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七十循吏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七十循吏

## 本章概览

《南史·卷七十循吏》记载了南朝宋、齐、梁三代二十余位清廉官员的政绩与风骨。开篇总论梳理了从宋武帝到梁武帝的吏治变迁：宋初承大乱之后，文帝元嘉之治时郡守以六年为任，百姓安业；孝武帝以后奢靡渐起，明帝时浮华益甚，地方官变动频繁，教化难施。齐高帝减浮归朴，永明年间吏治清明，明帝后因战乱再衰。梁武帝亲政后提倡节俭，选任廉吏，于是出现了吉翰、杜骥、申恬、杜慧庆、阮长之、甄法崇、傅琰、虞愿、王洪范、沈瑀、范述曾、孙谦、何远、郭祖深等一大批循吏。他们或清廉自守，如阮长之在暗室不乱行，甄彬还金，孙谦不受馈赠；或断案如神，如傅琰以铁屑断丝案、以鸡食判鸡案，虞愿以仁心感化；或直言敢谏，如虞愿当面批评明帝建寺是“罪高佛图”，郭祖深抬棺材上书抨击佛教泛滥、官吏贪残。郭祖深任南津校尉后，严惩不法，威震长江。这些官员在权力与百姓之间选择了正直与清廉，其事迹不仅是个人的道德典范，更折射出南朝政治兴衰的深层原因——吏治清明则国家安定，吏治腐败则民生凋敝。篇末评论指出，后世吏治难比汉代，既是时势使然，也因教化有厚薄之别。

本章记载了从刘宋到梁朝多位循吏的事迹，并概述了历代吏治的兴衰。

本章依次介绍了吉翰、杜骥、杜慧庆、阮长之、甄法崇、傅琰、虞愿、王洪范、沈瑀、范述曾、孙谦、何远、郭祖深等循吏的为政事迹，并附有史臣评论。

## 正文

从前汉宣帝认为“政治平和、诉讼公正，大概只有优秀的郡守才能做到吧”。前代史书也说，现在的郡守，相当于古代的诸侯。所以地方长官的职务，被称为“亲人”。至于用道德来整齐、用礼教来引导，移风易俗，没有不是通过他们来实现的。

宋武帝出身平民，了解人世的艰难，等到登上帝位、担任宰相，留心官吏的职责。但王略向外征讨，顾不上内部事务，军队的费用，每天耗费千金。推行宽简政策，虽然无暇顾及，但他克制自己、摒除私欲，以节俭约束自身，左右没有侥幸请托的私情，后宫没有文采绮丽的装饰。所以能每年出兵征战，而邦国不受骚扰。文帝年幼时宽厚仁慈，继承大业，等到陕地发生战事，六军讨伐，兴师命将，行动都是为了济世。费用由府库实支，事情没有外部干扰。从此境内安定，百姓繁衍生息，供奉上级、承担徭役，仅限于每年的赋税，早出晚归，只做自己的事而已。郡守县令的职务，以六年为一任，虽然终身不调动，不如以往，但百姓有所依归，官吏没有不正当的获取，家家富裕、人人充足，即使事情艰难，饿死沟渠的情况，在当时可以避免。凡是百户的乡、有市场的镇，歌谣舞蹈，到处成群，这是刘宋极盛的时代。到了元嘉二十七年，全国对外抵御，于是倾尽资财、扫尽积蓄，仍然有不足，加重赋税、厚敛百姓，天下骚动。从此到孝建年间，战事连续不断。凭借区区江东，地方狭小紧迫，加上军队的骚扰，又遭遇饥荒，从前的盛世，从此衰落了。晋朝各位皇帝大多住在内宫，朝宴所临的地方，只有东西二堂而已。孝武帝末年，清暑殿刚刚建造，到永初年间受命，没有改动，所居之处只称西殿，不设美名，文帝因袭，也有合殿之称。到孝武帝继承统绪，制度日益扩大，狗马有多余的粮食，土木披上绸缎刺绣。追咎前代的简陋，重新建造正光、玉烛、紫极等殿。雕梁画栋，珠窗网户，宠爱的女官和近臣，赏赐倾尽府藏，竭尽四海不能供其欲望，耗尽民命不能快其心意。明帝即位后，更加崇尚浮华奢侈，恩惠不体恤下民，以至于泛滥成灾。管理百姓的官员，变动每年不断，灶头来不及烧黑，席子来不及坐暖，蒲城、密县的教化，事情难以达到。哪里只是官吏不如古代，民心不同于往昔，大概是由于被上面所扰，导致教化无从实施。

齐高帝承接这种奢侈纵欲的风气，辅佐幼主登基，想振作百姓的疾苦，风化影响百城。执政不到一年，提拔山阴令傅琰为益州刺史，于是减损浮华、回归朴素，恭谨地南面为君，以自身引导百姓，心存不扰民之意。因山阴是大县，狱讼繁多，建元三年，另外设置狱丞，与建康相比。永明年间继承帝业，用心于政术，依仗威严、善于决断，仍然多有漏网，长吏犯法，就用刀执行诛杀。郡县任职，以三年为小满。水旱灾害，就加以赈济抚恤。十多年间，百姓没有狗吠的惊恐。都城的繁盛，士女安逸快乐，歌声舞节，华服盛妆。在桃花绿水之间，秋月春风之下，无处不舒适。明帝自从在布衣时，就通晓吏事，等到即位后，专门致力于刀笔。不曾枉法施恩，郡守由此震动。正逢魏军入侵，边境大乱，战车连年，顾不上安居，军国消耗，从此衰落了。接着是昏乱，政事由群小把持，赋调云起，徭役无度。郡守多依附权门，互相增长贪婪暴虐，聚敛剥夺，侵扰黎民。天下动摇，百姓不知所措。

梁武帝在民间时，知道百姓疾苦，等到平定动乱之初，就下达宽缓的诏书。东昏侯时的各种杂调全部免除减省，于是四海之内才开始得以休息。等到登上帝位，亲自处理各种事务，太阳偏西还听政，寻求疾苦、抚恤隐痛。于是派遣使者巡视四方风俗，设置肺石来通达穷人。劳苦自己先做，事情只以急病为先。元年，开始废除人赀，按丁口征收布帛。自己穿洗过的衣服，御府没有文锦的装饰。太官日常膳食，只吃蔬菜，圆案所陈列，不过三盏，大概是用节俭来率先海内。所以每次选拔长吏，务必简朴廉洁公平，都召见于面前，亲自勉励政道。开始提拔尚书殿中郎到溉为建安内史，左户侍郎刘鬷为晋安太守。到溉等居官，都以廉洁著称。又下令：小县有才能的，升为大县令；大县有才能的，升为郡守。于是山阴令丘仲孚有优异的政绩，用为长沙内史，武康令何远清廉公正，用为宣城太守。剖符为吏的人，往往承风而行。这也是近代奖励劝勉的方法。

查前代史书各自立有《循吏传》，叙述他们的德行美政，现在一并采集他们的事迹，以备这篇传记。

吉翰，字休文，是冯翊池阳人。起初担任龙骧将军刘道怜的参军，随府转任征虏左参军，随刘道怜北征广固，赐爵建城县五等侯。参与宋武帝中军军事，任临淮太守。又任刘道怜骠骑中兵参军、从事中郎。担任将佐十多年，清廉谨慎、勤勉正直，很受武帝赏识。元嘉年间，历任梁、南秦二州刺史，调任益州刺史，加督。在任上做出美政，很得方伯的体统，议论的人称赞他。多次升迁任徐州刺史，监徐、兖二州，豫州梁郡诸军事，当时有死罪囚犯，典签想让他活命，趁吉翰入关斋时呈报此事，吉翰看完，告诉典签暂且离去，明天可以再呈报。第二天早晨，典签不敢再进来，喊他才来。拿昨天所呈的事看完，对他说：“你的意思应当是想宽恕这个囚犯的死罪。昨天在斋坐中看到此事，也有心让他活。但这个囚犯罪重，不能完全赦免，既然想施加恩惠，你就应当代他承担罪责。”于是命左右收押典签交付狱中杀掉，赦免了这个囚犯的生命。他的刑政大多如此。下属畏惧顺服，没有人敢犯禁。在任上去世。

