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毛徐何邢鲍司马传第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裴注三国志》
作者：陈寿撰、裴松之注
时代：西晋 / 南朝宋
类别：纪传体国别史 · 白话译文
卷目：魏书
章节：崔毛徐何邢鲍司马传第十二

## 本章概览

崔琰是清河名士，曾劝谏袁绍收葬尸骨、进谏袁绍不应与曹操争锋，后归附曹操，在立太子时坚持立长，公开支持曹丕，因此被曹操忌恨，终因一封书信被曲解为怨谤而赐死。毛玠以清廉公正掌选举，劝谏曹操立太子应避免嫡庶之争，后因一句“天不下雨”的牢骚被诬陷下狱，免官而死。鲍勋为鲍信之子，忠诚正直，在曹丕即位后多次谏阻游猎、征吴，触怒曹丕，被借故处死。此外，孔融因讥讽曹操禁酒、轻慢曹操而被杀；许攸自恃功高、呼曹操小名，被收杀；娄圭因言语不慎被疑有异心而死。徐奕、何夔、邢颙、司马芝等人或以严正著称，或以孝义闻名，虽未遭杀身之祸，但亦因直道行事而受排挤。这些人物共同勾勒出曹魏初期权力斗争中，忠直之臣往往难以自全的历史图景，折射出曹操、曹丕父子猜忌多疑的性格与专制统治的严酷。司马芝则相对善终，其孝行、清廉和执法公正为时人称道，在河南尹任上政绩卓著。全传以众多悲剧性人物为线索，揭示了乱世中个人命运与政治生态的复杂互动。

本章为崔琰、毛玠、徐奕、何夔、邢颙、鲍勋、司马芝七人合传，记述其生平政绩与结局。

本章记载曹魏早期名臣崔琰、毛玠等人的品行、政绩与结局，突出其清廉刚直与悲剧命运。

## 正文

崔琰字季珪，是清河郡东武城人。年轻时朴实木讷，喜欢击剑，崇尚武事。二十三岁时，乡里推举他为正，开始感奋激励，读《论语》和《韩诗》。到二十九岁时，结交公孙方等人，跟随郑玄学习。学习不到一年，徐州黄巾贼攻破北海，郑玄和门人到不其山避难。当时粮食缺乏，郑玄辞退谢绝众学生。崔琰被遣散后，而寇贼横行，向西的道路不通。于是在青州、徐州、兖州、豫州的交界地带辗转，东到寿春，南望江湖。离家四年后才回来，以弹琴读书自娱。

大将军袁绍听说了征召他。当时士兵横行暴虐，挖掘坟墓，崔琰劝谏说：“从前孙卿说过：‘士兵不平时训练，铠甲兵器不锋利，即使是商汤、周武王也不能战胜敌人。’如今道路上尸骨暴露，百姓未见恩德，应该命令郡县收埋尸骨，表示哀痛之爱，追循文王的仁政。”袁绍任命他为骑都尉。后来袁绍在黎阳练兵，驻扎在延津，崔琰又劝谏说：“天子在许都，百姓期望帮助顺应天意的人，不如守卫疆土履行职守，来安定天下。”袁绍不听，于是在官渡战败。等到袁绍去世，两个儿子争斗，都想得到崔琰。崔琰称病坚决推辞，因此获罪，被囚禁在监狱，靠阴夔、陈琳营救才得以免罪。

太祖打败袁氏，兼任冀州牧，征召崔琰为别驾从事，对崔琰说：“昨天核查户籍，可以得到三十万民众，所以是大州啊。”崔琰回答说：“如今天下分崩离析，九州分裂，袁氏兄弟亲自互相攻战，冀州的百姓尸骨暴露在原野。没听说王师的仁声先行，慰问风俗，拯救百姓于水火，却计算兵力，只以这个为先，这难道是我州百姓对明公的期望吗！”太祖改变脸色向他道歉。当时宾客都伏在地上变了脸色。

太祖征讨并州，留下崔琰在邺城辅佐文帝。世子仍然外出打猎，改变服装和车马，一心追赶猎物。崔琰写信劝谏说：“听说沉迷于游乐打猎，是《尚书》所警戒的，鲁隐公观看捕鱼，《春秋》讥刺它，这是周公、孔子的格言，两部经书的明义。殷商借鉴夏后氏，《诗经》说不远；子卯日不寻乐，《礼记》认为忌讳。这又是近来的得失，不能不深思。袁氏家族富强，公子放纵，游乐更加奢侈，义声不闻。明智的君子，很快有离开的念头；勇猛的壮士，被用于相互吞噬。所以虽然拥兵百万，占据河朔，却没有容身之地。如今国家困苦，恩惠康宁未遍及，百姓踮起脚跟，所期望的是德政。何况您亲自驾驭兵马，上下劳苦，世子应该遵循大道，谨慎行事，思考治国大略，对内借鉴近来的警戒，对外发扬远大的节操，深思储君的身份，以身体为宝。却擅自穿上虞人猎夫的贱服，忽视奔驰而冒险，志在雉兔的小娱乐，忘记社稷的重要，这确实是有识之士所以痛心的。希望世子烧掉捕鸟的网和猎服，以满足众人的期望，不让老臣获罪于天。”世子回答说：“昨天接到好命令，惠示雅教，想要我烧掉捕鸟网和猎服。捕鸟网已经坏了，猎服也去掉了。以后有这类事，再蒙教诲。”

太祖担任丞相，崔琰又担任东西曹掾属征事。当初授予东曹时，教令说：“您有伯夷的风范，史鱼的正直，贪心的人仰慕名声而清廉，壮士崇尚称赞而严厉，这可以引领时人。所以授予东曹，前去就职。”魏国刚建立，任命为尚书。当时还没有立太子，临菑侯曹植有才华且受宠爱。太祖犹豫不决，用秘密信函向外面咨询。只有崔琰公开回答说：“听说《春秋》的原则，立儿子以年长的，加上五官将仁孝聪明，应该继承正统。崔琰以死坚守。”曹植是崔琰哥哥的女婿。太祖赞赏他的公正坦诚，喟然叹息，升任中尉。

崔琰声音姿态高昂流畅，眉目清朗，胡须长四尺，很有威严庄重，朝中士人仰望，而太祖也敬畏他。崔琰曾推荐巨鹿人杨训，虽然才能不足，但清正贞洁守道，太祖就礼聘他。后来太祖成为魏王，杨训上表称赞功绩，褒扬盛德。当时有人笑话杨训迎合世俗浮华虚伪，认为崔琰举荐不当。崔琰从杨训那里拿来表章草稿看，给杨训写信说：“看表章，事情不错！时机啊时机，应当会有变化的时候。”崔琰的本意是讥讽议论的人喜欢谴责呵斥而不探究情理。有人告发崔琰这封信傲慢怨恨，太祖发怒说：“谚语说‘生女耳’，‘耳’不是好话。‘应当会有变化的时候’，意思不恭敬。”于是处罚崔琰做刑徒役隶，派人去看他，他言辞神色不屈服。太祖下令说：“崔琰虽然受刑，但结交宾客，门庭若市，面对宾客胡须卷曲直视，好像有所愤怒。”于是赐崔琰死。

当初，太祖性情多忌，不能容忍的，鲁国的孔融、南阳的许攸、娄圭，都因为倚仗旧情不恭敬而被杀。而崔琰最被世人痛惜，至今认为他冤枉。

据《世语》记载：曹植的妻子穿着绣花衣服，太祖登台看见了她，认为违反制度命令，让她回家赐死。

据《魏略》记载：有人得到崔琰的信，用来包头巾的笼子，在都城道路上行走。当时有个与崔琰有旧怨的人，远远看见崔琰的名字在头巾笼上，跟随着看，就告发了。太祖认为崔琰腹诽心谤，于是收捕交付监狱，剃光头发罚做刑徒。先前告发崔琰的人又告发说：“崔琰做刑徒时，胡须怒张直视，心中似乎不平。”当时太祖也认为是这样，于是想杀他。就派清公大吏去处理崔琰，命令吏说：“三天内回报消息。”崔琰没有醒悟，过了几天，吏故意报告崔琰平安。太祖愤怒地说：“崔琰一定想让我动刀锯吗？”吏把这话告诉崔琰，崔琰向吏道歉说：“我实在不该，不知道公的意思到了这个地步！”于是自杀。

