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寒发黄第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千金方》
作者：孙思邈
时代：唐
类别：医学方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序
章节：伤寒发黄第十四

## 本章概览

孙思邈在《千金方·伤寒发黄第十四》中系统论述了黄疸病的五种分类：黄汗、黄疸、谷疸、酒疸、女劳疸，每种都有其独特的病因、症状和治法。黄汗因汗出后入水所致，身体浮肿汗黄如檗汁；黄疸由热邪入胃，面目身黄如橘子色；谷疸因饥后暴食，胃气冲蒸；酒疸源于大醉后风或入水，心中懊恼；女劳疸则因房劳或大热后同房入水，小腹胀满。孙思邈强调辨证施治，如脉浮者用汗法，脉沉弦者用下法，小便不利者利小便，并收录了茵陈汤、大黄丸、麻黄淳酒汤、桂枝加黄芪汤等多首方剂，其中茵陈汤为治黄疸主方。他还指出黄疸若发黄而渴则难治，不渴可治，并提到黄疸变黑疸的危重情况。文中还包含大量实用方剂，如瓜蒂散吹鼻取黄汁、三黄散、五苓散等，体现了孙思邈对黄疸病机的深刻洞察和灵活用药的思路。

论黄疸五种（黄汗、黄疸、谷疸、酒疸、女劳疸）的症状、病因及治法。

本章详论五种黄疸的证候、成因及方药，并附针灸法。

## 正文

论说：黄疸有五种，包括黄汗、黄疸、谷疸、酒疸、女劳疸。黄汗的症状是身体四肢轻微浮肿，胸中满闷不渴，出汗像黄檗汁一样。这主要是由于大量出汗后，突然进入水中导致的。黄疸的症状是全身和面目都像橘子一样黄。这是由于突然受热，用冷水冲洗，热邪因此留在胃中，再吃生黄瓜，热气熏蒸向上所致。如果变成黑疸，多数会死亡。谷疸的症状是吃完饭后头晕，心中悸动烦躁不安而发黄。这是由于饥饿后暴饮暴食，胃气冲逆熏蒸所致。酒疸的症状是心中懊恼疼痛，小腿肿胀，小便黄，面部出现赤斑黄黑，这是由于大醉后迎风或入水所致。女劳疸的症状是身体和眼睛都黄，发热怕冷，小腹胀满急迫，小便困难，这是由于过度劳累或大热后同房，之后入水所致。只需按照后面的方剂治疗。

黄汗这种病，身体严重肿胀发热，出汗但不渴，症状像风水，汗液染衣服，颜色纯黄像檗汁，脉象沉。从何得来？这个病是因为出汗后，进入水中洗澡，水从汗孔进入导致的。

治疗黄汗，用黄芪芍药桂苦酒汤方。黄芪五两，芍药三两，桂心三两。以上三味药切碎，用苦酒一升、水七升一起煎煮，取三升，喝二升，会感到心烦，到六七天，会慢慢自行消除。心烦是因为苦酒阻滞的缘故。

黄疸这种病，如果发黄且口渴，难以治疗；如果发黄但不口渴，可以治疗。病发于阴部，病人一定会呕吐；病发于阳部，病人会怕冷并有轻微发热。

各种黄疸病，应该利小便，如果脉浮，应当用汗法解表，适合用桂枝加黄芪汤方。桂枝、芍药各三两，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黄芪五两。以上六味药切碎，用水八升微火煎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盖被取微汗，如果一会儿不出汗，喝稀热粥以帮助药力。如果仍不出汗，再服汤药。

治疗伤寒，热邪外出体表引发黄疸，用麻黄淳酒汤方。麻黄三两，用淳酒五升煮取一升半，全部服下，温覆取汗即愈。冬天寒冷时用清酒，春天应用水。

治疗黄疸的方子。瓜蒂、赤小豆、秫米各十四枚。以上三味药研末过筛，病重者取如大豆大小的药末二枚，放入鼻孔中，痛缩鼻子，一会儿应该流出黄汁，或者从口中流出汁液一升多则痊愈；病轻者，如果一粒豆大的药末不愈，隔日再用。另外，在肛门内，用管子让人用力吹入鼻孔，没有不死的，非常谨慎。《删繁》治疗天行毒热，贯通脏腑，沉伏在骨髓之间，或者成为黄疸、黑疸、赤疸、白疸、谷疸、马黄等病，喘息片刻不停。

