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苏杜郑仓传第十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裴注三国志》
作者：陈寿撰、裴松之注
时代：西晋 / 南朝宋
类别：纪传体国别史 · 白话译文
卷目：魏书
章节：任苏杜郑仓传第十六

## 本章概览

《任苏杜郑仓传》集中展现了曹魏初期五位重要地方官员的政绩与品格。任峻在饥荒年间协助枣祗推行屯田，使许下仓储充盈，并在官渡之战中保障粮道安全，为曹操统一北方奠定物质基础。苏则初任金城太守，招抚流民、教导农耕，平定西平麴演及张掖、酒泉的叛乱，斩麴演、破张进，安定河西，以刚直不阿著称，曾因汉魏禅代而悲哭，又谏阻文帝因猎杀吏。杜畿出任河东太守时，智斗卫固、范先，分化其势力，终以宽惠之政治理河东十六年，劝农耕、兴学校，百姓富足，被称为“天下最”。郑浑在多地兴修水利，如在萧相交界筑陂开稻田，又在山阳、魏郡植树造林，使百姓丰足，其治郡之法以务实惠民为要。仓慈任敦煌太守，抑制豪强、均分土地，抚恤西域胡商，开通贸易，深受吏民爱戴，死后胡汉共立祠祭祀。此五人皆以务实勤政著称，其治绩体现了曹魏地方行政的成效与制度建设的进步，如屯田制、水利工程、边疆治理等，皆对后世产生深远影响。

任峻劝杨原起兵归曹，首创屯田，官渡运粮；苏则平麴演、张进等叛乱，威震河西；杜畿单车入河东，智取卫固，治理有方；杜恕直言敢谏，因事被流放；郑浑劝课农桑，兴修水利；仓慈抚恤敦煌，恩泽西域。

## 正文

任峻，字伯达，是河南中牟县人。汉末天下大乱，关东地区都感到震惊。中牟县令杨原忧愁恐惧，想要弃官逃走。任峻劝杨原说：“董卓首先作乱，天下没有人不痛恨他，但是还没有人率先发难，并不是没有这个心思，而是形势不允许罢了。您如果能首先起兵，一定会有响应的人。”杨原说：“那该怎么办呢？”任峻说：“现在关东有十多个县，能当兵的不下一万人，如果暂且代理河南尹的职务，统一指挥他们，没有不成功的。”杨原听从了他的计策，任命任峻为主簿。任峻就替杨原上表请求代理河南尹的职务，让各县坚守，于是发兵。恰逢太祖（曹操）起兵关东，进入中牟县境，众人不知该跟从谁，只有任峻与同郡人张奋商议，带领全郡归附太祖。任峻又另外收集宗族、宾客以及家兵共数百人，愿意跟随太祖。太祖非常高兴，上表任命任峻为骑都尉，并将堂妹嫁给他，对他非常亲近信任。太祖每次出征，任峻常常留守后方，供应军需。当时年饥干旱，军队粮食不足，羽林监颍川人枣祗建议设立屯田，太祖任命任峻为典农中郎将，招募百姓在许下屯田，收获粮食百万斛，各郡国都设置田官，几年之内各地积存粮食，仓库都装满了。官渡之战时，太祖让任峻主管军用器械和粮食运输。敌军多次劫掠粮道，任峻就使一千辆车排成一部，十路并行，摆成复阵来护卫，敌军不敢靠近。军队和国家的富足，起始于枣祗，而完成于任峻。【一】太祖认为任峻功劳高，于是上表封他为都亭侯，食邑三百户，升任长水校尉。

【裴注】

【一】《魏武故事》记载的曹操命令说：“已故陈留太守枣祗，天性忠诚能干。起初一起举义兵，共同征讨。后来袁绍在冀州，也贪图枣祗的才能，想得到他。枣祗深深依附于我，让我任命他为东阿县令。吕布叛乱时，兖州都反叛了，只有范县、东阿县保全，这是枣祗率兵据守城池的力量。后来大军粮食缺乏，得到东阿的接济，这是枣祗的功劳。等到击败黄巾军、平定许都，缴获贼人的资产，应当建立屯田，当时议论的人都主张按照耕牛的数量收取租谷，租佃法就此确定。施行之后，枣祗报告说按照耕牛收租，丰收年不能多收谷，有水旱灾就要免除，非常不方便。他反复来说，我仍然认为应当照旧，丰收年不能更改。枣祗仍然坚持己见，我不知该听从谁，让他与荀令君（荀彧）商议。当时，已故军祭酒侯声说：‘按照官牛收租，是为官田考虑。按照枣祗的建议，对官府有利，对佃客不利。’侯声这样说，来疑惑令君。枣祗仍然自信，根据计划回来报告，坚持实行分田的办法。我才同意了他，让他担任屯田都尉，设置田业。当年就大获丰收，后来因此大规模屯田，军用充足，消灭群贼，平定天下，使王室兴盛。枣祗开创了这项功业，不幸早逝，追赠他郡守的官职，仍然未能与他的功劳相称。现在重新考虑，枣祗应当受封，拖延至今，是我的过错。枣祗的儿子枣处中，应该加封爵位，以使枣祗的祭祀永久延续。”《文士传》说：枣祗本姓棘，先人避难，改姓为枣。他的孙子枣据，字道彦，是晋朝的冀州刺史。枣据的儿子枣嵩，字台产，是散骑常侍。都有才名，著述很多。枣嵩的哥哥枣腆，字玄方，是襄阳太守，也有文采。

任峻宽厚有度量，能看清事理，每次有所建议，太祖大多认为很好。在饥荒时期，他收养抚恤朋友留下的孤儿，以及内外贫困的宗族，周济急难、接济匮乏，因信义被人称赞。建安九年去世，太祖流泪了很久。他的儿子任先继承爵位。任先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撤除。文帝追录功臣，赐给任峻谥号“成侯”。又封任峻的二儿子任览为关内侯。

苏则，字文师，是扶风武功县人。年轻时因学问品行闻名，被举荐为孝廉、茂才，公府征召，都不去就职。以平民身份出任酒泉太守，转任安定、武都太守，【一】在所任之地都有威名。太祖征讨张鲁，经过苏则任官的那郡，见到苏则后很喜欢他，让他担任军队向导。张鲁被攻破后，苏则安抚下辩的各部氐人，打通河西通道，调任金城太守。当时正值丧乱之后，官吏百姓流散、饥饿穷困，户口减少，苏则非常谨慎地安抚他们。对外招抚羌人、胡人，得到他们的牛羊，用来供养贫穷老人。他与百姓分粮而食，不到一个月，流民都回来了，得到数千家。于是他明确颁布禁令，有触犯的就处死，遵守教化的必定奖赏。他亲自教导百姓耕种，当年获得大丰收，因此归附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李越在陇西反叛，苏则率领羌人、胡人包围李越，李越立即请求降服。太祖去世，西平人麴演反叛，自称护羌校尉。苏则率兵讨伐他。麴演恐惧，请求投降。文帝因他的功劳，加授苏则护羌校尉，赐爵关内侯。【二】

【裴注】

【一】《魏书》说：苏则刚直痛恨邪恶，常仰慕汲黯的为人。《魏略》说：苏则世代为望族，兴平年间，三辅地区动乱，饥饿穷困，他避难到北地。客居安定，依附富户师亮。师亮待遇不够，苏则感慨叹息说：“天下将会安定，应该不会太久，我一定回来做这个郡的太守，折辱那班庸人。”后来与冯翊人吉茂等隐居在郡南太白山中，以读书自娱。等到他做了安定太守，师亮等人都想逃走。苏则听说后，预先派人去解释，以礼相待。

【二】《魏名臣奏》记载文帝下令询问雍州刺史张既说：“试任金城太守苏则，既有安抚百姓、平定夷人的功劳，听说又出兵西定湟中，为河西造势，我非常赞赏他。苏则的功绩，是否可以加封爵位食邑呢？封爵是重事，所以来问你。秘密告诉我你的意见，且不要泄露。”张既回答说：“金城郡，从前被韩遂屠杀掠夺，百姓死亡流亡，有的逃窜到戎狄之地，有的陷入寇乱之中，户口不满五百。苏则到任后，对内安抚凋残的民众，对外招集离散的人口，现在有户籍的有一千多户。还有梁烧等杂种羌人，从前与韩遂一同作恶，韩遂死后，他们逃出边塞。苏则前后招抚，归附郡中的有三千多个部落，都用威恩加以抚恤，让他们为官府效力。西平人麴演等煽动邪谋，苏则随即出兵，兵临其境，麴演立即归顺并送来人质，断绝了贼人的粮道。苏则既有安抚百姓的成效，又能和戎狄，尽忠效节。遇到圣明君主，有功必录。如果给苏则加封爵邑，确实足以劝勉忠臣，激励风俗。”