据《魏略》记载：明帝时，崔林曾与司空陈群一起评论冀州人士，称赞崔琰为首。陈群用“智慧不能保全自身”来贬低他。崔林说：“大丈夫只是有遭遇罢了，就像你们这些人，足够尊贵吗？”

【一】孔融，字文举。《续汉书》记载：孔融是孔子的第二十代孙子。他的高祖父孔尚曾任巨鹿太守，父亲孔宙曾任太山都尉。孔融自幼便有卓越的才能。当时，河南尹李膺名望极高，告诫门人要严格筛选通报的宾客，不是当世英才贤士或世代通家子孙不予接见。孔融当时十多岁，想见识一下李膺的为人，便登门拜访，对守门人说：“我是李君通家的子孙。”李膺见到孔融后问道：“您的祖先曾与我交往过吗？”孔融回答：“是的。我的祖先孔子与您的祖先老子，德行道义相合，互为师友，因此我与您是多代通家之谊。”在座的人都感到惊奇，纷纷说：“真是个不寻常的孩子。”太中大夫陈炜后来到场，同座的人将此事告诉他，陈炜说：“人小时候聪明伶俐，长大后未必出众。”孔融应声答道：“照您这么说，您小时候难道是很聪明的吗？”李膺大笑，回头对孔融说：“您长大后，必定是杰出的人才。”山阳人张俭因品行正直被中常侍侯览嫉恨，侯览伪造诏书下令州郡追捕张俭。张俭与孔融的哥哥孔裦有旧交，便逃来投奔孔裦。恰好孔裦外出不在，当时孔融十六岁，张俭见他年纪小，没有告诉他实情。孔融看出张俭是位长者且神色窘迫，便说：“我难道就不能为您做主吗？”于是留下张俭，将他藏在家中。后来事情泄露，国相以下的官员秘密前往搜捕，张俭得以逃脱，孔融和孔裦当即被逮捕入狱。孔融说：“收留隐藏张俭的是我，应当由我承担罪责。”孔裦说：“他是来投奔我的，罪过在我，不是弟弟的过错，应当由我抵罪。”兄弟二人争着赴死，郡县官员犹豫不决，于是上报朝廷，诏书判定孔裦抵罪。孔融因此名声远扬，与平原人陶丘洪、陈留人边让一同因才学卓越，成为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孔融在议论事理和经学造诣上比不上边让等人，但他超逸的才华和广博的学识却超过他们。司徒、大司马征召他，他考中高等第，多次升迁至北军中候、虎贲中郎将、北海相，当时他三十八岁。在黄巾军破坏之后的废墟上，他修复城邑，兴办学校，设立学舍，举荐贤才，表彰儒士。他举荐彭璆为方正，邴原为有道，王修为孝廉。他通告高密县，为郑玄特设一个乡，名为郑公乡。此外，对于本郡没有后嗣的人和四方游士中死亡的人，他都提供棺木予以安葬。郡人甄子然以孝行闻名，英年早逝，孔融遗憾未能与他交往，便让他配享县中社祭。他礼遇贤才到了这种地步。在北海任职六年，刘备上表推荐孔融兼管青州刺史事务。建安元年，他被征召回京任将作大匠，后升任少府。每次朝会应对时，他总是主持议论的人，各位卿大夫只是挂名而已。司马彪《九州春秋》记载：孔融在北海时，自认为才智优厚，才华盖世，当世豪杰都比不上他。他也自许有远大志向，想要整顿军队、炫耀甲兵，与众贤士争建功业，在沿海和泰山一带巩固根基，不愿像平庸的郡守那样碌碌无为，只知侍奉上级长官、按期赴会而已。然而他所任用的人，喜欢标新立异，都是些轻浮急躁之徒。至于那些博古通今的学者，他表面上恭敬有加，礼节虽然完备，却不与他们讨论国政。高密人郑玄，他尊称为郑公，以子孙之礼相待。他宣扬的教令和议论，充满了官府，言辞温文尔雅，值得玩味诵读。但若按实际考察，却难以全部施行。他只会张开罗网，而自己却疏于管束。租赋稍有拖欠，他一天之内就杀掉五个督邮。对于奸猾的百姓和污浊的官吏扰乱市场朝政，他也无法治理。幽州的精兵叛乱，流窜到徐州，突然兵临城下，全城都陷入恐慌。孔融径直出城劝谕他们，使他们打消异志。随后他又与另一支校尉部队谋划夜间袭击幽州军队，幽州军战败，孔融吞并了他们的部众。但没过多久，这些部众又叛逃了。黄巾军即将到来时，孔融大量饮酒，亲自上马，在涞水之上迎战。敌军命令前锋与孔融对峙，两翼则直接渡水，直扑其治所城邑。城被攻破，孔融无法入城，辗转逃往南边的县邑，身边的部下渐渐叛离。连年遭受挫折，事业无所成就，最终无法保全四境，弃郡而去。后来他迁到徐州，以北海相的身份回来后，又兼领青州刺史，将治所设在州郡的北境。他想依附山东，外连辽东，借助兵马之利，建立根基，孤立于一隅，不与他人合作。当时曹操、袁绍、公孙瓒互相牵制，孔融的战士不满几百人，粮食不足万斛。王子法、刘孔慈是凶险诡辩的小人，却被孔融视为心腹。左丞祖、刘义逊是清正耿直的士人，孔融只将他们安排在座席上，却认为这些人虽有民望，但不可倚重。左丞祖劝孔融依附强大的势力，孔融不听，反而杀了他，刘义逊也弃他而去。最终孔融被袁谭攻打，从春天到夏天，城小敌众，流箭如雨。然而孔融依然靠着几案安坐，读书议论，神色自若。城破众逃，他独自逃往山东，家人被袁谭掳走。张璠《汉纪》记载：孔融在郡八年，仅只身逃脱。汉献帝初定都许县时，孔融认为应当大致依照旧制，划定王畿，将司隶校尉所辖区域定为方圆千里的封地，于是带领公卿上书陈述道理。当时天下初定，曹操、袁绍的权力尚未划分，孔融的这些建议不合时宜。加之他天性豪爽，常凭平日的交情轻慢侮辱曹操。曹操下令禁酒，孔融写信嘲讽道：“天上有酒旗之星，地上有酒泉之郡，人有美酒之德，所以尧若不饮千钟，就无法成为圣人。况且桀、纣是因美色亡国，如今禁令却不禁止婚姻。”曹操表面虽宽容，内心却很不满。御史大夫郗虑揣摩曹操的心意，借法律免去孔融的官职。一年多后，又任命孔融为太中大夫。孔融虽居家失势，但宾客每天挤满门庭，他爱惜人才、喜好饮酒，常感叹道：“座上客人常满，杯中酒不空，我就无忧了。”有个虎贲武士相貌与蔡邕相似，孔融每次酒酣时，就拉他同坐，说：“虽无德高望重的长者，尚有典型的遗风。”他爱才如此。《续汉书》记载：太尉杨彪与袁术联姻，袁术僭号称帝后，曹操与杨彪有矛盾，因此逮捕杨彪，准备将他处死。孔融听说后，来不及穿上朝服，就去见曹操说：“杨公几代都有清白的德行，四代光耀门庭，《周书》说‘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何况是因袁氏的罪行呢？《易经》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这只是骗人的话罢了。”曹操说：“这是国家的意思。”孔融说：“假使周成王要杀召公，周公能说不知道吗？当今天下士大夫之所以仰望您，是因为您聪明仁智，辅佐汉朝，举荐正直、罢黜邪曲，使天下达到太平和美。如今您滥杀无辜，那么海内之人看到听到，谁会不离心呢？我孔融是鲁国的一个男子汉，明天就卷起衣服离开，不再上朝了。”曹操的怒气消解，于是释放了杨彪。《魏氏春秋》记载：袁绍战败后，孔融写信给曹操说：“武王伐纣，将妲己赐给了周公。”曹操以为孔融学识广博，是引用书传记载。后来见面时，曹操问起此事，孔融回答说：“凭现在的情况推测，想必是理所当然吧！”建安十三年，孔融在接待孙权的使者时有毁谤朝政的言论，因此获罪被处死。他的两个儿子当时八岁，正在下棋，孔融被逮捕时，他们端坐不动。身边的人说：“你们的父亲被抓了，为什么不起身？”两个儿子说：“哪有鸟巢毁了而鸟卵不破的呢？”于是也被杀害。孔融享有高名清才，世人多为他哀悼。曹操害怕远近的非议，于是下令说：“太中大夫孔融已经伏法，但世人大多只看到他的虚名，很少核实事实，见孔融言辞浮华，喜欢制造新奇之论，被他诳诈所迷惑，不再观察他扰乱风俗的行径。这个州的人说平原人祢衡受孔融的学说影响，认为父母与人没有亲情，如同瓦罐，子女只是寄居其中；又说如果遇到饥荒，父亲不贤，宁可养活别人。孔融违背天道，反叛事理，败坏人伦，即使当众处死，还嫌太晚。现将这些事列上，宣示给各军将校掾属，让大家都看到听到。”《世语》记载：孔融的两个儿子都才七八岁。孔融被捕时，回头对两个儿子说：“为什么不告别呢？”两个儿子都说：“父亲尚且如此，还有什么好告别的？”认为必定都会死。裴松之以为《世语》说孔融的两个儿子不告别，知道必会一起死，还算说得过去。像孙盛所说那样，实在难以理解。八岁的小孩，能明悟祸福，聪明特异，卓然超群，那么他们的忧乐之情，应该超过成人，哪有看见父亲被捕而面不改色，继续下棋不起身，如同闲暇无事的人呢？从前申生临死不忘父亲，不因自己将死而废弃思念父亲之情。父亲平安时尚且如此，何况在颠沛之际呢？孙盛以此为美谈，岂不是误导他人之子吗？大概是好奇过多，而不知言语会伤害事理。

