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七十七恩幸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南史》
作者：李延寿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七十七恩幸

## 本章概览

南朝自宋中期以来，宰相理政，而机要事务多委于中书舍人、典签等寒门近臣。戴法兴出身贫寒，以才学受知于孝武帝，与巢尚之专断朝政，权势熏天，但终因前废帝猜忌而被赐死，家产籍没。阮佃夫参与废立明帝，封侯拜将，骄奢淫逸，宅第园林、女妓珍宝甲于王侯，然因谋废后废帝事泄被诛。齐代茹法亮、吕文显等并掌四户，纳贿聚财，势倾天下，武帝虽知其弊而不能改。梁陈之际，周石珍谄事侯景，陆验、徐驎与朱异并称三蠹，刻剥商贾；施文庆、沈客卿聚敛无度，阻挠备战，终致陈亡。作者指出，君主以近臣为耳目，本为制衡士族，然恩幸凭借亲近之便，垄断权力，营私舞弊，虽一时得宠，往往不得善终。此卷所载，正是皇权专制下恩幸政治之缩影：权力源于君主，亦毁于君主，其兴也勃，其亡也忽，可为民鉴。

## 正文

戴法兴（戴明宝） 徐爰 阮佃夫 纪僧真 刘系宗 茹法亮 吕文显 茹法珍（梅虫儿） 周石珍 陆验（徐驎） 司马申 施文庆 沈客卿 孔范

鲍鱼和香兰，取决于所处的环境，普通人的品性，可以向上也可以向下。那么，与管仲谋划，齐桓公就有了邵陵之师；亲近易牙，小白就关上了阳门之扇。以霸主一人之身，尚且有好坏之别，何况比这更低的，怎么能说得完呢！所以古代的圣明君主，没有不对此谨慎的。自汉朝以来，将近千年，而亲近宠幸的人掌权，没有哪个时代缺乏，没有不是官职由亲近的人担任，感情因亲近而加重。至于中书省所掌管的事务，负责机要政务。汉元帝让尚书令、仆射掌权，魏明帝让中书监、令专权，在晋朝中期，常常委以重任，所以公曾的感叹，遗憾于失职。当时舍人的职位，官居九品，东晋设置通事郎，掌管诏诰，后来通事郎又改为侍郎，而舍人也称为通事。元帝任用琅邪的刘超，因谨慎而居职。宋文帝时期，秋当、周赳都出身寒门。孝武帝以来，士人和庶民混杂选用，如东海的鲍照，因才学知名。又任用鲁郡的巢尚之，江夏王刘义恭认为这不是合适的人选。皇帝派巢尚之送尚书四十多份文书，宣布敕令并辩论，刘义恭才感叹说：“君主确实知人。”到明帝时期，胡毋颢、阮佃夫之流，专门成为佞幸之人。齐朝初年也任用长期辛劳以及亲信之人，参与奏表章奏的审阅，启封签署诏书敕令，稍微涉及文辞翰墨的，也撰写诏文，侍郎的职权又被侵夺了。建武年间，诏命开始不经过中书省，专门由舍人发出。省内舍人四人，分别值班于四省，其下有主书令史，过去用武官，宋朝改为文吏，人数不定，没有不是皇帝左右的机要人员。天下的文书簿籍，副本送入该省，万机严密封存，如同尚书省的外司。统领武官的有制局监、外监，掌管兵器仪仗兵役，也任用寒人。到了梁、陈两朝，这种风气没有改变。那四个朝代受到恩宠的人，现在编成一篇，以接续前史的记述。

戴法兴，会稽山阴人。家中贫困，父亲戴硕子，以贩卖纻布为业。戴法兴的两个哥哥戴延寿、戴延兴都很有操行，戴延寿擅长书法，戴法兴好学。山阴有个叫陈戴的人，家中富裕，有三千万钱，乡里有人说：“戴硕子的三个儿子抵得上陈戴的三千万钱。”

戴法兴年轻时在山阴市上卖葛，后来担任尚书仓部令史。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在尚书省中寻找精明的令史，选中了戴法兴等五人，任命戴法兴为记室令史。刘义康倒台后，戴法兴便担任孝武帝的征虏抚军记室掾。等到孝武帝调任江州，戴法兴又补任南中郎典签。皇帝在巴口起义，戴法兴与典签戴明宝、蔡闲一同转为参军督护。皇帝即位后，三人均任南台侍御史，同时兼任中书通事舍人。戴法兴等人专管宫内事务，权势在当世很重。孝建元年，戴法兴任南鲁郡太守，解除舍人职务，在东宫侍奉太子。大明二年，因南下参与密谋，封戴法兴为吴昌县男，戴明宝为湘乡县男。蔡闲当时已去世，追加爵位封赏。戴法兴转任太子旅贲中郎将。

孝武帝亲自处理朝政，不信任大臣，但心腹耳目又不能没有寄托。戴法兴颇知古今，一向被亲近优待，虽然出宫侍奉东宫，但皇帝对他的信任和重用仍然深厚密切。鲁郡的巢尚之，出身士人末流，元嘉年间，侍奉始兴王刘浚读书，也涉猎文史，被皇帝所知。孝建初年，补任东海国侍郎，仍兼任中书通事舍人。凡是选拔授官、升迁贬谪、诛杀赏赐等重大决策，皇帝都与戴法兴、巢尚之商议。内外各种杂务多委托戴明宝。皇帝生性严厉暴躁，睚眦之间，动辄得罪被杀。巢尚之每逢遇事往往加以解释，许多人得以保全免死，殿中省中很依赖他。而戴法兴、戴明宝大搞人事交往，收受大量贿赂，凡所推荐的人，没有不照办的，天下人像车辐一样聚集到他们那里，门外像市场一样，家产累积千金。戴明宝尤其骄纵，他的长子戴敬，任扬州从事，与皇帝争购御用物品。六宫曾出行，戴敬穿着盛装骑马，在车旁来回奔驰。皇帝大怒，赐戴敬死，把戴明宝关进尚方狱。不久被原谅释放，委任如初。

孝武帝驾崩，前废帝即位，戴法兴升任越骑校尉。当时太宰江夏王刘义恭录尚书事，总揽政务，而戴法兴、巢尚之掌权已久，威势行于内外，刘义恭一向对他们畏惧服从，到这时更加害怕。前废帝不亲自处理政务，所有诏书敕令的施行，都由戴法兴决定，尚书省的事务无论大小都由他专断，颜师伯、刘义恭徒有虚名而已。巢尚之非常聪敏，当时百姓想为孝武帝立寺，对寺名有疑问。巢尚之应声说：“应当叫天保。《诗经》说：‘天保，是下回报上。’”当时人都佩服他的机敏迅速。前废帝年龄渐长，凶暴之心逐渐形成，想有所作为，戴法兴常常加以禁止。对皇帝说：“陛下这样做，是想做营阳王吗？”皇帝心中逐渐不满。皇帝宠爱的太监华愿儿，极受宠幸，赏赐的金帛无数。戴法兴常常加以削减，华愿儿非常恨他。皇帝曾让华愿儿出入市井里巷，察听民谣，而路上传言，说戴法兴是真天子，皇帝是假天子。华愿儿因此告诉皇帝说：“外面说宫中有两个天子，陛下是一人，戴法兴是一人。陛下在深宫中，与外面人物不相接触；戴法兴与太宰、颜师伯、柳元景结为一体，来往门客常有数百人，内外士人平民无不畏惧服从他。戴法兴是孝武帝的左右，又久在宫廷，如今将别人当作一家，深恐这个座位不再是陛下所有了。”皇帝于是免去戴法兴的官职，流放到边远郡县，不久在家中被赐死。戴法兴临死时，封闭了仓库，让家人谨慎保管锁钥。死后一夜，又杀了他的两个儿子，截断戴法兴棺材的两端，没收了他的财物。戴法兴能写文章，颇流行于世。死后，皇帝敕令巢尚之说：“没想到戴法兴积攒罪过，竟至于此。我现在亲自处理万机，你们应当竭诚尽力。”巢尚之当时任新安王刘子鸾抚军中兵参军、淮陵太守，于是被解除舍人职务，转为抚军谘议参军，太守一职不变。明帝初年，又任命巢尚之兼任中书通事舍人、南清河太守。多次升迁至黄门侍郎，外任新安太守，因病去世。