后来，麴演又勾结邻郡作乱，张掖人张进抓了太守杜通，酒泉人黄华不接受太守辛机，张进、黄华都自称太守来响应。还有武威的三种胡人一起劫掠，道路断绝。武威太守毌丘兴向苏则告急。当时，雍州、凉州的豪强大族都驱赶、掠夺羌人胡人来跟从张进等人，郡中的人都认为张进不可抵挡。另外将军郝昭、魏平先前各自驻守金城，也接到诏令不得西渡。苏则于是会见郡中的主要官吏以及郝昭等人，与羌人豪帅商议说：“现在贼人虽然强盛，但都是新近聚合，有的被胁迫，未必同心。乘着这个机会攻击他们，善与恶必然分离，分离后善者就会归附我们，我们增多而他们减少。既得到增加兵力的实惠，又有加倍气势的威风，率军进讨，一定可以击败他们。如果等待大军，旷日持久，善人没有归路，必然与恶人结合，善恶既然结合，形势就难以突然分离。虽然有诏命，但违背它而顺应权变，专断行事是可以的。”于是郝昭等人听从了他，就发兵救援武威，降服了那三种胡人，与毌丘兴在张掖进攻张进。麴演听说后，率领步骑三千人迎接苏则，口头上说是来协助军队，实际上想作乱。苏则诱他相见，趁机斩杀了他，将他的头示众，他的党羽都四散逃走。苏则于是与各军包围张掖，攻破城池，斩杀了张进及其党羽，众人都投降了。麴演军队败退，黄华恐惧，交出所扣押的太守请求投降，河西平定。于是苏则返回金城。晋封都亭侯，食邑三百户。

苏则被征召入朝任侍中，与董昭同僚。董昭曾枕着苏则的膝盖躺着，苏则把他推下去，说：“苏则的膝盖，不是奸佞之人的枕头。”起初，苏则和临菑侯曹植听说魏氏取代了汉朝，都穿丧服悲哀痛哭，文帝听说曹植这样，却没听说苏则这样。文帝在洛阳，曾从容地说：“我顺应上天接受禅让，却听说有哭的人，为什么呢？”苏则认为是在问自己，胡须都张开了，想要正言回答。侍中傅巽说：“不是说您。”于是才作罢。【一】文帝问苏则说：“先前攻破酒泉、张掖，西域与中原通使，燉煌进献了一寸大的宝珠，可以再派人去购买得到吗？”苏则回答说：“如果陛下教化遍及中原，恩德流布沙漠，那么不用寻求自然会来。寻求而后得到，不值得珍贵。”文帝沉默不语。后来苏则跟随文帝打猎，围猎的栅栏被拔开，猎物逃跑了，文帝大怒，坐在胡床上拔刀，把全部督吏抓起来，要斩杀他们。苏则叩头说：“我听说古代的圣王不因为禽兽而害人，现在陛下正要推行唐尧的教化，却因打猎的游戏而杀掉许多官吏，愚臣认为不可以。我冒死请求！”文帝说：“你是耿直的臣子。”于是赦免了所有人。但苏则也因此被文帝畏忌。黄初四年，降职为东平相。还没到任，途中病逝，谥号为“刚侯”。其子苏怡继承爵位。苏怡去世，没有儿子，弟弟苏愉袭爵。苏愉在咸熙年间担任尚书。【二】

【裴注】

【一】《魏略》说：按旧仪，侍中亲自伺候皇帝起居，所以民间俗称“执虎子”。起初，同郡人吉茂，此时做官刚经历了县令，升为闲散官职。吉茂见到苏则，嘲笑他说：“做官升迁不止，结果还是执虎子。”苏则笑着说：“我确实不能效仿你艰难地赶着鹿车奔跑。”当初，苏则在金城时，听说汉帝禅位，认为他去世了，就为他发丧。后来听说他还活着，自己认为是不审慎，内心颇感不安。临菑侯曹植自己感伤失去先帝的恩宠，也因怨愤而哭。后来文帝外出游玩，追恨临菑侯，回头对左右说：“人心不同，当我登上大位之时，天下有哭的人。”当时随从的臣子知道文帝这话是有为而发，而苏则以为是说自己，想要下马谢罪。侍中傅巽使眼色给他，才醒悟。孙盛说：士人不侍奉自己认为不对的人，不非难自己侍奉的人，取舍进退，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苏则既然在新朝成名，委身于异代，却心怀二意、产生怨愤，想要爽快地直言，这难道是高尚君子去就的分寸吗？《诗经》说：“士也罔极，二三其德。”士人的二三其德，尚且丧失配偶，何况臣子呢？

【二】苏愉，字休豫，历任太常、光禄大夫，见于《晋百官名》。山涛《启事》称赞苏愉忠诚厚道有智慧。臣裴松之考查：苏愉的儿子苏绍，字世嗣，是吴王的老师。石崇的妻子，是苏绍的姐姐。苏绍有诗收录在《金谷集》中。苏绍的弟弟苏慎，是左卫将军。

杜畿，字伯侯，是京兆杜陵县人。【一】他小时候父亲去世，继母虐待他，他却以孝顺闻名。二十岁时，担任郡功曹，代理郑县县令。县里关押了数百名囚犯，杜畿亲自到监狱，裁决他们的罪行轻重，全部判决释放，虽然不完全恰当，但郡中的人认为他年纪轻轻却有大志，感到惊异。被举荐为孝廉，任命为汉中府丞。恰逢天下大乱，于是弃官客居荆州，建安年间才返回。荀彧把他推荐给太祖，【二】太祖任命杜畿为司空司直，升任护羌校尉，持节，兼任西平太守。【三】

【裴注】

【一】《傅子》说：杜畿是汉朝御史大夫杜延年的后代。杜延年的父亲杜周，从南阳迁到茂陵，杜延年迁居杜陵，子孙世代居住在那里。

【二】《傅子》说：杜畿从荆州回来，后来到许都，拜见侍中耿纪，谈了一整夜。尚书令荀彧与耿纪是邻居，夜里听到杜畿的言论，感到很惊异。早上派人告诉耿纪说：“有国士却不举荐，凭什么居位？”之后见到杜畿，了解他如同旧相识，于是把杜畿举荐到朝廷。

【三】《魏略》说：杜畿年少时有远大志向。在荆州几年，继母去世后，因为三辅地区道路开通，他背负继母的灵柩北归。路上被贼人劫掠，众人逃跑，只有杜畿不走。贼人射他，杜畿对贼人说：“你们想要财物罢了，如今我没有东西，为什么用箭射我呢？”贼人这才停止。杜畿回到乡里，京兆尹张时，是河东人，与杜畿有旧交，任命他为功曹。张时曾嫌他旷达，不帮助留心于具体事务，说这个人疏放荒诞，不称职当功曹。杜畿私下说：“不称职当功曹，但称职当河东太守。”

太祖已经平定了河北地区，而高幹在并州起兵反叛。当时，河东太守王邑被征召，河东人卫固、范先表面上以请求让王邑留任为名，实际上暗中与高幹勾结。太祖对荀彧说：“关西的将领们，依靠险要的地势和战马，征讨他们必定会作乱。张晟在殽县和渑池之间侵扰，向南与刘表勾结，卫固等人利用这种形势，我担心他们造成的危害会很大。河东背靠山地，面临黄河，四周邻居多有变故，是当今天下的战略要地。请您为我举荐像萧何、寇恂那样的人来镇守这里。”荀彧说：“杜畿就是这样的人。”【一】于是朝廷追授杜畿为河东太守。卫固等人派数千士兵截断了陕津渡口，杜畿到达后无法渡过黄河。太祖派夏侯惇征讨他们，但军队还没到。有人对杜畿说：“应该等大部队到来。”杜畿说：“河东有三万户人家，并不是都想要作乱。现在如果大兵压境，逼迫太急，那些想做好事的人没有主心骨，必定会因为恐惧而听从卫固。卫固等人势力专横，一定会拼死作战。如果讨伐他们不能取胜，四周的邻居就会响应，天下变乱就不会停止；如果讨伐他们而获胜，那就会摧残一郡的百姓。而且卫固等人还没有公开违背王命，表面上以请求旧太守为名，必定不会杀害新太守。我独自一人乘车直接前往，出其不意。卫固为人计谋多但缺乏决断，必定会假装接受我。我能在郡中待一个月，用计策牵制他们，就足够了。”于是从隐蔽的小路经过郖津渡河。（郖读作豆。）【二】范先想杀死杜畿来威慑众人。【三】并且观察杜畿的去留，在郡府门前斩杀主簿以下三十多人，杜畿举止自如。于是卫固说：“杀了他也没什么损失，只会得到恶名，而且他受我们控制。”于是奉杜畿为太守。杜畿对卫固、范先说：“卫、范两位是河东郡的希望，我只依靠你们来完成政务。然而君臣之间有一定的名分，成败与共，大事应当共同商议。”杜畿任命卫固为都督，代理郡丞事务，兼任功曹；将校、官吏、士兵三千多人，都由范先统领。卫固等人很高兴，虽然表面上侍奉杜畿，但并不把他放在心上。卫固想要大规模征兵，杜畿对此很担忧，便劝卫固说：“想要做非常的事，不能动摇众心。现在大规模征兵，众人必定会惊扰，不如慢慢地用钱财招募士兵。”卫固认为有道理，听从了他，于是用钱财征调招募，几十天才完成，将领们贪图多招募而少派兵。杜畿又派人劝告卫固等人说：“人之常情是顾念家庭，各位将领和属吏，可以分批让他们回家休息，有紧急情况再召集他们也不难。”卫固等人怕违背众人意愿，又听从了。于是善良的人在外面，暗中成为杜畿的援助；邪恶的人分散开，各自回到自己家中，这样他们的势力就离散了。恰逢白骑攻打东垣，高幹进入濩泽，上党郡各县杀死长吏，弘农郡扣押了郡守，卫固等人秘密调集的军队还没到达。杜畿知道各县已经归附自己，于是出城，只带领几十名骑兵，赶往张辟防守抵抗，官吏百姓有很多人举城帮助杜畿，过了几十天，得到四千多人。卫固等人与高幹、张晟一起攻打杜畿，没能攻克，又劫掠各县，一无所获。恰好大部队到来，高幹、张晟战败，卫固等人被诛杀，其余党羽都被赦免，让他们恢复原有的家业。