【二】《魏略》记载：许攸，字子远，年轻时与袁绍和曹操交好。初平年间，他随袁绍在冀州，常在座席间议论。官渡之战时，他劝谏袁绍不要与曹操交战，这事记载在《袁绍传》中。袁绍自恃强大，一心要全力用兵。许攸知道无法为袁绍谋划，于是逃去投奔曹操。袁绍战败逃跑，以及后来曹操夺取冀州，许攸都有功劳。许攸自恃有功，时常与曹操开玩笑，每次在座间，不加约束，甚至直呼曹操的小名，说：“某某，你如果没有我，就得不到冀州。”曹操笑着说：“你说得对。”但心里却厌恶他。后来许攸随从曹操出邺城东门，回头对身边的人说：“这家人如果没有我，就不能出入这个门。”有人告发了这话，于是许攸被逮捕。

【三】《魏略》记载：娄圭，字子伯，年轻时与曹操有旧交。初平年间，他在荆州北部边境聚集部众，后来投奔曹操。曹操让他担任大将，却不让他统兵，常让他在座席间参与议论。等到河北平定后，他随从在冀州。后来曹操带着儿子们出游，娄圭当时也随从。娄圭回头对身边的人说：“这一家父子，如今日这样享乐啊。”有人告发了这话，曹操认为他有腹诽的意图，于是将他逮捕治罪。《吴书》记载：娄圭年轻时就有勇猛的志向，曾叹息说：“男子汉活在世上，应当带领数万士兵、千匹骑兵跟在身后！”同辈人嘲笑他。后来他因藏匿亡命之徒获罪，被判处死刑，越狱逃脱，追捕的人追得很急，娄圭便换上衣服伪装成协助追捕的人，官吏没能察觉，因而得以逃脱。恰逢天下义兵兴起，娄圭也聚集部众与刘表联盟。后来他归附曹操，被曹操任用，军国大计常与他商议。刘表死后，曹操进攻荆州。刘表的儿子刘琮投降，持符节迎接曹操，诸位将领都怀疑其中有诈，曹操以此事问娄圭。娄圭说：“天下纷乱，人人都贪图王命以抬高自己，如今持符节而来，必定是真心诚意。”曹操说：“很好。”于是进军。曹操厚待娄圭，赏赐很多，使他家财千金，说：“娄子伯的财富比我还多，只是权势不如我罢了。”后来击败马超等人，娄圭功劳很多。曹操常感叹说：“子伯的计谋，我比不上。”后来娄圭与南郡人习授同车出行，看见曹操出巡，习授说：“父子如此，何等快意！”娄圭说：“活在世上，应当自己去做，难道只是看别人吗？”习授于是告发了这话，娄圭因此被杀。鱼豢评论说：古人有言：“捕到鸟的，是罗网的一个孔眼，但只张一个孔眼的罗网，终究捕不到鸟。鸟能远飞，远飞靠的是六根强健羽毛的力量，但若没有众多细小羽毛的辅助，就飞不远。”以此推之，大魏的建立，虽有功臣，但也未必不是这些类人物依附而来的缘故。

【四】《世语》记载：崔琰的侄子崔谅，字士文，以简朴清廉著称，在晋朝任尚书、大鸿胪。荀绰《冀州记》说崔谅就是崔琰的孙子。

毛玠，字孝先，陈留郡平丘县人。年轻时做县吏，以清廉公正著称。他打算到荆州躲避战乱，还没到达，听说刘表政令不明，于是前往鲁阳。曹操到兖州后，征召他为治中从事。毛玠对曹操说：“如今天下分崩离析，天子迁移，百姓废弃本业，因饥荒而流亡，公家没有一年的储备，百姓没有安定稳固的志向，难以持久。如今袁绍、刘表虽然兵多民强，但都没有长远的谋划，没有树立根基、建设根本的人。用兵合乎道义才能取胜，守住地位需要财物，应当尊奉天子以号令不臣服的诸侯，发展农耕，积蓄军需物资，这样霸王之业就可以成功了。”曹操恭敬地采纳了他的建议，调任他为幕府功曹。

曹操担任司空和丞相时，毛玠曾任东曹掾，与崔琰一同掌管官员选拔。他所推荐任用的人都是清廉正直之士，即使当时名声显赫但行为不守根本的人，始终得不到提拔。他努力以节俭为表率，于是天下之士没有不以廉洁自励的，即使是显贵宠臣，车马服饰也不敢过度。曹操感叹说：“这样用人，使天下人自我管理，我还有什么可做的呢？”曹丕担任五官中郎将时，亲自拜访毛玠，托付他照顾自己亲近的人。毛玠回答说：“老臣因为能恪尽职守，才得以幸免过错，如今您所说的人不符合升迁次序，因此我不敢奉命。”大军返回邺城后，商议合并裁减官职。毛玠对请托之人一概不理，当时的人畏惧他，都想裁减东曹。于是共同禀告说：“旧制西曹为上，东曹为次，应当裁减东曹。”曹操知道内情，下令说：“太阳从东方升起，月亮在东方最圆，凡人说起方向，也是先提东方，为什么要裁减东曹？”于是裁减了西曹。当初，曹操平定柳城，分发缴获的器物，特意将素屏风、素凭几赐给毛玠，说：“你有古人之风，所以赐你古人的服饰。”毛玠位居显要，却常穿布衣、吃粗食，抚养已故兄长的儿子非常厚道，所得的赏赐都用来赈济贫穷的族人，家中没有多余财物。升任右军师。魏国初建时，任尚书仆射，再次掌管选拔官员。【一】当时太子尚未确定，而临菑侯曹植受宠，毛玠秘密进谏说：“近来袁绍因嫡庶不分，导致宗族覆灭。废立是大事，不应听闻。”后来百官聚会，毛玠起身去更衣，曹操看着他的背影说：“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国家司直，我的周昌啊。”