戴明宝，南东海丹徒人，也曾历任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孝武帝时，兼任南清河太守。前废帝即位，大权都归于戴法兴，而戴明宝被轻视了。明帝初年，天下反叛，因戴明宝是旧人，多次经历军事，又重新委任他。后来因收受贿赂被关进尚方狱，不久被宽宥。官至宣城太守。升明初年，年老，任太中大夫，因病去世。

武陵国典书令董元嗣，与戴法兴、戴明宝等人同为孝武帝的南中郎典签。元嘉三十年，奉命出使回京，恰逢元凶刘劭弑君自立，派董元嗣南还，向孝武帝报告徐湛之等人谋反。孝武帝当时在巴口，董元嗣详细陈述了弑君的情况。孝武帝派董元嗣回京向刘劭上表，随后孝武帝举义兵，刘劭下诏责问董元嗣，董元嗣回答说：“起初南下时并没有反谋。”刘劭不信，对他百般拷打，董元嗣不肯屈服，于是被处死。孝武帝事成后，追赠他为员外散骑侍郎，让文士苏宝生为他写了诔文。

大明年间，还有奚显度，南东海郯人，官至员外散骑侍郎。孝武帝曾让他主管人力劳作，但他苛刻暴虐无道，动辄鞭打，暑雨寒雪，不允许休息，人们不堪忍受，有的上吊自杀。当时建康县拷问囚犯，有时用方木压住额头和脚踝小腿，民间歌谣说：“宁可得建康压额，不能受奚度拍。”又互相开玩笑说：“不要回头，交给奚度。”其残酷暴虐如此。前废帝曾开玩笑说：“奚度苛刻暴虐，是百姓的祸害，该除掉他。”左右于是附和说“是”，当天就下令杀了他。当时人比作孙皓杀岑昏。

徐爰，字长玉，南琅邪开阳人。本名徐瑗，后因与傅亮的父亲同名，傅亮启奏改为徐爰。起初任晋琅邪王大司马府中典军，随从北征，细微之处有心思条理，被武帝所知。少帝在东宫时，入宫侍奉左右。文帝初年，又受亲近信任，于是任殿中侍御史。元嘉十二年，转任南台御史，始兴王刘浚后行参军。又到东宫侍奉太子，升任员外散骑侍郎。文帝每次出兵，常常预先授予他兵略。二十九年，再次派遣王玄谟等人北侵，配给徐爰五百人，随军到碻磝，秉承宫中旨意临时宣布。孝武帝到达新亭，江夏王刘义恭南逃，徐爰当时在殿内，欺骗刘劭说要追赶刘义恭，于是趁机得以南逃。当时孝武帝即将即位，军府仓促，不熟悉朝廷典章，徐爰一向熟悉这些事，他到来后，没有人不高兴，让他兼任太常丞撰写礼仪制度。后来兼任尚书右丞，升任左丞。先前，元嘉年间让著作郎何承天草创国史，孝武帝初年又让奉朝请山谦之、南台御史苏宝生相继完成。孝建六年，又让徐爰兼任著作郎，让他完成这项事业。徐爰虽沿袭前人的著作，却专门写成一家之书。上表说“起自义熙元年，作为王业的开始；记载叙述效力之人，作为功臣的断限。”于是朝廷内外广泛议论。太宰江夏王刘义恭等三十五人赞同徐爰，认为应以义熙元年为断限。散骑常侍巴陵王刘休若、尚书金部郎檀道鸾二人认为应以元兴三年为开始。太学博士虞龢认为应以开国封宋公为元年。诏书说：“项籍、圣公，编入两汉史书，前史已有成例。桓玄的传记应放在宋代典册，其余按徐爰的议论。”

孝武帝驾崩，营建景宁陵，徐爰以本官兼任将作大匠。徐爰谄媚善于侍奉人，能揣摩人主的隐微旨意，颇涉猎书传，尤其熟悉朝廷礼仪。元嘉初年，便入宫侍奉左右，参与咨询顾问。擅长附会，又用典文粉饰，所以被文帝信任重用。大明年间，委托寄予尤其重要，朝廷大的礼仪，非徐爰议论不行。即使当时大学问家所理解的超过他，既不敢提出异议，所言也不被采纳。孝武帝驾崩，公除之后，晋安王刘子勋的侍读博士咨询徐爰：“应当读书还是不读？”徐爰回答说：“居丧读丧礼，读书有什么可嫌忌的？”没过几天，始安王刘子真的博士咨询徐爰，徐爰说：“小功丧期间废学业，三年丧岂能读书？”其专断乖谬都如此类。

前废帝凶暴无道，殿中省中旧人多被治罪废黜，只有徐爰善于逢迎，始终没有触犯。诛杀各位大臣后，任命徐爰为黄门侍郎，兼领射声校尉，著作郎职务如故，封为吴平县子。宠遇深厚亲密，群臣中没有第二个。皇帝每次出行，常与沈庆之、山阴公主同车，徐爰也参与其中。

明帝即位，以黄门侍郎改任兼领长水校尉，兼尚书左丞。第二年，任太中大夫，著作郎职务如故。徐爰掌权日久，明帝在藩邸时，一向对他不悦。到景和年间，明帝屈辱卑下，徐爰对他礼敬很简慢，明帝更怀恨在心。泰始三年，下诏公布他的罪状，流放交州。上路后，又下诏让他担任广州统内郡的官职。有司上奏任他为宋隆太守。任命下达后，徐爰已到交州。过了很久才允许他回来。又任南康郡丞。明帝驾崩，回到京城，任徐爰为济南太守，又任中散大夫。元徽三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徐爰的儿子徐希秀，很有学问见解，也熟悉篆书隶书，正觉寺、禅灵寺的碑文，就是徐希秀写的。徐爰被流放交州时，明帝召见徐希秀对他说：“这会让你的父亲回来。”徐希秀再拜回答说：“臣父年老，恐怕等不到后来的恩典。”皇帝大为感叹赞赏，立即召徐爰回来。徐希秀官至骁骑将军、淮南太守。他的儿子徐泓，很熟悉吏职，但处事刻薄，对人缺少恩惠。在齐朝历任台郎，秣陵令、建康令，湘东太守。

阮佃夫是会稽诸暨人。宋明帝最初出宫时，被挑选为主衣，后来又请求担任世子老师，很受信任。景和末年，明帝被拘禁在殿内，住在秘书省，被皇帝猜疑，大祸将要来临。佃夫与王道隆、李道儿以及皇帝身边的琅琊人淳于文祖谋划废立。当时直阁将军柳光世也与皇帝身边的兰陵人缪方盛、丹阳人周登之有密谋，但不知道拥立谁。周登之与明帝有旧交，缪方盛等人就让周登之联络佃夫，佃夫非常高兴。此前，皇帝立皇后，曾暂时撤去各王的宦官，明帝身边的钱蓝生也在其中，事情结束后没被派回去，秘密派蓝生监视皇帝。担心事情泄露，蓝生不想自己出面，皇帝的一举一动就告诉淳于文祖，让他报告佃夫。景和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傍晚，皇帝出华林园。建安王刘休仁、山阳王刘休祐、山阴公主都陪在身边，明帝还在秘书省没被召见，更加恐惧。佃夫把情况告诉外监典事东阳人朱幼，又告诉主衣吴兴人寿寂之、细铠主南彭城人姜产之。姜产之又告诉他统领的细铠将临淮人王敬则，朱幼又告诉中书舍人戴明宝，都响应。戴明宝、朱幼想在天快亮时行动，佃夫等人劝他们等开门鼓后。朱幼预先布置内外，让钱蓝生秘密报告建安王刘休仁等人。当时皇帝想南巡，心腹直阁将军宗越等人当晚都听命外出装束，只有队主樊僧整防守华林阁，他是柳光世的同乡。柳光世邀请他，立即接受命令。姜产之又邀请队副阳平人聂庆以及所统领的壮士会稽人富灵符、吴郡人俞道龙、丹阳人宋逵之、阳平人田嗣，都聚集在聂庆的官署。佃夫担心力量少，想再招集人，寿寂之说：“谋划太广或许会泄露，不必人多。”当时巫师说后堂有鬼，当晚皇帝在竹林堂前与巫一起射鬼，建安王刘休仁等人、山阴公主都跟从。皇帝一向不喜欢寿寂之，见到他就咬牙切齿。寿寂之已经与佃夫等人定下计谋，又担心灾祸降临，抽刀向前，姜产之跟在他后面，淳于文祖、缪方盛、周登之、富灵符、聂庆、田嗣、王敬则、俞道龙、宋逵之又相继进入。刘休仁听到脚步声很急促，对刘休祐说：“开始了。”相继奔往景阳山。皇帝看见寿寂之到来，拉弓射他，没射中，于是逃跑。寿寂之追上杀了他。事情平定后，宣布命令给宿卫说：“湘东王接受太后命令除掉狂主，现在已经太平。”

