，丢失第五帙。又齐建元四年受命撰写国史，永明二年又兼著作郎，编撰起居注。永明五年春又受命撰写《宋书》，六年二月完成，上表进呈。他所撰写的国史为《齐纪》二十卷。天监年间，又撰写《梁武纪》十四卷，又撰写《迩言》十卷，《谥例》十卷，《文章志》三十卷，文集一百卷，都流行于世。又撰写《四声谱》，认为“从前的诗人词客上千年来没有领悟，而独得于心，穷尽其中妙旨。”自称是出神入化的作品。武帝很不喜欢，曾问周舍：“什么是四声？”周舍说：“‘天子圣哲’就是。”然而武帝最终不很遵用沈约的学说。

儿子沈旋，字士规，继承爵位，官至司徒右长史，太子仆。因母亲去世辞官。于是吃素食行辟谷之术，服丧期满后，仍然不吃精米。在南康内史任上去世，谥号为恭。集注《迩言》，流行于世。沈旋的弟弟沈趋，字孝鲤，也有知名，官至黄门郎。沈旋去世，儿子沈寔继承爵位。沈寔的弟弟沈众。

众，字仲师，喜好学习，颇有文采。在梁朝担任太子舍人。当时梁武帝创作《千字诗》，众为它作了注解。他与陈郡人谢景同时在文德殿被召见，武帝命众作《竹赋》。赋写成后上奏，武帝亲笔批示说："你的文辞轻盈飘逸，可以说没有辱没你的祖先。"多次升迁至太子中舍人，兼任散骑常侍，出使北魏，回来后担任骠骑将军庐陵王的谘议参军。侯景之乱时，他上表请求返回吴兴，招募旧部属和义兵来讨伐叛贼，梁武帝同意了。等到侯景包围台城，众率领宗族及义兵五千余人入京救援，军队阵容十分整齐，侯景非常忌惮他。梁武帝在城内遥授他为太子右卫率。台城陷落后，众便投降了侯景。侯景之乱平定后，元帝任命他为司徒左长史。北魏攻克江陵，他被俘虏，不久又逃归。陈武帝受禅即位后，他担任中书令。武帝因为众在州里有名望，非常敬重他，赏赐超过同辈。众生性吝啬，财帛数以亿计，却不肯分赠他人。自己的生活非常俭薄，每次朝会时，衣服破旧，有时甚至自己提着冠帽和鞋子。永定二年，他兼任起部尚书，监督建造太极殿。他常穿着布袍草鞋，用麻绳做腰带，又用袋子装着麦饭和饼来吃，朝廷士人都嘲笑他的行为。众性格急躁，因为怨恨，于是逐一诋毁公卿，非议朝廷。武帝大怒，但因众一向有好名声，不想公开诛杀他，趁他休假回武康时，在吴中赐他自尽。

范云，字彦龙，是南乡舞阴人，晋朝平北将军范汪的六世孙。祖父范璩之，是宋朝中书侍郎。范云六岁时跟随他的姑父袁叔明学习《毛诗》，每天背诵九页纸。陈郡人殷琰以善于识人闻名，去拜访袁叔明时见到范云，说："这是辅佐帝王的人才。"范云生性机警，有见识才具，并且善于写文章，下笔即成，当时人常常怀疑他是事先构思好的。父亲范抗担任郢府参军，范云随父亲在郢地。当时吴兴人沈约、新野人庾杲之与范抗同在府中，见到范云并与他结交。

