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七十三孝义上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七十三孝义上

## 本章概览

《南史·孝义上》收录了南朝宋、齐、梁时期众多孝子义士的事迹，以郭原平最为典型。郭原平自幼至孝，卖力供养父母，每次做工只取普通工钱，主人设饭食则只吃盐饭，若家中无食便整天空腹。父亲病重时衣不解带，父亲去世后他卖身为奴筹办丧事，葬后仍服役不怠。母亲去世后哀毁骨立，变卖家产买下墓前田地，亲自耕种以免他人轻慢父母坟茔。他种瓜遇旱，县令放渠水助其通船，他却说普天大旱不能独享，步行从别路去卖瓜。又曾助人拉纤，遇打架者被官差追捕，他独自留下替罪，幸得左右求情免刑。太守蔡兴宗敬重他，馈赠米粮，他誓死不受。此外，刘瑜七岁丧父，母亲去世后三年不食盐酪，号哭不停；贾恩母亲未葬遇火灾，与妻护棺被烧死；严世期好施舍，供养邻里老幼；吴逵遭饥疫，葬十三口棺椁，做工还债；潘综以死救父，贼人感其孝而释之；张进之散财救荒，信义感人；卜天与在元凶刘劭弑逆时执弓抵御，几乎射中刘劭，力战而死；许昭先为叔父诉讼七年不倦；何子平辞官养母，不食白米只求寄给母亲；刘沨为路氏继母尽孝，终感动之，后与弟刘溓同死于遥光之乱；王文殊终身素食不婚，北望父亲葬地长泣三十余年；庾道愍远赴交州寻母，终得重逢。这些人物皆因天性至孝、义行感人，或受朝廷表彰，或为乡里称颂，展现了南朝时期孝义之风的深厚影响。

本章记载了自南朝宋至梁多位孝义之士的事迹，包括龚颖、刘瑜、郭世通、郭原平、潘综等，他们或至孝感天，或舍身救亲，或散财济困，展现了孝义之道。

本章通过多个孝子、义士的故事，强调孝义为立身之本，并记载朝廷对他们的表彰，如改里名、免租税、赠官等。

## 正文

《易经》说：“立人之道，叫做仁和义。”仁义，是符合君臣父子最根本的道理，实在是忠孝所凭借的。虽然义发自内心，情感并非外界感召，但追求仁义的宗旨，是圣哲的遗训。到了风气浇薄、教化衰微的时候，礼义违失、道德沦丧，忠诚不能为国家树立，孝道也在家中缺失，而一代百姓，追逐权利互相引荐，做官靠势力招揽，荣耀不是靠品行建立。缺乏翱翔的志向，舍弃舍生的节操。霜露还未改变，巨大的悲痛已经忘却于心；名节没有改变，战车就急忙以其为首。这都是因为规范训导的道理不够弘扬，引荐提拔的途径多有缺失。至于那些情感发自天性，行为由自己完成，捐躯舍命，救助君主、安定亲人，虽然合乎道理而暗中做到，并非由于奖赏鼓励，但治理世人的人，却很少加以诱导激励。以至于事迹隐藏于民间，不被听闻和看到，考察于典籍，哪个朝代没有呢？所以应该记载于图籍，用来保存表彰劝勉。现在搜罗缀辑散失的事迹，以补充缺漏的文字。

龚颖，是遂宁人。从小好学，益州刺史毛璩征召他为劝学从事。毛璩被谯纵杀害，原来的属官都逃亡了，龚颖号哭着奔赴丧事，按照礼仪殡葬送终。谯纵后来设宴邀请龚颖，不得已而前往。音乐奏响，龚颖流着泪起身说：“面向北侍奉他人，主君死了不能殉死，怎么忍心举杯听乐，踏着逆乱的踪迹呢？”谯纵的大将谯道福把他拉出去，将要杀他，谯道福的母亲就是龚颖的姑姑，赤脚出来救他，得以免死。等到谯纵僭越称帝，备齐礼仪征召他，他又不来。于是用兵器胁迫他，他坚持志向始终没有改变，直到蜀地平定，始终不屈节。后来刺史到任，总是加以征召任用。历任府参军、州别驾从事史。宋文帝元嘉二十四年，刺史陆徽上表表彰龚颖的节义，但他最终没有接受朝廷的任命，在家中去世。

刘瑜，是历阳人。七岁时父亲去世，侍奉母亲极为孝顺。五十二岁时，母亲又去世，三年不吃盐和乳酪，昼夜号哭不停，辛勤劳动以办理丧事。服丧期满后，二十多年，穿布衣吃蔬菜，说话就流泪。经常住在墓旁，未曾暂时离开。宋文帝元嘉初年去世。

又元嘉七年，南豫州推举所辖西阳县人董阳，三代同住，外面没有别的门，里面没有别的烟囱。诏令在其门榜题“笃行董氏之闾”，免除他一门的租税和布帛。

贾恩，是会稽诸暨人。从小有志向操行。元嘉三年母亲去世，守丧超过礼制。尚未安葬，被邻居火灾所逼，贾恩和妻子桓氏号哭着奔跑救火，邻居前来帮助，棺材得以幸免，贾恩和桓氏都被烧死。有关部门奏请改其里为孝义里，免除三代租税布帛。追赠贾恩为天水郡显亲左尉。

郭世通，是会稽永兴人。十四岁时父亲去世，守丧几乎承受不了悲哀。家境贫穷，靠出卖劳力来供养继母。妻子生了一个男孩，夫妻恐怕耽误侍奉继母，就哭着把婴儿埋了。母亲去世，他背土筑成坟。亲戚有的共同赠送助葬财物，他稍微接受一点，葬完后，通过做工偿还先前的费用。服丧期满后，终身思念如同丧期，未曾脱下丧服头巾。仁孝的风气，在乡里流传。邻村的人，无论大小，没有人叫他的名字。曾和人在山阴市卖货物，误多得了一千钱，当时没有发觉，分开后才知道，追上去还给原主。原主惊叹，把一半钱给他，郭世通放下钱离开了。元嘉四年，大使巡行天下，散骑常侍袁愉上表他的淳朴品行，文帝嘉奖他，下令在门闾题榜表彰，免除他的租税，改他所住的独枫里为孝行里。太守孟顗察举他为孝廉，他没有就任。