【裴注】

【一】《先贤行状》说：毛玠高雅正直，为官清廉严谨。他掌管选举，提拔忠厚诚实之人，斥退浮华虚伪之徒，举荐谦让的行为，抑制结党营私。那些治理百姓功绩不显著但私人积蓄丰足的官员，都被罢黜停职，长期不予任用。当时天下一致，无人不砥砺品行。以至于地方官返回时，面容肮脏、衣服破旧，常乘坐柴车。军吏进入府衙，身穿朝服步行。人们效法壶飧的廉洁，家家追求濯缨的操守，显贵者没有污秽欲望的牵累，卑贱者断绝奸邪财货的追求。官吏在朝廷廉洁，风俗在民间改变，百姓至今称赞他们。

崔琰死后，毛玠心中不悦。后来有人举报毛玠说：“他外出时见到脸上刺字的囚犯，其妻子儿女被没收为官奴婢，毛玠说：‘使天不下雨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吧。’”曹操大怒，将毛玠逮捕入狱。大理寺钟繇责问毛玠说：“自古圣明的帝王，罪责涉及妻子儿女。《尚书》说：‘左边不协助左边，右边不协助右边，我就要将你们连同妻子儿女一同惩罚。’司寇的职责，男子沦为罪隶，女子舂米制鞋。汉朝法律，罪人的妻子儿女没收为奴婢，在脸上刺字。汉朝实行的墨刑，存在于古代典籍。如今真正的奴婢，其祖先有罪，即使历经百代，仍有脸上刺字供官府役使的，一来是为了宽免良民的性命，二来是为了宽宥并罚的罪过。这哪里违背了神明的意旨，而应当导致旱灾？根据典籍，急迫则常寒冷，舒缓则常炎热，宽缓就会阳气过盛，所以造成旱灾。你的话，是认为宽缓呢，还是认为急迫呢？急迫应当阴雨连绵，为何反而干旱？成汤的圣世，原野没有活草，周宣王是英明君主，旱魃肆虐。大旱以来，累积三十年，归咎于脸上刺字，这能相应吗？卫人攻打邢国，军队出发就下雨，罪恶没有征兆，何以应天？你的讥讽诽谤之言，流传于百姓之中；不悦之声，上达圣听。你的话，势不可能是自言自语，当时见到脸上刺字的人，共有几个？那些脸上刺字的奴婢，是你所认识知道的吗？凭什么见到他们，对着他们叹息？当时对谁说的？对方如何回答？在哪年哪月？在什么地方？事情已经败露，不得隐瞒欺骗，详细用实情回答。”毛玠说：“我听说萧生自缢而死，是被石显所困；贾谊被放逐在外，是受到绛侯、灌婴的谗言；白起在杜邮被赐剑；晁错在东市被诛杀；伍员在吴都丧命：这几个人，有的在前遭妒，有的在后被害。我自幼执简，积累勤勉取得官职，职位在机要近旁，是人事所干预之处。以私事嘱托我，没有权势我不拒绝，诉说冤屈给我，没有小事我不处理。人情贪婪谋利，为法令所禁止，法令禁止谋利，权势却能损害它。青蝇横生，对我进行诽谤，诽谤我的人，势力不在别处。从前王叔、陈生在朝廷争辩是非，宣子公平处理，命令拿出契据，是非自有适宜，曲直各有所在，《春秋》对此嘉许，因此记载。我不说这些话，没有时间、人物。说我这些话，必须有证据。请求能像宣子那样辨明，并求得王叔那样的对质。如果我是因曲理而闻名，那被处刑之日，就如同接受四马之赠；赐剑到来，如同得到重赏之惠。谨以实情回答。”当时桓阶、和洽进言营救毛玠。毛玠于是被免职，最终死在家中。【一】曹操赐给棺木、钱财、布帛，任命其子毛机为郎中。

【裴注】

【一】孙盛说：魏武帝在这件事上失去了政令与刑罚。《周易》说“明察判断各类案件”，《左传》有“举荐正直安置枉曲”，案件明察则国家没有怨民，枉曲正直得当则百姓没有不服，从未有征听青蝇般的浮声，相信浸润式的谗言，而能治理天下，使清明和谐的。从前汉高祖将萧何下狱，出狱后又任他为相，毛玠的一次责难，却永远被放逐摒弃，两位君主的度量，难道不是悬殊很大吗！

徐奕字季才，是东莞人。为避难前往江东，孙策以礼征召任命他。徐奕改名换姓，穿着平民衣服返回本郡。曹操任司空时，征召他为掾属，随从西征马超。马超被击败，军队返回。当时关中刚刚归服，还不很安定，留下徐奕任丞相长史，镇守安抚西京，西京人称颂他的威信。转任雍州刺史，又返回任东曹属。丁仪等人当时受宠，都陷害他，但徐奕始终不为所动。【一】外任魏郡太守。曹操征讨孙权，调任徐奕为留府长史，对徐奕说：“你的忠诚亮节，古人也不能超过，只是稍微过于严厉。从前西门豹身佩熟牛皮以自我舒缓，能以柔弱克制刚强的，期望于你。如今让你统领留守事务，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魏国建立后，任尚书，又掌管官员选拔，升任尚书令。

【裴注】

【一】《魏书》说：有人对徐奕说：“以史鱼的刚直，与蘧伯玉的智慧相比如何？丁仪正位高权重，应当考虑如何对他谦让。”徐奕说：“凭主公的英明，丁仪岂能长久施行他的虚伪？况且以奸邪事奉君主的人，是我所能抵御的，你何必用其他来规劝我。”《傅子》说：武皇帝是最英明的。崔琰、徐奕，是一时的清廉贤士，都因忠诚信义在魏朝显名，丁仪离间他们，徐奕失去职位而崔琰被诛杀。

曹操征讨汉中时，魏讽等人谋反，中尉杨俊被降职。曹操叹息说：“魏讽之所以敢生叛乱之心，是因为我的爪牙之臣没有遏制奸邪、防备阴谋的人的缘故。怎么能得到像诸葛丰那样的人，让他代替杨俊呢！”桓阶说：“徐奕就是这样的人。”曹操于是任命徐奕为中尉，亲手写令说：“从前楚国有子玉，晋文公为此侧身而坐；汲黯在朝，淮南王为此打消阴谋。《诗经》称‘国家的司直’，说的就是你吧！”徐奕在职数月，病重请求退休，被任命为谏议大夫，去世。【一】

【裴注】

【一】《魏书》说：文帝每次与朝臣聚会，未尝不叹惜思念徐奕的为人。徐奕没有儿子，诏令以他族中的儿子徐统为郎，用以延续徐奕的后代。

何夔字叔龙，是陈郡阳夏人。曾祖父何熙，在汉安帝时官至车骑将军。【一】何夔幼年丧父，与母亲和兄长一同居住，以孝顺友爱著称。身高八尺三寸，容貌庄重严肃。【二】为避乱前往淮南。后来袁术到达寿春，征召他，何夔不应召，但被袁术强行留下。过了很久，袁术与桥蕤一同围攻蕲阳，蕲阳被曹操坚守。袁术认为何夔是蕲阳所在郡的人，想胁迫他前去劝降蕲阳。何夔对袁术的谋臣李业说：“从前柳下惠听到征伐别国的谋划而有忧色，说‘我听说征伐别国不问仁人，这话为什么对我说呢！’”于是逃匿到灊山。袁术知道何夔终究不会为自己所用，这才作罢。袁术的堂兄山阳太守袁遗的母亲是何夔的堂姑，因此袁术虽恨何夔却未加害。