杜骥，字度世，是京兆杜陵人。高祖杜预，是晋朝征南将军。曾祖杜耽，避难到河西，于是在张氏那里做官。苻坚平定凉州，父亲祖父才回到关中。兄长杜坦，很涉猎史传，宋武帝平定长安，随从南归。元嘉年间，任青、冀二州刺史，晚年渡江进入南朝，常常被当作伧荒对待，即使人才可任用，每每被清流所隔，杜坦常常感慨。曾与文帝谈到史籍，皇上说：“金日磾忠孝淳厚，汉朝没有人能比，可惜现在没有这类人了。”杜坦说：“金日磾的美德，确实如圣上所说，假使他出在今天，养马都来不及，哪里有机会被赏识？”皇上变了脸色说：“你怎么把朝廷看得这样浅薄？”杜坦说：“请用我为例说明，我本是中华高族，亡高祖因晋朝丧乱，流亡到凉州，只因为南渡不早，便被当作荒伧隔绝。金日磾是胡人，身为牧马人，却超升入内侍，位列名贤。圣朝虽然选拔人才，我恐怕未必能做到。”皇上沉默不语。

北方旧法，探病一定派遣子弟。杜骥十三岁时，父亲派他去探望同郡的韦华。韦华的儿子韦玄有高名，见到杜骥感到奇异，把女儿嫁给他。多次升迁任长沙王刘义欣后军录事参军。元嘉七年，随到彦之进入河南，加建武将军。魏军撤走河南的戍守全部回到河北，到彦之派杜骥守洛阳。洛阳城废弃已久，又没有粮食，到到彦之败退，杜骥想弃城逃走，担心被文帝诛杀。起初，武帝平定关、洛，将钟虡旧器运回南方。一口大钟掉进洛水中，到这时文帝派将领姚耸夫率领一千五百人去迎接它。当时姚耸夫正率领所部在洛水中牵钟，杜骥就派使者骗他说：“敌虏已经南渡，洛阳城势弱，现在修理城池，已经坚固，军粮又充足，所缺的是人而已。你率领众人来与我共同守城，大功既成，取钟也不晚。”姚耸夫相信了他，率领所部到杜骥处。等到来了，城不可守，又没有粮食，于是领众离去，杜骥也弃城向南逃跑。向文帝报告说：“本想以死固守，但姚耸夫入城便走，人心沮丧败坏，不可再禁止。”皇上发怒，派建威将军郑顺之在寿阳杀了姚耸夫。姚耸夫，是吴兴武康人，勇猛果敢有气力，刘宋偏将小将没人比得上。十七年，杜骥任青、冀二州刺史，在任八年，恩惠教化在齐地显著。从义熙到宋末，刺史只有羊穆之和杜骥被吏民称颂。后来征召为左军将军，兄长杜坦代任刺史，北方人以此为荣。

杜坦的长子杜琬，任员外散骑侍郎，文帝曾有一道密封诏书敕令杜坦，杜琬就打开看了。信还没有发出，又追回，敕函已经发出，大为追究检查。皇上派主书责问杜骥，并检查开函的人。杜骥回答说：“开函的是我第四子季文，伏待刑罚。”皇上特予宽恕，不加追究。去世于任上。

第五子杜幼文，行为轻薄，明帝初年，因军功封邵阳县男，不久因巧诈狂妄夺爵。后来因揭发太尉庐江王刘祎谋反之事，拜给事黄门侍郎。废帝元徽年间任散骑常侍。杜幼文所到之处贪婪横暴，家累千金。与沈勃、孙超之居住接近，又都与阮佃夫交好。阮佃夫死后，废帝非常憎恨他。废帝便装出行，夜里就在杜幼文门墙间听他的弦管音乐，时间久了越来越不能容忍，于是亲自率领宿卫兵杀了杜幼文、沈勃、孙超之等人。兄长杜叔文，任长水校尉，也被杀。

申怙，字公休，是魏郡魏县人。曾祖申钟，任石季龙的司徒。宋武帝平定广固，申怙的父亲申宣、申宣的堂兄申永，都得以归附晋朝，都因才干被赏识。武帝登基，拜申宣为太中大夫。宋元嘉初年，历任兖、青二州刺史。申恬的兄长申谟与朱修之守滑台。魏军攻克滑台，被俘虏。后得以生还，任竟陵太守。

申恬起初任骠骑刘道怜的长兼行参军。宋朝受命，被征召为东宫殿中将军，调回朝廷，在省中值班十年，不请求休息。历任下邳、北海二郡太守，所到之处都有政绩。又任北谯、梁二郡太守。郡境毗连接任榛，多次遭贼寇侵掠。申恬到任，秘密得知贼来，于是伏兵要害，出其不意，全部擒获歼灭。元嘉十二年，升任督鲁东平济北三郡诸军事、泰山太守，威严与恩惠兼施，吏民感到便利。二十一年，冀州移镇历下，以申恬为冀州刺史，加督。第二年，加济南太守。孝武帝即位，任青州刺史，不久加督。齐地连年兴兵，百姓凋敝，申恬防御边境，鼓励农桑，二三年间，就都变得富裕充实。生性清廉简约，多次身处州郡，妻子儿女不免饥寒，世人以此称赞他。后来拜豫州刺史，因病征还，途中去世。死的时候，家中没有遗留财产。

子申实，任南谯太守。申谟子申元嗣，任海陵太守。元嗣弟申谦，任临川内史。申永子申坦，孝建初年任太子右卫率，徐州刺史。大明元年，魏军攻兖州，孝武帝派太子左卫率薛安都、东阳太守沈法系向北抵御，到兖州时，魏军已经离开。申坦建议说任榛的亡命之徒，多次侵犯边民，如今军队出师无功，应该趁此剿灭他们，皇上听从了。亡命之徒先前已经听说，全村逃走，薛安都、沈法系被免官以白衣领职，申坦被判弃市，群臣为他求情没有成功。将行刑时，始兴公沈庆之来到市中，抱着申坦痛哭说：“你无罪，被朝廷冤枉诛杀，我入市也将不久了。”市官报告皇上，于是饶恕了申坦的生命，关押在尚方。不久被赦免，又任骁骑将军。因病去世。子申令孙，明帝时任徐州刺史，讨伐薛安都。行至淮阳，就与薛安都联合。弟申阐，当时任济阴太守，戍守睢陵城，奉顺朝廷、不附和薛安都，薛安都围攻不能攻克。恰逢申令孙到来，派他去睢陵劝说申阐，申阐投降，被杀死。申令孙也被杀。

杜慧庆，是交阯朱鸢人。本属京兆。曾祖杜元，任宁浦太守，于是定居交阯。父杜瑗，字道言，在州府任职为日南、九德、交阯太守。起初，九真太守李逊父子勇壮有权力，威制交州，听说刺史滕遁之将到，分别派遣二子阻断水陆要道，杜瑗聚集部众斩杀李逊，州境得以安宁。后任龙骧将军、交州刺史。宋武帝义旗建立，进号冠军将军。卢循窃据广州，派使者通好，杜瑗斩杀使者。义熙六年去世，享年八十四岁，追赠右将军。