明帝即位，论功行赏，寿寂之封应城县侯，姜产之汝南县侯，佃夫建城县侯，王道隆吴平县侯，淳于文祖阳城县侯，李道儿新渝县侯，缪方盛刘阳县侯，周登之曲陵县侯，富灵符惠怀县子，聂庆建阳县子，田嗣将乐县子，王敬则重安县子，俞道龙茶陵县子，宋逵之零陵县子。佃夫升任南台侍御史。薛索儿渡过淮河为寇，山阳太守程天祚又反叛，佃夫与各军击败薛索儿，降服程天祚。后来转任太子步兵校尉、南鲁郡太守，在东宫侍奉太子。泰始四年，以本官兼任游击将军，与辅国将军孟次阳及二卫参员轮值。孟次阳，字崇基，平昌安丘人，官至冠军将军去世。当时佃夫与王道隆、杨运夫都执掌大权，仅次于皇帝，在巢尚之、戴法兴的大明时代，也比不上他们。曾经正月初一应该发生日食，尚书上奏改期举行元旦朝会。佃夫说：“元旦庆祝朝会，是国家的大礼，为什么不改日食的日期呢？”他如此不遵循古制。大肆收受贿赂，凡事不送重礼就不办。有人送绢二百匹，他嫌少不回信。他的住宅、花园、池塘，各王的府邸都比不上。女妓几十人，才艺容貌在当时是顶尖的。金玉锦绣的装饰，宫廷也比不上。每做一件衣服，造一件物品，京城里没有不效仿的。他在宅内开渠向东流出十多里，塘岸整洁，泛轻舟，奏女乐。中书舍人刘休曾经去拜访他，遇到佃夫出行，在路上相遇，邀请刘休一起返回。入席就命令摆设，一时间珍馐美味，无不齐备。凡是各种火候的菜肴，都刚好做熟，像这样的有几十种。佃夫经常准备几十人的饭食来招待宾客，所以仓促之间就能办成，都像这样，即使是晋朝的王恺、石崇也不能超过。泰始初年，军功很多，爵位秩序混乱，佃夫的仆从依附者都得到越级升迁：赶车的人做武贲中郎将，牵马的人做员外郎。朝中官员无论贵贱，没有不结交他的，但他傲慢不肯屈就，能进入他家的只有吴兴人沈勃、吴郡人张澹等几个人而已。

明帝去世，后废帝即位，佃夫权位更加重要，兼任中书通事舍人，加给事中、辅国将军，其余职务照旧。他想任用张澹为武陵郡守，卫将军袁粲以下都不同意，但佃夫声称奉敕令施行。又庐陵人何恢有个妓女张耀华，美丽而得宠，将去任广州刺史出发时，邀请佃夫饮酒，设乐，佃夫见到张氏，喜欢她，多次求取。何恢说：“我可以得到，这个人不能得到。”佃夫拂衣出门，说：“可惜手指失去手掌吗？”于是暗示有关部门以公事弹劾何恢。像这样的事，袁粲等人都不敢坚持。元徽三年，升任黄门侍郎，兼领右卫将军。次年，改兼骁骑将军，升任南豫州刺史、历阳太守，仍管朝廷内任。当时废帝行为狂放，喜欢出游。刚出宫时，还整饬羽仪队仗，不久就抛弃部伍，单人匹马与几个人跟随。有时出郊野，有时入市井，朝廷内外无不忧虑恐惧。佃夫秘密与直阁将军申伯宗、步兵校尉朱幼、于天宝谋划废帝，立安成王。元徽五年春天，帝想往江乘射雉。帝每次出宫，常留队仗在乐游苑前，抛弃而去。佃夫想假称太后命令叫队仗回来，关闭城门，分派人守石头城、东府，派人抓住帝废掉他，自己担任扬州刺史辅政。与朱幼等人已经定下计谋，恰好帝不去江乘，所以事情没实行。于天宝于是把他们的谋划报告帝，帝就逮捕佃夫、朱幼、申伯宗在光禄外部赐死。佃夫、朱幼等人只处罚自身，其余不追究。

朱幼在泰始初年担任外监配衣，诸军征讨，他有办事的能力，于是升到三品官，任奉朝请、南高平太守，封安浦县侯。

于天宝，他的祖先胡人，参与竹林堂之功，元徽年间封鄂县子。揭发佃夫谋反，任清河太守、右军将军。升明年间，齐高帝因为他反复无常赐死。

寿寂之，官至太子屯骑校尉、南泰山太守，收受很多贿赂，请托不断。有一事不顺从，就咬牙切齿地骂，常说“利刀在手，何必担心办不成”。鞭打尉吏，砍杀逻将，后来被有关部门上奏，流放越州。到豫章时谋反，于是被杀。

姜产之，官至南济阳太守。后来北侵魏国，战败被杀。

王道隆，吴兴乌程人。哥哥王道迨涉猎学问擅长书法，形貌又美，吴兴太守王韶之对人说：“有子弟像王道迨，没什么欠缺。”道隆也通晓书籍。泰始二年，兼任中书通事舍人。道隆被明帝委任，超过佃夫，但为人平和谨慎自保，不胡乱伤害人。执掌大权久了，家产丰积，豪华虽不及佃夫，但精整洁净超过他。元徽二年，桂阳王刘休范起兵，就以讨伐佃夫、道隆及杨运长为名。休范突然到新亭被杀。

杨运长，宣城怀安人。一向善于射箭，担任射师。性格谨慎诚实，被明帝信任。等到明帝即位，亲遇很厚。后废帝即位，与佃夫一起兼任通事舍人。因平定桂阳王休范之功，封南城县子。运长质樸木讷廉洁正直，修身很清，不经营园宅，不接受馈赠。但平凡鄙陋没有见识，只与寒人潘智、徐文盛很友好。一举一动，一定要与二人商量。文盛任奉朝请，参与平定桂阳王休范，封广晋县男。顺帝即位，运长任宣城太守，不久回家。沈攸之谋反，运长有异志，齐高帝派骠骑司马崔文仲诛杀他。

纪僧真，丹阳建康人。年轻时追随征西将军萧思话及其子萧惠开，都被赏识优待。惠开性格苛严，僧真因小过被处罚，但不久又像以前一样信任。等到惠开罢益州还都，不得志，而僧真侍奉他更加谨慎。惠开临终叹息说：“纪僧真将富贵，我看不到了。”把僧真托付给刘彦节、周颙。