【一】《傅子》记载：荀彧称赞杜畿的勇敢足以担当大难，智慧能够随机应变，可以试用他。

【二】《魏略》记载：起初，杜畿和卫固年轻时互相轻慢戏弄，卫固常常轻视杜畿。杜畿曾经和卫固下棋而争执棋路，杜畿曾对卫固说：“仲坚，我现在要做河东太守了。”卫固撩起衣服骂他。等到杜畿上任时，卫固已经是郡功曹了。张时原来在京兆。杜畿迎接司隶校尉，与张时在华阴相会，张时、杜畿相见，按照礼仪应当各自手持手版。张时感叹说：“昨天还是功曹，今天已经是郡将了！”

【三】《傅子》记载：范先说：“既然想做老虎却又厌恶吃人肉，那就失去了做老虎的本性。现在不杀杜畿，必定成为后患。”

这时，天下各郡县都残破不堪，河东最先平定，损耗减少。杜畿治理河东，崇尚宽厚仁惠，与民休息，无为而治。百姓曾经有诉讼，有人来告状，杜畿亲自接见，向他们陈述大义，让他们回去仔细思考，如果还有没想通的，再来到官府。乡里的父老们相互责备说：“有这样的太守，怎么能不听从他的教诲？”从此很少有诉讼。杜畿颁布命令给下属各县，推举孝子、贞妇、顺孙，免除他们的徭役，随时慰问勉励他们。逐渐督促百姓饲养母牛、母马，以至于鸡、猪、狗、猪，都有章程。百姓勤于农耕，家家富裕充实。杜畿于是说：“百姓富足了，不可以不进行教育。”于是在冬季修整武备，讲习军事，又开设学宫，亲自拿着经书教授，一郡之中都被感化。【一】

【一】《魏略》记载：博士乐详，是由于杜畿的提拔而升迁的。至今河东特别多有学问的儒生，这是杜畿的影响所致。

韩遂、马超反叛时，弘农、冯翊有很多县邑响应他们。河东虽然与叛军接壤，但百姓没有异心。太祖西征到达蒲阪，与叛军隔渭水对峙，军队的粮食完全依赖河东供应。等到叛军被击败，还剩余二十多万斛粮食。太祖下令说：“河东太守杜畿，正如孔子所说的‘对于禹，我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增其俸禄为中二千石。”太祖征讨汉中，派遣五千人运输粮草，运输的人自己相互勉励说：“人生总有一死，不能辜负我们的杜府君。”最终没有一个人逃亡，他得人心到了这种地步。【一】魏国建立后，任命杜畿为尚书。事情平定后，又有命令说：“从前萧何安定关中，寇恂平定河内，你有这样的功劳，打算授予你纳言的职务，但考虑到河东是我的重要郡，是充实的地方，足以制衡天下，所以暂且烦劳你躺着镇守它。”杜畿在河东十六年，政绩常常是天下最好的。

【一】《杜氏新书》记载：平虏将军刘勋，被太祖亲近，显贵震动朝廷。他曾经向杜畿索求大枣，杜畿用其他理由拒绝。后来刘勋伏法，太祖得到了杜畿的信，感叹说：“杜畿可以说是‘不向灶神献媚’的人。”称赞杜畿的功绩和美德，并下达各州郡，说：“从前孔子对于颜回，每次说到不能不赞叹，既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又应当用良马引领众马。如今我也希望众人仰望高山，仰慕崇高的品德。”

文帝即位称王后，赐给杜畿关内侯的爵位，征召他为尚书。等到文帝登基后，进封杜畿为丰乐亭侯，食邑一百户，【一】兼代司隶校尉。文帝征讨东吴，任命杜畿为尚书仆射，总管留守事务。后来文帝巡幸许昌，杜畿再次留守。他接受诏令建造御用的楼船，在陶河试船时，遭遇大风沉没。文帝为他流泪，【二】下诏说：“从前冥勤于职守而死于水中，稷勤于百谷而死于山上。【三】已故尚书仆射杜畿，在孟津试船，以至于翻船沉没，忠诚到了极点。朕非常哀怜他。”追赠太仆，谥号为戴侯。他的儿子杜恕继承爵位。【四】

【一】《魏略》记载：起初杜畿在郡中，收到文书要求登记寡妇。当时其他郡有些寡妇已经自行互相婚配嫁人，按照文书都被强行登记夺走，道路上哭声不断。杜畿只登记真正的寡妇，所以送上去的很少。等到赵俨代替杜畿后，送上去的很多。文帝问杜畿：“先前你送来的为什么那么少，现在为什么这么多？”杜畿回答说：“臣先前所登记的都是死者的妻子，现在赵俨送来的是活人的妻子。”文帝和左右的人相顾失色。

【二】《魏氏春秋》记载：起初，杜畿曾见到一个童子对他说：“司命神派我来召唤你。”杜畿坚决请求他，童了说：“现在将为你寻求替代你的人。你千万不要说出来！”说完，忽然不见了。到这时已经二十年了，杜畿才说出来。当天他就去世了，时年六十二岁。

【三】韦昭《国语注》引用《毛诗传》说：“冥，是契的六世孙，担任夏朝的水官，勤于职守而死于水中。稷，是周朝的始祖弃，勤于播种百谷，死于黑水之山。”

【四】《傅子》记载：杜畿与太仆李恢、东安太守郭智交好。李恢的儿子李丰交结英才俊杰，凭才智显名于天下。郭智的儿子郭冲有内在的实质而没有外在的仪表，州里没有人称赞他。杜畿担任尚书仆射时，两人各自以子孙之礼来拜见杜畿。他们退出后，杜畿感叹说：“李恢没有儿子，不只是没有儿子，恐怕将要没有家。郭智是不死的，他的儿子足以继承他的事业。”当时的人都认为杜畿说错了。李恢死后，李丰担任中书令，父子兄弟都被诛杀；郭冲担任代郡太守，最终继承了父亲的事业。世人才佩服杜畿知人之明。《魏略》说李丰的父亲名义，与此不同，义大概是李恢的别名。

杜恕字务伯，太和年间担任散骑黄门侍郎。【一】杜恕推诚相待，质朴无华，不修饰外表，年轻时没有名声。等到在朝廷任职，不结交党援，专心为公。每当政事有得失，常常引用纲纪法度直言规劝，于是侍中辛毗等人器重他。

【一】《杜氏新书》记载：杜恕年轻时与冯翊人李丰都是因为父亲的关系，童年时交好。等到各自成年，李丰砥砺名誉行为以博取世间的赞誉，而杜恕放纵节操，直抒心意，与李丰志趣不同。李丰最终扬名一时，京师的士人大多为他游说。而当权者有人认为李丰名过其实，而杜恕是身披粗布衣而怀揣美玉的人。因此被李丰所不喜。杜恕也顺其自然，不努力迎合时俗。李丰在朝廷显要任职，杜恕仍然在家自如。明帝因为杜恕是大臣的儿子，提拔他为散骑侍郎，几个月后，转任补为黄门侍郎。