慧庆是杜瑗的第五个儿子。义熙七年，他被任命为交州刺史，诏书还未到达，那年春天，卢循攻破合浦，直逼交州，慧庆率领文武六千人到石碕抵御卢循，击败了他。卢循虽然被击败，但残余部众都熟悉军事，李逊的子孙李弈、李移、李脱等人都逃奔到石碕，勾结俚、獠族人，各自拥有部曲。卢循知道李弈等人与杜氏有仇怨，便派人招揽他们。李弈等人接受卢循的指挥。六月庚子日，卢循清晨抵达南津，命令三军进城后才能吃饭。慧庆拿出全部宗族私财来充作奖赏，亲自登上高大的战船交战，发射火箭，卢循的船只都起火燃烧，一时间溃散。卢循中箭落水而死。慧庆斩杀了卢循及其父卢嘏以及卢循的两个儿子，并将首级送往建邺。朝廷封慧庆为龙编县侯。武帝登基后，晋升他为辅国将军。同年，慧庆南征林邑，林邑乞求投降，进献奴隶、大象、金银、古贝等物，于是释放了他们。慧庆派长史江攸奉上表章献捷。慧庆穿布衣吃素食，节俭朴素。他能弹琴，很喜欢《庄子》《老子》。他禁止不合礼制的祭祀，崇尚修建学校，遇到荒年百姓饥饿，就用自己俸禄救济。他处理政务细致周密，如同管理家庭，因此威望与恩惠普遍施行，奸邪偷盗不再发生。以至于城门夜间不关闭，路上遗失的东西没有人捡拾。慧庆去世后，追赠左将军。任命慧庆的长子杜弘文为振远将军、交州刺史。

当初，武帝北征关、洛时，慧庆临时任命杜弘文代理九真太守。杜弘文继任父亲为刺史，也因宽厚平和得到众人拥护，承袭龙编侯的爵位。元嘉四年，文帝任命廷尉王徽为交州刺史，杜弘文被征召回朝，恰逢他患上重病，被人扶着上路。亲戚旧友见他病重，劝他等病愈再走。杜弘文说：“我家世代承受皇恩，执掌符节已历三代。常想投身朝廷，以报答所受恩遇；何况亲自被征召，怎能安然不动呢？”杜弘文的母亲阮氏年迈，见杜弘文带病上路，不忍告别，与他一起到了广州。杜弘文于是去世。临死前，派弟弟杜弘猷到建邺，朝廷非常哀悼他。

孝建年间，任命豫章太守檀和之为豫州刺史，檀和之此前历任始兴太守、交州刺史，所到之处有威名，盗贼销声匿迹。每次外出打猎，猛兽都伏地不敢起身。

阮长之，字景茂，又字善业，是陈留尉氏人。祖父阮思旷，任金紫光禄大夫。父亲阮普，任骠骑咨议参军。阮长之十五岁时父亲去世，他有孝心，悲痛感动旁人。服丧期满后，仍吃素食多年。闲居时专心学问，不曾有懈怠的面容。起初任诸府参军，因母亲年老，请求补任襄垣县令，因督邮无礼鞭打他，便离职。后来被任命为武昌太守。当时王弘任江州刺史，很赏识尊重他，引荐他为车骑从事中郎。元嘉十一年，被任命为临海太守，在任时常穿破旧棉絮。到郡不久，母亲去世，安葬完毕后因过度忧伤去世。

当时郡中的俸禄田地以芒种为界限，在此之前离职的，则一年的俸禄都归继任者。元嘉末年才改变这条规定，按月分俸禄。阮长之离开武昌郡时，接替的人未到，他在芒种前一天解下印绶。当初从京都出发时，亲戚故旧有的用器物送别，他收到便封存登记，后来回来时，全部归还他们。任中书郎在官署值班时，夜里前往邻近官署，误穿着木屐走出阁门，便按规章自行上报。门下省认为黑夜无人知道，不接受他的报告。阮长之坚持派人送去说：“我一生不在暗室做亏心事。”他前后所任官职，都有良好的政绩，被后人所怀念。宋代谈论好政绩的人都称赞他。文帝深感惋惜，说：“景茂正可堪大用，岂能只因为清苦而惋惜？”他的儿子阮师门，任原乡县令。

元嘉初年，文帝派大使巡视各地，兼散骑常侍王歆之等人上言：“宣威将军、陈南顿二郡太守李元德，清廉勤勉公平，奸恶盗贼止息。彭城内史魏恭子，廉洁爱惜、修养谨慎，为公忘私，安于俭约，长久更加坚定。前任宋县令成蒲，为政宽厚利民，百姓传颂其德。前任鲖阳令李熙国，办事有方，百姓怀念他的政绩。前任山桑令何道，自幼清廉，年老更加奋发。应当加以褒奖赏赐，以劝勉后人。”各人都得到褒奖赏赐。王歆之，字叔道，是河东人。曾祖王愆期，在晋代有名望，官至南蛮校尉。王歆之官至左户尚书、光禄大夫，在任上去世。

甄法崇，是中山人。父亲甄匡，官至少府卿，以清廉闻名。甄法崇在宋永初年间任江陵县令，在任严整，县境安定。当时，南平人缪士通任江安县令在任上去世；到那年年底，甄法崇在官署厅堂，缪士通出现在面前。甄法崇知道他已经去世，惊愕说不出话。坐定后，缪士通说：“你县里人宋雅，欠我千余石米不还，使我儿子穷困无法生存，所以亲自来申诉。”甄法崇于是让人口头记录供词，并离座道歉。甄法崇随即去宋家查问，宋家狼狈地送还了粮食。太守王华听说后感叹赞美。

甄法崇的孙子甄彬。甄彬有德行，乡里人都称赞他。他曾用一束苎麻到州长沙寺库抵押钱，后来赎回苎麻，在苎麻束中得到五两金子，用手帕包裹着，甄彬得到后，送还寺库。僧人惊讶地说：“最近有人用这些金子抵押钱，当时有事未能登记而丢失了。施主能归还，我当以一半金子作为酬谢。”推让了十多次，甄彬坚决不接受，于是对僧人说：“五月天披着羊皮袄扛柴的人，难道是捡拾遗失金子的人吗？”最终归还了金子。梁武帝在平民时就听说了这件事，等到登基后，任命西昌侯萧藻为益州刺史，便任命甄彬为府录事参军，兼郫县令。即将出发时，同行的五人，武帝告诫他们要廉洁谨慎。轮到甄彬，武帝独独说：“你从前有还金的美德，所以不再拿这话嘱咐你。”由此甄彬的名声德行更加彰显。到蜀地后，萧藻对他非常礼遇。

傅琰，字季珪，是北地灵州人。曾祖傅弘仁，是宋武帝的表兄弟，因中表关系历任显官，官至太常卿。祖父傅劭，字彦先，任员外散骑侍郎。父亲傅僧祐，任山阴县令，有能干的声誉。