【裴注】

【一】华峤《汉书》说：何熙字孟孙，年轻时有远大志向，不拘小节。身高八尺五寸，体貌魁梧，善于礼仪举止。被举荐为孝廉，任谒者，在殿中赞拜，声音震动左右。和帝认为他伟岸，历任司隶校尉、大司农。永初三年，南单于与乌丸一同反叛，朝廷以何熙代理车骑将军征讨，屡有战功。乌丸请求投降，单于又像从前一样称臣。适逢何熙暴病去世。

【二】《魏书》说：汉末宦官当权，何夔的叔父何衡任尚书，因直言敢谏，由此被列入党人，各位父兄都被禁锢。何夔叹息说：“天地闭塞，贤人隐退。”因此不应朝廷的征召。

建安二年，何夔准备返回乡里，估计袁术一定会紧急追赶，于是从小道逃走得以逃脱，第二年到达本郡。不久，曹操征召他为司空掾属。当时有传闻说袁术军队发生变乱，曹操问何夔说：“你认为可信吗？”何夔回答说：“上天所帮助的是顺从，人民所帮助的是诚信。袁术没有诚信顺从的实质，却希望上天和人民的帮助，这不可能在天下实现愿望。失去道义的君主，亲戚都会背叛他，何况左右的人呢！依我看来，他的变乱是必然的。”曹操说：“治理国家失去贤人就会灭亡。你没有被袁术所用，他发生变乱，不也是应该的吗！”曹操性情严厉，掾属办理公事，常常被处以杖刑，何夔常备有毒药，誓死不受辱，因此最终没有被杖打。【一】外任城父县令。【二】升任长广太守。郡内靠近山海，黄巾军尚未平定，豪杰多有背叛，袁谭前往授予他们官职。长广县人管承，聚集部众三千余家，为害一方。议论的人想发兵攻打他们。何夔说：“管承等人并非生来喜欢作乱，而是习惯于作乱，不能自行返回正途，没有受到德教，所以不知道回归善道。如今用兵逼迫太急，他们害怕被消灭，一定会合力死战。攻打他们既不容易攻克，即使取胜，也必定伤害官吏百姓。不如慢慢用恩德开导他们，使他们能自悔改，可以不必劳烦军队而平定。”于是派遣郡丞黄珍前去，向他们陈述成败利害，管承等人都请求归服。何夔派官吏成弘兼任校尉，长广县丞等人在郊外迎接，奉上牛酒，到郡府。牟平贼人从钱，部众也有数千，何夔率领郡兵与张辽一同讨伐平定他们。东牟人王营，部众三千余家，胁迫昌阳县作乱。何夔派官吏王钦等人，授以计策谋略，使他们离散。十天至一月内全部平定。

【裴注】

【一】孙盛说：君主以礼使用臣子，臣子以忠心事奉君主，因此上下和美，道德光大教化融洽。公府的掾属，是古代造就的士人，必须选拔当时的俊杰，搜求举荐英才，得到合适的人则论道之任隆重，不是那样的人才则覆餗之患到来。如果有瑕疵，用刑罚贬黜是可以的。施加捶打的惩罚，以小的惩戒来警告，这哪里是“以德引导，以礼整齐”呢！然而士人的出仕或退隐，应当衡量德行而选择落脚；可行与否的节操，必须慎重于所践履。所以高尚的人，在青云之上抗心，哪里是王侯所能臣服，名位爵禄所能羁绊的呢！除非这类人，投身世俗之路，困厄显达、荣耀耻辱，由时势控制，所以箕子安然面对被奴杀，柳下惠被多次贬斥也安然，萧何、周勃也曾被关押，他们难道不感到耻辱吗？是君命使然。何夔知道时势，而贪图恩宠，携带药物要挟君主，以逃避微小的耻辱。《诗经》说“就是这种偏狭之心”，何夔大概就是这样的人。放逐他，是可以的；宽恕他，是不对的。

【二】《魏书》说：自从刘备反叛后，东南地区多有变乱。曹操以陈群为酂县令，何夔为城父县令，各县都任用名士以镇守安抚，此后官吏百姓逐渐安定。

当时，太祖开始制定新的律法下达到各州郡，同时征收租税和丝绢。何夔认为这个郡刚刚建立，又经历了战乱之后，不能仓促地用律法来约束，于是上书说：“自从天下丧乱以来，百姓流离失所，现在虽然稍微安定，但接受教化的时间还很短。新颁布的律法，都是为了明确刑罚、整顿法令，统一教化。我所管辖的六个县，疆域刚刚安定，再加上饥荒，如果一切都用法律禁令来统一要求，恐怕会有不服从教化的人。有不服从教化的人就不得不诛杀，这就不是观察民情、设立教化、顺应时势的本意了。先王区分九服的赋税来区别远近，制定三种等级的刑法来治理治世和乱世，我认为这个郡应该依照边远地区新邦国的法典，那些民间的小事，让长吏临时根据情况灵活处理，上不违背正法，下能顺应百姓的心意。等到三年后，百姓安于本业，然后再用法律来统一约束，那就没有办不到的事了。”太祖听从了他的建议。后来征召他回朝，参与丞相军事。海贼郭祖在乐安、济南边界作乱骚扰，州郡都为此苦恼。太祖认为何夔此前在长广有威信，任命他为乐安太守。到任几个月后，各城都平定了。

入朝担任丞相东曹掾。何夔对太祖说：“自从军事行动以来，制度都是草草创立，用人没有详细了解其根本，因此各自举荐同类，时常忘记道德。我听说用贤能来制定爵位，那么百姓就会谨慎修德；用功劳来制定俸禄，那么百姓就会兴起功业。我认为从今以后所任用的人，必须先在家乡进行核实，使长幼有序，没有逾越。显扬对忠诚正直的奖赏，明确对公正实际的回报，那么贤能和不肖的区别，自然就分明了。还可以修订保举不实的法令，让有关部门各自承担其责任。在朝的大臣，时常接受指令与尚书曹一起选拔人才的，各自承担其责任。对上可以观察朝臣的节操，对下可以堵塞争名夺利的源头，以此督促群臣，以此率领万民，这样天下就非常幸运了。”太祖称赞他说得好。魏国建立后，拜何夔为尚书仆射。【一】文帝被立为太子时，任命凉茂为太傅，何夔为少傅，特别命令两位师傅与尚书、东曹一起选拔太子和诸侯的官属。凉茂去世后，何夔代替他为太傅。每月初一，太傅入宫见太子，太子穿着正式的法服行礼，其他日子没有朝会礼仪。何夔升任太仆，太子想与他辞别，前一天晚上准备好供具，何夔没有去的意愿，于是太子写信邀请他，何夔认为国家有常规制度，最终没有去。他就是这样坚守正道。然而在崇尚节俭的时代，他却最为奢侈豪放。文帝登基后，封他为成阳亭侯，食邑三百户。他生病后，多次请求退休。文帝下诏回答说：“礼遇贤才、亲近旧臣，是帝王通常的事务。从亲近来说，你有辅佐的功勋；从贤才来说，你有淳厚稳固的美德。有阴德的人必定会有阳报，现在你的病虽然还没好，神明已经听到了。你且安心休养，以顺从我意。”他去世后，谥号为靖侯。儿子何曾继承爵位，咸熙年间担任司徒。【二】