当初，惠开在益州，当地人反叛，被围困危急，有个道士对他说：“城围不久就会解开，施主贵门，后方将大兴，不用担心外贼。”惠开秘密对僧真说：“我现有的子弟没有异才，正是萧道成而已。”僧真记下他的话，于是请求侍奉齐高帝，随从在淮阴。因擅长书写题字，让他答复远近的书信公文。从寒官一直升到高帝冠军府参军主簿。僧真梦见蒿艾长满江，惊醒告诉高帝。高帝说：“诗人采摘萧草，萧就是艾。萧草生长断流，你不要多说。”他如此被亲近。后来除授南台御史、高帝领军功曹。上将行废立之事，与袁粲、褚彦回谋划。僧真启奏上说：“现在朝廷狂乱，人人不能自保，天下众望，不在袁、褚，明公怎么能沉默，坐等被灭？存亡的关键，希望深思熟虑。”高帝采纳了。高帝想渡广陵起兵，僧真又说：“主上虽然狂悖，但历代皇基，仍然牢固如磐石。现在百口北渡，怎能都保全；即使得到广陵城，天子居深宫，发号施令，把明公视为叛逆，怎么能避免？如果不能取胜，就应该北逃。我私下认为这不是万全之策。”上说：“你顾家，怎能跟着我走呢？”僧真叩头称无二心。升明元年，除授员外郎，带东武城令，不久除授给事中。高帝坐在东府高楼望石头城，僧真在旁边。上说：“诸将劝我杀袁、刘，我不愿意就这样做。”等到沈攸之事起，随从高帝入朝堂。石头城反叛之夜，高帝派众军掩讨。宫城中望见石头城火光及喊叫声很大，人人怀有疑惧。僧真对众人说：“喊叫声不断，这一定是官军攻击。火光亮起，贼人不会自己烧自己的城，这一定是官军胜利。”不久报告石头城平定。

上出驻新亭，派僧真带领千人在帐内。当初，上在领军府，让僧真学习上的亲笔字并签名，到这时答复书信公文都交给僧真。上看了笑着说：“我也不能再辨别了。”当初，上在淮阴修城，得到古代锡趺九枚，下面有篆文，没有人能认识。僧真省事，独自说：“何必辨认这些文字，这自然是久远之物。锡而有九，是九锡的征兆。”高帝说：“你不要胡说。”等到上将拜齐公，已经定下日期，有杨祖之谋划在临轩作难，僧真请上另选吉辰，不久杨祖之事败露。上说：“没有你的话，也会导致小狼狈，这又何异于滹沱河的冰。”转任齐国中书舍人。建元初年，带东燕令，封新阳县男。转任羽林监，升尚书主客郎，太尉中兵参军，兼中书舍人。

高帝病重，令僧真掌管遗诏。永明元年，丁父忧。起用为建威将军，不久除授南泰山太守，又任舍人。僧真容貌言谈，颇有士人风度，武帝曾经目送他，笑着说：“人生何必计较门第，纪僧真堂堂正正，贵人所不及。”在诸权要中最被宠遇。后来除授前军将军。遭母丧，掘墓得到五色两头蛇。武帝驾崩，僧真号泣思慕。

明帝因僧真历朝驱使，建武初年，除授游击将军，兼司农，待他如旧。想让他临郡，僧真启奏进用其弟纪僧猛为镇蛮护军、晋熙太守。永泰元年，除授司农卿。明帝驾崩，掌管山陵事，出为庐陵内史。在官去世。僧猛后来在晋熙太守任上去世。兄弟都有风姿举止，都善写隶书。僧猛还能写飞白书，作《飞白赋》。僧真儿子纪交卿，很有才干。

宋代时，道士杨法持与齐高帝有旧交，元徽末年，曾参与传递密谋。升明年间，被任命为僧正。建元初年，还俗，担任宁朔将军，封为州陵男。建元二年，派法持担任军主，率领支军救援朐山。永明四年，因役使将客，剥夺他们的鱼肉供应，被削去封爵，去世。

刘系宗，丹阳人。从小就擅长书法绘画，担任宋竟陵王刘诞的儿子刘景粹的侍书。刘诞起兵，广陵城内的人都死了，皇帝命令沈庆之赦免刘系宗，任命他为东宫侍书。泰始年间，担任主书，凭寒微的官职逐步升迁到勋品。元徽初年，担任奉朝请，兼中书通事舍人、员外郎，封始兴南亭侯，兼任秣陵县令。

齐高帝废黜苍梧王时，第二天早晨召唤正直舍人虞整，虞整喝醉了不能起来，刘系宗高兴地接受诏命。高帝说：“今天天地重开，是你尽力的时候。”让他撰写各种处分命令和四方文书。派主书十人、书吏二十人配合他，事情都符合皇帝心意。高帝即位后，任命他为龙骧将军、建康令。永明初年，担任右军将军、淮陵太守，兼中书通事舍人。因母亲去世离职，后又起复原职。永明四年，白贼唐宇之起事，宿卫兵向东讨伐，派系宗随军慰劳。遍访遭贼郡县，被驱逼的百姓，都不加追究，让他们重新归队。系宗回来后，皇上说：“这次有征无战，按时平定，百姓安宁，非常快意。”赏赐系宗钱帛。皇上想修建白下城，担心劳役烦重。系宗启奏说可以在东边征发那些跟随唐宇之叛逆的人丁，皇上听从了。后来皇上出行讲武，巡视白下城时说：“刘系宗为国家得到了这座城。”永明年间，魏国使者送来的文书，常令系宗题写答复，秘书局都归他管辖。两次担任少府。郁林王即位后，任命他为宁朔将军、宣城太守。

系宗长期在朝廷任职，熟悉职事，武帝常说：“学士们不能治理国家，只是多读书罢了。治理国家，一个刘系宗就够了。沈约、王融等九百人，对国事有什么用？”他就是这样重视吏事。建武二年，在任上去世。

茹法亮，吴兴武康人。宋大明年间，出身担任小吏。历任斋干、扶侍。孝武帝末年，鞭罚过度，在江右校猎时，挑选白衣左右一百八十人，都是面貌好、家世富的人，跟随到南州，受鞭打的超过一半。法亮忧虑恐惧，借机启奏出家做了道士。明帝初年，还俗，结交阮佃夫，逐步升迁到齐高帝冠军府行参军。等到武帝镇守盆城时，需要旧日驱使的人，法亮请求留下担任武帝江州典签，被任命为南台御史，兼任松滋县令。

法亮善于逢迎，懂得办事，逐渐受到委任信任。建元初年，调任东宫主书，任奉朝请，补东宫通事舍人。武帝即位后，仍为中书通事舍人，任员外郎，兼任南济阴太守。与会稽吕文度、临海吕文显，都凭奸佞谄媚侍奉武帝。文度担任外监，专制兵权，领军将军只守虚位而已。天文寺常以上将星占卜文度的吉凶。文度尤其被委任信任，皇上曾说：“公卿中有像文度这样忧国的人，还忧虑天下不安宁吗！”文度被委任重用后，大肆收受贿赂，广开宅第，大建土山，珍禽怪树都聚集其中，后房罗绮，王侯都不能比。又启奏皇帝，将那些被剔除户籍的人全部充军远戍，百姓叹息怨恨，有的逃亡躲避罪责。富阳人唐宇之因此聚集党羽作乱，鼓行东进。于是在钱唐县僭越称帝，以新城戍为伪宫，以钱唐县为伪太子宫，设置百官都齐全。三吴被剔除户籍的人投奔他，部众达到三万人。窃称吴国，伪年号兴平。其根源始于虞玩之，而完成于文度，事见《虞玩之传》。

法亮、文度都权势倾动天下，太尉王俭常对人说：“我虽然身居高位，权柄怎能比得上茹公？”永明二年，封望蔡县男。永明七年，任临淮太守，转任竟陵王司徒中兵参军。巴东王萧子响在荆州杀死僚佐，皇上派军西上，让法亮宣旨安抚子响。法亮到江津，子响呼唤法亮，法亮疑惧不肯前往。子响又求见传诏，法亮又不派去。因此子响发怒，派兵打败尹略军队。事情平定后，法亮到江陵，诛杀赏赐的处分，都称皇帝旨意决断。军队返回，皇上后悔诛杀子响，法亮被责备。不久，又像以前一样亲信任用。广建宅第，杉木斋房光彩华丽，与延昌殿相当。延昌殿是武帝的中斋。宅后有鱼池钓台，土山楼馆，长廊将近一里。竹林花药之美，公家苑囿都比不上。郁林王即位后，任命他为步兵校尉。