傅琰仪态俊美，在宋任武康县令，调任山阴县令，都著称能干，两县百姓都称他为“傅圣”。赐爵新亭侯。元徽年间，调任尚书左丞。母亲去世时，邻居家失火，蔓延烧到傅琰的房子，他抱着母亲灵柩不动。邻居们争相来救火，才得以保全。傅琰的大腿之间已被烟火熏烤。齐高帝辅政时，因山阴县诉讼积压繁多，又任命傅琰为山阴县令。卖针和卖糖的老太婆争一团丝来见傅琰，傅琰将团丝挂在柱子上用鞭子抽打，仔细观察看到有铁屑，于是处罚了卖糖的人。又有两个乡下老人争鸡，傅琰分别问他们用什么喂鸡，一人说粟米，一人说豆子。于是杀鸡得到粟米，判了说豆子的人有罪。县内称他神明，没人敢做偷盗的事。傅琰父子都留下卓越政绩，当时人说傅家有《理县谱》，子孙相传，不对外人展示。升明年间，调任益州刺史。从县令升到州官，近代少有。齐建元四年，征召为骁骑将军、黄门郎。永明年间，任庐陵王安西长史、南郡内史，代理荆州事务。去世。傅琰的灵柩西归时，有诏命皇帝亲临哭祭。

当时长沙太守王沉、新蔡太守刘闻慰、晋平太守丘仲起、长城县令何敬叔、故鄣县令丘寂之，都有能干的声誉，但比不上傅琰。王沉字彦流，是东海人，历任钱唐、山阴、秣陵县令，南平、长沙太守，清廉谨慎，自身一直领取俸禄，但生活一天天贫困。去世时没有住宅可以停灵，旧日下属为他置办棺材。刘闻慰自有传记。丘仲起见于《沈宪传》。何敬叔见于其子何思澄传。丘寂之，字德玄，是吴兴乌程人。十七岁时，任州西曹，兼直主簿。刺史王彧巡视县里夜间回城，前驱已到，但丘寂之不肯开门，说：“没有黑字手令。”王彧在车中写下命令，然后才开门。王彧感叹说：“没想到郅君章就在眼前。”随即转任他为主簿。丘寂之在县中专以廉洁统御下属。当时丹徒县令沈巑之，因清廉获罪，丘寂之听说后说：“清官真不能做啊，正应处于中等地位。”沈巑之，是吴兴武康人，性情粗疏耿直，在县里自认为清廉，不讨好身边人，谗言逐渐传到上面，于是被囚禁交付尚方。他感叹说：“能见天子一面就足够了。”皇帝召见问他说：“还想说什么？”回答说：“臣因清廉获罪。”皇帝说：“清廉又为何获罪？”回答说：“无法奉承权要人物。”皇帝说：“权要人物是谁？”沈巑之用手板四面指说：“这些穿红衣的诸位都是。如果臣能再任职，必定让清廉声誉天天到来。”沈巑之虽然言辞激烈，皇帝也不责怪。后来知道他无罪，重新任命为丹徒县令。进入县界，官吏百姓迎接他，他对他们说：“我现在重来，当用人肝代替米，不然，清廉名声无法建立。”又有汝南人周洽，历任句容、曲阿、上虞、吴县令，廉洁简朴无私，在都水使者任上去世。没有钱殡殓，下属为他购买棺材。齐武帝听说后责备说：“周洽历任名县而生活不治理，以至没有车宅，死时让官吏为他置办衣棺，这正应处罚贬斥，谈不上褒奖抚恤。”于是下令不给赠赐。

傅琰的儿子傅翙，为官也有能干的声誉。后来任吴县令，告别建康令孙廉，孙廉趁机问道：“听说您揭发奸邪，教化如神，如何做到这样？”回答说：“没有别的，只是勤勉和清廉。清廉则法纪自然推行，勤勉则事情没有不处理的。法纪自然推行则官吏不能欺骗，事情自然处理则事物没有积压，想要治理不好，可能吗？”当时临淮人刘玄明也有为官才能，历任山阴、建康县令，政绩常为天下第一，最终任司农卿。后来傅翙又接替刘玄明为山阴县令，问刘玄明说：“希望您把过去的为政经验告诉新县令。”回答说：“我有奇术，你家谱所不载，临别时当相告。”接着又说：“做县令只每天吃一升饭而不饮酒，这是第一策略。”傅翙在天监年间任建康令，又有能干的声誉，官至骠骑咨议。他的儿子傅岐。

傅岐，字景平，出仕梁朝从南康王左常侍起家，后兼尚书金部郎，因母亲去世离职，守丧尽礼。服丧期满后因病废弛多年，又任命为始新县令。县里有因斗殴相互殴打致死的，死者家属告到郡里，郡里逮捕了仇人，拷打至极，始终不认罪。郡里便将案子移交县里，傅岐立即命令去掉刑具，用温和的语气询问，那人便立即认罪。依法应当偿命，恰逢冬至节到来，傅岐便放他回家。狱吏坚决争辩说：“古代有这种作法，现在不可行。”傅岐说：“他如果背弃信义，县令承担责任。”那人果然如期返回。太守非常感叹惊异，迅速将情况上报。傅岐后来离开县里，百姓无论老少都出县境拜送，哭声传遍数十里。到京城后，任命为廷尉正，入兼中书通事舍人，多次升迁至安西中记室，兼舍人如故。傅岐仪容举止优美，博览群书善于应对。大同年间与魏和亲，魏国使者一年中两次到来，常派傅岐接待应对。太清元年，多次升迁至太仆、司农卿，舍人如故。傅岐在禁省十多年，参与机密事务，仅次于朱异。这年冬天，贞阳侯萧明讨伐彭城，兵败，被囚禁在魏国。太清二年，萧明派使者回来，述说魏国想通和好，皇帝命令有关部门及近臣议定。左卫朱异说：“边境暂且能够平息贼寇安顿百姓，于事情有利。”议论的人都认为对。只有傅岐说：“高澄刚得志，为什么事需要和好？必定是设离间计，所以让贞阳侯派使者，使侯景自疑，当用贞阳侯交换侯景，侯景心意不安，必定图谋祸乱。如果允许通好，正是落入他的计谋中。而且彭城去年丧师，涡阳又新败退，现在派使者和好，更加显示国家的衰弱。和议不可允许。”朱异等人坚持，皇帝于是听从了。等到派遣使者，侯景果然产生疑心，于是举兵入侵，请求诛杀朱异。太清三年，升任中领军，舍人如故。二月，侯景在宫阙前上表，乞求割让江右四州安置部下，当解除包围返回镇所。皇帝下诏允许，于是在城西立盟。侯景要求派宣城王出城送行。傅岐坚持宣城王是嫡子之重，不应允许。于是派石城公萧大款送行。等到与侯景结盟完毕，城中文武官员欣喜跳跃，希望得以解围。只有傅岐对众人说：“贼人举兵叛逆，岂有求和？”等到侯景背盟，无人不叹服。不久有诏书，因傅岐勤劳，封南丰县侯。他坚决推辞不接受。宫城失守，傅岐带病突围，在家中去世。

虞愿，字士恭，是会稽余姚人。祖父虞赉，官至给事中、监利侯。父亲虞望之，早年去世。虞赉家院中橘树冬天结果，子孙们都争着去摘取。虞愿当时只有几岁，唯独不去摘，虞赉和家人都感到惊异。