当时，公卿以下大规模讨论政事的增减改革，杜恕认为：“古代的刺史，奉行宣布六条政令，以清静无为闻名，以威严著称，如今可以让他们不统领军队，以便专心于民政。”不久镇北将军吕昭又兼任冀州刺史，【一】杜恕于是上疏说：“帝王之道，没有比安民更重要的了；安民的方法，在于丰裕财物。丰裕财物，就是致力于根本而节约用度。如今两个贼子尚未消灭，战车频繁出动，这自然是猛虎勇士施展力量的时候。然而士大夫儒生，却横加羡慕，激昂地高谈阔论，以孙武、吴起为首要，州郡的牧守，都忽略了体恤百姓的方法，而从事将领的职事。从事农桑的百姓，争着从事打仗的事情，这不能叫做致力于根本。国库每年空虚而制度每年扩大，民力每年衰弱而赋税徭役每年兴起，这不能叫做节约用度。如今大魏拥有十州之地，但承接了丧乱之后的凋弊，计算其户口不如过去一州的百姓，然而吴、蜀二方僭越叛逆，北方的胡虏尚未归顺，三边遭遇战乱，环绕天际。所以用一州的百姓，来经营九州之地，其中的艰难，好比鞭策瘦马去走远路，怎能不加倍爱惜它的力量呢？以武皇帝的节俭，府库充实，尚且不能十州都拥兵，每郡还有二十万兵。如今荆、扬、青、徐、幽、并、雍、凉沿边各州都有兵了，其中能依赖内充府库、外制四夷的，只有兖、豫、司、冀四州而已。臣先前认为州郡掌管兵权，就会专心于军功，不勤于民事，应该另外设置将领和守官，以完成治理事务，而陛下又用冀州来宠幸吕昭。冀州户口最多，田地大多开垦，又有桑枣的富饶，是国家征收赋税的地方，实在不应该再委任他兵事。如果认为北方需要镇守，自然可以专门设置大将镇守安抚。计算设置官吏士兵的费用，与兼任官职没有差异。然而吕昭在人才中还算是容易得到的，朝廷如果缺乏人才，兼有才能的人势必不会太多。由此推断，知道国家是根据人来选择官职，而不是根据官职来选择人。官员得到合适的人，那么政事平稳，诉讼得到审理；政事平稳所以百姓富裕充实，诉讼得到审理所以监狱空虚。陛下登基以来，天下判决的死刑犯一百几十人，年年增多，到了五百多人。百姓并没有增加更多，法律也没有更加严酷。由此推断，难道不是政教衰败、牧守不称职的明证吗？往年耕牛死亡，平均算来天下损失了十分之二。麦子不到一半收成，秋种还没有下地。如果两个贼子在我边境游魂，飞速运送粮草，千里之远来不及。探究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难道在于强兵吗？武士劲卒越多，越多越糟糕罢了。天下好比人的身体，腹心充实，四肢虽然生病，终究没有大患。如今兖、豫、司、冀也是天下的腹心。所以愚臣诚心诚意，实在希望这四州的牧守，独自致力于务本的事业，以承担四肢的重任。然而孤立的言论难以坚持，触犯欲望难以成功，积累众人怨恨困难，是非疑似难以分辨，所以多年不被明主察觉。凡是说这些话的人，大多都是疏远卑贱之人；疏远卑贱的话，实在不容易被听取。如果好的策略必定出于亲贵之人，亲贵之人固然不会触犯四难来求得忠爱，这是古今常见的忧患。”

【一】《世语》记载：吕昭字子展，东平人。长子吕巽，字长悌，担任相国掾，被司马文王宠爱。次子吕安，字仲悌，与嵇康友好，与嵇康一同被诛杀。三子吕粹，字季悌，担任河南尹。吕粹的儿子吕预，字景虞，担任御史中丞。

当时，朝廷又大范围讨论考核官吏的制度，用来考察朝廷内外的官员。杜恕认为，如果用人不能尽其才，即使有才能也无益，所关注的事情不是应该做的，所应该做的又不是当务之急。他上疏说：

《尚书》说“明确考察功绩，经过三次考核决定升降”，这确实是帝王的完美制度。让有能力的人担任合适的官职，有功劳的人得到相应的俸禄，就像乌获举起千钧重物，伯乐、王良挑选千里马一样。虽然历经六代，考核绩效的法令没有明确记载，经过七位圣君，考核课试的条文也没有流传下来，我确实认为，这些法令可以大致遵循，但详细内容难以完全列举。俗话说：“世上有乱人，没有乱法。”如果法令可以单独发挥作用，那么唐尧、虞舜就不需要稷、契的辅佐，殷商、周朝也就不必重视伊尹、吕尚的辅助了。如今上奏考核功绩的人，陈述周朝、汉朝的制度，缀合京房的本意，可以说是明白了考核的要领。但要用这种方法来提倡揖让的风气，振兴人才济济的治理，我认为并不完全妥当。他们想让州郡考核士人，必须通过四科（德行、言语、政事、文学），都要有实际成效，然后考察举荐，测试后征召到公府，担任亲民的长吏，再按功劳次序补任郡守，或者直接增加俸禄、赐予爵位，这是考核最急切的事务。我认为应当显扬他们本人，采用他们的建议，让他们制定完整的考核州郡的法令，法令制定后施行，设立必信的奖赏，实施必行的惩罚。至于公卿以及内职大臣，也应当根据他们的职责进行考核。

古代的三公，坐着议论治国之道，内职大臣，进纳善言、补救过失，没有善行不记录，没有过错不举报。况且天下极大，政务极多，确实不是一位明君所能全部照管的。所以君主是头，臣子是四肢，明白他们是一体、互相依赖才能成功。因此古人说，朝廷的栋梁之材，不是一根木头所能支撑；帝王的功业，不是一位士人的谋略所能完成。由此说来，哪里有大臣坚守职责、分辨考核就能达到太平盛世的情况呢！而且平民百姓的交情，尚且有人恪守信誓而赴汤蹈火，感激知己而披肝沥胆，追求声名而树立节义，何况是那些整饬衣冠立于朝廷、身居卿相之位的人，所追求的不仅仅是普通人的信义，所感激的不仅仅是知己的恩惠，所追求的难道只是声名而已吗？

那些蒙受恩宠、享受厚禄、承担重任的人，不只是想把明君推举到唐尧、虞舜之上而已，自身也希望能跻身稷、契之列。因此古人不怕治国之心不尽，就怕自信之心不足，这确实是君主使他们这样的。唐尧、虞舜的君主，委任稷、契、夔、龙而责求成功，等到他们有罪时，就诛杀鲧、流放四凶。如今大臣亲自奉行明诏，在眼前供职，那些日夜为公、勤勉特立、当官不屈服于权贵、执法不偏袒于私心、在朝廷直言正行的人，自然会被明主明察。那些空食俸禄以为高明，拱手沉默以为明智，当官只求免于责任，立于朝廷不忘保全自身，行为廉洁、言语谦逊地在朝廷中的人，也会被明主明察。如果真的让那些保身求位、没有放逐之罪的人，与那些尽节为公、却身处被怀疑境地的人相比，公义不修而私议成风，即使是仲尼来谋划，也不能尽用一才，何况是世俗之人呢！如今的学者，师从商鞅、韩非而崇尚法术，争相认为儒家迂阔，不切实际之用，这是风俗最大的流弊，是开创基业者所应当谨慎对待的。后来，考核制度最终没有施行。

【裴注】

【一】《杜氏新书》说：当时李丰担任常侍，黄门郎袁侃转任吏部郎，荀俣出任东郡太守，这三个人都是杜恕的同班好友。

乐安人廉昭因为才能被提拔，很喜欢议论政事。杜恕上疏极力劝谏说：

我看到尚书郎廉昭上奏说左丞曹璠因处罚应当关押而不依照诏令，被判审问。又说“诸应当受罚的人另外上奏”。尚书令陈矫自己上奏不敢推辞责罚，也不敢用重处来显示恭敬，心意非常恳切。我私下里为他们感到悲伤，也为朝廷感到惋惜！圣人不会选择时代而兴起，不会更换民众而治理，然而之所以必然会有贤智的辅佐，是因为用正道来进用，用礼义来引导。古代的帝王之所以能辅佐世道、治理民众，没有不是远得百姓的欢心，近尽群臣的智力的。如果现在朝廷任职的臣子都是天下选拔出来的，却不能让他们尽力，就不能说是善于用人。如果他们不是天下选拔出来的，也不能说是善于任官。陛下忧心劳苦处理万机，有时亲点灯火，但众事不安宁，刑法禁令日益松弛，难道不是辅佐大臣不称职的明证吗？推究其原因，不只是臣子有不尽忠的，也有君主不能使用人的问题。百里奚在虞国愚钝而在秦国智慧，豫让在中行氏那里苟且容身而在智伯那里彰显节操，这就是古人的明证。如今我说一朝臣子都不忠，是诬蔑一朝，但这种事理，可以推论而知。陛下担忧国库不充实，而军事没有停息，以至于断绝四季的赋税衣物，减少御府私家的谷物，这些都出于圣意，满朝称颂英明，参与政事、密谋大事的大臣，难道有恳切忧虑这些事的吗？