【裴注】

【一】《魏书》记载：当时丁仪兄弟正受宠进用，丁仪与何夔不和。尚书傅巽对何夔说：“丁仪对你不友好已经很厉害了，你的朋友毛玠，丁仪已经害了他。你应该稍微迁就一下他！”何夔说：“做不义之事恰恰足以害自己，怎么能害人？况且心怀奸佞之心，立于圣明的朝廷，难道能长久吗？”何夔始终不屈服，丁仪后来果然因为凶恶虚伪而败亡。

【二】干宝《晋纪》记载：何曾字颖考。正元年间担任司隶校尉。当时，毌丘俭的孙女嫁给刘氏，因为怀孕被关押在廷尉。她的母亲荀氏，被武卫将军荀顗上表救活，免罪之后，辞别廷尉，请求做官婢来赎女儿的命。何曾让主簿程咸议论，议论说：“大魏继承秦、汉的弊端，来不及改革制度。之所以要追戮已经出嫁的女子，实在是想灭绝丑类的家族。如果已经生育，就成了他家的母亲。从防范来说不足以惩戒奸乱的源头，从人情来说伤害了孝子的思念，男子没有在其他家族被治罪，而女子独自在两个家族被杀戮，这不是哀怜女子弱小、均衡法制的根本大义。我认为未出嫁的女子，可以跟着父母受刑，已经出嫁的妇人，应该跟着夫家被杀戮。”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制定法律。 《晋诸公赞》记载：“何曾以高雅著称，加上本性纯孝，官至太宰，封朗陵县公。八十多岁去世，谥号为元公。儿子何劭继承。何劭字敬祖，才识深博，有治理国家的体统和礼仪。官也至太宰，谥号为康公。儿子何蕤继承。何劭的庶兄何遵，字思祖，有才干能力。年轻时历任清要官职，最后官至太仆。何遵的儿子何绥，字伯蔚，也以办事干练著称。永嘉年间担任尚书，被司马越所杀。”傅子评论何曾和荀顗说：“用文王之道侍奉其父母的，大概是颍昌何侯吧！大概是荀侯吧！古代称颂曾参、闵子骞，今天说荀顗、何曾。对内尽心侍奉父母，对外崇尚礼让以结交天下。孝子，是百世的楷模；仁人，是天下人的典范。有能力践行仁孝之道的人，是君子的表率啊。”

邢颙，字子昂，河间郡鄚县人。被举荐为孝廉，司徒征辟，都不去就任。改名换姓，前往右北平，跟随田畴交游。过了五年，太祖平定了冀州。邢颙对田畴说：“黄巾军起事二十多年，天下动荡，百姓流离失所。现在听说曹公法令严明。百姓已经厌恶战乱了，乱到极点就会安定。请让我先行动。”于是收拾行装回到家乡。田畴说：“邢颙，是百姓中先觉悟的人。”于是去见太祖，请求做向导来攻克柳城。

太祖征辟邢颙为冀州从事，当时的人称赞他说：“德行堂堂邢子昂。”被任命为广宗县长，因为原来的将领去世而弃官。有关部门要追究他，太祖说：“邢颙对旧君忠诚，有一致不变的节操。”没有追究。又征辟他为司空掾，任命为行唐县令，他鼓励百姓务农种桑，教化大行。入朝担任丞相门下督，升任左冯翊，因病辞官。当时，太祖为儿子们选拔官属，下令说：“侯家的官吏，应该得到像邢颙那样深通法度的人。”于是任命他为平原侯曹植的家丞。邢颙用礼法进行防范限制，毫不屈服，因此与曹植不合。庶子刘桢写信劝谏曹植说：“家丞邢颙，是北方士人中的俊杰，从小就秉持高尚的节操，玄静淡泊，言语少而道理多，是真正的雅士。刘桢确实不足以与这样的人相提并论，并列在您左右。然而刘桢受到的礼遇特别优厚，邢颙反而被疏远简慢，我私下担心旁观者会认为君侯亲近不贤之人，礼遇贤才不够，采摘了庶子的春华，忘记了家丞的秋实。为您招来诽谤，这个罪过不小，因此我心中不安。”后来邢颙参与丞相军事，转任东曹掾。当初，太子还未确定，而临菑侯曹植受到宠爱，丁仪等人一起赞扬辅助他的美德。太祖问邢颙，邢颙回答说：“以庶子代替嫡子，是先世的警戒。希望殿下深入慎重地考察！”太祖明白了他的意思，后来就任命他为太子少傅，升任太傅。文帝登基后，他担任侍中尚书仆射，赐爵关内侯，出任司隶校尉，改任太常。黄初四年去世。儿子邢友继承爵位。【一】

【裴注】

【一】《晋诸公赞》记载：邢颙的曾孙邢乔，字曾伯。有气量器局和才干，在当世很受称赞。历任清要官职。元康年间，与刘涣一起担任尚书吏部郎，逐渐升迁到司隶校尉。

鲍勋，字叔业，泰山郡平阳县人，是汉朝司隶校尉鲍宣的第九世孙。鲍宣的后代有从上党郡迁到泰山郡的，于是就在那里安家。鲍勋的父亲鲍信，灵帝时任骑都尉，大将军何进派他到东方招募士兵。后来担任济北相，协助太祖，自己遇害。这事记载在《董卓传》、《武帝纪》中。【一】建安十七年，太祖追记鲍信的功劳，上表封鲍勋的哥哥鲍邵为新都亭侯。【二】征辟鲍勋为丞相掾。【三】

【裴注】

【一】《魏书》记载：鲍信的父亲鲍丹，官至少府侍中，世代以儒雅著称。鲍信少年时有大气节，宽厚爱人，沉稳坚毅有谋略。大将军何进征辟他为骑都尉，派他回去招募士兵，招募了一千多人，回到成皋时何进已经遇害。鲍信到了京师，董卓也刚到。鲍信知道董卓必定作乱，劝袁绍袭击董卓，袁绍畏惧董卓不敢发兵。这事记载在《袁绍传》中。鲍信于是带兵回乡里，聚集部众二万人，骑兵七百人，辎重五千多车。这一年，太祖开始在己吾起兵，鲍信与弟弟鲍韬率兵响应太祖。太祖与袁绍上表推荐鲍信代理破虏将军，鲍韬为裨将军。当时，袁绍的部众最强大，豪杰大多归向他。鲍信唯独对太祖说：“谋略不是每代都出的，能总揽英雄拨乱反正的，是您。如果不是这样的人，即使强大也必定败亡。您大概是上天所开启的！”于是深相结纳，太祖也亲近看重他。汴水之战失败，鲍信受伤，鲍韬在阵中战死。袁绍劫夺韩馥的职位，于是占据冀州。鲍信对太祖说：“奸臣趁乱，颠覆王室，英雄奋起节义，天下响应，这是道义。现在袁绍为盟主，利用权力专取私利，将会自生变乱，这又是一个董卓。如果要抑制他，则力量不能制服，只会招致祸患，又怎么能成功？我们暂且可以经营黄河以南，等待他的变化。”太祖认为他说得对。太祖担任东郡太守时，上表推荐鲍信为济北相。适逢黄巾大军进入州界，刘岱想要与之交战，鲍信劝阻他，刘岱不听，于是失败。这事记载在《武帝纪》中。太祖认为贼军依仗胜利而骄傲，想设奇兵在寿张袭击他们。先与鲍信出去查看战场，后来步兵还没到，突然与贼军相遇，于是交战。鲍信拼死作战，以救援太祖，太祖仅能突围而出，鲍信于是战死，时年四十一岁。他虽然遭乱起兵，但家世本是儒学，自身极其节俭，却厚待供养将士，家中没有多余的财物，因此将士们都归附他。