南朝宋元嘉年间，虞愿担任湘东王的国常侍。等到宋明帝即位，认为虞愿是儒生官吏且学识广博，加上在藩国时有旧恩，对他待遇非常优厚。任命他为太常丞、尚书祠部郎、通直散骑侍郎。明帝生性多疑猜忌，身体肥胖讨厌风，夏天常常穿着小皮衣。任命左右两人为司风令史，风从哪个方向来，就先报告。对于星象灾变，不相信太史，不听外朝奏报，命令灵台懂星象的两人给虞愿差遣，常在宫内值班，有异常情况先报告，以便互相检查。明帝用旧宅建造湘宫寺，费用极其奢侈。因为孝武帝的庄严刹有七层，明帝想建十层，但建不成，就分为两座塔，各五层。新安太守巢尚之罢郡回京拜见，明帝说：“你到湘宫寺去了吗？我建造这座寺院是大功德。”虞愿在旁边说：“陛下建造这座寺院，都是百姓卖儿卖妻的钱，佛如果有知，应当悲伤哭泣哀怜。罪过比佛塔还高，有什么功德！”尚书令袁粲在座，听了吓得变了脸色。明帝大怒，派人把虞愿拖下殿去，虞愿慢慢离开，神色不变。因为旧恩，没过几天又被召入宫中。明帝喜欢下围棋，棋艺很拙劣，离棋格有七八道，大家共同欺瞒他，把他评为第三品，与第一品王抗下围棋，按照品级赌戏。王抗让着明帝，说：“皇帝飞棋，臣王抗不能截断。”明帝始终没察觉，认为确实如此，更加爱好围棋。虞愿又说：“尧用围棋教育丹朱，不是君主所应该喜好的。”虽然多次违背圣意，但蒙受的赏赐还是不同于其他人。升任兼中书郎。明帝卧病，虞愿常常侍奉医药。明帝特别喜欢吃逐夷，用银钵盛着蜜腌渍，一次吃好几钵，对扬州刺史王景文说：“这是奇异的味道，您是否也吃够了？”王景文回答说：“臣一向喜欢这东西，但贫寒素来很难找到。”明帝很高兴。吃逐夷积食太多，胸腹胀满，气息将绝。左右报告喝几升醋酒，才消化。病重时，一次吃汁滓还有三升。水患积久，药不再有效。病危那天，端正坐着叫来道人，合掌便去世了。虞愿因为侍奉疾病时间久，转任正员郎。

出任晋平太守。在郡中不经营产业。前任太守与百姓交易，扣留他们的子女作为抵押，虞愿派人从路上夺回送还。在郡中设立学堂教授学生。郡中原来出产髯蛇，蛇胆可作药。有人送虞愿蛇，虞愿不忍心杀，放生到二十里外的山中。一夜蛇返回床下，又送到四十里外的山中，过了一夜又回来。议论的人认为是仁心所致。海边有越王石，常常隐没在云雾中，相传“清廉太守才能看见”。虞愿前往观看，清澈没有遮蔽。后来琅邪王王秀之任郡守，给朝中士人写信说：“这个郡继承虞公之后，善政还在，遗风容易遵循，差不多无事可做。”因为母亲年老辞去官职，被任命为后军将军。褚彦回曾经拜访虞愿，虞愿不在，看见他睡床上积满灰尘，有书数套。褚彦回叹息说：“虞君的清廉到了这种地步。”让人扫地拂床然后离开。升任中书郎，兼领东观祭酒。哥哥虞季任上虞县令去世，虞愿从官署步行回家，不等诏令，就返回东方。被任命为骁骑将军，升任廷尉，祭酒职务依旧。虞愿曾侍奉宋明帝，齐初，神主迁往汝阴庙，虞愿拜辞流泪。建元元年去世。虞愿著有《五经论问》，撰有《会稽记》，文章数十篇。

王洪范，是上谷人。宋泰始年间，魏攻克青州，王洪范得到别驾清河崔祖欢的女儿，于是娶为妻子。崔祖欢的女儿劝说王洪范南归。宋桂阳王之乱时，跟随齐高帝镇守新亭，常常用身体护挡箭矢。高帝说：“我自有盾牌，郎君可以自己防卫。”回答说：“天下没有王洪范有什么呢，苍生正乱，怎么能一天没有您？”高帝很赏识他。

后来任晋寿太守，多有贪赃受贿，被州府查办。非常恐惧，弃郡逃往建邺。高帝辅政，引为心腹。建武初年，任青、冀二州刺史，后悔在晋寿时因贿赂败坏名声，更加砥砺清正节操。在此之前青州依靠鱼盐之利，有人强借百姓麦地种植红花，多与部下交易，以谋取利益。王洪范到任后，全部禁止。上表请求侵犯魏国，得到黄郭、盐仓等几处戍所。后来遭遇失败，死伤遍地，深深自责。于是在谢禄山南面清理土地，广设坐席，杀三牲，招集战亡者的魂灵祭奠。人人呼喊名字，亲自浇酒祭奠，于是悲痛不能自止，因而发病去世。王洪范既是北方人又有清正之名，州人称呼为“虏父使君”，说到他都落泪。

永明年间，有江夏人李珪之，字孔璋，官至尚书右丞。兼都水使者，历任官职都称清廉能干。后来兼少府去世。

沈瑀，字伯瑜，是吴兴武康人。父亲沈昶，侍奉宋建平王刘景素。刘景素谋反，沈昶先离开了他，等到失败被牵连入狱。沈瑀到御史台陈请得以免罪，由此知名。任奉朝请，曾经拜访齐尚书左丞殷沵，殷沵与他说到政事，很器重他，对他说：“看你的才干，应当居于我这个职位。”

司徒竟陵王萧子良听说沈瑀的名声，引荐为府行参军，兼领扬州部傅从事。当时建康令沈徽孚仗势傲慢对待沈瑀，沈瑀依法惩处他，众人畏惧他的强硬。萧子良很了解赏识他，即使家事也都委托给沈瑀。萧子良去世后，沈瑀又侍奉刺史始安王萧遥光，曾让他送人丁，快速而没有怨言，萧遥光对同去的官吏说：“你们为什么不学沈瑀的做法？”于是让沈瑀专门掌管刑狱事务。湖熟县方山埭高峻，冬季，公私行旅认为艰难。明帝派沈瑀去修治。沈瑀就开凿四个洪口，阻断行客让他们施工，三天就办成了。扬州书佐私自出行，谎称是州里使者，不肯施工，沈瑀鞭打他四十下。书佐回去向萧遥光诉说，萧遥光说：“沈瑀一定不会冤枉鞭打你。”核查果然有欺诈。明帝又派沈瑀修筑赤山塘，费用比材官所估算的节省数十万。皇帝更加认为他贤能。任建德县令，教百姓每丁种植十五株桑树、四株柿树以及梨树栗树，女子丁减半。人们都欢悦，不久成林。

离官回京，兼行选曹郎，跟随陈伯之的军队到江州。适逢梁武帝起兵围攻郢城，沈瑀劝说陈伯之迎接武帝。陈伯之哭着说：“我的儿子在都城。”沈瑀说：“不对，人心惶惶，都想改变计策；如果不早作打算，部众离散难以聚合。”陈伯之于是投降。当初，沈瑀在竟陵王家中，一向与范云交好。齐末，曾经到范云家住宿，梦见自己坐在屋梁柱上，仰头看见天中有字“范氏宅”。到这时沈瑀对武帝说了此事，武帝说：“范云得以不死，这个梦可验证。”等到武帝即位，范云极力推荐沈瑀，从暨阳令提拔为兼尚书右丞。当时天下刚平定，陈伯之报告沈瑀催督运输，军队国家得以接济。武帝认为他有才能，升任尚书驾部郎，兼右丞依旧。沈瑀推荐族人沈僧隆、沈僧照有官吏才干，武帝都任用了他们。因母丧离职，起用为余姚县令。县中大姓虞氏有一千多家，请托说情如同市场，前后县令没有能断绝的。自从沈瑀到任，不是诉讼的事情一律不通，依法惩处他们。县南又有豪族数百家，子弟横行，互相庇护，厚自封植，百姓很忧虑。沈瑀召集其中的老人任石头仓监，年轻人补充县僮，都在路上哭泣，从此权贵敛迹。沈瑀初到时，富吏都穿鲜艳衣服自我标榜区别，沈瑀生气地说：“你们这些下等县吏，怎么敢自比贵人！”全部让他们穿草鞋粗布衣，整天侍立，脚有差错，就加以杖打。沈瑀微贱时曾到这里卖瓦器，被富人侮辱，所以借此报复。因此士庶惊骇怨恨。沈瑀廉洁自守，所以得以实现自己的意图。后来任安南长史、寻阳太守。江州刺史曹景宗去世，沈瑀仍任信威萧颖达的长史，太守依旧。沈瑀性格倔强，常常触犯萧颖达，萧颖达怀恨在心。天监八年，因入府议事，言辞又激烈。萧颖达变了脸色说：“朝廷任用你作行事吗？”沈瑀出来后，对人说：“我死而后已，终究不能倾侧奉承。”当天在路上被人杀害，多数人认为是萧颖达害死的。儿子沈续多次上诉。遇到萧颖达不久去世，事情没有彻底追究。沈续于是布衣蔬食终身。