骑都尉王才，宠幸乐人孟思所做的不法之事，震动京城，但他们的罪状却是由小吏揭发的，公卿大臣起初没有一句话。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司隶校尉、御史中丞难道有谁举起法纪来督察奸邪，使朝廷肃然吗？如果陛下认为当今世上没有良才，朝廷缺乏贤能的辅佐，难道可以追慕稷、契的遥远踪迹，坐等来世的俊杰吗！如今所谓的贤人，都占据大官而享受厚禄，然而奉上之节未立，向公之心不一，是因为委任的责任不专，而世俗多有忌讳的缘故。我认为忠臣不必亲近，亲近的臣子不必忠诚。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处于没有嫌疑的位置而能尽己行事。现在有疏远的人毁谤别人不依据事实，就一定说是为了私报所憎恶的人；赞誉别人不依据事实，就一定说是为了私爱所亲近的人；左右之人因此进献爱憎之论。不只是毁誉如此，政事的兴革，也都有嫌疑。陛下应当思考如何开拓朝廷大臣的心胸，笃厚激励有道之人的节操，使他们自比古人，期望留名竹帛。反而让像廉昭这样的人在其中扰乱，我恐怕大臣们将会容身保位，坐观得失，成为后世的警戒！

过去周公告诫鲁侯说：“不要让大臣怨恨你不任用他们。”不说贤愚，明白都是当世可用的。尧数说舜的功劳，称赞他除去四凶，不说大小，有罪就除去。如今朝廷大臣自己不认为无能，而认为是陛下不任用；自己不认为不智慧，而认为是陛下不询问。陛下为什么不遵循周公的任用之道、大舜的剔除之法？让侍中、尚书坐着时侍奉在帷幄，出行时跟从华辇，亲自回答诏问，所陈述的一定能上达，那么群臣的行为，贤能与否都可得知。忠诚能干的人进用，昏暗低劣的人退黜，谁敢犹豫而不尽力？以陛下的圣明，亲自与群臣议论政事，使群臣人人得以尽力，人人自以为亲近，人人思考如何报答，贤愚与否，在于陛下如何使用。用这种办法治理事务，什么事办不成？用这种办法建立功业，什么功业不成功？每当有军事，诏书常说：“谁能忧虑这些事呢？我应当自己忧虑。”近来的诏书又说：“忧公忘私的人一定不会这样，只要先公后私自然就能办成。”我恭敬地读了明诏，才知道圣上思虑周全、深察下情，但也奇怪陛下不治理根本而忧虑末节。人的贤能与否，确实有本性，即使是我也认为朝廷大臣并不都称职。明主用人，让能干的人不敢保留力量，而不能干的人不能处于不合适的职位。选拔举荐不称职的人，未必就是有罪；满朝共同容忍不称职的人，才是奇怪的事。陛下知道他们不尽力，却代替他们忧虑职责；知道他们不能干，却教他们治理事务，哪里只是君主劳累而臣子安逸呢？即使圣贤同时出现，终究不能靠这个来治理。

陛下又忧虑朝廷禁令不严密，人事请托不断绝，听从伊尹制定迎客出入的制度，选派司徒更换恶吏来守衙门，威严禁令由此而来，实际并未得到禁令的根本。过去汉安帝时，少府窦嘉征召廷尉郭躬无罪兄长的儿子，尚且被举奏，弹劾文书纷纷。近来司隶校尉孔羡征召大将军狂妄悖逆的弟弟，而有关部门沉默不语，望风希旨，比接受请托还严重。选举不依据实际，是人事中的大事。【一】窦嘉有亲戚的宠爱，郭躬不是社稷重臣，尚且如此，根据今天来看古代，陛下自己不督促必行的惩罚来断绝阿党之源罢了。伊尹的制度，与恶吏守门，不是治世的工具。如果我的建言稍微能被采纳，何必忧虑奸邪不削减消灭，却养着像廉昭这样的人呢？

纠举揭发奸邪，是忠诚之事，然而世人憎恨小人这样做，是因为他们不顾道理而苟且求取进身。如果陛下不再考察事情的始终，一定认为违众忤世是奉公，秘密告发是尽节，哪有通人大才却不能做这些事的呢？确实是因为顾及道理而不做罢了。如果天下人都背离正道而趋向利益，那么君主最忧虑的事，陛下还有什么可高兴的呢，为什么不杜绝它的萌芽呢！那些揣摩上意、迎合旨意来求得容美的人，大抵都是天下浅薄无行义的人，他们的用意只在于迎合君主之心而已，不是要治理天下、安定百姓。陛下为什么不试着改变事务来显示给他们看，他们难道会坚持自己的操守而违背圣意吗？人臣得到君主之心，是安定的职业；处于尊显的官职，是荣耀的事；享受千钟的俸禄，是丰厚的实利。人臣虽然愚钝，没有不喜爱这些而喜欢违逆的，只是被道义所迫，自己勉强罢了。我确实认为陛下应当怜惜而护佑他们，稍微加以委任，为什么反而记录廉昭等人搞倾轧的用意，而忽视像这样的人呢？如今外有伺机而动的敌寇，内有贫困流亡的百姓，陛下应当大力考虑天下的利害、政事的得失，确实不可以懈怠。

杜恕在朝廷八年，他的议论刚直，都像这样。

【裴注】

【一】臣松之按：大将军，指司马宣王（司马懿）。《晋书》说：“宣王第五弟，名通，担任司隶从事。”怀疑杜恕所说的“狂悖”就是指司马通。司马通的儿子司马顺，封龙阳亭侯。晋朝初年受禅让时，因为不达天命，守节不移，被削去爵位土地，流放到武威。

杜恕出任弘农太守，几年后转任赵相，【一】因病辞官。【二】后来被起用为河东太守，一年多后，升任淮北都督护军，又因病离职。杜恕在所任职的地方，只求把握大体而已，他树立恩惠仁爱，赢得百姓欢心，不如杜畿。不久，被任命为御史中丞。杜恕在朝廷，因为不能与当世的人和睦相处，所以多次在外任职。又出任幽州刺史，加建威将军，持节，代理护乌丸校尉。当时，征北将军程喜驻扎在蓟城，尚书袁侃等人告诫杜恕说：“程申伯在先帝时代，曾在青州倾轧田国让。您如今也持节，和他同驻一城，应当深加防备。”但杜恕不以为意。到任不满一年，有鲜卑首领，不经关塞，直接率领数十骑兵到州府，州府斩了跟来的一个小子，没有上表报告。程喜于是弹劾杜恕，杜恕被交给廷尉，论罪当死。因父亲杜畿勤于职事死于水中，被免为庶人，流放到章武郡，这一年是嘉平元年。【三】杜恕洒脱任性，而思虑不周，不能防患，最终导致这样的失败。

【裴注】

【一】《魏略》说：杜恕在弘农，宽厚平和，有恩惠仁爱。等到调任时，让孟康代替杜恕为弘农太守。孟康字公休，安平人。黄初年间，因与郭皇后有外戚关系，一同接受九亲的赐予和任命，于是转为散骑侍郎。当时，散骑侍郎都由高才英儒充任，唯独孟康因妃嫔关系混杂其中，所以当时人都轻视他，号称“阿九”。孟康才思敏捷，因为在闲散官职上，广泛读书，后来有所弹劾驳斥，文辞义理典雅而切要，众人才更加重视他。正始年间，出任弘农太守，兼领典农校尉。孟康到任后，清己奉职，嘉奖善行而同情无能的人，减少诉讼，顺应百姓的愿望，由此施利。郡中属吏二百多人，春季遣散休假，常四分遣一。事情没有过夜承诺，时常出巡，都预先敕令督邮平水，不得让属官派人探候，修设过分的恭敬。又不愿烦扰吏民，常预先敕令吏卒，出行各自携带镰刀，就地割草喂马，不住驿站，露宿树下，所带随从常不超过十多人。郡中靠近道路，那些过往宾客，除非公法所需，一概不供给；如果知交旧友来拜访，自己从家中招待。孟康刚受任时，众人虽然知道他有志向度量，但因为未曾担任地方长官，不保证他能胜任，而孟康的恩泽治理如此，吏民称颂歌唱。嘉平末年，从渤海太守任上被征召入朝为中书令，后转为中书监。