当时有綦母珍之，担任舍人之职，凡是他所论荐的，事情没有不批准的。内外要职以及郡丞、县尉，都论价而后施行。贿赂交至，十天半月之间，累积到千金。皇帝赐给珍之宅第，宅边又有空宅，他随即一并取用，就令材官营建，不关皇帝诏旨。材官将军细作丞相对人说：“宁肯违抗至尊敕令，不可违犯舍人之命。”珍之的母亲随弟弟钦之任暨阳县令，钦之罢县回家，珍之迎母亲到湖熟，就率领青氅一百人跟随自己，鼓角横吹，京城富人追随跟从的有百数。钦之自行佐作县，还京后任庐陵王骠骑正将军，又假传圣旨让钦之统领青氅。珍之有一铜镜，背面有“三公”字样，常对人说：“祥兆如此，还怕三公不到手吗？”于是到蒋王庙祈祷求愿得三公，封郡王。启奏皇帝请求封赏，朝议未允许。又自己陈述说：“珍之在西州管事，侍从入宫，竭尽心力，忠诚勤苦。王融奸谋暗中策划，若非珍之翼卫扶持，事情不堪设想。现在吝惜千户侯，谁为皇帝出力？”又有文书在朝廷自辩说：“当世祖驾崩之时，内外纷扰，珍之手抱至尊，口行处分，忠诚勤苦，人谁不知？现在希望得千户侯，按情理并不过分。”于是允许给三百户。珍之怒形于色，又进为五百户，仍不肯接受。明帝商议诛杀他，于是允许封汝南县。

有个杜文谦，吴郡钱唐人。皇帝为南郡王时，文谦讲授《五经》文句，历任太学博士。出任溧阳县令，未到职。正值明帝掌权，萧谌当政，文谦就对珍之说：“天下事可知，灰飞烟灭，就在旦夕之间，不早作打算，我们这些人就要绝种了。”珍之说：“计将安出？”回答说：“先帝故人多被排斥，现在召用他们，谁不慷慨。近来听说王洪轨与赵越常、徐僧亮、万灵会一起谈话，都捋袖捶床。你秘密报告周奉叔，让万灵会、魏僧勔杀掉萧谌，那么宫内之兵都为我们所用。立即率兵入尚书省杀掉萧令，不过是两个都伯之力而已。其次则派荆轲、豫让之类的人，借谘事之机，左手击其胸，则方寸之刃，足以成事，也是万世一时的机会。现在举大事也是死，不举大事也是死，两种死相等，为国而死可以吗？如果迟疑不决，再过几天，就会有人录你名字称敕赐死，父母也殉葬，就在眼前了。”珍之不能采用。当时徐龙驹也应当受封，珍之耻于与龙驹共同受诏，因而请求另立。事情未及施行而失败。珍之在西州时有一手板，相者说“当贵”。珍之常以此言打动皇帝，又图谋黄门郎，皇帝曾问他说：“西州时手板在哪里？”珍之说：“这是黄门手板，陛下何必问？”皇帝大笑。珍之时任左将军、南彭城太守，领中书通事舍人。正值值班住宿，宣旨让他立即去蒋王庙祈福，因而被收捕送廷尉，与周奉叔、杜文谦一同处死。文谦有学问品行，善于言辞。他父亲听说他死，说：“我所以忧虑，是怕他不得死所。现在因忠义而死，又有什么遗憾呢？这是王经母亲所以为儿子之义而感到欣慰的原因。”时人赞美他的话。

徐龙驹以宦官身份原本事奉安陆侯，后来改入东宫任斋帅。皇帝即位后，凭便佞得宠。凡各种鄙陋污浊之事，都受他诱导劝进。官至羽林监、后阖舍人、黄门署令、淮陵太守。皇帝为龙驹设置嫔御妓乐。他常住含章殿，戴黄纶帽，穿貂裘，南向坐案，代替皇帝画敕。内左右侍直，与皇帝无异。前代赵忠、张让之类的人，都不能相比。封为惠怀县男，事未施行，明帝请求诛杀他，恳切至极，于是被允许。

曹道刚，在废帝之日值班阖省。萧谌先入，好像要论事，兵士随后突然进入，用刀刺他，洞胸而死，于是进入宫内废黜皇帝。直后徐僧亮非常愤怒，在众人中大声说：“我等承受皇恩，今日应当以死报效。”又被杀。道刚字景昭，彭城人，性情质朴正直。皇帝虽与他亲近但未曾敢酬对。皇帝喜欢市井杂事，以此为乐。道刚常避开。益州人韩护善于骑马，皇帝曾召他进华林园令其骑马，大加赏玩亲狎。道刚出来对明帝说：“主上还是小孩，左右都须正人，让他每天看到礼法准则。近日听说韩护与天子并马奔驰，这是引导人君到危险之地，道刚想杀他。”不久派人刺杀了韩护。等到道刚死，张融对刘绘说：“道刚似乎并不谄媚，也仍然不免一死。”刘绘回答说：“直径一寸的珍珠，并非不宝贵，但却是蚌的病患，为什么不治疗呢？这就是道刚致死的原因。”

明帝即位后，高帝、武帝的旧人很少存在的，法亮因是主事久任之人，所以不被怀疑，职位任用如故。先前延昌殿是武帝的阴室，收藏各种服饰御用之物，两位少帝都住在西殿。等到明帝居东斋，打开阴室，拿出武帝的白纱帽、防身刀，法亮欷歔流涕。永泰元年，王敬则之事平定后，法亮又受命宣慰各郡，没有收受任何东西。东昏侯即位后，调法亮出任大司农。中书是掌权之职，法亮不愿离开，坚决推辞不接受。不久接替的人已到，法亮流着泪离开，在任上去世。

吕文显，临海人。升平初年，担任齐高帝录尚书省事，多次升迁至殿中御史。后来任秣陵令，封刘阳县男。永明元年，任中书通事舍人。文显处事以苛刻被赏识。永明三年，兼任南清河太守，与茹法亮等轮流出入任舍人，都受到亲近宠幸。四方馈赠很多，都建造大宅，聚山开池。当时中书舍人四人各住一省，世人称为四户。既总揽大权，势倾天下。晋、宋旧制，治理百姓的官员以六年为限，近代认为六年太久，又以三年为期，称为小满。但迁换去来，又不依三年之制，送故迎新，吏人在路上疲于奔命。四方地方官馈赠，一年都达数百万。舍人茹法亮在众人中对人说：“何须求外任俸禄，这一户之内，每年可办百万。”大概是约略而言。后来天象失度，史官奏报应该举行祈祷禳灾之礼。王俭听说后，对皇上说：“天文违异，这祸患由四户引起。”于是上奏文显等人专权擅政，违背和气，极力陈述其事。皇上虽然采纳但不能改正。文显多次升迁至左中郎将、南东莞太守。

按照旧例，州府内部讨论事务时，都在签署前直接陈述所论之事，后面写上“谨签”，日期下面又写“某官某签”，因此府州设置典签来掌管此事。原本是五品官吏，宋初改为七品官职。刘宋末期，多以年幼的皇子担任方镇长官，当时的君主都让亲近的侍从兼任典签，典签的权力逐渐加重。大明、泰始年间，年长的藩王出镇外地，寒门士族出任方镇，没有不内外发布教令的，刺史不能专任其职。宗悫担任豫州刺史时，吴喜公任典签。宗悫施行的刑罚政令，吴喜公经常违逆坚持己见。宗悫大怒说：“我宗悫年近六十，为国家竭尽生命，只得到一个斗大的州，不能再和典签共同治理！”吴喜公叩头流血才停止。从此以后，典签的权柄更加显赫，他们轮流返回京城，一年数次，当时的君主常与他们闲谈，咨询地方事务。刺史行事的好坏，取决于典签的口中，没有不屈尊逢迎他们的，常常担心有所不及。于是典签威震州郡，权势重于藩王。刘道济、柯孟孙等奸恶之徒败露后，虽然立即被处死，但他们的权力和重任并未改变。明帝辅政时，深知此弊，开始规定各州紧急事务应当秘密奏报，不得派遣典签返回京城，于是典签的职责减轻了。后来以文显担任少府，被任用，历经建武、永元年间，官至尚书右丞、少府卿，在任上去世。