范云初任官职为郢州西曹书佐，转任法曹行参军。不久沈攸之起兵包围郢城，范抗当时任府长流参军，进入城内固守，把家属留在城外。范云被沈攸之的军人抓获，沈攸之召见范云与他说话，声色俱厉。范云容貌不变，从容地陈述。沈攸之笑着说："你确实是个可意的人，暂且出去到住处吧。"第二天早上又召见范云，让他送信到城内，送武陵王一石酒、一头牛犊；送长史柳世隆二十条鲙鱼，都去掉了鱼头。城内有人想杀掉范云，范云说："老母弱弟，性命都悬在沈氏手中。如果违背他的命令，灾祸必然连累亲人。今天被处死，我也心甘情愿。"柳世隆一向与范云交好，于是救了他。后来范云被授官员外散骑郎。齐建元初年，竟陵王萧子良任会稽太守，范云担任府主簿。萧子良起初不了解他。后来约定日期登秦望山，于是命令范云随从。范云因为山上有秦始皇刻石，这篇文章是三句一韵，人们大多当作两句来读，都不合韵；而且都是大篆，人们大多不认识，于是夜里取来《史记》读熟。第二天登山，萧子良让宾客僚属读刻石，都茫然不认识。最后问范云，范云说："下官曾经读过《史记》，见到过这篇刻石文。"于是上前流利地朗读。萧子良非常高兴，于是将他待为上宾。从此在府中他受到的宠遇最高。萧子良任丹阳尹后，又让范云做主簿，非常亲近信任。当时进见齐高帝，恰逢有人进献白乌鸦，高帝问这是什么祥瑞，范云位卑，最后回答说："臣听说帝王敬重宗庙就会有白乌鸦到来。"当时刚举行完谒庙仪式，高帝说："你说得对。感应的道理，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萧子良任南徐州、南兖州刺史，范云都随府迁任，常常向萧子良陈述朝政得失。不久被授官尚书殿中郎。萧子良为范云求取俸禄，齐武帝说："听说范云谄媚侍奉你，正应当流放他。"萧子良回答说："范云侍奉我，动辄规劝进谏，谏书保存下来的有一百多张。"齐武帝要来观看，言辞都很恳切，感叹了很久，说："没想到范云竟是这样，正要让他辅佐你。"萧子良任司徒后，又补任范云为记室。当时巴东王萧子响在荆州，杀死上佐，京都人心惶惶，很多人怀有异志。而豫章王萧嶷镇守东府，却大多回到私宅，一住就是十天半月。萧子良在西郊建造宅第，只是游戏而已。而梁武帝当时任南郡王文学，与范云都被萧子良礼遇。梁武帝劝萧子良回到石头城，并说大司马应该回到东府，萧子良不采纳。梁武帝把这事告诉了范云。当时廷尉平王植被齐武帝亲近，范云对王植说："西夏不安靖，人心很坏，大司马怎么能长久地住在私第？司徒也应该坐镇石头城。你入宫次数多，说这些话比较容易。"王植于是请范云起草文书自己呈上去。不久二王各镇守一城。文惠太子曾到东田观看收割稻子，范云当时随从。文惠太子看着范云说："这收割很快。"范云说："一年三季的农务，也是很勤劳的，希望殿下知道农业的艰难，不要贪图一时的安逸享乐。"文惠太子改变神色向他致谢。等出来时，侍中萧缅先前不认识范云，到车前握着范云的手说："没想到今天又听到正直的言论。"

永明十年，范云出使北魏，北魏使者李彪宣布诏命，到范云处，非常称赞他。李彪为他摆设甘蔗、黄柑、粽，吃完又添。李彪笑着说："范散骑稍微俭省一点，一旦吃光就不可再得了。"出使回来，两次升迁为零陵内史。起初，零陵旧政，公田俸米之外，另加杂调四千石。等到范云到郡，减去一半，百姓高兴。他深为齐明帝所知遇，回京被授官正员郎。当时高、武二帝的王侯都惧怕大祸，范云趁着齐明帝召见的机会说："从前太宰文宣王告诉臣，说曾经梦到在一座高山上，上面有一个深坑，看见文惠太子先掉下去，接着是武帝，接着是文宣。望见仆射在室内坐在御床上，具备王者的仪仗，不知道这是什么梦，你千万不要向别人说。"齐明帝流泪说："文宣的这份恩惠也难以辜负。"于是对待昭胄兄弟不同于其他宗室。范云受宠于萧子良，江祏请求娶范云的女儿为婚姻，酒酣时，从巾箱中取出剪刀给范云，说："暂且作为聘礼。"范云笑着接受了。到这时江祏显贵，范云又趁着酒酣说："从前与将军都是黄鹄，如今将军变成了凤凰，荆钗布裙的妻子，理应与繁华相隔。"于是取出剪刀还给他。江祏也另娶了其他家族。等到江祏败亡，妻子儿女流离失所，范云常常加以照顾。

又任始兴内史。原来郡中边境抓到逃亡的奴婢，都交付给军队，随即卖掉换取白银输送给官府。范云于是先听任百姓标记，如果百日内没有主人，按照判决送到朝廷。又郡中相承后堂有各种工匠劳作，范云全部裁减让他们回去服役，这些做法都被齐明帝赞赏。郡中有很多豪强狡诈的大姓，太守有不好的，他们就共同杀害，否则就驱逐。边境连接蛮俚地区，尤其多盗贼，前任内史都用兵器自卫。范云入境后，用恩德安抚，撤销了哨所，商贾露宿也无事，郡中称他为神明。升任广州刺史、平越中郎将。到任后，派使者祭祀孝子南海人罗威、唐颂，苍梧人丁密、顿琦等人的坟墓。当时江祏的姨弟徐艺任曲江县令，江祏深切地托付给范云。有个叫谭俨的人，是县里的豪族，徐艺鞭打了他，谭俨以此为耻，到京都控告范云，范云因此被征还下狱，恰逢大赦免罪。