【二】《杜氏新书》说：杜恕于是离开京城，营建宜阳一泉坞，依靠其壁垒的坚固，小规模地安家。明帝去世时，有很多人为杜恕说话。

《杜氏新书》记载：杜喜想要杜恕低声下气向自己道歉，暗示司马宋权向他透露一点意思。杜恕回信给宋权说：“承蒙您告知详情。处理天下事务，如果用善意相待，没有不令人痛快的；如果用不善意相待，没有不产生嫌隙的。但议论的人说，凡人的天性都是不善的，不应当用善意相待，否则就会落入他们的圈套。我遇到这种人，就想乘着木筏归隐大海，不能在这些人之间调和。然而我年纪五十二岁，没有被废弃废弃，也颇遇到一些明达君子能体谅我的本心。如果不被体谅，让人剖开心肝扔在地上，那不过是几斤肉而已，有什么值得表明的呢？所以始终不为自己辩解。程征北功名一向显著，在我面前有很多优点，有人去征讨北边吗！如果让我不论事情大小都要先请示再行动，那就不符合上司纠察的意思；如果请示了却不听从，又不符合上下相顺的道理。所以推心置腹，一意孤行，直接去做罢了。杀胡这件事，天下人认为是对的吗？那是我顺应时势。如果说不对，我自己承担，没有什么怨恨。程征北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各位君子各自按自己的心意行事罢了，不在于我的话。”杜喜于是就用苛细的条文弹劾杜恕。

起初，杜恕从赵郡回来，陈留人阮武也从清河太守任上被征召，两人都到廷尉那里报到。阮武对杜恕说：“我看你的才能性情可以通过正道而行但坚持不够严厉，器量才能可以担任大官但追求不够顺利，才学可以记述古今但志向不够专一，这就是所谓有才能却没有得到发挥。现在趁着空闲，可以试着潜心思考，自成一家之言。”在章武，杜恕就撰写了《体论》八篇。【一】又撰写了《兴性论》一篇，大概是为了自我修养而作。正元四年，杜恕在流放地去世。

【裴注】【一】《杜氏新书》记载：认为人伦的纲常，没有比君臣更重要的；立身的根本，没有比言行更重要的；安定君主治理百姓，没有比政法更精要的；战胜残暴消除杀戮，没有比用兵更好的。礼是万物的本体，万物都得到它的本体，就没有不善的，所以称为《体论》。

甘露二年，河东人乐详年纪九十多岁，上书为杜畿的遗功辩诉，朝廷被感动了。下诏封杜恕的儿子杜预为丰乐亭侯，食邑一百户。【一】

【裴注】【一】《魏略》记载：乐详字文载。从小好学，建安初年，乐详听说公车司马令南郡人谢该擅长《左氏传》，就从南阳步行到许昌，向谢该请教疑难要点，现在流传的《左氏乐氏问七十二事》，是乐详撰写的。他问完问题后就回到乡里，当时杜畿担任河东太守，也非常好学，任命乐详为文学祭酒，让他教授后辈，于是河东的学业大大兴盛。到黄初年间，乐详被征召为博士。当时太学刚刚建立，有博士十多人，学问大多狭隘，又不熟悉，几乎不亲自教学，只是充数而已。只有乐详同时教授五经，遇到有疑难解释不通的，乐详没有怒色，用手杖在地上画图，引譬连类，以至于废寝忘食，因此远近闻名。乐详学问既精辟透彻，又善于推算历法，另外受诏与太史共同制定律历。太和年间，改任骑都尉。乐详学问优秀但能力少，所以历经三朝，始终没有出任地方长官。到正始年间，因年老罢官回家，本地的宗族归附他，门徒有几千人。

杜恕的奏章议论驳议都很可观，选取其中切合世事的重要部分著录在篇章中。【一】

【裴注】【一】《杜氏新书》记载：杜恕的弟弟杜理，字务仲。年少时就机警敏锐精要，杜畿认为他奇特，所以取名为理。二十一岁时去世。杜理的儿子杜宽，字务叔。清虚玄静，聪敏而好古。因为是名臣家族，从小在京城长大，而专心致志博学，不问世事，他的意图是探究深奥隐微的道理，由此显名，当权的人多与他交往。被举为孝廉，任命为郎中。四十二岁时去世。对经传的义理，多有论辩驳正，都是草创未完成，只有删节编辑《礼记》和《春秋左氏传》的注解，今天存在于世。杜预字元凯，是司马宣王（司马懿）的女婿。王隐《晋书》称杜预智慧谋略渊深广博，明晓治乱，常说“德行不是可以企及的，立功立言，或许可以做到”。他通览群典，认为《公羊传》《谷梁传》是诡辩之言。又批评先儒解说《左氏传》没有探究左丘明的本意，却横加用二传搅乱。于是综合微言大义，撰写了《春秋左氏经传集解》，又参考各家，称为《释例》，又作《盟会图》《春秋长历》，完备地自成一家之学，到老年才完成。尚书郎挚虞非常看重他，说：“左丘明本来是为《春秋》作传，而《左传》于是单独流行；《释例》本来是为传而设，而所阐发的何止《左传》，所以也单独流行。”杜预在晋朝有大功名，官至征南大将军，开府，封当阳侯，食邑八千户。他的儿子杜锡，字世嘏，任尚书左丞。《晋诸公赞》说：杜锡有器量。杜预的堂兄杜斌，字世将，也有才能名望，任黄门郎，被赵王司马伦枉杀。杜锡的儿子杜乂，字洪治。年少就有美名，任丹阳丞，早逝。阮武，也是豁达有大才的人。根据《阮氏谱》：阮武的父亲阮谌，字士信，被征召都不就任，创作了《三礼图》流传于世。《杜氏新书》说：阮武字文业，豁达博通，是渊深儒雅之士。官位止于清河太守。阮武的弟弟阮炳，字叔文，任河南尹。专心研究医术，撰写药方一部。阮炳的儿子阮坦，字弘舒，晋朝太子少傅，平东将军。阮坦的弟弟阮柯，字士度。荀绰《兖州记》说：阮坦出继给伯父，伯父去世后，次兄应当袭爵，父亲喜爱阮柯，说要把名分传给他，于是阮柯继承了封爵，当时年幼，不能辞让，长大后感到悔恨，于是用幅巾束头隐居，后来虽然出仕，但从未解下幅巾。他性情纯厚闲雅，喜好礼节不违礼，留心经书，博学多闻。被选为濮阳王文学，升任领军长史，在官任上去世。王衍当时任领军，哭得非常悲痛。

郑浑字文公，是河南开封人。他的高祖父郑众，郑众的父亲郑兴，都是名儒。【一】郑浑的哥哥郑泰，与荀攸等人谋划诛杀董卓，担任扬州刺史，去世。【二】郑浑带着郑泰的小儿子郑袤到淮南避难，袁术以宾客之礼厚待他们。郑浑知道袁术必定失败。当时华歆任豫章太守，一向与郑泰交好，郑浑就渡江投奔华歆。太祖曹操听说他品行笃厚，召他为掾属，又升任下蔡县长、邵陵县令。天下未定，百姓都剽悍轻浮，不考虑生产养殖，他们生了孩子无法养活，大多不养育。郑浑在所任职的地方没收他们的渔猎工具，督促他们耕田种桑，又同时开垦稻田，加重抛弃子女的法令。百姓起初害怕犯罪，后来逐渐丰足，没有人不养育子女，所生的男女，多用“郑”作为名字。郑浑被征召为丞相掾属，升任左冯翊。