他的儿子郭原平，字长恭，从小禀受至孝的品行，供养父母必定靠自己力量，靠做工来供给供养。生性很灵巧，每次给人做工，只取普通散工的价钱。主人设饭食，郭原平自己因为家里贫穷，父母无法准备菜肴，只吃盐饭罢了。如果家里有时没有食物，就整天空着肚子，坚持不独自吃饱。等到傍晚完工，领取工钱回家，在村里买米，然后生火做饭。父亲病重一年多，郭原平衣不解带，口不尝盐菜，经历寒暑，又未曾躺下睡觉。父亲去世，他痛哭跳跃悲痛欲绝，几天后才苏醒。认为送终的义理，情感和礼节自然尽到，墓穴丧事，不想借助他人。他本来灵巧但不会造墓，就寻访城邑中有经营墓穴的人，帮助人家搬运劳力，经过一段时间辛勤劳作，久了就熟练了。又自己卖身为十个劳动力以供各种费用，埋葬的事，俭朴而合乎礼。他天性没有学问，一切出于内心自然。葬完后，到买主那里服役没有懈怠，与各奴仆分担事务，谦让安逸而选取劳苦。主人不忍心支使他，常常遣他回去。郭原平服劳役，未曾暂时停止，做工供养母亲有余，聚集钱财用来赎身。后来学习建造坟墓，尤其擅长这事，每到吉祥的年份，求他的人满门。郭原平建造的，必定从贫穷人家开始，既收取低廉的价钱，又用劳力帮助。等到父亲丧期结束，自己建了两间小屋作为祠堂，每到节日，常常在这几天中哀伤思念，不吃不喝。父亲服丧期满后，不再吃肉。高阳人许瑶之免去建安郡丞回家，送他一斤丝绵，他不接受。许瑶之就亲自前往，说：“今年特别冷，而建安的丝绵好，用来奉送给您一家罢了。”郭原平才拜谢接受了。等到母亲去世，哀毁骨立更厉害，仅仅得以免丧。墓前有几十亩田，不属于郭原平，每到农忙时节，耕田的人常常赤身裸体。郭原平不想让人轻慢他父母的坟墓，就变卖家产，高价买下这些田，在春、夏、秋三季，总是束好衣带流着泪，亲自耕种。

每次出卖物品，只求一半的价钱，城里人都知道，总是加价给他，彼此互相谦让，一定要使价钱稍微低廉，然后才取钱。家里种了竹子，夜里有人偷他的竹笋，郭原平碰见了，偷盗的人逃跑掉进沟里。郭原平就在种竹子的地方，沟上立起小桥让人通过，又采了竹笋放在篱笆外，邻居感到惭愧，没有人再来偷了。

宋文帝去世，郭原平号哭悲痛，每天只吃一个麦饼，这样五天。有人说：“谁不是君王的臣子，为什么唯独你这样？”郭原平哭着回答说：“我家被先朝优待，蒙受褒奖的赏赐，不能报答恩情，内心感动罢了。”

他又以种瓜为业，大明七年大旱，瓜渠不再能通船。县令刘僧秀同情他穷困年老，放渠水给他。郭原平说：“普天大旱，百姓都困苦，怎么能减少灌溉田地的水，来通运瓜的船呢？”于是步行从别的路到钱塘卖瓜。每次行路看见有人拉纤过坝没有过去，就迅速摇桨帮助。他自己拉自己的船，不借助别人。如果自己的船已经过去，后面的人还没到，常常停船等待，以此成为习惯。曾在县南郭凤埭帮助别人拉船，遇到有打架的人被官吏抓获，打架的人逃散了，只有郭原平独自留下，官吏逮捕他送到县衙。县令新到任，不熟悉情况，将要加重刑罚，郭原平脱衣认罪，没有一句辩解。左右大小官员都叩头请求解救，然后得以免罪。他向来不拜见官长，从此才开始修敬。太守蔡兴宗到郡，非常看重他，用自己的米馈赠郭原平和山阴朱百年的妻子各一百斛。郭原平誓死不受，朱百年的妻子也坚决推辞。会稽郡重视望计和望孝的推举，大族出身的人，地位不低于秘书郎、著作郎。明帝泰始七年，蔡兴宗想举荐山阴孔仲智的儿子为望计，郭原平的次子为望孝。孔仲智是会稽的士族高门，郭原平是乡里最孝行的人，想以此相对等。恰逢明帝另外下令用人，所以两个推选都搁置了。蔡兴宗被征召回京城，上表他的特殊品行，举荐他为太学博士。恰逢蔡兴宗去世，事情没有实行。郭原平在家中去世。有三个儿子一个弟弟，都有门风品行。

严世期，是会稽山阴人。生性好施舍，同里张迈等三人妻子各生孩子，年成饥荒，想抛弃而不养活。严世期分给食物、解下衣服来供给他们的匮乏，三个孩子都得以成长。同县俞阳的妻子庄氏九十岁，庄氏的女儿兰七十岁，都年老多病无所依靠，严世期供养他们二十年，死后都加以殡葬。宗亲严弘、乡人潘伯等十五人，荒年都饿死，尸骨暴露没有收葬。严世期买棺材殡葬，存养抚育小孩。宋元嘉四年，有关部门奏请在其门榜题“义行严氏之门”。免除他本人的徭役，免除租税十年。

吴逵，是吴兴乌程人。遭遇饥荒，加上疾病瘟疫，父母兄嫂以及众多小功之亲，男女死者十三人，吴逵当时病重，邻里用草席裹着他，埋在村旁。不久亲属都死光了，只有吴逵夫妻得以保全。家徒四壁，冬天没有被子和裤子，白天做工，夜晚砍柴烧砖，妻子也和吴逵一样诚心，没有懈怠疲倦。吴逵夜里行走遇到猛兽，猛兽就下道避开。一年之中，建成七座墓，埋葬十三口棺材，邻里称赞他。下葬那天，都出来帮助，送终的事，也俭朴而周全合礼。吴逵当时预支邻居的工钱，葬完后，众人都把工钱放免了，吴逵一点不接受，都通过做工来报答。太守张崇之多次以礼征召，太守王韶之提拔补任功曹史。吴逵因为门第寒微，坚决推辞不就。被举荐为孝廉。

潘综，是吴兴乌程人。孙恩之乱时，妖党攻破村庄，潘综与父亲潘骠一起逃跑躲避贼人。潘骠年老走得慢，贼人逐渐逼近潘骠。潘骠对潘综说：“我走不动了，你跑可以逃脱，希望不要一起死。”潘骠困乏坐在地上，潘综迎着贼人叩头说：“父亲年老，请求饶命。”贼人到了，潘骠也请求贼人说：“儿子年轻自己能够跑，现在为了老头子不离开。老头子不怕死，请求活这个儿子。”贼人于是砍潘骠，潘综抱住父亲在腹下，贼人砍潘综的头脸共四处伤口，潘综当时昏死过去。有一个贼人从旁边来对他说：“你想干大事，这个儿子以死救父亲，怎么可以杀？杀孝子不吉利。”贼人才停手，父子都得以免死。乡人秘书监丘系祖、廷尉沈赤黔因为潘综的异常品行，推荐补任左户令史，任命为遂昌县长。任期届满回家，太守王韶之到郡，发文书上报州和朝廷，陈述他的行迹。等到要出发，设宴饯行，赠以四言诗。元嘉四年，有关部门奏请改其里为纯孝里，免除三代租税布帛。

又宋初吴郡人陈遗，年轻时做郡吏，母亲喜欢吃锅底饭。陈遗在服役时，常常带一个袋子，每次煮饭就把焦饭收集起来给母亲。后来孙恩作乱，他收集了几升焦饭，常常带在身边。等到战败逃窜，很多人饿死，陈遗靠这个活了下来。母亲昼夜哭泣，眼睛失明，耳朵听不见。陈遗回家进门，拜了两拜号哭哽咽，母亲豁然间眼睛就明亮了。

后来又有河南孝廉秦绵，遭遇母亲丧事，送葬后不忍心回家，乡人为他盖了茅屋，他就住在那里面。如果有米就吃粥，没有米就吃菜罢了。哀号的声音，行路的人听了都流泪。服丧完毕还不回家，生病不治疗，去世了。临死时，告诉人说：“如果死者没有知觉，本来就不该独自活着；如果有知觉，那就大大实现我的志愿了。”