【二】《魏书》记载：鲍邵有父亲的风范，太祖嘉奖他，加任骑都尉，使持节。鲍邵去世后，儿子鲍融继承爵位。

【三】《魏书》记载：鲍勋清白有高尚节操，闻名于世。

建安二十二年，立太子，任命鲍勋为中庶子。改任黄门侍郎，外放任魏郡西部都尉。太子郭夫人的弟弟担任曲周县吏，盗窃官布，按法律应当处以弃市之刑。太祖当时在谯县，太子留在邺城，多次亲自写信为他请罪。鲍勋不敢擅自放纵，详细列举上报。鲍勋此前在东宫，坚守正道不屈服，太子本来就不高兴，等到这件事之后，怨恨更加深重。适逢郡界休整的士兵有超过期限的，太子秘密下令中尉奏请免去鲍勋的官职。过了很久，鲍勋被任命为侍御史。延康元年，太祖去世，太子即王位，鲍勋以驸马都尉兼侍中。

文帝接受禅让后，鲍勋常常陈说：“现在最急迫的事，只在军事和农业，宽厚施惠于百姓。台榭苑囿，应该放在后面。”文帝将要外出游猎，鲍勋停车上疏说：“我听说五帝三王，没有不明确根本、设立教化，以孝来治理天下的。陛下仁圣恻隐，有同于古代英烈。我希望陛下能继承前代的踪迹，让万世可以效法。怎么能在居丧期间，做驰骋游猎的事呢？我冒死进言，希望陛下明察。”文帝亲手撕毁他的奏表而继续行猎，中途休息时，问侍臣说：“打猎的乐趣，比起音乐来怎么样？”侍中刘晔回答说：“打猎胜过音乐。”鲍勋高声说：“音乐，上通神明，下和人理，使国家兴盛达到教化，万邦都安定。移风易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了。何况打猎，在原野上暴露华盖，伤害生育的至理，栉风沐雨，不按时节呢？从前鲁隐公在棠地观看捕鱼，《春秋》讥讽他。虽然陛下认为这是要务，但愚臣是不愿意的。”于是上奏说：“刘晔谄佞阿谀不忠，阿谀顺从陛下过分的戏言。从前梁丘据在遄台取媚，刘晔就是这样的人。请有关部门议罪以清理皇朝。”文帝发怒变了脸色，罢朝回宫，立即外放鲍勋为右中郎将。

黄初四年，尚书令陈群、仆射司马宣王一同举荐鲍勋为宫正，宫正就是御史中丞。文帝不得已而任用他，百官对他都很敬畏，无不肃然。黄初六年秋天，文帝想要征伐东吴，群臣大加议论，鲍勋当面劝谏说：“王师多次征伐而没有能攻克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吴、蜀唇齿相依，凭借山川险阻，有难以拔除的形势。往年龙舟飘荡，被阻隔在南岸，圣上亲身经历危险，臣下心惊胆破。那时宗庙几乎倾覆，这是百世的警戒。现在又劳师袭远，每天耗费千金，中国虚耗，让狡黠的敌人轻视我们的威严，我私下认为不可以。”文帝更加愤怒，将鲍勋降职为治书执法。

皇帝从寿春返回，驻扎在陈留郡边界。太守孙邕前来拜见，出来后顺路去拜访鲍勋。当时军营的壁垒尚未建成，只设立了标志边界，孙邕斜穿过去没有走正道，军营令史刘曜想要追究他，鲍勋认为壕沟壁垒还没建成，就劝阻刘曜，没有举报。大军返回洛阳后，刘曜犯了罪，鲍勋上奏将他罢免遣送，但刘曜却秘密上表举报鲍勋私下为孙邕开脱的事。皇帝下诏说：“鲍勋指鹿为马，将他逮捕交给廷尉。”廷尉依法议定：“判处五年徒刑。”三官反驳说：“依照法律应罚金二斤。”皇帝大怒说：“鲍勋没有活命的道理，你们竟敢放纵他！将三官以下的官员都逮捕交给刺奸，应当让他们像十只老鼠一样同穴而死。”太尉钟繇、司徒华歆、镇军大将军陈群、侍中辛毗、尚书卫臻、代理廷尉高柔等人一同上表说“鲍勋的父亲鲍信曾对太祖有功”，请求宽恕鲍勋的罪过。皇帝不同意，于是处死了鲍勋。鲍勋对内修身品行端正，廉洁而能施舍，死的时候，家里没有多余的财产。二十天后，文帝也去世了，没有人不为鲍勋叹息遗憾。

司马芝字子华，河内郡温县人。年轻时是书生，到荆州躲避战乱，在鲁阳山遇到盗贼，同行的人都抛下老人幼童逃跑，只有司马芝独自坐着守护老母亲。盗贼到来，用刀逼近司马芝，司马芝叩头说：“母亲年老，全拜托各位了！”盗贼说：“这是个孝子，杀了他不义。”于是得以幸免，用鹿车推着母亲。在南方居住十多年，亲自耕种，坚守节操。

太祖平定荆州后，任命司马芝为营县长。当时天下刚刚开创，很多人不守法纪。郡主簿刘节，是旧族豪侠，有宾客千余家，出外做盗贼，入内扰乱吏治。不久，司马芝差遣刘节的宾客王同等人为兵，掾史报告说：“刘节家前后从未服过徭役，如果到时藏匿，必定造成拖欠。”司马芝不听，写信给刘节说：“你是大族，又是郡守的得力助手，而宾客每次都不服役，既让百姓怨恨，有时也传闻到上级耳中。现在征调王同等人为兵，希望按时遣送。”兵已经集合到郡，而刘节藏匿王同等人，趁机让督邮以军务紧急的名义责难县里，县里的掾史困窘，请求代替王同前往。司马芝于是迅速传檄到济南，详细陈述刘节的罪状。太守郝光一向敬重信任司马芝，立即让刘节代替王同前往，青州人称司马芝“让郡主簿当了兵”。升任广平县令。征虏将军刘勋，显贵受宠骄纵豪横，又是司马芝从前的郡将，他的宾客子弟在郡界多次犯法。刘勋写信给司马芝，不署姓名，却多有嘱托，司马芝不回复他的书信，一律依法处理。后来刘勋因图谋不轨被诛杀，与他交往的人都获罪，而司马芝因此被称赞。

【裴注】

《魏略》说：刘勋字子台，琅邪人。中平末年，任沛国建平县长，与太祖有旧交。后来任庐江太守，被孙策击败，自行归附太祖，封为列侯，于是随从在散伍议中。刘勋的哥哥任豫州刺史，病逝。他哥哥的儿子刘威，又接替从政。刘勋自恃与太祖有旧交，日益骄横傲慢，多次犯法，又诽谤他人。被李申成举报，逮捕治罪，并免了刘威的官职。

升任大理正。有盗取官府白绢放在厕所上的，官吏怀疑是女工，逮捕入狱。司马芝说：“刑罚的失误，在于苛刻残暴。如今赃物先已查获而后审讯口供，如果受不住拷打，或许导致屈打成招。屈打成招的情况，不能用来判决案件。而且简便易从，是圣人的教化。不放过有罪的人，是平庸世道的治理罢了。如今宽恕有疑问的，以推崇易从的意义，不也是可以的吗！”太祖听从了他的建议。历任甘陵、沛、阳平太守，所到之处有政绩。黄初年间，入朝任河南尹，抑制豪强扶助弱小，私人请托行不通。恰逢宦官想托事于司马芝，不敢开口，于是通过司马芝妻子的伯父董昭。董昭尚且畏惧司马芝，不为他通报。司马芝给下属们下教令说：“大概君主能设立教令，不能使官吏一定不违犯。官吏能违犯教令，却不能使君主一定不知道。设立教令而有人违犯，是君主的失职；违犯教令而被知道，是官吏的灾祸。君主在上失职，官吏在下受灾，这就是政事所以得不到治理的原因。难道能不各自努力吗？”于是下属官吏没有不自我勉励的。门下循行曾怀疑门干偷了簪子，门干的供词与事实不符，曹吏把他抓起来关进监狱。司马芝下令说：“凡是事物有相似而难以区分的，除非离娄，很少能不被迷惑。就算真是这样，循行怎么忍心过分珍惜一根簪子，轻易伤害同类呢！将此事搁置不再追究。”