治疗黄疸，用大黄丸方。大黄、葶苈子各二两。以上二味药研末，用蜂蜜调和，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药丸。饭前服十丸，每日三次，病愈则停。

另一个方子：大黄二两，黄连三两，黄檗一两，黄芩一两，曲衣五合。以上五味药研末，用蜂蜜调和，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药丸。饭前服三丸，每日三次，如果不效，加至五丸。

茵陈汤，主治黄疸，身体面目全部发黄。茵陈、黄连各三两，黄芩二两，大黄、甘草、人参各一两，栀子十四枚。以上七味药切碎，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每日三次。也治疗酒疸和酒癖。

治疗黄疸，身体面部都黄，用三黄散方。大黄、黄连、黄芩各四两。以上三味药研末过筛，饭前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也可以做成药丸。

五苓散，主治黄疸，利小便。猪苓、茯苓、泽泻、白术、桂心各三十铢。以上五味药捣碎过筛为散，口渴时用水服一方寸匕，大量饮水，就会利小便并且出汗而愈。这个方子与第九卷的方子重复，但因为分量不同，所以再次列出。

秦椒散，主治黄疸，饮水少但小便多。秦椒六铢，瓜蒂半两。以上二味药研末过筛，用水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古今录验》用此方治疗膏瘅。

黄疸，小便颜色正常，想要腹泻，腹满而喘的，不可清热，清热必定呃逆，呃逆者，用小半夏汤主治。半夏半斤，生姜半斤。以上二味药切碎，用水七升煮取一升五合，分两次服。有人长期气结而死，但心脏部位还是暖的，用这个半夏汤少许汁液入口就活过来了。

黄疸变成黑疸，医生无法治疗时，用土瓜根捣汁一小升，一次服下，每日一次。清晨服到吃饭时间，病邪从小便排出，必须先衡量病人的气力，不能多服，气力衰弱则起不来。

治疗黄疸的方子。取生小麦苗捣碎绞取汁，喝六七合，昼夜喝三四次，三四天就好。没有小麦，穬麦也可以用。

治疗发黄，身体面部眼睛都黄如金色，小便像浓煮的檗汁，很多医生不能治疗时。茵陈、栀子各二两，黄芩、柴胡、升麻、大黄各三两，龙胆二两。以上七味药切碎，用水八升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次服。如果身体虚弱，去掉大黄，加栀子仁五六两、生地黄一升。《延年秘录》没有茵陈，有栀子四两、栝楼三两、芒消二两。《近效方》加枳实二两。对于发黄已久，颜色变成桃皮色，心下有硬块，呕逆，不能进食，小便极红且少，四肢冰冷，脉象深沉极微细迟的，不宜服用这个方子，如果泻下必定变成呃逆。应该用大茵陈汤去掉大黄，加入生地黄五两。服完汤药后，观察脉象略微浮出，形态微现，不太沉微的，就可以治疗了。脉象浮出的，黄疸应该明亮，不再呈现桃皮色，心下自然宽舒了。大茵陈汤方在后面十一味药的方子中。

治疗人没有预兆地突然怕冷发黄，皮肤像黄曲尘一样，小便红且少，大便有时秘结，气力正常，饮食无妨，已经服用各种汤散，余热不除，长期发黄的，用苦参散吐下的方法。苦参、黄连、瓜蒂、黄檗、大黄各一两，葶苈二两。以上六味药研末过筛，饮服一方寸匕，会大吐，吐者每日服一次，不吐则每日两次。也会泻下。服用五天见效，可以观察调整，如果不减退再服，稍有减轻就停药。