张进之，是永嘉安固人。是郡中大族，从小有志向操行，历任五官主簿、永宁和安固二县领校尉。家中世代富足，经过荒年，散财救济乡里，于是贫穷空竭，所保全救济的人很多。太守王味之有罪，应当被收捕，逃到张进之家，供养了一段时间，竭尽诚意和力量。王味之曾经因避难落水沉没，张进之跳入水中拯救，两人一起沉溺，很久才得以脱险。当时劫掠很多，每次入村抄掠暴行，到了张进之的家门，就互相约束，不得侵犯，他的信义感化人如此。元嘉初年，诏令在他所在的地方免除他的徭役。

又孙恩之乱时，永嘉太守司马逸之被害，妻子儿女一同遇难。兵荒马乱之际，无人敢收尸，郡吏俞佥用自己的家财冒死买棺材，将司马逸之等六具尸体收敛，送往京都。安葬完毕后，才回到家乡。元嘉年间因年老生病去世。

当时又有益州梓潼人张楚，母亲生病，已到弥留之际，张楚苦苦祈祷，烧指发誓，精诚感动上天，母亲病立刻痊愈。门前榜文写着“孝行张氏之闾”，将里名改为孝行里。免除三代租税，本人还受到旌表任命。

丘杰，字伟跱，吴兴乌程人。十四岁时母亲去世，他认为熟菜有味道，便不吃任何菜。一年多后，忽然梦见母亲说：“死亡只是分别罢了，何必如此受苦。你吃生菜，遇到虾蟆毒，灵床前有三丸药，可以取来服用。”丘杰惊醒，果然得到一个瓯，瓯中有药，服下后排出科斗子数升。丘家世代保存这个瓯。大明七年，遭火灾被焚毁。

师觉授，字觉授，南阳厓阳人。与表兄宗少文都有清高的事业，以琴书自娱。在路上忽然看见一个人拿着一封信，题写“至孝师君苫前”。转眼人就不见了。他弃车奔回家，听到家中哭声，一声哭叫便气绝，很久才苏醒。后来撰写《孝子传》八卷，宋临川王刘义庆征召他为州祭酒、主簿，都不就任。于是上表推荐他，恰逢他去世。

王彭，盱台直渎人。少年时丧母，元嘉初年，父亲又去世。家境贫寒力气不足，无法营办丧葬。兄弟二人，白天打工，夜里嚎哭感伤，乡里人都同情他们，于是各自出人力帮助做砖。砖需要水却天旱，挖井几十丈深，泉水不出。墓地离淮水五里，挑担到远处取水，辛苦却不够用。王彭呼天自诉，这样过了很多天。一天早晨大雾，雾散后，砖灶前忽然涌出泉水，乡邻来帮忙的人都惊叹神异，县邑远近的人都去观看。安葬完毕，水便自然干涸。元嘉九年，太守刘伯龙依据事实表奏，改其里为通灵里，免除三代租税。

蒋恭，义兴临津人。元嘉年间，晋陵蒋崇平因抢劫被抓获，说与恭妻弟吴晞张为同伙。晞张先走了，不在本村，遇到水灾，妻子儿女避水，寄居在蒋恭家。当时缉捕晞张未获，就将蒋恭及其兄蒋协逮捕交付狱中治罪。蒋恭、蒋协都供认让晞张家人口借住，但不知抢劫情事。蒋恭列说晞张的妻子儿女是自己的亲戚，亲戚现在有罪，自己甘愿承担，请求免除兄长蒋协的罪。蒋协列说自己是户主，请求免除弟弟蒋恭的罪。兄弟二人争着要求受罪，郡县无法判决，依据事实上报。州里评议认为都不应治罪。后来任命蒋恭为义成县令，蒋协为义招县令。

徐耕，晋陵延陵人。元嘉二十一年，大旱发生饥荒，徐耕到县里陈述，用一千斛米帮助官府赈济借贷。县里为他向上报告，当时评议认为徐耕可比汉代的卜式。下诏书褒奖赞美，酬以县令之职。

大明八年，东部地区饥旱，东海严成、东莞王道盖各自用私人粮食五百余斛帮助官府赈济抚恤。

孙法宗，一名宗之，吴兴人。父亲随孙恩入海边被杀，尸骨未收，母亲和哥哥都饿死。孙法宗年纪小，流离到十六岁才得以回家。单身艰苦，霜行草宿，置办棺椁，建造坟墓，安葬母亲和兄长，节俭而有礼节。因父亲尸骨不知所踪，入海寻找。听世间说法，至亲将血滴在枯骨上会全部浸渍，于是拿刀沿海边见到枯骨就割肉灌血，这样十多年，手臂小腿没有完好的皮肤，血脉枯竭，终究没有找到。于是终生穿着丧服，常住在墓旁，山禽野兽，都驯服依附。每当麇鹿触网，一定放掉它们，用钱物补偿。后来忽然患头痛，夜里有一女子来说：“我是天使来感谢你，头痛本来不关善人事，但使者远道连累到你。取牛粪煮后敷上即见效。”一敷便痊愈，全境依赖此法。终身不娶，馈赠都不接受。宋孝武初年，扬州征辟为文学从事，不就任，去世。

范叔孙，吴郡钱唐人。年少时仁厚，周济穷困急难。同里范法先父母兄弟七人同时染疫而死，只剩法先，病情又危重，尸体多日不收殓。叔孙全部备办棺材，亲自殡葬。又同里施夫患病，父亲去世未殡葬；范苗父子一同死亡；范敬宗家六口都患病，二人丧命，亲戚邻居畏惧远离，无人敢照料；叔孙都为他们殡葬，亲自抚恤病人，全都得以保全。乡里看重他的义行，没有人叫他的名字。宋孝武孝建初年，任命为竟陵王国中军，不就任。

义兴吴国夫，也有义让的美德，有人偷他的稻子，他反而将那人带回家，设酒食款待，还送米给他。

卜天与，吴兴余杭人。父亲名祖，宋武帝听说他有才干，召补为队主。跟随征伐，封关中侯，历任二县县令。天与善于射箭，体力是常人两倍，容貌严肃刚毅，从来不见笑容。文帝因他是旧将的儿子，让他教皇子射箭。元嘉二十九年，任广威将军，领左细仗。元凶刘劭弑君篡位，事变仓促，旧将罗训、徐牢都望风屈服。天与来不及披甲，执刀持弓，疾呼左右出战。徐罕说：“殿下入宫，你想干什么？”天与骂道：“殿下常来常去，为何现在才说这种话，你就是贼。”亲手向东堂射刘劭，几乎射中。逆徒攻击他，手臂被砍断，于是被杀。他的队将张弘之、朱道钦、陈满与天与一同出战抵抗，都战死。孝武帝即位，赠天与龙骧将军、益州刺史，谥号壮侯，皇帝亲临哭吊。张弘之等各赠郡守。赐给天与家属长年粮食。

儿子伯宗，任殿中将军。明帝泰始初年领幢，在赭圻攻击南贼，战死。伯宗弟伯兴，官至南平昌太守、直阁，领细仗队主。升明元年，与袁粲同谋被处死。

天与弟天生，年少时为队将，十人同火。屋后有一个坑，宽二丈多，十人一起跳都跳过去，只有天生掉下去。天生于是取实心苦竹，削尖一端使其锋利，交错放在坑内，再叫同伙一起跳，众人都害怕不敢。天生于是再跳，来回十多次，毫无阻碍，众人都赞叹佩服。因兄长为节义而死，被孝武帝关注。大明末年，任弋阳太守。明帝泰始初年，与殷琰一同叛逆被斩。