当初，梁武帝任司徒祭酒，与范云都在竟陵王西邸，情意非常投合。永明末年，梁武帝与哥哥萧懿在东郊之外择地居住，范云也筑屋相依。梁武帝每次到范云处，他的妻子常听到帝王车驾的声音。又曾经与梁武帝同宿在顾暠之的房舍，顾暠之的妻子正在生产，有鬼在外说："这里面有王有相。"范云起身说："王应当归属您，相就归我了。"因此尽心推戴侍奉。等到梁武帝起兵，将要到都城，范云虽然没有官职，自以为与武帝素来亲厚，担心被昏君怀疑，想要进城，先用车子迎接太原人孙伯翳商议。孙伯翳说："现在天文显现在上，灾变应验在下，萧征东以济世的雄武，挟天子而令诸侯，天时人事，哪里还需要多说。"范云说："这正合我心，如今羽翼未丰，不得不进入笼中，希望您好好听着。"等进城后，被授官国子博士，尚未就任，东昏侯被弑。侍中张稷派范云奉命到石头城，梁武帝恩待如旧，于是参赞谋划，辅佐大业。随即拜为黄门侍郎，与沈约同心辅佐。不久迁任大司马谘议参军，领录事。梁台建立后，迁任侍中。梁武帝当时收纳了齐东昏侯的余妃，很妨碍政事。范云曾为此进言，武帝没有采纳。后来与王茂一同进入卧内，范云又进谏，王茂于是起身拜谢说："范云说得对，公一定要以天下为念，不应该留下她。"武帝默然。范云便上书建议把余氏赐给王茂，武帝认为他的意见贤明而同意了。第二天，赐范云、王茂各一百万钱。等到梁武帝受禅，在南郊举行柴燎祭天，范云以侍中身份陪乘。礼仪结束后，武帝登辇对范云说："朕今天，正所谓'若朽索之驭六马'那样恐惧。"范云回答说："也希望陛下一天比一天谨慎。"武帝认为他说得好，当天就升迁他为散骑常侍、吏部尚书。以辅佐天命之功，封为霄城县侯。范云因为旧恩，超出常人位居辅佐之列，尽诚辅佐，知道的没有不去做的。武帝也推心置腹地倚仗他，所奏请的大多批准。范云本来比武帝大十三岁，曾侍宴，武帝对临川王萧宏、鄱阳王萧恢说："我与范尚书从小亲近友善，行四海之敬。如今为天下之主，这种礼仪已经改变，你们应该代我称范为兄。"二王离席下拜，与范云同车回到尚书下省，当时人认为很荣耀。武帝曾与范云谈论旧事，说："朕从司州回来，住在三桥宅，门生王道拉着朕的衣裳说，'听说外面传播图谶说，齐朝的国祚不久，另外应该有王者。您应该谋取富贵。'朕在斋中坐着读书，内心被他的话触动而外表不得不显出奇怪，想叫人把他绑起来，王道叩头哀求，于是不再敢说了。如今王道任羽林监、文德主帅，掌管钥匙。"范云说："这是天意让王道说出来的。"武帝又说："布衣时，曾梦到拜两个旧妾为六宫，有了天下，这两个妇人已经死了，所拜的已不是那个人，常以为遗憾。"那年，范云以本官领太子中庶子。二年，迁任尚书右仆射，仍领吏部。不久，因违诏用人获罪，免去吏部之职，仍为右仆射。