治疗发黄的方子。茵陈、黄檗、栀子、大黄各二两，黄连二两。以上五味药切碎，用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先服汤药，后服药丸方。大黄五两，茵陈、栀子各三两，黄芩、黄檗、黄连各二两。以上六味药研末，用蜂蜜制成药丸。用白水送服如梧桐子大小二十丸，使微微腹泻。

治疗伤寒，瘀热在里，身体必定发黄，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方。麻黄、连翘、甘草各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杏仁三十枚，赤小豆一升，生梓白皮切二升。以上八味药切碎，用劳水一斗先煮麻黄去沫，加入其他药煎取三升，分三次服。

治疗伤寒七八天，体内瘀热郁结，身黄如橘子，小便不利，腹部微胀满，用茵陈汤泻下方。茵陈六两，栀子十四枚，大黄三两。以上三味药切碎，用水一斗二升煮茵陈，得到五升，去渣，加入栀子和大黄煎取三升，分服一升，每日三次。小便应该通利，像皂荚沫状，颜色纯红，腹部会减轻，黄疸全部随小便排出。《范汪》用此方治疗谷疸。《小品方》用石膏一斤。

黄疸病人腹满，小便不利且红，自汗出，这是表和里实，应当泻下，用大黄黄檗栀子芒消汤方。大黄三两，黄檗四两，栀子十五枚，芒消四两。以上四味药切碎，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渣，加入芒消再煎取一升，饭前一次服下。

治疗时行病急黄，以及瘴疠疫气和痃疟，用茵陈丸方。茵陈、栀子、芒消、杏仁各三两，巴豆一两，恒山、鳖甲各二两，大黄五两，豉五合。以上九味药研末，用饴糖制成药丸，饮服三丸如梧桐子大小，以吐泻为佳，如果不效加一丸。神方。刚感觉身体有异常，急服即愈。

治疗急黄，热气骨蒸，两眼赤脉的方子。大黄一两半，研末；生地黄汁八合；芒消一两。以上三味混合均匀，一次服五合，每日两次。以腹泻为度，不需要第二次服。

风疸，小便或黄或白，阵阵怕冷发热，好卧不想动的方子。三月生艾一束，捣取汁，在铜器中煎如漆，密封保存。大黄、黄连、凝水石、栝楼根、苦参、葶苈各六铢。以上六味药研末，用艾煎调和，饭前服如梧桐子五丸，每日两次，可增至二十丸。有热加苦参，口渴加栝楼，小便涩加葶苈，小便多加凝水石，小便白加黄连，大便难加大黄。

湿疸这种病，初得时全身疼痛，发热，面色黑黄，七八天后壮热，热在里，有血应当泻下，排出的血如猪肝状，如果小腹胀满，急泻下，也会全身发黄，目黄腹满小便不利的方子。矾石、滑石各五两。以上二味药研末过筛，用大麦粥汁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应当饭前服。如果大便通利如血则停止，应当出汗而愈。

寸口脉浮而缓，浮为风，缓为痹。痹不是中风。四肢烦苦，脾色必定发黄，瘀热运行。附阳脉紧而数，数为热，热则消谷，紧为寒，食则胀满。尺脉浮为伤肾，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吃谷就头晕，谷气不消化，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阴部受寒，热流膀胱，身体因此全黄，名叫谷疸。

治疗劳疸和谷疸的丸方。苦参三两，龙胆一两。以上二味药研末，用牛胆汁调和制成药丸。饭前用麦粥饮服如梧桐子五丸，每日三次，不效稍加量。《删繁方》加栀子仁二十一枚，用猪胆汁调和制丸。

关于酒疸，脉浮的先吐法，脉沉弦的先下法。患酒疸的人，或者没有热，安静语明，腹满想吐呕的，适合用吐法，煎苦参散七味方。酒疸必定小便不利，症状应当心中热，足下热，这是其证。酒疸用下法，时间久了会变成黑疸，目青面黑，心中像吃蒜末一样，大便纯黑，皮肤抓挠不仁，脉浮弱，虽然黑但微黄，所以知道。