许昭先，义兴人。叔父许肇之，因事受牵连入狱，七年未判决。子侄二十多人，昭先家最贫穷，独自一人料理诉讼，没有一天在家。送给肇之的食物，没有不是珍贵新鲜的。资产用尽，卖房来供应。肇之的其他儿子都倦怠了，只有昭先没有松懈，这样过了七年。尚书沈演之赞赏他的操行，肇之的事由此得到释放。昭先的舅舅和舅母都因疫病去世，家中贫穷无法殡送，昭先卖掉衣物来营办殡葬。舅舅的三个儿子都年幼，昭先赡养保护他们都得以成长。昭先父母都年老有病，家中没有仆役，他竭尽全力供养，美味一定奉上。宗族乡党赞赏他的孝行。雍州刺史刘真道任命他为征虏参军，昭先因父母年老不就任。补任迎主簿，昭先以叔父未出仕为由，又坚决推辞。

余齐人，晋陵人。年少时有孝行，任县书吏。宋大明二年，父亲余殖在家病故，书信未到。齐人对别人说：“近来肉痛心烦，如同被割截。平时常感到惶恐惊骇，必定有异常变故。”信不久到了，报告父亲生病。四百多里路，一天就到了。到家才知道父亲已死，号哭顿足悲痛气绝，很久才苏醒。问父亲有什么遗言，母亲说：“你父亲临终，遗憾没有见到你。”齐人立即说：“相见有什么难的？”于是在灵前号叫，片刻便气绝。州县上报，有司奏请改其里为孝义里，免除租税，赐给其母谷一百斛。

孙棘，彭城人。宋大明五年，征发三五丁，弟弟孙萨应征出行，因过期未到犯罪。孙棘到郡里陈述：“孙棘是家长，让弟弟不能出行，罪该万死，请求以身代孙萨。”孙萨又陈述引咎自责。太守张岱怀疑不实，将孙棘、孙萨各关一处，批复说“允许他们相代”，两人脸色都喜悦，甘心赴死。孙棘的妻子许氏又托话嘱咐孙棘：“你是一家之主，怎能把罪过推给小叔？而且婆婆临终时把小叔托付给你，他至今未娶妻，家业未立。你已有两个儿子，死还有什么遗憾？”张岱依据事实表奏，孝武帝下诏特别赦免其罪。州里加以征辟任命，并赐帛二十匹。

在此之前，新蔡徐元的妻子许氏，二十一岁丧夫，儿子徐甄才三岁，父亲徐揽怜惜她年少，让她改嫁同县张买。许氏发誓不改嫁，父亲逼迫用车载她送到张家。许氏上吊气绝，家人赶去抢救，很久才苏醒。张买夜里将她送回徐揽家。许氏回到徐家，赡养丈夫的父亲徐元季。元嘉年间，八十多岁去世。

又明帝泰始二年，长城吴庆恩杀死同郡人钱仲期。儿子钱延庆在都城服役，听说父亲死讯骑马赶回，在庾浦埭遇见吴庆恩，亲手杀了他，然后自缚到乌程狱。吴兴太守郗颙上表请求不加罪，获准。

何子平，庐江灊人。曾祖何楷，任晋侍中。祖父何友，任会稽王司马道子骠骑谘议参军。父亲何子先，任建安太守。

子平世居会稽，年少时有志向操守，侍奉母亲极其孝顺。扬州征辟为从事史，每月俸禄得到白米，总是卖掉换成粟麦。有人说：“所得利益不多，何必如此麻烦？”子平说：“母亲在东部，不能得到白米，我怎忍心独自吃白米？”每当有人赠送鲜美的菜肴，如果不能寄到家中，就不肯接受。母亲本是侧室，户籍登记不实，实际未到供养年龄，而户籍年龄已满，便辞职回家。当时镇军将军顾觊之为州上纲，对他说：“令堂年龄实际未到八十，亲戚故旧都知道，州中还有微薄俸禄，我会启奏留下你。”子平说：“公家只相信黄籍，户籍年龄已到，便应回家侍奉，岂能苟且贪图荣利。”于是回家竭尽全力供养。元嘉二十年，元凶刘劭弑逆，随王刘诞入讨，任命他为行参军。子平认为凶逆违背天理，所以自己不顾忌接受官职，事定后自行解职。后来任命为吴郡海虞令，县里俸禄只供养母亲一人，不涉及妻子儿女。有人怀疑他过于俭薄，子平说：“求俸禄本来是为了养亲，不是为了自己。”问话的人惭愧而退。母亲去世后去官，哀伤过度超过礼制，每次哭拜顿足，都昏绝才苏醒。正值大明末年东部饥荒，接着有战事，八年不能营办丧葬，日夜号哭，常常如同刚服丧之日。冬天不穿棉絮，夏天不避清凉，一天用几合米煮粥，不吃盐菜。所居房屋破败，不能遮蔽风雨，侄儿何伯兴想修理，子平不肯，说：“我的情事未了，是天地间一个罪人，怎么配住房屋？”蔡兴宗任会稽太守，十分怜惜赞赏，为他营建坟墓。子平居丧哀伤过度，到服丧期满，几乎不能站立。幼年持守操行，敦厚砥砺名节，虽处暗室，如同接待贵宾。学问义理坚定明晓，以沉默处事，安于贫贱坚守善道，不求荣华升进。喜好退隐的人，更加因此看重他。去世时六十岁。

崔怀顺，清河东武城人。父亲崔邪利，任鲁郡太守，宋元嘉年间被北魏俘获。怀顺与妻子房氏感情深厚，听说父亲被俘，当天便休了妻子，穿布衣吃蔬食，如同居丧之礼。逢年过节，向北流泪。邪利后来在北魏做官，写信告诫怀顺，不许如此。怀顺得信后更加号哭。怀顺的堂叔崔模任荥阳太守，也归顺北魏，崔模的子孙虽居处改变节操，但不废婚姻仕宦。宋大明年间，怀顺同宗人冀州刺史崔元孙出使北魏，北魏人问他：“崔邪利、崔模都是力屈投降归命，两家子侄出处不同，义理何在？”元孙说：“王尊驱马向前，王阳回车避险，想使忠孝并弘，臣子两全。”泰始初年，淮北归入北魏，怀顺由此北归，到代都时邪利已死，怀顺昏绝后苏醒，载丧车回青州。赤脚在冰雪中行走，当地气候酷寒，而手足不伤，时人认为是孝心所感。服丧完毕，因弟弟在南朝，齐建元初年又逃回南方。而弟弟已死。怀顺孤苦贫困，宗族乡党怜悯他，每天凑给他一斗米。永明年间去世。

王虚之，字文静，是庐江石阳人。十三岁时母亲去世，三十三岁时父亲去世，此后二十五年不吃盐和醋。他生病卧床，忽然有人来问候病情，对他说："你的病很快会好。"不久那人就不见了，病果然很快痊愈。庭院中的杨梅树在严冬时节结了三次果实。又每夜他所居住的地方有像烛光一样的光亮，墓上的橘树一个冬天结了两次果实，当时人都认为是孝心感动上天所致。齐永明年间，朝廷下诏表彰他家门，免除他三代的赋役。