明帝即位，赐爵关内侯。不久，特进曹洪的乳母当氏，与临汾公主的侍者共同祭祀无涧神被关进监狱。卞太后派黄门到府上传令，司马芝不接见，立即命令洛阳狱拷问到底，并上疏说：“所有应判处死罪的，都应先上表等待批复。先前诏书禁止淫祀以端正风俗，如今当氏等人所犯的妖刑，口供已经确定。黄门吴达到我这里，传达太皇太后的命令。我不敢通报，担心有庇护救援，迅速上奏使陛下听闻，如果不得已，以致拖延。由于事情没有尽早结束，这是臣的罪过，因此冒犯常规，立即命令县里拷问到底，擅自执行刑罚杀戮，甘愿等待诛杀处罚。”皇帝亲自批复说：“看了奏表，明白你的至诚之心，想要奉行诏书，以便宜行事，这是正确的。这正是你奉行诏书的本意，有什么可道歉的？今后黄门再去，小心不要通报。”司马芝任官十一年，多次议论科条中不便施行的条文。他在公卿之间，正直行事。恰逢诸王来朝，与京都人交往，因此获罪被免官。

【裴注】

臣裴松之考证：无涧，山名，在洛阳东北。

后来任大司农。在此之前，各典农官所属的吏民，从事工商业谋生，以追求利润。司马芝上奏说：“王者的治国之道，是崇尚根本抑制末业，致力于农业重视粮食。《王制》说：‘没有三年的储备，国家就不成为国家了。’《管子·区言》以积存粮食为急务。如今吴蜀二虏未灭，战争不止，国家的要务，只在谷帛。武皇帝特地设置屯田官，专门以农桑为业。建安年间，天下仓库充实，百姓富足。自从黄初以来，允许各典农官从事工商业，各自为部下谋利，这实在不是国家大局所适宜的。王者以四海为家，所以《传》说：‘百姓不富足，君王与谁富足呢？’富足的由来，在于不误农时并尽地力。如今商贾所追求的，虽有加倍的明显利益，但对于统一大业已有不可估量的损失，不如开垦田地增加一亩的收成。农民从事田地耕作，从正月耕种，除草培土，采桑养蚕，耕地种麦，收割筑场，到十月才完毕。修理仓廪，架桥铺路，运输租赋，修整道路桥梁，涂补房屋，以此终年，没有一天不从事农事。如今各典农官都说‘留下的人为出行的人管理宗田，计算他们的劳力，形势不得不如此。不有所荒废，就应当平素有余力。’臣愚昧地认为不宜再以商业事务杂乱，应专门以农桑为业，对国家大计有利。”明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每当有上司召见询问，司马芝常先接见属吏，为他们分析其中的意图，教他们应对回答的方式，都如他所预料。司马芝性格光明正直，不自矜方正廉洁。与宾客谈论，有不合自己心意的，便当面指出对方的短处，退下后没有别的议论。在官任上去世，家里没有多余的财产，从魏朝至今，担任河南尹的没有人能比得上司马芝。

司马芝去世后，儿子司马岐继承爵位，从河南丞转任廷尉正，升任陈留相。梁郡有在押囚犯，牵连很多人，多年不能判决。诏书将案件转移到司马岐所属的县，县里请求预先准备刑具。司马岐说：“如今囚犯有几十人，既然奸巧狡诈难以对质，而且已经受够了刑讯之苦，他们的实情容易显露。难道还能长久关押在牢狱中吗！”等囚犯到来，审问他们，都没有人敢隐瞒欺诈，一天之内就判决完毕，于是越级升任廷尉。这时大将军曹爽专权，尚书何晏、邓飏等人做他的辅佐。南阳人圭泰曾因言论触犯旨意，被拷问关押在廷尉。邓飏审讯案件，将要给圭泰加重刑。司马岐数落邓飏说：“枢机大臣，是王室的辅佐，既不能辅佐教化成就德行，与古人齐美，反而放纵自己的私忿，冤枉无辜的人。使百姓内心不安，不是因为什么呢？”邓飏于是羞愧愤怒而退下。司马岐终究担心长久会得罪，以疾病为由辞官。在家不到一年去世，时年三十五岁。儿子司马肇继承爵位。

【裴注】

司马肇，晋朝太康年间任冀州刺史、尚书，见于《百官名》。

评语说：徐奕、何夔、邢颙崇尚严峻刚烈，是当世名人。毛玠清廉公正素朴行事，司马芝忠诚正直不倾覆，差不多算是不欺软怕硬。崔琰品格高尚最优，鲍勋秉持正义没有缺失，但都未能保全自身，可惜啊！《大雅》看重“既明且哲”，《虞书》崇尚“正直而能温和”，如果不是兼具多种才能，谁能兼备这些呢！

## 关键人物

- **崔琰**：清河郡东武城人；曾任别驾从事、尚书、中尉
- **毛玠**：陈留郡平丘县人；曾任治中从事、东曹掾、尚书仆射
- **徐奕**：东莞人；曾任丞相长史、雍州刺史、尚书令
- **何夔**：陈郡阳夏人；曾任城父县令、长广太守、尚书仆射
- **邢颙**：河间郡鄚县人；曾任行唐县令、太子少傅、太傅
- **鲍勋**：泰山郡平阳县人；曾任中庶子、黄门侍郎、宫正
- **司马芝**：河内郡温县人；曾任营县长、广平县令、大理正、河南尹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崔琰被袁绍征召，劝谏袁绍收埋尸骨、文王之仁。；袁绍任命他为骑都尉。
- **本章前段**：袁绍败后，崔琰因称病拒袁谭、袁尚，被囚禁。；靠阴夔、陈琳营救得以免罪。
- **本章前段**：崔琰归曹操为别驾，劝谏曹操不应先计兵力而应施仁政。；太祖改变脸色向他道歉。
- **本章前段**：太祖征并州，崔琰留邺辅佐文帝，劝谏文帝勿游猎。；世子回信表示接受。
- **本章中段**：太祖问立太子，崔琰公开支持曹丕。；太祖赞赏其公正，升任中尉。
- **本章中段**：崔琰因杨训表功信被诬告，太祖怒，赐死。；崔琰被赐死。
- **本章中段**：毛玠建议曹操尊奉天子、兴农耕、蓄军资。；曹操采纳，调任幕府功曹。
- **本章中段**：毛玠掌管选举，以节俭表率，后因不悦崔琰之死被举报下狱。；被免职，死在家中。
- **本章中段**：徐奕镇守关中，因丁仪等陷害，外任魏郡太守。；后升任尚书令。
- **本章中段**：何夔任长广太守，建议以恩德开导管承等贼，不用兵。；管承等归服，郡内平定。
- **本章后段**：太祖问太子事，邢颙劝以嫡庶之戒。；太祖任邢颙为太子少傅。
- **本章后段**：鲍勋劝谏文帝勿游猎、勿伐吴，被借故处死。；鲍勋被处死，家无余财。

## 地点

- **清河**：崔琰的籍贯
- **邺城**：太祖留崔琰辅佐文帝之处
- **许都**：天子所在，袁绍不听崔琰劝谏
- **官渡**：袁绍战败之地
- **寿春**：袁术所在，何夔曾避乱至此
- **洛阳**：大军返回洛阳，鲍勋被处死
- **营县**：司马芝初任县长之地
- **广平**：司马芝升任县令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人物多清廉刚直，但崔琰、毛玠、鲍勋等因直言或牵连而死，揭示了曹魏时期严峻政治环境与士人悲剧。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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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俭
- 农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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