茹法珍是会稽人；梅虫儿是吴兴人。齐东昏侯时，两人都担任制局监，一起被宠幸。自从江祏、始安王萧遥光等人被诛杀后，连同左右应敕捉刀之徒都专断国命，民间称他们为“刀敕”，权力凌驾于君主之上。京都为此传言说：“想要寻求高贵官职就依靠刀敕，必须得到富豪之事侍奉御刀。”

当时还有新蔡人徐世檦，尤其被宠信，从殿内主帅升任直阁骁骑将军。所有杀戮之事，都是徐世檦劝进的。杀害徐孝嗣后，被封为临汝县子。陈显达事件发生时，加授辅国将军。虽然任用护军崔慧景为都督，但兵权实际在徐世檦手中，当时权势超过了茹法珍、梅虫儿。他又对茹法珍、梅虫儿说：“哪个朝代的天子没有要人，只是我（阿侬）的货主不好而已。”茹法珍等与他争权，于是报告给皇帝，皇帝渐渐厌恶他的凶悍强横。徐世檦暗中想要造反，身边人徐僧重秘密察觉，揭发了他的事，搜缴了千余件兵器以及诅咒文书，又画了十几幅皇帝画像，备有各种刑杀、斩首、刻射、肢解的图样；并画了自己的像，戴着通天冠穿着衮服，题写“徐氏皇帝”。永元二年事情败露，于是被灭族。从此茹法珍、梅虫儿都担任外监，口中称奉诏敕，中书舍人王咺之与他们相互勾结，专掌文书。其余二十多人，都有权势。崔慧景被平定后，茹法珍被封为余干县男，梅虫儿被封为竟陵县男。崔慧景被平定后，因特殊原因赦免京都和南兖州，本是为了宽恕贼党，但群凶当权，刑罚不依照诏书。无罪而家境富裕的人，不论赦令，没有不被杀戮的，抄没家产；与崔慧景有深交、为其尽力而家境贫寒的人，一概不过问。始安王、陈显达时也已是这样，到崔慧景被平定后仍然如此。有人对王咺之说：“赦书没有信用，人心非常不满。”王咺之说：“正该再有一次赦免罢了。”再次赦免后，群小诛杀又像先前一样。

皇帝自从诸公被杀后，不再有所顾忌，没有一天不出游。他所宠爱的潘妃本姓俞名尼子，是王敬则的歌舞伎。有人说宋文帝有潘妃，在位三十年，于是改姓为潘，她的父亲俞宝庆也跟着改姓。皇帝称俞宝庆和茹法珍为“阿丈”，称梅虫儿以及东冶营兵俞灵韵为“阿兄”。皇帝和茹法珍等一同前往俞宝庆家，皇帝亲自打水，帮助厨子做饭，学做市井中的杂语以取乐戏谑。又皇帝轻装骑马穿着戎服前往各个刀敕家游玩宴饮，有吉凶之事就去庆贺或吊唁。宦官王宝孙年十三四岁，号称“伥子”，最受宠，参预朝政。即使是王咺之、梅虫儿之流也位居其下。他控制大臣，更改诏敕，甚至骑马进入宫殿，呵斥天子。公卿见到他，无不恐惧屏息。那些辅助造成昏乱的人有：茹法珍、梅虫儿以及王咺之、俞宝庆、俞灵韵、祝灵勇、范亮之、徐僧重、时崇济、芮安泰、刘文泰、吕文庆、胡辉光、缪买养、章道之、杨敬子、李粲之、周管之、范昙济、石昙悦、张恶奴、王胜公、王怀藻、梅师济、邹伯儿、史元益、王灵范、度休文、解滂以及太史令骆文叔、大巫朱光尚，共三十一人。还有宦官王宝孙、王法昭、许朗之、许伯孙、方佛念、马僧猛、盛劭、王竺儿、随要、袁系世等十人。梁武帝平定建邺后，都被诛杀。另外朱兴光被茹法珍忌恨，获罪被囚禁。丰勇之与王珍国相知，在行刑时都被免死。起初，左右刀敕之徒，都被称为“鬼”，宫中谣传说：“赵鬼吃鸭肃刂，诸鬼尽著调。”当时没有人理解。梁武帝平定建邺，东昏侯死，群小一时被全部诛灭。所以称为诸鬼。民间把细切肉拌上姜桂称为“肃刂”，意思是凶党都应当细切后烹煮。

周石珍是建康的仆役，世代以贩卖绢帛为业。梁天监年间，逐渐升迁至宣传左右。身高七尺，很擅长应对，后来升任制局监，兼任开阳县令。历任直阁将军。太清三年，被封为南丰县侯，仍然兼管制局。台城还没有陷落时，他已经把书信射给侯景相互勾结。城门刚打开，周石珍仍在皇帝身边侍奉。当时贼人派其党羽进入殿内值班，有人驱赶驴马出入殿庭。武帝正坐在文德殿，感到奇怪而问，周石珍说：“都是丞相的甲士。”皇上说：“什么丞相？”回答说：“侯丞相。”皇上怒斥道：“这人名叫侯景，怎么称丞相！”周石珍向贼人献媚，于是收养其党羽田迁，作为自己的儿子，田迁也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他。侯景篡位后，制度礼仪都是周石珍所制定。侯景被平定后，他和中书舍人严亶等被送到江陵。

严亶本为斋监，在台省任职很久，熟悉许多旧事典故。在贼中身居要职，地位仅次于周石珍。等到简文帝被立，严亶学着北人穿靴子上殿，没有恭敬的礼节。有人对此感到奇怪，严亶说：“我难道怕刘禅吗？”跟随侯景围攻巴陵郡，喊道：“荆州为什么不送降书！”等到了江陵，将要被押赴市朝处斩，哭着对周石珍说：“我们死也是罪孽深重。”周石珍和儿子周升相抱而哭。严亶对监刑人说：“请转告湘东王，没有废除，您凭借什么兴起？”两人都被腰斩。从此再杀贼党，用木板夹住舌头，用钉子钉住，不能再说话。

陆验、徐驎，都是吴郡吴县人。陆验年少时贫苦，落魄无行。同乡人郁吉卿非常富有，陆验倾身侍奉他。郁吉卿借给他钱米，陆验凭借这个经商，于是积累千金。于是出京都，散发钱财以结交权贵。朱异是他的同乡，所以曾有恩德，于是在武帝面前推荐提拔他，与徐驎两人先后担任少府丞、太市令。陆验本来没有技艺，而容貌特别丑陋。先前，外国进贡活犀牛，它的形状非常丑陋，所以乡里都称陆验为“生犀”。陆验、徐驎都以苛刻为务，众商人都畏惧他们。朱异尤其与他们亲近，世人称他们为“三蠹”。司农卿傅岐，是刚直之士，曾对朱异说：“你参与国家大政，荣宠如此，近日所闻，卑鄙污秽狼藉，如果圣主醒悟，想要免祸可能吗？”朱异说：“外间的诽谤，知道很久了，心中如果无愧，何必忧虑人言？”傅岐对人说：“朱彦和将要死了，依靠谄媚以求容身，放肆辩说以拒绝谏言，听说祸难而不惧，知道恶行而不改。上天夺去他的鉴察，他能长久吗？”陆验最终以侵削为能事，数年就升任列棘（九卿之位），佩鸣玉、戴貂尾，与英才并肩。官职做到太子右卫率，去世，追赠右卫将军。远近听说他死了，没有人不感到快意。徐驎一向被邵陵王萧纶所忌恨，太清二年，被萧纶杀害。