当时还有顾昌衍、江柔之、江轲都因淳厚的品行而闻名。顾昌衍是吴地人，守丧期间几乎哀伤过度而危及性命。王俭对天子说："昌衍既有至高的品行，又是张永的外甥，适合担任礼部郎官，以光耀郎署。"于是任命他为尚书库部郎。江柔之、江轲都是济阳人。江柔之字叔远，孝顺友爱、通达明理，也官至台郎。江轲字伯伦，坚贞严正有操行。同宗人江概官至侍中，性情豪爽奢侈，只有见到江轲就恭敬礼让。

吴庆之字文悦，是濮阳人。寄居在江兴，南朝宋江夏王刘义恭任扬州刺史时，征召他为西曹书佐。等到刘义恭被诛杀，庆之痛心自己为官没有成绩，不再肯做官，终身吃素。后来王琨任吴兴太守，想征召他为功曹。他回答说："我向来没有世俗之心，只是因为您以礼相待，所以奔走了一年。如果让我做属吏，那就如同把鱼养在树上，把鸟栖在水里了。"没有告辞就退走了。王琨追上去道歉，只望见尘土而赶不上了。

萧睿明字景济，是南兰陵人。母亲患风病，长年卧床。睿明白天黑夜祈祷，当时天寒，睿明流泪结成冰条，额头上叩头的血也结成冰不流淌。忽然有人拿一个小石匣给他，说："这药治疗夫人的病。"睿明跪下接受，那人忽然不见了。他把石匣献给母亲，匣中只有三寸绢，用朱砂写着"日月"二字，母亲服下后立即康复。当时秣陵人朱绪品行不端，母亲患病多年，忽然想吃茭白羹，朱绪的妻子到市场买茭白做羹想献给母亲，朱绪说："病人哪里还能吃。"先尝了尝，于是全部吃光。母亲怒道："我生病想吃这羹，你什么心思全部吃光？上天如果有知，应当让你噎死。"朱绪就觉得心中梗塞，立即便血，第二天就死了。睿明听说后，非常悲痛，多日不吃饭。问朱绪的尸体在哪里，想亲手杀了他。随后又说："弄脏我的刀。"于是作罢。永明五年，他为母亲守丧，哀痛过度而死，朝廷下诏追赠他为中书郎。

当时还有鲜于文宗，是渔阳人，七岁时父亲去世。父亲是在种芋头时去世的，到第二年种芋头时，他对着芋头呜咽哭泣，终身如此。他的姐姐文英，嫁给荀氏，七天后丈夫去世，她坚守节操不再嫁。等到母亲去世，她昼夜哭泣，于是失明。

萧矫的妻子羊氏，字淑祎，生性极为孝顺，为父亲守丧时，一哭就吐血。母亲曾经患病，淑祎在半夜祈祷，忽然看见一个人站在树下，自称枯桑君，说："如果人没有祸患，可以让她泄气，在亥时，到西南方找白石压住。"说完就不见了。第二天她照此办理，母亲的病就好了。

当时又有羊缉之的女儿佩任，是乌程人。她跟随母亲回舅舅家，母亲去世，她昼夜号哭，不吃不喝三天而死，乡里人称她为"女表"。

又有晋陵人吴康之的妻子赵氏，父亲去世弟弟年幼，遇到年成饥荒，母亲年老病重。赵氏到乡里乞求救济，言辞哀苦，乡里人怜悯她，各自分给一升米，于是得以免死。等到嫁给康之，不久丈夫去世，家里想让她再嫁，她发誓不嫁。

又有义兴人蒋俊之的妻子黄氏，丈夫去世后不再嫁人，家里逼迫她，她想自杀，于是作罢。建元三年，朝廷下诏表彰她家门户。

又会稽永兴人吴翼之的母亲丁氏，年轻时丧夫。她生性仁爱，遇到荒年，分出衣服食物送给乡里饥饿的人，邻里来借东西从不拒绝。同里人陈攘父母双亡，孤单没有亲戚，丁氏收养了他。等他长大后为他操办婚事。又同里人王礼的妻子徐氏，荒年客死在阴地，丁氏暗中为她买棺材，亲自去收殓安葬。元徽末年，大雪纷飞，商旅断绝，村里家家挨饿，丁氏拿出自己的盐米，按人口分配。同里人左侨家有四具尸体无法安葬，丁氏为他办理棺椁。有人交不上赋税，她代为输送。丁氏的长子媳妇王氏守寡，立志不再嫁。州郡上报朝廷，下诏表彰门闾，免除租税。

又会稽寒人陈氏，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祖父母八九十岁，年老糊涂，父亲病重残疾，母亲不安于室。遇到年荒，三个女儿轮流到西湖采摘菱角和莼菜，轮流到市场售卖，从不懈怠。乡里人称她们为义门，很多人想娶她们为妻。长女自伤孤苦，发誓不肯出嫁。祖父母相继去世，三个女儿自己办理殡葬，在墓旁搭建草庵居住。

又永兴概中里王氏的女儿五岁时得了毒病，双目失明。她生性极为孝顺，二十岁时父亲去世，她在尸体前一声哭叫，眼中都流出血。妹妹小娥，用舌头舔她的血，左眼就睁开了，当时人称这是孝心感动上天。

又诸暨东洿里屠家的女儿，父亲失明，母亲久病，亲戚抛弃他们，乡里不容纳。女儿把父母迁移到远处的苎舍居住，白天砍柴，夜晚纺织，来供养父母。父母都去世后，她亲自办理殡葬，背土筑成坟墓。忽然空中有人说："你的至性可嘉，山神想驱使你，你可以为人治病，必得大富贵。"女儿认为是鬼怪，不敢听从。于是患病多时。邻舍有人患了溪蜮毒，女儿试着为他治疗，自己觉得病就好了，于是用巫术为人治病，没有不痊愈的。家产日益增多，乡里很多人想娶她。女儿因为没有兄弟，发誓守墓不嫁，被山贼杀害。

又吴兴人乘公济的妻子姚氏，生了两个儿子。乘公济和他的哥哥公愿、乾伯都去世了，各有一个儿子。姚氏抚养他们，卖掉田宅为他们娶媳妇，自己和两个儿子寄居在邻居家。明帝下诏为她的两个儿子婚配，表彰门闾，免除徭役。

又吴郡人范法恂的妻子褚氏，也勤劳辛苦地做妇人的本分。宋升明年间，孙昙瓘谋反逃亡，褚氏对她的儿子僧简说："孙越州是你姑母的儿子，与你父亲是表兄弟，交情义重古人，他逃窜如果难免，你应该收留他。"昙瓘不久伏法，褚氏让僧简去收殓安葬。她七十多岁，永明年间去世。僧简在都城，听说有病骑马赶回，还没到，褚氏已经去世；将要入殓，抬尸身抬不起来，不久僧简到了。

公孙僧远，是会稽剡人。为父亲守丧极为孝顺，侍奉母亲和伯父非常恭敬。年荒时，僧远省吃俭用来供养母亲和伯父。兄弟去世，贫困无法安葬，他把自己抵押给邻里，凑集殡葬费用，亲自背土，亲手种松柏。兄姐未婚嫁，他就卖身来为他们成婚。名声传遍郡县。齐高帝即位，派遣兼散骑常侍虞炎等十二部使巡行天下，上表列举僧远等二十三人，下诏一并表彰门闾，免除租税。