范述曾，字子玄，一字颖彦，是吴郡钱唐人。幼年好学，跟从余杭吕道惠学习《五经》，略懂章句。吕道惠说：“这个孩子一定会成为帝王的老师。”齐文惠太子、竟陵文宣王幼年时，齐高帝引荐范述曾做他们的师友。从家中征召出任宋晋熙王国侍郎。齐初任南郡王国郎中令，升任太子步兵校尉，兼任开阳令。范述曾为人正直，在宫中多有谏诤，太子虽然不能全部采用，但也不怪罪他。竟陵王深为器重他，号称周舍。太子左卫率沈约也把范述曾比作汲黯。齐明帝即位，任永嘉太守。为政清平，不崇尚威猛，百姓安于其政。所辖的横阳县山谷险峻，是逃犯聚集的地方，前后太守讨捕都不能平息。范述曾到任后，开示恩信，那些凶党，都背负幼儿出来，编入户册的有二百多家。从此商旅流通，居民安居乐业。立志清白，不接受馈赠。明帝下诏褒奖，征召为游击将军。郡中送旧例钱二十多万，他一点不接受，只拿了白桐木火笼朴十多枚而已。东昏侯时，被任命为中散大夫，回到乡里。梁武帝即位，便轻装前往宫阙，随即辞归。武帝下诏褒奖，任命为太中大夫。范述曾平生所得的俸禄，都分施给人，到年老时，家徒四壁没有资财。在天监八年去世。注释《易文言》，著有杂诗赋数十篇。

后来有吴兴人丘师施，也以廉洁著称。罢临安县令回京，只有二十箱簿书，都是仓库券帖。当时把他比作范述曾。官至台郎。

孙谦，字长逊，是东莞莒人。客居历阳，亲自耕种以供养弟妹，乡里称赞他敦厚和睦。出仕宋任句容县令，清廉谨慎记忆强，县人称为神明。宋明帝任命他为巴东、建平二郡太守。郡位于三峡，一向用武力镇守。孙谦将要上任，命令招募一千人跟随。孙谦说：“蛮夷不归服，是因为对待他们失去礼节罢了。何必烦劳兵役，成为国家的费用？”坚持辞谢不接受。到郡后，施行恩惠教化，蛮獠归附，争相赠送金宝。孙谦安慰晓谕后送走，一点不接受。俘获的活口，都放回家。俸禄中来自官吏百姓的，全部免除。郡境安定，威信恩德显著。任职三年，被征召回京任抚军中兵参军，升任越骑校尉、征北司马。府主建平王将要举兵，担忧孙谦强直，假托事情派使者到都城，然后作乱。等到建平王被诛杀，孙谦升任左军将军。

齐初，任钱唐县令，以简便处理烦杂，狱中没有在押囚犯。离官时，百姓因为孙谦在职不接受馈赠，追着载送缣帛给他。孙谦推辞不接受。每次离官就没有私宅，借空车棚居住。永明初年，任江夏太守，因被替代就离开郡府，被关押尚方，不久，免官为中散大夫。明帝将要废立时，想引孙谦为心腹，让他兼卫尉，给甲仗一百人。孙谦不愿处于权力交接之际，就遣散甲士，明帝虽然不怪罪但也不再任用他。

梁天监六年，任零陵太守，年已衰老，仍然努力为政，官吏百姓安定。在此之前郡中多有猛兽为害，孙谦到后绝迹。等到离官之夜，猛兽就伤害居民。孙谦任郡县官时，常常勤于鼓励农桑，务求尽地利，收入常多于邻境。天监九年，因年老征召为光禄大夫。到任后，武帝嘉奖他的清洁，非常礼遇。每次朝见，还请求担任繁难职务以效力。武帝笑着说：“朕当用你的智慧，不用你的体力。”天监十四年，诏令加优厚俸禄，给亲信二十人，并给扶助。

孙谦从年轻到老，历任两个县五个郡的长官，所到之处都保持廉洁。他生活节俭朴素，床上挂着用蘧蒢编成的屏风，冬天盖布被、用莞席，夏天没有蚊帐，但夜里睡觉从未被蚊虫叮咬，人们对此感到很奇异。他年过九十，身体强壮得像五六十岁的人，每次朝会总是比别人先到宫门。他致力推行仁义，自身的行为远远超过别人。他的堂兄孙灵庆曾患病寄住在他家，孙谦外出回来问候起居，孙灵庆说：“先前喝了冷热不调的水，现在还很渴。”孙谦便退下并休弃了自己的妻子。有个彭城人刘融讨饭为生，病重无处可去，朋友用车把他送到孙谦家，孙谦打开厅堂来接待他。等刘融死后，又按礼节殡葬他，众人都佩服他的品行道义。晚年，他头上长出两个肉角，各长一寸。天监十五年，他死在任上，当时九十二岁。临终时嘱咐儿子们说：“我年轻时没有入世的意思，所以本来不求声名显达，但做官历经三代，在两朝完成官职，凭我的资历名声，或许会蒙受追赠谥号，但这只是公家的体面罢了。断气后就用手巾裹头安葬，务必保持俭朴。近来见灵车过于精致，这不是我的意愿。皇甫士安用蘧蒢捆束下葬，杨王孙裸体入土，虽然是平民的节操，但从人情上说并不妥当。现在让棺材足够容纳身体，墓穴足够容纳棺材，旗帜上书写爵位乡里，没有不这样的。旌旗表示官阶等级，差不多可以停止。直接租用灵床，用粗布装饰，用平时乘坐的车作为魂车，其他都不必用。”他的二儿子孙贞巧，于是用细麻布装饰灵车，用竹篾做成铃铛佩饰，虽然朴素却显得华丽。皇帝为他举哀，非常哀悼惋惜他。

他的侄子孙廉，字思约。父亲孙奉伯，官至少府卿、淮南太守。孙廉善于逢迎、精于做官，在齐朝时已经历任大县县令、尚书右丞。天监初年，沈约、范云当权执政，孙廉尽心奉承他们。等到中书舍人黄睦之等人，也特别结交依附。凡是权贵每次吃饭，孙廉必定每天进献美味佳肴，都是亲手煎煮调制，不辞辛劳，于是得以担任列卿、御史中丞、晋陵吴兴太守。广陵人高爽，有阴险刻薄的才能，客居在孙廉门下，孙廉把文书工作委托给他。高爽曾有所求未能如愿，就编了一个木屐谜语来讽刺孙廉说：“刺鼻不知嚏，踏面不知嗔，啮齿作步数，持此得胜人。”讥讽他不计耻辱，靠这个取得名声地位。但他做官公平正直，于是以善政著称。武帝曾说：“东莞有两个孙姓人，孙谦、孙廉而已。”