司马申，字季和，是河内温县人。祖父司马慧远，任梁都水使者。父亲司马玄通，任梁尚书左户郎。司马申早年就有风鉴，十四岁就善于下围棋。曾跟随父亲拜访吏部尚书到溉，当时梁州刺史阴子春、领军朱异在座，叫他对弈。司马申常有巧妙构思，朱异看了感到惊奇，于是引荐司马申交游。太清之难时，父母都去世了，因此立誓，担土筑坟，终身以蔬菜为食。

梁元帝承制，司马申多次升迁至镇西外兵记室参军。等到侯景侵犯郢州，司马申随同都督王僧辩据守巴陵，每次进献策略，都被采用施行。王僧辩感叹说：“这个年轻人要执鞭驭马，或许不是他的长处；如果让他安抚众人、守城，必定有奇特的功绩。”王僧辩讨伐陆纳时，贼众突然来到，左右溃散，司马申亲身遮蔽王僧辩，举着盾牌前进，恰逢裴之横救兵到来，贼人才退去。王僧辩回头笑着说：“仁者必有勇，难道是虚言吗！”陈太建年间，任秣陵令，在任因清廉能干被记载，有白雀聚集在县庭。又任东宫通事舍人。叔陵叛乱时，事情没有成功，出据东府，司马申飞马召右卫将军萧摩诃率兵先到，追击斩杀叔陵。后主非常嘉许他。因功授太子左卫率，封文招县伯，兼中书通事舍人。升任右卫将军。历事三位皇帝，在内掌管机密，颇作威作福。性格残忍害人，喜好匿名信以诋毁他人，朝中的正直之士，都遭受其祸害。参预谋议，却在外宣扬，作为自己的功劳。省中的秘密事务，往往泄露。性格又果敢，善于应对，能窥伺人主脸色。有违逆自己的人，必用隐微的话中伤他；依附自己的人，借机提拔。因此朝廷内外，都随风倾倒。起初，尚书右仆射沈君理去世，朝廷商议用毛喜代替。司马申担心毛喜干预政事，于是在后主面前诋毁毛喜说：“毛喜是臣的妻兄，高帝时曾说陛下有酒德，请求驱逐宫臣，陛下难道忘记了吗？”毛喜因此被废黜禁锢。又与施文庆、李脱儿勾结，诋毁杀害傅縡，夺取任忠的部曲配给蔡征、孔范，因此文武官员离心，直到覆灭。司马申曾在尚书下省午睡，有乌鸦啄他的口，流血到地上，当时舆论认为是他诬陷贤良的报应。后来加散骑常侍，右卫将军、中书通事舍人如故。至德四年去世，后主嗟叹哀悼很久。追赠侍中、护军将军，进爵为侯，谥号忠。下葬时，后主亲自撰写墓志铭。儿子司马琇继承爵位，官至太子舍人。

施文庆，不知是什么地方人。家本吏门，到施文庆喜欢学习，颇涉猎书史。陈后主在东宫时，施文庆侍奉他。等到即位，提拔为中书舍人。接着恰逢叔陵作乱，隋师压境，军国事务，多起仓促，施文庆聪敏强记，明晓吏职，心算口述，及时条理，因此大受宠幸。又自太建以来，吏治疏简，百官松懈放纵，施文庆尽其力用，无所纵容，分官联事，没有不振作畏惧的。又举荐沈客卿、阳惠朗、徐哲、暨慧景等，说他们有吏能，后主信任他们。然而都不识大体，督责苛刻琐碎，聚敛无厌。王公大人，都共同憎恨他们。后主更加认为施文庆有才能，尤其亲近倚重，内外众事，无不委任。多次升迁至太子左卫率，中书舍人如故。祯明三年，湘州刺史晋熙王陈叔文在职已久，很得人心。后主因他占据上游，暗中忌惮。自忖一向与群臣少恩，恐怕不被所用，无人可任，于是提拔施文庆为都督、湘州刺史，配备精兵，想要让他西上，同时征召陈叔文还朝。施文庆非常高兴此事，但害怕在外任职，后来执政者抓住自己的短长，于是进举其党羽沈客卿代替自己。尚未出发时，二人共同掌管机密。

当时隋朝军队大举进攻，分路推进。尚书仆射袁宪、骠骑将军萧摩诃以及文武群臣共同商议，请求在京口、采石各驻兵五千，并派出金翅战船二百艘，沿江上下巡逻，作为防备。施文庆担心没了兵力跟随自己，影响自己履行职责，而沈客卿又希望施文庆专权以便自己掌权，两人在朝廷上说：“如果有建议，不必当面陈述，只要写个奏章，我们就会转呈。”袁宪等人认为说得对。两人带着奏章入宫向后主禀报说：“这是平常小事，边城将帅足以抵挡。如果出动军队和船只，必定会引起惊扰。”等到隋军抵达长江，侦察人员接连到来，袁宪等人多次恳切奏请，甚至再三请求。施文庆等人说：“元旦朝会就要到了，南郊祭天那天，太子要带很多人跟随，现在如果出兵，事情就会废弃。”后主说：“现在暂且出兵，如果北方边境无事，再用水军跟随郊祭，有什么不行？”又回答道：“这样，就会让邻国听到，认为我们国力弱小。”后来施文庆又用财物贿赂江总，江总在内廷为他们游说。后主难以违拗他们的意思，又迫于群臣的请求，于是下令交付外廷详细商议，但又压制袁宪等人。因此事情未能决断，而隋军已经渡过长江。后主生性怯懦，不懂军事，日夜哭泣，朝廷内的事务全部委托给施文庆。施文庆知道众将领恨自己，担心他们立功，于是上奏说：“这些人心中不满，一向不服从管束，遇到这样的时机，怎能完全信任。”凡是有人奏请的谋略计划，都未予执行。不久下令施文庆领兵驻扎在乐游苑。

陈朝灭亡后，隋朝晋王杨广认为施文庆受委任却不忠心，曲意谄媚，蒙蔽耳目，与几个同党一起在石阙前斩首，以向百姓谢罪。

沈客卿，是吴兴武康人。风度翩翩，善于言谈，博览群书，与施文庆从小亲近。在陈朝做官，多次升迁至尚书仪曹郎。聪明有口才，很熟悉旧例。每当朝廷的礼仪制度、吉凶仪式规范，凡是疑难之处，客卿都能斟酌裁决。虽然道理上有时不合常理，但众人没有谁能驳倒他，事情大多按他的意见施行。至德初年，被任命为中书舍人，兼步兵校尉，掌管金帛局。按照旧制，军人、士人以及二品清官，都不征关税和市税。后主大修宫室，穷极耳目之乐，国库空虚，凡有建造，常苦于经费不足。客卿常标新立异，专门以剥削百姓为事，奏请不论士人还是平民，都要征收关市税，并且加重旧额。于是任命阳惠朗为太市令，暨慧景为尚书金部、仓部都令史。这两人本是低级官吏，核算账簿，毫厘不差，纠察处罚严厉苛刻，百姓怨声载道。而客卿身为舍人，总管监督，每年收入，超过常规数十倍。后主非常高兴，不久加任客卿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仍兼任舍人。阳惠朗、暨慧景得以参与朝会。祯明三年，客卿与施文庆一起掌管机密。隋军到达后，施文庆出兵驻扎乐游苑，内外事务都由客卿总管。台城失守后，隋朝晋王认为客卿重赋厚敛，讨好皇帝，与施文庆、暨慧景、阳惠朗等人一起在石阙前斩首。

徐哲，不知是哪里人，施文庆引荐他为制局监，掌管刑法，也同客卿一起被处死。

孔范，字法言，是会稽山阴人。曾祖父孔景伟，任齐朝散骑常侍。祖父孔滔，任梁朝海盐令。父亲孔岱，历任清要显赫的官职。孔范年少时好学，博览经史。陈朝太建年间，官至宣惠将军、江夏王长史。后主即位后，任都官尚书，与江总等人都成为陪侍的狎客。孔范容貌举止优雅，文章富丽，又擅长五言诗，特别受后主亲近喜爱。后主生性愚蠢凶狠，厌恶听到过失。每有坏事，孔范必定曲意文饰，称赞赞美。当时孔贵人极受宠爱，孔范与她结为兄妹，备受优厚待遇，后主对他言听计从。朝廷公卿都惧怕孔范，他因此骄矜自大，认为文武才能满朝无人能比。他从容地对后主说：“外面众将领，出身行伍，不过是匹夫之勇。深谋远虑，哪里是他们能懂的？”后主问施文庆，文庆畏惧孔范，更加认为他说得对。从此将帅稍有过失，就被剥夺兵权，分配给文官。