范云生性忠厚和睦，侍奉寡嫂尽礼，家事必定先咨询然后才做。喜好节操崇尚奇行，专程赴人急难。年轻时与领军长史王畡友善，范云建造新宅，搬家刚完毕，王畡死在官舍，尸体无处可归，范云把东厢房提供给他。将尸体从大门抬入，亲自料理含殓，招魂复魄如礼，当时人认为难能可贵。等到他担任选官，委任隆重，书牍堆满案桌，宾客满门，范云应答如流，没有阻滞，官署文书，发奸擿伏如神，当时人都佩服他的明察而充足。性格比较激烈，缺少威严庄重，有所是非，轻易表现出来，士人有时因此轻视他。起初，范云为郡守号称廉洁，等到显贵后，多收受馈赠；然而家中没有积蓄，随即分散给亲友。梁武帝受九锡时，范云忽然得病，过了两天半，召医生徐文伯来看视。徐文伯说："缓慢治疗一个月就能康复，想快速治愈也可立即痊愈，只是恐怕两年后不可救治。"范云说："朝闻夕死，何况两年。"徐文伯于是用火灸之，又用厚衣覆盖。过了一会儿，汗流出来，从背部就能起身。两年后果然去世。梁武帝为他流泪，当天乘车亲临殡殓，下诏追赠侍中、卫将军，礼官请求谥号为"宣"，下诏赐谥号"文"。有文集三十卷。儿子范孝才继承爵位。孙伯翳，太原人，是晋朝秘书监孙盛的玄孙。曾祖孙放，晋朝国子博士、长沙太守。父亲孙康，起部郎，家贫曾映雪读书，清高耿介，交游不杂。孙伯翳官职最终为骠骑将军鄱阳王参军事。范云的堂兄范缜。

范缜，字子真。父亲范濛，任奉朝请，很早就去世。范缜少年时孤苦贫困，侍奉母亲孝顺恭敬。未满二十岁时，跟随沛国人刘瓛学习，刘瓛很惊异于他，亲自为他举行冠礼。在刘瓛门下多年，总是穿着草鞋布衣，徒步走路。刘瓛门下有很多车马华贵的子弟，范缜在他们中间，毫无羞耻惭愧之色。等到长大后，博通经术，尤其精通《三礼》。性格质朴刚直，喜欢直言不讳、高谈阔论，不为士友所容。只与表弟萧琛友善，萧琛以口才闻名，却常常佩服范缜的简约而深刻。二十九岁时，头发已经雪白，于是作《伤暮诗》《白发咏》以自叹。

范缜在齐朝任职，官至尚书殿中郎。永明年间，齐朝与北魏和亲，选拔有才学的人担任使节，范缜与堂弟范云、萧琛、琅邪人颜幼明、河东人裴昭明相继奉命出使，都在邻国享有盛名。当时竟陵王萧子良广招宾客，范缜也参与了。他曾陪侍子良，子良深信佛教，而范缜却极力宣称没有佛。子良问道：“你不相信因果报应，为什么会有富贵贫贱呢？”范缜回答说：“人生就像树上的花朵同时开放，随风飘落，有的拂过帘帷落到茵席上，有的穿过篱笆墙落到粪坑里。落到茵席上的，是殿下您；落到粪坑里的，是下官我。贵贱虽然道路不同，因果报应究竟在哪里呢？”子良不能使他屈服，但对此深感不满。范缜退下后论述其中的道理，写了《神灭论》。他认为：“精神就是形体，形体就是精神，形体存在精神就存在，形体衰亡精神就消灭。形体是精神的实体，精神是形体的作用。这就是说形体是它的实体，精神是它的作用，形体与精神不能相互分离。精神对于实体，就像锋利对于刀；形体对于作用，就像刀对于锋利。锋利这个名称不是刀，刀这个名称不是锋利，但离开锋利就没有刀，离开刀就没有锋利。没听说过刀没有了而锋利还存在的，怎么能允许形体消亡而精神还存在呢？”这篇论文一发表，朝廷和民间都一片哗然。子良召集僧人来诘难他，但不能使他屈服。太原人王琰便著文讥讽范缜说：“唉呀范先生！竟然不知道他祖先的神灵在哪里。”想以此堵住范缜的回应。范缜又回答说：“唉呀王先生！他知道他祖先的神灵在哪里，却不能自杀去追随他们。”他的言辞犀利都是这类。子良派王融对范缜说：“神灭之说既然不合道理，而你却坚持它，恐怕会伤害名教。凭你的才能，还担心做不到中书郎吗？而故意这样违背常理，可以赶快放弃它。”范缜大笑道：“如果让范缜靠出卖论说来获取官职，那早就做到尚书令仆射了，何止是中书郎呢？”后来他担任宜都太守。他天性不信鬼神，当时夷陵有伍相庙、唐汉三神庙、胡里神庙，范缜便下令禁绝祭祀。后来因母亲去世离职。居住在南州。梁武帝到来时，范缜穿着黑色的丧服前来迎接。武帝与范缜有在西邸时的旧交，见到他很高兴。等到建康城平定后，任命范缜为晋安太守，在郡中清廉节俭，只依靠俸禄生活。升任尚书左丞，等到回京后，即使亲戚也没有赠送东西，只馈赠了前尚书令王亮。范缜在齐朝时，与王亮同在一个官署为郎，一向相互友爱。到这时王亮被贬斥在家，范缜自以为首先迎接武帝，志在掌握权柄，但心中期望未能满足，也闷闷不乐，所以私下与他亲近结交，以此来矫正时俗。最终因王亮的事牵连被流放到广州。在南边多年，后追任为中书郎、国子博士，去世。有文集十五卷。