治疗伤寒饮酒，食少饮多，痰结发黄，酒疸，心中懊恼但不甚热，或干呕，用枳实大黄栀子豉汤方。枳实五枚，大黄三两，豆豉半升，栀子七枚。以上四味药切碎，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服。心中热疼懊恼，都主治。

凝水石散，治疗肉疸，饮水少小便多，像白米泔水颜色，这个病得自饮酒。凝水石、白石脂、栝楼根、桂心各三十铢，菟丝子、知母各十八铢。以上六味药研末过筛，用麦粥饮服五分匕，每日三次，五天见效，十天痊愈。

茯苓丸，治疗心下纵横坚硬而小便赤，是酒疸的方子。茯苓、茵陈、干姜各一两，白术（熬）、枳实各三十铢，半夏、杏仁各十八铢，甘遂六铢，蜀椒、当归各十二铢。以上十味药研末，用蜂蜜调和，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药丸。空腹服三丸，每日三次，逐渐加量，以小便利为度。《千金翼》加黄连一两、大黄十八铢，名茵陈丸，治疗黑疸，身体暗黑，小便涩。

半夏汤，治疗酒癖荫胸，心胀满，骨肉沉重，妨碍饮食，甚至小便赤黄，这是根本虚劳风冷，饮食冲心，由脾胃内痰所致。半夏一升，生姜、黄芩、茵陈、当归各一两，前胡、枳实、甘草、大戟各二两，茯苓、白术各三两。以上十一味药切碎，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次服。

牛胆丸，治疗酒疸，身黄像曲尘一样。牛胆一枚，芫花一升，荛花半升，瓜蒂三两，大黄八两。

以上五味药，其中四味捣碎，用一斗清酒浸泡一夜，煮到酒量减半，去掉药渣，放入牛胆，用小火煎熬到可以做成药丸，像大豆大小，服一丸，如果过了一段时间（太阳移动六七尺的距离）没有反应，再服一丸，直到八丸。药力在膈上会吐出，在膈下会泻下，或者不吐而自行痊愈。

大茵陈汤

治疗内里实热炽盛导致发黄，黄色如金，脉象浮大滑实紧数的。发黄的人大多是饮酒之人，劳累发热，饮食少，胃中有热，或温毒内热，所以黄色如金。方：

茵陈、黄柏各一两半，大黄、白术各三两，黄芩、天花粉、甘草、茯苓、前胡、枳实各一两，栀子二十枚。

以上十一味药捣碎，用九升水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服药后如果腹泻很快，休息三四天再继续治疗。

茵陈丸

治疗气淋导致腹部胀满肿大，全身面目都发黄，以及酒疸气短不能呼吸的方：

茵陈、栀子、天门冬各四两，大黄、桂心各三两，通草、石膏各二两，半夏半升。

以上八味药，将大黄、通草、天门冬、半夏、栀子蒸过，晒干，一起捣碎过筛，用蜜制成药丸。每次服大豆大小三丸，一天三次。忌生鱼，用豆羹送服，不能喝酒。另一方去掉石膏，加入滑石二两。如果没有效果，加至十丸。

黄疸病患者在下午申时左右发热，反而怕冷，这是由房劳过度所致。应当出现膀胱急迫、小腹胀满、全身发黄、额头黑色、足心发热，继而形成黑疸。其腹部胀满，好像要形成水饮，大便必定是黑色，时常溏泄。这是女劳疸，不是水饮病。腹部胀满的难治。

治疗女劳疸的消石矾石散方：

消石、矾石各半两。

以上两味药研成细末过筛，用大麦粥汁送服一方寸匕，一天三次。多穿衣服盖被子取汗。病邪随大小便排出，小便正黄，大便正黑。

黄疸这种病，下午申时发热怕冷，小腹拘急，身体发黄，额头黑色，大便溏薄色黑，足心发热，这就是女劳疸。

腹部胀满的难治。治疗方：

滑石、石膏各等分。

以上两味药研成细末过筛，用大麦粥汁送服一方寸匕，一天三次。小便特别通畅则病愈。

针灸黄疸法：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系统阐述了五种黄疸的辨证论治，是中医黄疸病的重要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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