【裴注】【一】《续汉书》记载：郑兴字少赣，任谏议大夫。郑众字子师，任大司农。

【二】张璠《汉纪》记载：郑泰字公业。年少时有才能谋略，多智谋，知道天下将要大乱，暗中结交豪杰。家中富有财产，有田地四百顷，但粮食常常不够吃，名声在山东闻名。被举为孝廉，三府征辟，公车征召，都不就任。何进辅政，征用名士，任命郑泰为尚书侍郎，加奉车都尉。何进将要诛杀宦官，想召董卓作为援助，郑泰对何进说：“董卓强悍残忍缺乏道义，志向欲望不能满足，如果借给他朝政大权，授予他大事，他将放纵其心危害朝廷。凭借明公的威德，占据阿衡的重任，秉持心意独断，诛除有罪之人，确实不需要董卓作为资源援助。而且事情拖延会生变故，前车之鉴不远。”又为何进陈述当时的要务，何进不能采用，于是郑泰弃官离去。他对颍川人荀攸说：“何公不容易辅佐啊。”何进不久被害，董卓果然专权，废黜皇帝。关东义兵兴起，董卓召集会议打算大举发兵，百官都畏惧董卓，没有人敢违抗旨意。郑泰担心董卓过于强大，更加难以控制，就说：“治理在于德行，不在于兵力。”董卓不高兴地说：“这样说来，兵力没有用处吗？”众人无不改变脸色，为郑泰感到恐惧。郑泰于是用诡辩的话回答说：“不是说没有用处，而是认为山东不值得出兵。现在山东商议要起兵，州郡相连，人众相动，并非不能。然而中原自光武帝以来，没有鸡鸣狗盗的警报，百姓忘记战争已经很久，孔子说过‘不教民战，是谓弃之’，虽然人多不能为害，这是第一。明公出自西州，从小担任国家将领，熟悉军事，多次经历战场，名声在当世显著，以此威服百姓，百姓心怀畏惧服从，这是第二。袁本初是公卿子弟，生长在京师，身体如同妇人；张孟卓是东平长者，坐不窥堂；孔公绪能清谈高论，吹嘘枯朽使其生长，没有军帅之才，不能承受霜露的辛劳，亲临锋刃，决敌雌雄，都不是明公的对手，这是第三。观察山东的士人，力量能跨马拉弓，勇猛如同孟贲，敏捷如同庆忌，诚信有聊城之守，计策有良平之谋，可以担任偏师，责成成功，没有听说有这样的人，这是第四。即使有这样的人，王爵不相加，妇姑位不定，各自依靠众人恃仗力量，将人人如同棋子对峙，以观成败，不肯同心同德，率领徒众前进，这是第五。关西诸郡，北接上党、太原、冯翊、扶风、安定，近来多次与胡人作战，妇女都载戟挟矛，弦弓负矢，何况那些强悍的男子，以此抵挡山东忘记战争的百姓，如同驱赶群羊走向虎狼，其胜利可以必然，这是第六。而且天下的权谋勇力，现在存在的不过并州、凉州、匈奴屠各、湟中义从、八种西羌，都是百姓平时畏惧服从的，而明公暂且用为爪牙，壮夫都震栗，何况小丑呢？这是第七。又明公的将帅，都是中表腹心，周旋日久，从三原、硖口以来，恩信淳厚显著，忠诚可以远任，智谋可以特使，以此抵挡山东猝遇的虚诞，实在不如，这是第八。作战有三种必亡：以乱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顺者亡。现在明公秉持国政平定，讨伐凶恶宦官，忠义立下，以三德对待三亡，奉辞伐罪，谁敢抵御？这是第九。东州有郑康成，学问涵盖古今，是儒生聚集之人；北海邴根矩，清高正直，是众士的榜样。那些将领如果询问他们的计策，考察典校的强弱，燕、赵、齐、梁并非不兴盛，最终被秦消灭，吴、楚七国并非不众多，而不敢越过荥阳，何况现在德政赫赫，股肱之臣良善，想要作乱以图不义的人，必定不会互相赞同，成就其凶谋，这是第十。如果这十事稍有可采，就无需征兵惊动天下，使患病的百姓聚集为非作歹，抛弃德行依仗人多，轻视威重。”董卓于是高兴，任命郑泰为将军，统领各军攻打关东。有人对董卓说：“郑泰智谋韬略过人，而勾结山东，现在给他兵马，让他去同党那里，我私下为明公感到担忧。”董卓收回他的兵马，留任为议郎。后来郑泰又与王允谋划共同诛杀董卓，郑泰脱身从武关逃走，东归。后将军袁术任命他为扬州刺史，还未到任，在路上去世，当时四十二岁。

当时，梁兴等人劫掠官吏百姓五千多家进行寇盗，各县不能抵御，都恐惧，寄治在郡治下。议论的人都认为应当移往险要之地，郑浑说：“梁兴等人已被击破逃散，窜伏在山中险阻。虽然有跟随的人，大多是胁从罢了。现在应当广开投降之路，宣示恩信。如果据险自守，这是示弱啊。”于是聚集官吏百姓，修治城郭，做守御的准备。然后发动百姓追击贼人，明确赏罚，与他们立下誓约，所获得的战利品，十成中七成赏给百姓。百姓非常高兴，都愿意捕贼，获得很多妇女、财物。贼人中失去妻子儿女的，都回来请求投降。郑浑责成他们交出得到的其他妇女，然后归还他们的妻子儿女，于是贼人转而互相寇盗，党羽离散。又派遣有恩信的官吏百姓，分布山谷通告晓喻，出来投降的人相继不断，于是让各县的长吏各自回到本治所安抚聚集百姓。梁兴等人恐惧，率领余众聚集在鄜城。太祖曹操派夏侯渊前去帮助郡兵攻击，郑浑率领官吏百姓率先登城，斩杀梁兴及其党羽。又有贼人靳富等人，胁迫夏阳县长、邵陵县令及其官吏百姓进入硙山，郑浑又讨伐击败靳富等人，抓获两位县长吏，将他们所劫掠的归还。至于赵青龙，杀了左内史程休，郑浑听说后，派遣壮士前去斩下他的首级。前后归附的有四千多家，从此山贼全部平定，百姓安居乐业。郑浑调任上党太守。

太祖征讨汉中时，任命郑浑为京兆尹。郑浑认为百姓是刚聚集来的，就制定了移民搬迁的法令，让富足的人家与贫困的人家相互搭配，温和诚信的人与孤寡老人相邻，督促他们勤于耕作，明确禁令，以揭发奸邪之人。从此百姓安心务农，盗贼也绝迹了。等到大军进入汉中，郑浑负责转运军粮功劳最大。他又派百姓到汉中种田，没有一个人逃亡。太祖更加嘉奖他，又征召他入朝担任丞相掾属。文帝即位后，郑浑担任侍御史，加授驸马都尉，升任阳平、沛郡两郡太守。这两个郡地势低洼潮湿，常受水涝之患，百姓饥饿贫乏。郑浑在萧县和相县交界处，修建堤坝，开垦稻田。郡中百姓都认为这事不便，郑浑说：“这里地势低洼，适合灌溉，最终会有鱼稻的长久利益，这是让百姓富足的根本。”于是亲自率领官吏百姓，兴修水利工程，一个冬天就全部完工。此后连年大丰收，田亩产量逐年增加，租税收入比平常多一倍，百姓依赖这些好处，刻石碑歌颂他，称这座堤坝为“郑陂”。后调任山阳、魏郡太守，治理方法也效仿这样。又因郡中百姓苦于缺少木材，就督促百姓种植榆树作为篱笆，并增种各种果树；榆树都长成了篱笆，果树也果实累累。进入魏郡地界，村落整齐一致，百姓财物充足富饶。明帝听说后，下诏称赞他，并布告天下。升任将作大匠。郑浑清廉朴素，一心为公，妻子儿女不免受饥寒。他去世后，任命他的儿子郑崇为郎中。

【裴注】

《晋阳秋》说：郑泰的儿子郑袤，字林叔。郑泰与华歆、荀攸关系很好。他们见到郑袤说：“郑公业后继有人了。”郑袤起初担任临菑侯文学，逐渐升迁到光禄大夫。泰始七年，任命郑袤为司空，他坚决推辞不接受，最终在家中去世。儿子郑默，字思玄。《晋诸公赞》说：郑默谨守家业，以敦厚朴素著称，官至太常。郑默的弟弟郑质、郑舒、郑诩，都担任九卿。郑默的儿子郑球，清廉正直有见识，官至尚书右仆射、领选。郑球的弟弟郑豫，担任尚书。

仓慈字孝仁，淮南人。起初担任郡吏。建安年间，太祖在淮南招募屯田，任命仓慈为绥集都尉。黄初末年，担任长安令，为政清廉有法度，官吏百姓既敬畏又爱戴他。太和年间，升任敦煌太守。敦煌郡在西部边疆，因战乱与内地隔绝，空缺太守已二十年，大族势力强横，已成习俗。前任太守尹奉等人，只是沿袭旧例，没有纠正改革。仓慈到任后，抑制豪强，抚恤贫弱，很得治理之道。原来大族田地有余，而百姓没有立锥之地，仓慈都按人口划分土地，逐渐让他们交还原本的地价。先前属县诉讼案件众多，县里不能判决，大多集中到郡府，仓慈亲自审阅案卷，区分轻重，除非是死罪，只处以鞭打杖刑就释放了，一年中处决的犯人不到十人。此外平常西域各族胡人想要来进贡，而诸豪族往往中途阻绝。即使与他们交易，也欺诈侮辱，大多不能公平。胡人常心怀怨恨，仓慈都安抚他们。想要前往洛阳的，为他们办理通行文书；想要从敦煌返回的，官府公平收购，用府库财物与他们交易，并派官吏百姓护送上路，于是百姓和胡人都一致称赞他的恩德。几年后仓慈在任上去世，官吏百姓悲痛如同失去亲人，画下他的形象，思念他的遗容。等到西域各族胡人听说仓慈去世，全都聚集在戊己校尉和长史治所发丧，有人用刀划脸，表明血诚，又为他建立祠庙，远远地共同祭祀他。

【裴注】

《魏略》说：天水人王迁，继任仓慈，虽然遵循他的做法，但赶不上他。金城人赵基继王迁之后，又不如王迁。到嘉平年间，安定人皇甫隆接替赵基任太守。起初，敦煌人不怎么懂得种田，常积存灌溉用水，使田地极其湿润，然后才耕种。又不懂得使用耧犁，用水和播种，人力和牛力费力耗时，而收成却更少。皇甫隆到任后，教他们制作耧犁，又教他们用水灌溉的方法，年终总计，节省的人力超过一半，产量增加了五成。另外敦煌的风俗，妇女做裙子，像羊肠一样紧缩，用一匹布，皇甫隆又禁止并改变了这种习俗，节省的布料也不计其数。所以敦煌人认为皇甫隆的刚毅果断严酷比不上仓慈，至于勤勉爱护百姓，为民间兴利，则仅次于仓慈。