隋军将要渡江时，群臣请求做好防备，施文庆破坏阻挠，后主犹豫未决。孔范上奏说：“长江是天险，自古隔绝南北。敌军难道能飞渡吗？边将想立功，胡乱说事情紧急。我自恨官位低微，敌军如果能来，我一定能当上太尉公。”有人妄说北军战马死亡，孔范说：“这是我的马，为什么会死。”后主笑着表示赞同，因此没有深入防备。不久隋将贺若弼攻陷南徐州，俘获守将庄元始；韩擒虎攻陷南豫州，击败水军都督高文泰。孔范与中领军鲁广达驻守白塔寺，后主拿出大量金帛招募人立功，孔范一向不与武士交往，没有应募的人，只有一些商贩和轻薄之徒跟随他。高丽、百济、昆仑等各族部队都接受指挥。当时任蛮奴请求不出战，而自己渡江攻击隋军主力。又有司马消难向后主进言说：“贺若弼如果登上高处举烽火，与韩擒虎呼应，鼓声交相震动，人心必然离散。请迅速派兵北据蒋山，南断淮水，扣押他们的妻子作为人质，加重赏赐。陛下率精兵万人，守城不出。不过十天，敌军粮尽，两名将领的首级就能送到朝廷。”孔范想立功，志在出战，就说：“司马消难是狼子野心，任蛮奴是淮南粗鄙之人，他们的话都不可信。”于是事情未实行。隋军逼近后，任蛮奴又想采取持久战策略，孔范又上奏说：“请求决一死战，我将为陛下在燕然山刻石记功。”后主听从了他的建议。第二天，孔范率他的部众居于中军，以抵抗隋军，但还未列阵就溃败了，孔范脱身逃走。不久与后主一起被押往长安。

当初，晋王杨广所杀的五名陈朝奸佞之人中，孔范与散骑常侍王瑳、王仪、御史中丞沈瓘，因罪行尚未暴露，得以免死。等到了长安，事情全部败露，隋文帝认为他们奸佞谄媚、惑乱朝廷，一起公布他们的罪行，称为“四罪人”，流放到边远地区，以向吴、越百姓谢罪。王瑳、王仪都是琅邪人。王瑳刻薄贪婪，嫉妒有才能的人。王仪察言观色，奉承献媚，又献上自己的两个女儿，以求亲近。沈瓘阴险狠毒，言语邪僻谄媚，因此一同被治罪。

论说：自从南朝宋中期以来，宰相治理朝政，各种政务细碎机密，不交外廷掌管。尚书省的八座、五曹，各有固定职责，又联系九卿六府，事务由副职处理。至于官员士大夫，职责疏远而地位尊贵，伏案奏报的事务既已废止，奔走效劳的辛劳也已停止。传达命令的职责，归属具体办事人员。沟通朝廷内外，切近皇帝旨意。至于竭尽忠诚、恪守节操，是士人常有的志向；根据实际情况任用人才，是英明君主的盛典。旧的并非原本就是旧的，通过新的才成为旧的；亲近的并非原本就亲近，通过疏远才成为亲近的。而职责隔阂、情感疏远，殊途同归，权力归于亲近之人，不同时代却是同一法则。所以那些官员系着冠缨、拿着笏板，早晚俯仰，瞻望御座而躬身，陪伴在宫殿栏杆旁而高视。探求皇帝的恩宠脸色，熟习威严的仪容，环境改变人，时间久了更加信任。凭借城狐社鼠般的稳固，掌握开启或堵塞的机要。在君王统治的时代，如同整理裘皮抓住衣领，赏罚事务繁多，能不遗漏，宫中的咳嗽唾弃，必定预先知道。所以能在远望日影中窥测盈亏，在龙睡觉时获取宝珠，安坐就能拥有声势，躺卧就能震动京城。贿赂日益积累，礼物年年进献。富有可比公侯，威势通行州郡。制局小官，专管兵力，皇宫高居天上，到处设置华丽的帷幕，羽林精兵重重屯驻、广泛护卫。至于元帅开拔，将领回师，沿途警戒清道，神速行进按辔徐行，督察来往，奔走于京城车驾之下，驱役各部，亲自承接案牍，统领护卫所辖，显示总揽成规。如果征兵动众，大兴劳役，安排轻重远近，取决于外监的心意；谴责侮辱呵斥，任由典事之口。压抑符节延缓诏命，奸诈虚伪不止一种，把死书写成活，请托形成市场。左手挥金，右手写字，纸张如同铜板，笔由利益染黑。所以门庭如同王府，家号称金穴。美女侍女，燕、秦、蔡、郑等地的歌舞；华丽的池塘碧绿的梁柱，鱼龙雀马等玩物，无不充满锦绣之室，光彩照耀云空。危害政治伤害人民，在这时最为严重。何况君主年幼时局昏暗，谗佞之人哪里能数得尽呢！

## 关键人物

- **戴法兴**：会稽山阴人，宋孝武帝宠臣；专管内务，权势甚重，后遭前废帝赐死
- **阮佃夫**：会稽诸暨人，宋明帝宠臣；参与废立明帝，执掌大权，收受贿赂
- **纪僧真**：丹阳建康人，齐高帝宠臣；劝高帝废立，掌管机密
- **茹法亮**：吴兴武康人，齐武帝宠臣；担任中书通事舍人，受贿营私
- **吕文显**：临海人，齐武帝宠臣；任中书通事舍人，聚敛财富
- **茹法珍**：会稽人，齐东昏侯宠臣；任制局监，专断国命
- **周石珍**：建康仆役，梁武帝时宠臣；任制局监，投靠侯景
- **施文庆**：不知何许人，陈后主宠臣；任中书舍人，掌机密，误国
- **孔范**：会稽山阴人，陈后主宠臣；阿谀奉承，阻挠备战

## 时间线

- **宋孝武帝时**：戴法兴、戴明宝、巢尚之专权；戴法兴任南鲁郡太守，封吴昌县男
- **前废帝时**：戴法兴被赐死；戴法兴及二子被杀，家财没收
- **景和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阮佃夫等谋杀前废帝，拥立明帝；明帝即位，论功行赏
- **明帝时**：阮佃夫、王道隆执掌大权；阮佃夫权倾天下，大肆受贿
- **齐高帝时**：纪僧真劝高帝废立；高帝采纳，纪僧真受重用
- **齐武帝时**：茹法亮、吕文显等中书舍人四户专权；四方馈赠，势倾天下
- **齐东昏侯时**：茹法珍、梅虫儿等刀敕专权；群凶当权，诛戮无辜
- **梁武帝时**：周石珍投靠侯景；侯景篡位，制度由周石珍定
- **梁武帝时**：陆验、徐驎为三蠹；陆验官至太子右卫率，徐驎被邵陵王杀害
- **陈后主时**：施文庆、沈客卿聚敛；加重关市税，百姓怨声
- **陈后主时**：孔范阻挠备战；隋军渡江，陈亡
- **陈亡后**：施文庆、沈客卿等被斩；隋晋王斩施文庆、沈客卿等

## 地点

- **建康**：南朝都城，多次出现
- **会稽山阴**：戴法兴、孔范籍贯
- **吴兴武康**：茹法亮、沈客卿籍贯
- **巴口**：孝武帝起义之地
- **江陵**：梁元帝都城，周石珍等被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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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法兴
- 阮佃夫
- 纪僧真
- 茹法亮
- 吕文显
- 茹法珍
- 周石珍
- 施文庆
- 孔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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