范缜的儿子范胥，字长才，继承父亲的学业，官至国子博士，有口才。大同年间，常兼任主客郎，接待北方来使。死于鄱阳内史任上。

评论说：齐朝的德运将要终结，昏庸暴虐的君主统治天下，数不清的百姓性命危在旦夕。梁武帝顺应这一命运，叱咤风云。范云在武帝潜龙时即结恩情，沈约与武帝情深旧交，都凭借文才义理，首先置身于帷幄之中，追随乱世豪杰，各遇其时。沈约以高才博学，名声仅次于董狐、司马迁，晚年却遭遇挫折，这也是凤德衰微吧？范缜刚直不阿的节操，始终显著，他因王亮的事被指责，也不足以非议。

## 关键人物

- **沈约**：梁尚书令、建昌县侯；传主之一，梁朝开国功臣，文学家
- **范云**：梁吏部尚书、霄城县侯；传主之一，梁朝开国功臣，与沈约同心辅佐
- **范缜**：梁中书郎、国子博士；范云从兄，以神灭论闻名
- **沈田子**：宋振武将军、扶风太守；沈约的祖先，东晋将领，参与北伐
- **沈林子**：宋征虏将军、汉寿县伯；沈约的祖先，东晋将领，随刘裕征战
- **沈众**：梁中书令；沈约的孙子，在梁朝任职
- **梁武帝**：梁朝开国皇帝；与沈约、范云有旧交，信任重用二人
- **王镇恶**：宋安西司马；与沈田子一同北伐，被沈田子所杀
- **姚绍**：后秦东平公；后秦将领，与沈林子交战
- **萧子良**：齐竟陵王；与沈约、范云、范缜有交集，招纳士人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沈约家族世系追溯至远古，叙述祖先沈戎等迁徙历史；沈氏成为吴兴武康人
- **本章前段**：沈田子跟随刘裕北伐，在青泥大败姚泓；长安平定，沈田子被任命为咸阳、始平二郡太守
- **本章前段**：沈田子因猜忌杀王镇恶，后被王修所杀；沈田子被杀
- **本章前段**：沈林子随刘裕征战，屡立战功，封汉寿县伯；沈林子战功显赫，受到刘裕信任
- **本章中段**：沈约十三岁遭家难，后博通群书，善于文章；被蔡兴宗赏识，任安西外兵参军
- **本章中段**：沈约与范云劝说梁武帝代齐，沈约提前草拟诏书；梁武帝决定受禅，沈约、范云成为开国功臣
- **本章中段**：梁朝建立后，沈约历任高官，晚年因言辞不敬被武帝谴责，恐惧而死；沈约去世，谥为隐
- **本章中段**：范云早年随父在郢，被沈攸之俘获，从容应对得免；被沈攸之释放
- **本章中段**：范云任竟陵王主簿，因读秦望山刻石受赏识；成为萧子良上宾
- **本章中段**：范云任始兴内史，改革弊政，恩德安抚治内；郡中称神明
- **本章后段**：范缜在竟陵王座下主张无佛，著《神灭论》；与佛教信徒辩论，坚持己见
- **本章后段**：范缜任宜都太守，禁绝祭祀；后因王亮事被流放广州；晚年追任中书郎、国子博士，去世

## 地点

- **吴兴武康**：沈约的籍贯，沈氏家族定居地
- **会稽**：沈约祖先避难地，孙恩作乱之地
- **建邺**：东晋都城，刘裕攻克之地
- **青泥**：沈田子与姚泓交战之地
- **长安**：后秦都城，沈田子、沈林子参与平定
- **郢城**：范云随父居郢，沈攸之围城
- **广州**：范云曾任广州刺史，范缜被流放广州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沈约和范云作为梁朝开国功臣的生平，沈约的文学成就（《宋书》《四声谱》）和范云的政绩，以及范缜坚持神灭论的刚直，反映了南朝士人的风貌。

## 标签

- 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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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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