何远，字义方，是东海郯人。父亲何慧炬，在齐朝任尚书郎。何远在齐朝为奉朝请，参与崔慧景败亡之事，投靠尚书令萧懿，萧懿深深保护藏匿他。恰逢大赦出狱。不久，萧懿遭遇祸难，子弟都潜伏起来，何远找到萧懿的弟弟萧融并藏匿他。不久被发觉，何远翻墙逃脱免祸，萧融遇害，何远的家属被关押在尚方。何远于是逃亡渡江，因而投降北魏。进入寿阳见到刺史王肃，请求迎接梁武帝，王肃派兵援助护送。武帝见到何远对张弘策说：“何远是大丈夫，却能破家报旧恩，不容易比得上。”武帝登基后，因奉迎的功勋，封他为广兴县男，任后军鄱阳王萧恢的录事参军。何远与萧恢一向友善，在府中竭尽心力，知道的事没有不做的。萧恢也推心置腹地依靠他，恩遇寄托很亲密。调任武昌太守。何远本风流倜傥，崇尚轻财仗义，到这时却改变节操做官，断绝交游，馈赠丝毫都不接受。武昌习俗都汲取江水，盛夏时，何远嫌水温，常常用钱买别人井里的凉水。不收钱的人，他就把水担回去还他，其他事大都如此。行迹虽然似有虚伪，但能委婉用心。车马服饰尤其破旧朴素，器物没有铜漆装饰。江南水产品很便宜，何远每次吃饭不过几片干鱼罢了。但他性格刚正严厉，吏员们多因小事受鞭打惩罚，于是被人控告，被征召下廷尉，弹劾十几条罪状。当时士大夫犯法都不受拷问，何远估计自己没有赃物，就接受测立二十一天不认罪，还是因私藏禁仗被除名。后来任武康县令，更加砥砺廉洁节操，废除滥设的祭祀，端正自身履行职责，人们很称赞他。太守王彬巡视属县，各县都盛设帷帐接待他。到武康时，何远只准备了干粮和水罢了。王彬离开，何远送他到县境，进献一斗酒、一只鹅而别。王彬开玩笑说：“你的礼节超过了陆纳，恐怕不会被古人笑话吗？”武帝听说他有才能，提升他为宣城太守。从县令升为近畿大郡的太守，近代从未有过。郡中曾遭贼寇劫掠，何远尽心安抚治理，又著名声政绩。一年后，调任树功将军、始兴内史。当时泉陵侯萧朗任桂州刺史，沿途多抢劫，进入始兴境内，连草木都不被侵犯。何远在官任上喜欢开辟道路街巷，修葺墙屋，百姓居所、市场、城墙、壕沟、马厩、仓库，所过之处都像经营自家一样。田租俸禄，全不收取，年底选择特别穷困的人，代他们交纳租调，以此为常。但他审理案件与常人一样，不能超出常人，但性格果断，人们畏惧又爱惜他，所到之处都为他立生祠。上表报告政绩，皇帝常下褒奖的诏书答复他。后来历任给事黄门侍郎、信武将军，监吴郡。在吴郡颇有因酒误事。调任东阳太守。何远在职时，憎恨强豪富户如同仇敌，看待贫弱百姓如同子弟，特别被豪族所畏惧。在东阳一年多，又被受刑罚的人诽谤，因此免职回家。何远性情耿直，没有私曲。在人间断绝请托，不拜访别人。与贵贱之人书信往来，都行平等礼节。他所交往的人，从未以脸色对人低三下四。所以多为世俗之士所憎恶。他的清廉公正实为天下第一。任职几个郡，见到可欲之物终不改变心志，妻子儿女饥寒如同最贫困的人。等到离开东阳回家，经过一年，口不言荣辱，士人因此更加赞美他。他轻财好义，周济他人急难，说话不虚妄，大概是天性。常常对人开玩笑说：“你能让我说一句假话，就用一匹绢谢你。”众人共同观察他，不能记下一句。后来任征西谘议参军、中抚军司马，去世。

郭祖深，是襄阳人。梁武帝初起兵时，以门客身份跟随。后来随蔡道恭在司州。陷落北魏后返回，上书陈述边境事务，不被采用。被选为长兼南梁郡丞，调任后军行参军。皇帝沉迷佛教，朝政松弛放纵，郭祖深抬着棺材到宫门上呈密封奏章，大略说：

大梁顺应天命，功勋高于百王，慈悲既已弘扬，法律如同废弃。愚昧之辈无知，懈怠轻慢于是产生。各自竞相奢侈，贪婪污秽于是滋生。很大程度由于陛下宠信功臣太过，驾驭下属太宽，所以廉洁的人自进无路，贪婪苛刻的人取利多途；正直的人沉沦沟壑，曲意逢迎的人升迁重叠。花言巧语，竞相推荐；木讷正直坚守信用，坐视埋没。劳苦功高深厚，俸禄赏赐不均，无功的旁门小人，反加宠信提拔。过去宋人卖酒，狗凶恶致使酒变酸，陛下的狗，更厉害啊！我听说人民是国家的根本，粮食是人的生命，所以《礼》说，国家没有六年的储备，就不成其为国家。由此推论，农业是当务之急。而郡县官吏苛刻暴虐，不加劝勉奖励，今年丰收年景，人们还有饥色；假设遇到水旱，用什么来救济？陛下往年崇尚儒学，设立五馆，走路吟咏、坐着诵读，读书声充满境内。近年来仰慕佛法，普天信向，家家斋戒，人人忏悔礼拜，不务农桑，空谈彼岸。农桑是今日的养育，功德是将来的胜因，怎能废弃根本、勤修末节，放弃近效、追求长远呢？如今商旅越来越繁多，游手好闲坐食的人越来越多，耕夫日益减少，织机日益空置。陛下如果大力兴办屯田，轻视金玉、重视粮食，勤于农桑的人提拔等级，懒惰耕织的人用严刑警告。如此数年，则家给人足，廉洁谦让可生。君子小人，智计不同，君子志于道，小人谋于利。志于道的人，安定国家、救济人民；谋于利的人，损害外物、图谋自己。修道之人，是害国的小人；忠良之士，是卫国的君子。我见有病的人去找道士，道士就劝他上奏章；去找僧尼，僧尼就让他斋戒讲经；去找俗师，俗师就说鬼祸须解；去找医生，医生就用汤敷散丸，都是先为自己打算。我认为治国的根本，与治病类似。治病应当除去巫鬼，寻求华佗、扁鹊；治国应当罢黜佞邪，用管仲、晏婴。如今所任用的，只是腹背的毫毛罢了。论外朝则有徐勉、周舍，论内朝则有释云光、释旻。释云光、释旻所议论的，是伤风败俗、盛张佛法；徐勉、周舍的志向，只想安枕江东。君主仁慈、臣下懦弱，停止对外谋划，使中原士女南望含冤，如果贾谊重生，岂能不痛哭？我现在直言冒犯龙颜，罪过或许能宽恕，但违背触犯贵臣，则祸在不测。所以不怕鼎镬之刑、区区必以上闻，正是因为社稷计重而蝼蚁命轻。假使我的话被采纳而身死，我有什么遗憾？谋臣良将，哪个朝代没有？贵在被了解，要在被任用罢了。陛下皇基开创，二十余年，臣子的节操，谏诤的是谁？执事者都随声附和而不和衷共济，答问唯唯诺诺罢了。入宫回答就说圣旨神衷，出外议论就说谁敢逆耳。过错实在下面而责罚见于上面，于是使圣皇降下诚心，亲自引咎自责，宰辅安然自若，毫无谦退。而且百官卿士，很少有奉公的，占着位子享俸禄、竞相争利，不崇尚廉洁。累积金银钱财，侍从列队如仙，不耕种不经商，凭什么这样？法律，是人民的父母；恩惠，是人民的仇敌。法律严则人们思善，恩德多则事物生恶，恶不可滋长，欲不可放纵。恳请去除贪浊，进用廉平，明定法令，严加刑罚，禁止奢侈，减轻赋敛，则天下大幸。谨上密封奏章二十九条，恳请陛下抑制独断之明，稍察愚昧之言。