吴欣之，是晋陵利城人。宋元嘉末年，弟弟慰之任武进县吏。随王诞起义，元凶派军主华钦讨伐，官吏都逃散，只有慰之留下，被抓住。将要处死时，欣之到华钦那里请求代替弟弟死，言辞泪水哀切，兄弟二人都被赦免。齐建元三年，下诏表彰他家。

永明初年，广陵人童超之的两个儿子犯罪争着去死，太守刘悛上表报告朝廷。

韩系伯，是襄阳人，侍奉父母恭谨孝顺。襄阳邻居在边界上种桑树作为标志，系伯因为桑枝遮阴妨碍别家田地，就向边界内移了几尺，邻居随后又侵占过来，系伯就改种别的树。时间长了，邻居惭愧，归还侵占的土地，亲自去道歉。齐建元三年，朝廷表彰门闾，他寿终正寝。

当时有吴兴人闻人敻，十七岁时，结交朋友为父亲报仇，被高帝赏识，官至长水校尉。

丘冠先字道玄，是吴兴乌程人，年轻时就有节操义气。齐永明年间，任给事中。当时寻求出使蠕蠕国的人，尚书令王俭说："冠先虽然名位不高，但道义品行很重。如果作为使者，那是苏武、郑众一流的人物。"于是派他出使蠕蠕。蠕蠕逼迫他下拜，冠先执节不从。用刀威胁他，冠先说："能杀我的是蠕蠕人；不能让我这个天子的使者向戎狄下拜的是我。"于是被杀。武帝因为冠先没有辱没使命，赐给他儿子丘雄一万钱、三十匹布。丘雄不接受，到朝廷上书说："臣的父亲持节如苏武，守死如谷吉，却没有被写入良史，得到褒奖，万代之后，谁还为国家而死？建元四年，车僧朗奉命出使并无不同，抗节相同，下诏追赠正员外郎，这是朝廷旧例，臣父也应依例。如今僧朗归葬祖坟，臣父埋没在绝域，论忠烈则不亚于车僧朗，论痛苦则他优而臣父更甚，名位没有不同，礼数应当相等，请求申哀追赠。"奏书呈上不被省察。

孙淡，是太原人，世代居长沙。侍奉母亲极为孝顺，母亲生病，他不眠不食，以病好为期限。母亲心疼他，后来生病不让他知道。齐建元三年，朝廷表彰门闾。他在家去世。

华宝，是晋陵无锡人。父亲华豪，晋义熙末年戍守长安，华宝八岁，临别时对华宝说："等我回来为你行冠礼。"长安陷落，华宝到七十岁不结婚不行冠礼。有人问他，他就号哭终日，不忍回答。

同郡人薛天生，母亲遭遇丧事吃素，天生也吃素。母亲未等丧期结束就去世了，天生终身不吃鱼和肉。

又同郡人刘怀胤与弟弟怀则，十岁时父亲去世，不穿棉衣帛衣，不吃盐和菜。齐建元三年，一并表彰门闾。

解叔谦字楚梁，是雁门人。母亲有病，叔谦夜间在庭院叩头祈福，听到空中说："这病用丁公藤泡酒就能好。"于是询问医生和《本草注》，都没有认识的。于是他寻访到宜都郡，远远看见山中一位老人砍树，问有什么用，回答说："这是丁公藤，治疗风病特别有效。"叔谦就跪拜流泪，详细说明来意。老人悲伤，给他四段，并告诉他泡酒的方法。叔谦接受后，回头看这人，不知哪里去了。按照方法泡酒，母亲的病就好了。齐建武初年，以奉朝请征召他，他不去。

当时还有宗元卿、庾震、朱文济、匡昕、鲁康祚、谢昌宇，都有清白的操守，而叔谦尤其高尚。元卿字希蒋，是南阳人，有至高的品行。早年丧父，由祖母抚养。祖母生病，元卿在远处就心痛，大病就大痛，小病就小痛，以此成为常态。乡里人敬重他，称他为"宗曾子"。庾震字彦文，是新野人。父母去世，家贫无法安葬，他靠抄书来筹集费用，手掌都磨穿了，然后才办好丧事。南阳人刘虬因此为他撰写了《孝子传》。文济字敬达，是吴兴人。卖身来安葬母亲，太守谢瀹任命他为儒林，他不就任。匡昕字令先，是庐陵人。有至性，隐居在金华山，服食丹药，不和世俗人交往。母亲病亡已经过了一天，匡昕奔回家号叫，母亲立即苏醒。都认为是孝心感动所致。鲁康祚是扶风人，也有至高的品行。母亲患乳痈，各种医生治不好，康祚就跪下，两手捧着乳房悲痛哭泣，母亲立即觉得好些，因此渐渐痊愈。当时人认为他有冥冥中的感应。康祚官至屯骑校尉。谢昌宇是陈郡人，任刘悛的广州参军。孝性极深。曾经养一只鹤，昌宇病二十天，鹤也二十天不吃。昌宇去世后鹤就飞走了。

韩灵敏，是会稽剡人。早年丧父，和哥哥灵珍都有孝性。母亲不久又去世，家贫无法办理丧事，兄弟一起种瓜，早晨采瓜子，傍晚就已经长出，于是办好了葬事。灵珍去世，没有儿子，妻子胡氏守节不嫁，担心家里夺走她的志向，不曾回娘家。灵敏侍奉她如同母亲。

刘沨，字处和，是南阳涅阳人。父亲刘绍，在宋朝任职做到中书郎。刘沨母亲早逝，刘绍奉皇命娶路太后哥哥的女儿为继室。刘沨当时才几岁，路氏不把他当儿子看待，奴仆们随意打骂他，没有限度。刘沨在母亲去世的日子，总是悲伤啼哭不吃饭，更加被奴仆们折磨。路氏生下刘溓，刘沨怜爱弟弟不忍心离开，常常在床帐旁边，总是被驱赶捶打，始终不肯离去。路氏生病长达一年，刘沨白天黑夜不离左右，每次路氏病情加重，他就流泪不吃饭。路氏病愈后，被他的心意感动，于是对他非常慈爱。路氏家族富有显赫，一下子为刘沨设立书院筵席，排场不亚于王侯。刘溓懂事以后，侍奉刘沨胜过亲兄弟，事情无论大小，一定先请教兄长然后才去做。刘沨的妹妹嫁给了江祏的弟弟江禧，与江祏兄弟关系非同寻常。刘沨从尚书比部郎后担任遥光的谘议参军，专门负责机密要事。当时遥光受先帝托付辅政，朝野上下像云一样归附刘沨。刘沨对此感到忌惮，请求外任为丹阳丞，虽然外调但实际职务和信任没有改变。等到遥光起事，早晨才召唤刘沨，刘沨认为应该把所有的佐史都叫来。刘沨调任丹阳丞时，遥光任命萧懿的第四弟、晋安王的文学萧畅为谘议参军，兼领录事。等到召入时，遥光对萧畅说：“刘暄想要有异心，今晚应当除掉他。”遥光去年患了中风，精神错乱，很长时间才痊愈。萧畅说：“公去年身体不适，现在想要发作。”回头命左右赶快叫医生来诊脉。遥光厉声说道：“谘议想要作乱吗！”于是呵斥他出去。过了一会儿刘沨进来，萧畅对他说：“公昔年有风疾，现在又复发了。”刘沨说：“你看今晚的部署，怎么说出这种话？”等到迎请垣历生到来，他与刘沨都劝遥光连夜攻打台城。意见不被采纳，刘沨、垣历生都拍着胸口说：“现在想要作乱却坐守此城，今年会因公而灭族了。”等到遥光失败，刘沨静坐在围舍中。刘溓担任度支郎，也逃亡，遇到刘沨后就不肯再离开。刘沨说：“我给人做属吏，自然不逃避死，你可以离开，不要相互守着同死。”刘溓回答说：“先前如果没有遇到兄长，我也只能在草丛中苟且逃生，现在既然相遇，怎么忍心独自活着？”于是用衣带系住兄长的衣服，一起被杀。何胤听说后感叹说：“兄长死于国君的危难，弟弟死于兄长的灾祸，美啊！”