从太祖到咸熙年间，魏郡太守陈国人吴瓘、清河太守乐安人任燠、京兆太守济北人颜斐、弘农太守太原人令狐邵、济南相鲁国人孔乂，有的以哀矜之心断案，有的以真诚待人施惠，有的自身清白廉洁，有的揭发坏人坏事，他们都是优秀的郡守。

【裴注】

吴瓘、任燠的事迹没有记载。《魏略》说：颜斐字文林。有才学。丞相征召他为太子洗马，黄初初年转任黄门侍郎，后来任京兆太守。起初，京兆郡经历马超叛乱之后，百姓多不专心务农，又历经几任太守，都只求解决眼前问题，不为百姓做长远打算。颜斐到任后，命令属县修整田间道路，种植桑树果树。当时百姓多没有牛车，颜斐又督促百姓在农闲月份准备车材，让他们互相传授技术造车。又督促没有牛的百姓养猪狗，卖掉后买牛。起初百姓觉得麻烦，但一两年间，家家都有成车和大牛。又兴办学校，允许官吏百姓想读书的，免除其小的徭役。又在府署下开辟菜园，让官吏在空闲时耕作。又规定百姓在缴纳租税时，每辆牛车顺便带两捆柴，以备冬天寒冷时烤火暖笔砚。于是教化大行，官吏不烦扰百姓，百姓也不需求官吏。京兆与冯翊、扶风接界，这两个郡道路堵塞荒芜，田地也荒废，百姓饥寒交迫，而京兆郡则整治得当，物产丰富，常为雍州十郡之首。颜斐又自身清廉，只靠俸禄生活，于是官吏百姓担心他调走。到青龙年间，司马宣王在长安设立军市，而军中官兵多侵扰欺辱县民，颜斐将此事报告宣王。宣王发怒，召来军市候，在颜斐面前杖打一百。当时，长安典农与颜斐同坐，认为颜斐应该道歉，私下推搡颜斐。颜斐不肯道歉，很久才说：“我看明公承担分陕的重任，是想要统一治理众民，一定不会有所偏袒。而典农私下推我，想让我道歉；假如我道歉，就更不能领会明公的心意了。”宣王于是严格约束官兵。从此以后，军营和郡县各得其所。几年后，颜斐升任平原太守，官吏百姓哭泣挽留，挡住道路，车不能前进，步步停留，十多天才走出郡界，往东走到崤山时病重，颜斐素来眷恋京兆，他的家人随从见他病重，劝他说：“平原郡应当自己努力振作。”颜斐说：“我不愿意去平原，你们这些人叫我，为什么不说京兆呢？”于是去世，回到平原。京兆人听说后，都为他流泪，为他立碑，至今仍称颂他。令狐邵字孔叔。父亲在汉朝做官，任乌丸校尉。建安初年，袁氏在冀州，令狐邵离开本郡家居邺城。建安九年，暂时外出到武安毛城。正逢太祖攻破邺城，于是包围毛城。城破后，俘获令狐邵等十多人，都应当斩首。太祖查看他们，怀疑他们是士人，询问他们的祖父和父亲，认出了令狐邵的父亲，于是释放他，任命为军谋掾。后来历任县令郡守，又调任丞相主簿，外放为弘农太守。所到之处清廉如冰雪，妻子儿女很少到官署探视。举荐善人进行教育，以宽恕待人，不喜欢诉讼，对下属没有猜忌。当时，郡中没有通晓经书的人，于是遍问下属官吏，有想要远行拜师学习的，就给予假期，让他们到河东跟随乐详学习经书，粗略通晓后才返回，于是设立学校。从此弘农学业逐渐兴盛。到黄初初年，征拜为羽林郎，升任虎贲中郎将，三年后病逝。起初，令狐邵同族的侄子令狐愚，在未做官时，常有远大志向，众人都认为令狐愚一定会使令狐氏荣耀，唯独令狐邵认为“令狐愚性格豪放不羁，不修养德行而欲望很大，一定会毁灭我的宗族”。令狐愚听到令狐邵的话，心中不平。等到令狐邵任虎贲郎将时，令狐愚仕途已多有经历，在职有声望。令狐愚见到令狐邵，趁机从容谈论，微微激他说：“先前听说大人认为我不成器，我现在究竟怎么样呢？”令狐邵仔细看着他而不回答。然而私下对妻子说：“公治（令狐愚的字）的性格品行还是老样子。以我看来，终究会败亡。只是不知我是否要受他牵连？可能会连累你们罢了！”令狐邵去世后十多年间，令狐愚任兖州刺史，果然与王凌密谋废立，家属被诛灭。令狐邵的儿子令狐华，当时任弘农郡丞，因属疏远得以不连坐。据《孔氏谱》：孔乂字元俊，是孔子的后代。曾祖父孔畴，字元矩，任陈相。汉桓帝在苦县赖乡建立老子庙，在墙上画孔子的像；孔畴任陈相，在像前立孔子碑，至今保存。孔乂的祖父和父亲都是二千石官员，孔乂任散骑常侍，上疏规谏。这些话记载在《三少帝纪》中。官至大鸿胪。儿子孔恂字士信，是晋朝平东将军卫尉。

评语说：任峻最初起兵，归附太祖，开拓土地，种植谷物，仓库盈满，功绩显著。苏则威震四方平定叛乱，既是政务的良才，又刚正不阿，风节足可称道。杜畿宽严相济，以仁惠安定百姓。郑浑、仓慈，安抚治理有方。他们都是魏代的名太守啊！杨恕屡次陈述时政，探讨治国之体，也颇有可观之处。

## 关键人物

- **曹操**：魏太祖；君主，征讨四方，知人善任
- **任峻**：骑都尉、典农中郎将、都亭侯；首劝起兵归曹，创立屯田，保障军粮
- **苏则**：酒泉太守、金城太守、护羌校尉、都亭侯、侍中；平定河西叛乱，威震羌胡，刚直敢谏
- **杜畿**：河东太守、尚书、丰乐亭侯、尚书仆射；单车入郡，智平卫固，治理河东为天下最
- **杜恕**：散骑黄门侍郎、弘农太守、幽州刺史、建威将军；直言谏诤，因事被流放，撰《体论》
- **郑浑**：下蔡长、邵陵令、左冯翊、京兆尹、将作大匠；劝课农桑，兴修水利，平山贼，百姓以郑为名
- **仓慈**：长安令、敦煌太守；抚恤敦煌，抑制豪强，安抚西域胡人

## 时间线

- **汉末**：任峻劝中牟县令杨原起兵，并带领宗族宾客归附太祖曹操。；太祖大喜，表任峻为骑都尉，嫁以堂妹。
- **建安年间**：任峻任典农中郎将，在许下屯田，收获百万斛，并改善运粮方法。；军国富足，封都亭侯。
- **建安九年**：任峻去世，太祖流泪很久。；谥号成侯，子任先袭爵。
- **建安年间**：苏则任金城太守，招抚流民，教民耕种，平定李越叛乱。；归附者日多，赐爵关内侯。
- **黄初年间**：苏则讨平麴演、张进、黄华等叛乱，斩杀麴演，河西平定。；晋封都亭侯。
- **黄初四年**：苏则因直谏被文帝忌惮，降为东平相，途中病逝。；谥刚侯。
- **建安年间**：杜畿单车入河东，分化卫固、范先，平定河东。；卫固等被诛，河东安定。
- **建安年间**：杜畿治理河东十六年，劝课农桑，兴办教育，政绩天下第一。；百姓富足，无讼，供应军粮充足。
- **黄初年间**：杜畿试船遇风沉没身亡。；追赠太仆，谥戴侯。
- **太和年间**：杜恕上疏议考核制度，并劝谏不要亲近廉昭等小人。；考核制度最终未施行。
- **时间不明**：杜恕因鲜卑事被程喜弹劾，免为庶人，流放章武。；在章武著《体论》八篇。
- **魏明帝时**：郑浑在阳平、沛郡修建郑陂，兴修水利，连年丰收；仓慈在敦煌抑制豪强，抚恤胡人。；百姓歌功颂德，西域胡人立祠祭祀。

## 地点

- **中牟**：任峻的家乡，也是曹操起兵经过之地。
- **河东**：杜畿任太守，是战略要地，卫固等反叛。
- **金城**：苏则任太守，招抚流民，平定羌胡。
- **敦煌**：仓慈任太守，治理西域。
- **许下**：任峻屯田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魏国多位名太守的治理才能，如任峻屯田、杜畿治河东、郑浑兴水利、仓慈抚西域，对理解曹魏地方治理和西部边疆政策有重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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