当时皇帝大弘佛法，将以移风易俗，所以郭祖深特别谈到此事，条陈认为：京城佛寺五百多所，穷极宏伟壮丽。僧尼十多万人，资产丰饶肥沃。所在郡县，不可胜言。僧人又有白徒，尼姑都蓄养养女，都不登记入户籍，天下户口，几乎丢失一半。而僧尼多非法行为，养女都穿罗纨，其败坏风俗、伤害法律，大概由此。请求精密核查，如果没有道行，四十岁以下，都让他们还俗归附农业。废除白徒养女，允许蓄养奴婢。婢女只穿青布衣，僧尼都令吃素。如此，则佛法振兴、风俗淳厚，国家富裕、人民殷实。不然，恐怕将来处处成为寺庙，家家剃发出家，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不再为国家所有。

朝廷提拔任用功臣旧将，任三边疆州郡长官，不顾御人之道，只以贪残为务。逼迫胁迫良善，害甚于豺狼。长江、湘水一带人民尤其受其弊害。自三关以外，处处遭毒害。而这些功臣归顺之初，只有一身，等到被任用，都招募部曲。而扬州、徐州之人，被众多徭役逼迫，多投靠其招募，贪图其货财。都虚名上簿，只送到三津，名义上在远役，自身归回乡里。又惧怕本属检问，于是逃亡他境，侨户的兴起，确实由此缘故。又梁朝兴起以来，征发人民服徭役，称为“三五”。等到投募的将客，主将无恩，抚恤失理，多有死亡，就刺字列为叛亡。有的身死战场，而名在叛目，监司下符讨伐，称为逃叛，拘押人质家丁。全家又叛，就取同籍；同籍又叛，就取邻里；邻里又叛，就望村而取。一人有犯，则全村皆空。虽然有时大赦降下，荡涤初行，而监司还下旧日期限，以严程催促上下，任信下属转相督促。台使到州，州又派押使到郡，州郡竞相急切，同趋下级城邑。如今县令多庸才，望风畏惧服从。于是敛户课，进献其筐篚，使人交纳重货，许诺立空文。其百里之地稍微想矫正风俗，则严刑立至，从此各地恣意贪利，以事奉上司。

又“请求在边界禁止将人口送入北方，以及关卡渡口废弛，必须加以纠察检举”；又说“庐陵王年少，不适合镇守襄阳，左仆射王暕在服丧期间，被起用为吴郡太守，竟无辞让”。其言论深刻。又“请求恢复郊祭四星”。皇帝虽不能全部采用，但嘉赏其正直，提升他为豫章钟陵令、员外散骑常侍。普通七年，改南州津为南津校尉，以郭祖深担任。加云骑将军，俸禄二千石。让他招募部曲二千人。等到达南州，公正严厉、清正苛刻。历来王侯势家出入津渡，不忌惮法纪，窝藏亡命之徒。郭祖深搜查检举奸恶之人，不避强权，动辄处以刑罚。上奏江州刺史邵陵王、太子詹事周舍的贪赃罪。远近之人侧足而立，无人敢放纵恣意。淮南太守畏惧他如同上府。

常穿旧布短袄，用素木案几，每餐不超过一种肉食。有位老妇送来一只早熟的青瓜，祖深回报她一匹帛。后来有富人效仿送财物，被祖深鞭打并示众。朝廷和民间都畏惧他，杜绝了请托。他所统领的都是精兵，令行禁止，有所讨伐追捕，能越境追擒。江中曾有贼寇，祖深亲自率兵讨伐；列阵后士兵不敢前进，于是命令自己的亲信先登，因亲信不按时前进，便斩杀了他。于是大破贼寇，威震远近，长江得以肃清。

评论说：好的政治对于人民，好比好的工匠对于黏土，用的功夫少而制成的器物多。汉代户口众多，刑法简约宽松，郡县的官吏，外面没有横加干扰；赏劝威刑，事情多由地方专断。一尺诏书，很少经过邦邑，官吏居于官位的，有的延续到子孙，都施行德政以求得人事和谐，兴起义让以保持简朴长久。所以龚遂、黄霸的教化，容易有所成就。到了后代，虚伪欺诈之事不断发生，人口比过去减少，事务却比前代繁重。建立功绩、流传风范，难易相差百倍。如果用上古的教化，来驾驭现今的民众；用现在的好官，来抚育前代的民俗，那么像武城那样的弦歌教化，恐怕没有空闲，像淮阳那样卧治无为，或许还可以勉力做到。未必是现在的才能比古代差，大概是教化有醇厚和浇薄的不同罢了。

## 关键人物

- **吉翰**：刘宋将领、刺史；以刑政严明著称
- **杜慧庆**：交州刺史；破卢循、治理交州
- **傅琰**：刘宋、齐县令；以善断案、神明著称
- **虞愿**：刘宋、齐官员；以直言敢谏、清廉著称
- **沈瑀**：梁官员；以严明、清廉著称
- **何远**：梁郡守；以清廉、刚正著称
- **郭祖深**：梁官员；以直言上封事、严于执法著称

## 时间线

- **刘宋元嘉年间**：吉翰杀典签赦囚犯；囚犯得活，下属敬畏
- **时间不明**：杜骥骗姚耸夫守洛阳，后弃城南逃；姚耸夫被杀，杜骥被问责
- **时间不明**：申恬伏兵擒贼；全部擒获歼灭
- **时间不明**：杜慧庆在石碕击败卢循；卢循中箭落水而死
- **时间不明**：阮长之误穿木屐出阁，自行上报；门下省不接受报告，但阮长之坚持
- **梁初**：甄彬还金寺库；僧人酬谢不受，名声彰显
- **齐高帝辅政时**：傅琰断丝案；处罚卖糖者，县人称神
- **宋明帝时**：虞愿谏阻建造湘宫寺；明帝大怒，但未加罪
- **齐明帝时**：沈瑀修治方山埭；三天完成，节省经费
- **宋明帝时**：孙谦辞去募兵，施恩教化；蛮獠归附，郡境安定
- **梁天监年间**：何远任武康令，送鹅酒别太守；太守戏谑，武帝闻其能
- **时间不明**：郭祖深抬棺上封事，后任南津校尉严于执法；朝廷虽未全采纳，但嘉赏其直

## 地点

- **洛阳**：杜骥守洛阳城
- **寿阳**：杀姚耸夫之处
- **山阴**：傅琰任县令，断案如神
- **建康**：都城，献首级之地
- **交州**：杜慧庆任刺史，治理交州
- **石碕**：杜慧庆在此抵御卢循
- **南津**：卢循抵达南津，杜慧庆迎战
- **郢城**：梁武帝起兵围攻郢城
- **襄阳**：郭祖深谏言庐陵王不适合镇守
- **彭城**：贞阳侯萧明讨伐彭城兵败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记载多个朝代循吏的事迹，展示了不同时期吏治的优劣，对理解南朝政治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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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琰
- 虞愿
- 孙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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