又有柳叔夜，是河东人。父亲柳宗，是宋朝的黄门郎。柳叔夜十六岁时任新野太守，很有名望政绩，补任遥光的谘议参军。等到事情失败，左右扶他上马，想和他一起逃亡，他回答说：“我已经答应始安王以死相报，怎么能背叛他呢？”于是自杀。

封延伯，字仲连，是勃海人。世代为州郡大姓，寄居东海，三代人共同拥有财产，被北方州郡所宗仰归附。封延伯爱好学习，谦逊退让，侍奉寡嫂很谨慎。垣崇祖任兖州刺史时，请他担任长史，他不去就职。垣崇祖在车前凭轼致敬，他都不肯相见。后来垣崇祖任豫州刺史，上表推荐他，皇帝下诏以优厚礼节对待。他初次任职为平西长史、梁郡太守。为政清静，有高士的风范。不久因病免职，回到东海。当时四州归入北魏，士人都依附沿海地区，争相前往归附他，如同辽东之人仰慕邴原一样。

建元三年，大使巡视天下，义兴人陈玄子四世同堂，共一百零七口。武陵人邵荣兴、文献叔都是八世同堂。东海人徐生之、武陵人范安祖、李圣伯、范道根，都是五世同堂。零陵人谭弘宝、衡阳人何弘、华阳人阳黑头，疏从四世同堂。皇帝下诏都表彰其门闾，免除租税。又有蜀郡人王续祖、华阳人郝道福都是累世同炊，建武三年，明帝下诏表彰其门闾，免除调役。

又有蜀郡人王续祖、华阳人郝道福都是累世同炊，建武三年，明帝下诏表彰其门闾，免除调役。

吴达之，是义兴人。嫂子去世没有钱安葬，他卖身为十夫客，来营办棺椁。堂弟敬伯，夫妻在荒年被劫掠到江北，吴达之有十亩田，卖掉用来赎回他们，与他们共同拥有财产和住宅。郡守任命他为主簿，他坚决让给兄长。又把世传旧田让给族弟，族弟也不接受，田于是荒废。齐建元三年，皇帝下诏表彰其门闾。

在此之前有蔡昙智，乡里人称他为蔡曾子；庐江人何伯玙兄弟，乡里人称他们为何展禽；都被高士沈顗所器重。沈顗常说：“听闻蔡昙智的风范，胆怯的人会勇敢，鄙陋的人会有志气。听闻何伯玙的风范，虚伪的人会正直，刻薄的人会宽厚。”

何伯玙的弟弟何幼玙，都磨砺节操，抚养孤兄的儿子，等其长大为他娶妻，把家业全部推让给他。安于贫困，形容枯槁，教诲别人不知疲倦，郡守到任没有不前往拜谒的。何伯玙去世后，何幼玙晚年喜好佛法，剃发长期吃斋，持行精进艰苦，梁初去世。兄弟都八十多岁。

王文殊，字令章，是吴兴故鄣人。父亲在魏去世，王文殊思念悲伤，泣血，终身吃素食，不穿丝绸，只穿麻布衣服。不结婚，不与人交往。吴兴太守谢瀹聘他为功曹，他不就职。在县西建小屋，端坐其中。每逢伏日腊日，每月初一十五，没有不向北遥望长久悲泣的，这样持续三十多年。太守孔琇之上表表彰他的品行，郁林王下诏在其门闾表彰，改其所居为孝行里。

乐颐之，字文德，是南阳涅阳人，世代居住南郡，年少时言行和顺谨慎。出仕为京府参军，父亲在郢州病亡。乐颐之忽然悲伤眷恋流泪，于是请假回家，半路上果然得到父亲去世的噩耗，便赤脚号啕大哭，从陶家后渚出发，遇到商人搭船西上，数日不进水浆。曾经患病，与母亲隔墙，他忍住病痛不吭声，把被子咬碎，恐怕母亲为自己哀伤。湘州刺史王僧虔引荐他为主簿，因同僚不是正派人，弃官离去。吏部郎庾杲之曾经去拜访他，乐颐之为他准备饭食，只有干鱼和腌菜。庾杲之说：“我不能吃这个。”母亲听说后，亲自拿出日常膳食几种鱼羹。庾杲之说：“你超过了茅季伟，我不是郭林宗。”乐颐之官至郢州中从事。

弟弟乐预，字文介，也极其孝顺。父亲临终时，拉着他的手把他托付给郢州行事王英。乐预悲伤感动，气绝，吐了几升血，于是发病。官至骠骑录事参军。隆昌末年，乐预对丹阳尹徐孝嗣说：“外面传言纷纷，似乎有伊尹、周公那样的事情。您蒙受武帝非同寻常的恩遇，承担托付的重任，恐怕不能与别人一起做这种事。别人笑话褚公，至今齿冷，不要效尤。”徐孝嗣的旧吏吴兴人沈升之也劝他说：“我沈升之与您都有项领之功，现在一句话而两项功劳都解除，难道愿意听到吗？您受恩于两位先帝，却更参与改朝换代的新政，别人会认为您是反复无常之人，事情成功则无处逃避罪责了。我是草野百姓，话一出口祸患就已跟随，何如超然称病辞官，高枕家园，这样与松柏比节操，与风霜比刚烈，难道不美吗？”徐孝嗣都改变脸色感谢他。乐预在建武年间任永世县令，百姓怀念他的恩德，在任上去世。当时有一位老妇人年纪大约六七十岁，挑着斛若叶到市场去卖，听说乐预去世，大哭，把东西丢在溪中，说：“失去乐县令，我们这些孤独老妪正该去死了。”市场上的人也都哭泣，他的惠民教化如此。

江泌，字士清，是济阳考城人。父亲江亮之，任员外郎。江泌年少时贫穷，白天以削木屐为业，夜晚借着月光读书，月光偏斜就拿着书卷爬上屋顶，困极了掉到地上就再爬上去。他本性仁义，衣服破旧虱子很多，用绵裹着放在墙上，又怕虱子饿死，于是再放回衣服中。几天之间，终身不再有虱子。母亲去世后，因为生前未能很好地供养，遇到好吃的鱼就不忍心吃。菜不吃菜心，因为有心有生机，只吃老叶而已。母亲的坟墓被野火烧了，他依照“新宫火灾，哭三天”的礼仪，眼泪哭干了接着流血。

历任南中郎行参军，所供给的募吏离职后，得了时病，没有人收留他。那个吏员拄着拐杖来投奔江泌，江泌亲自怜悯抚恤他。吏员死后，江泌为他买棺材。没有僮仆服役，兄弟一起抬着埋葬了他。后来兼任国子助教，乘坐牛车到染乌头，看见一位老人步行，下车载他，自己步行离开。梁武帝任命他为南康王萧子琳的侍读。建武年间，明帝杀害诸王，后来江泌担忧挂念萧子琳，拜访志公道人，询问他的祸福。志公把香炉灰翻转过来给他看说：“全部都没了。”等到萧子琳被害，江泌前往哭吊，眼泪哭干接着流血，亲自看过殡葬完毕才离开。江泌不久去世。族人兖州中从事江泌，是黄门郎江悆的儿子，与江泌同名，世人称江泌为“孝泌”来区别他们。

庾道愍，是颍川鄢陵人，晋朝司空庾冰的玄孙。有孝顺品行，很会写文章。年少时孤单憔悴，当时没有人了解他。他的生母流落交州，庾道愍还在襁褓之中。等到长大知道此事，请求担任广州绥宁府佐。到了南方，距离交州还很远。于是自己挑着行李冒险前往，仅能独自到达。等到了交州，寻找母亲虽然经过一年，日夜悲伤哭泣。曾经进入一个村庄，天色已晚突然下雨，于是寄住在一户人家。早晨有一位老妇人背着柴从外面回来，庾道愍心中一动，于是询问，竟然是他的母亲。于是跪地叩头号啕大哭，远近的人赶来，无不挥泪。庾道愍尤其精通相板术，宋明帝时，山阳王刘休祐多次因言语触怒皇帝，见到庾道愍，把自己的板假托为别人的东西，让庾道愍占卜。庾道愍说：“这板非常贵，但会使人多有违逆忤犯。”刘休祐因为褚彦回做事详细周密，请求换他的板。后来有一天，褚彦回侍奉明帝，自称下官。明帝多疑忌，很不高兴。刘休祐把情况详细说明，明帝才释然。庾道愍在齐朝任职，官位做到射声校尉。族孙庾沙弥也以孝行著称。

庾沙弥，是晋朝司空庾冰的六世孙。父亲庾佩玉，在宋朝任职做到长沙内史，升明年间，因沈攸之的事情牵连被杀。当时庾沙弥刚出生。等到五岁时，生母为他制作彩色衣服，他总是不肯穿。母亲问他原因，他流泪回答说：“家门遭遇残酷大祸，穿这个干什么？”等到长大后，终身穿布衣吃素食。任中军田曹行参军。嫡母刘氏卧病，庾沙弥早晚在身旁侍候，衣不解带。有时需要针灸，他总是先用自己身体来试。等到母亲去世，他多日不进水浆。起初喝一点大麦薄粥，经过一百天才喝稀粥。服丧完毕不吃盐醋，冬天不穿棉衣，夏天不脱丧服。不出守丧的草庐，昼夜号哭，邻居不忍心听。他所坐的草垫被泪水浸烂。墓地在林，忽然长出旅松一百多株，枝叶茂盛，与寻常松树不同。刘氏喜欢吃甘蔗，庾沙弥从此就不吃甘蔗了。宗人都官尚书庾咏，上表陈述他的情况，应举纯孝，梁武帝召见他，嘉奖他，任命他补为歙县令。还京后授轻车邵陵王参军事，随王府到会稽。后又遭生母丧事，灵柩送回都城，渡浙江时，船行到中流遇到大风，船将要倾覆沉没。庾沙弥抱着灵柩号哭，不久风停了，大家都认为是孝心感动上天所致。后来在长城令任上去世。儿子庾持。

庾持，字元德，年少时丧父，本性极其孝顺，为父亲服丧，居丧超过礼制。专心好学，在梁朝任尚书左户郎，后兼任建康监。陈文帝任吴兴太守时，用他做郡丞，兼掌文书。天嘉初年，任尚书左丞，封崇德县子。受封的那天，他请令史为客人，接受他们的馈赠，文帝对此生气，因此被免官。后来任临安令，因杖杀他人被免去封爵。回京后任给事黄门侍郎，历任盐官令，秘书监，主持国史事务。又任少府卿，升太中大夫，兼领步兵校尉，去世。庾持擅长书法，每次写文章，喜欢用奇字，文士们也以此讥讽他。有文集十卷。

## 关键人物

- **郭原平**：会稽永兴人，郭世通之子；以孝行闻名，供养父母、卖力葬父、让利他人、拒不受赠，事迹详载
- **潘综**：吴兴乌程人；孙恩之乱中冒死救父，被贼人砍伤，父子均得免死
- **龚颖**：遂宁人，益州刺史毛璩的劝学从事；毛璩被谯纵杀害后，龚颖号哭奔丧，拒绝谯纵征召，不屈节
- **郭世通**：会稽永兴人；至孝，卖力养母，埋子养母，误多得钱追还，被朝廷表彰
- **孙法宗**：吴兴人；父亲被孙恩杀害，母亲兄饿死，入海寻父骨十余年，终身不娶
- **卜天与**：吴兴余杭人，文帝旧将之子，广威将军；元凶刘劭弑君时，天与执刀持弓出战，射刘劭几中，战死
- **刘沨**：南阳涅阳人，刘绍之子，遥光谘议参军；幼时受继母虐待仍不离，后仕遥光，劝其夜攻台城不被采纳，遥光败后静坐待死，弟刘溓同死
- **何子平**：庐江灊人，世居会稽，扬州从事史；侍母至孝，辞官养母，母丧哀毁，安贫守善
- **江泌**：济阳考城人，国子助教；贫而好学，孝母，抚恤病吏，哭吊南康王
- **庾道愍**：颍川鄢陵人，庾冰玄孙；寻母交州，精相板术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龚颖为毛璩奔丧，不屈于谯纵；龚颖终不屈节，后任府参军等职，不受朝命而终
- **元嘉初年**：刘瑜母丧，服丧二十余年；刘瑜服丧期满后二十多年穿布衣吃蔬菜，常居墓旁
- **时间不明**：贾恩夫妇救母棺被烧死；有关部门奏请改里为孝义里，免租税，追赠贾恩为天水郡显亲左尉
- **元嘉四年**：郭世通被表彰，改里为孝行里；文帝嘉奖，下令在门闾题榜表彰，免租税，改所居为孝行里
- **本章中段**：郭原平卖力葬父，拒受馈赠，让利他人；郭原平以孝行闻名，太守蔡兴宗馈赠不受，后举太学博士未行
- **元嘉年间**：潘综救父被砍伤，父子得免；乡人推荐，补任左户令史，任命为遂昌县长，后改里为纯孝里
- **元嘉二十一年**：徐耕以千斛米助赈；下诏褒奖，酬以县令之职
- **元嘉二十九年**：卜天与讨逆战死；孝武帝即位，赠天与龙骧将军、益州刺史，谥号壮侯，亲临哭吊
- **大明五年**：孙棘兄弟争代罪，孝武帝赦之；孝武帝下诏特别赦免其罪，州里加以征辟任命，并赐帛二十匹
- **泰始初年**：王虚之父母丧，守孝二十五年，感动上天；齐永明年间，朝廷下诏表彰他家门，免除他三代的赋役
- **建武年间**：江泌哭吊南康王萧子琳；江泌前往哭吊，眼泪哭干接着流血，亲自看过殡葬完毕才离开
- **本章后段**：庾道愍寻母交州，相遇；找到母亲，跪地叩头号哭，远近挥泪

## 地点

- **遂宁**：龚颖的籍贯
- **历阳**：刘瑜的籍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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