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论用药第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千金方》
作者：孙思邈
时代：唐
类别：医学方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序
章节：论用药第六

## 本章概览

孙思邈在《千金方·论用药第六》中系统论述了药物配伍的核心原则。他将药物分为上中下三品，分别对应君、臣、佐使，强调根据药性毒性灵活调配。药物有单行、相须、相使、相畏、相恶、相反、相杀七种关系，使用时应优先选用相须相使者以增疗效，避免相恶相反；若需制约毒性，则用相畏相杀。文中列举了大量药物间的具体配伍禁忌，如玉泉畏款冬花、丹砂恶磁石、甘草反甘遂等，共一百九十七种药物关系。孙思邈还对比了古今用药差异：古人时日久远，药力充实，疾病单纯，故用药少而效佳；今人药力轻虚，疾病复杂，需加重剂量。他强调医者必须亲自采药，注重产地、新陈、真假，否则疗效大打折扣。例如紫石英等须明净，草木药须坚实，狼毒等宜陈旧。这些论述深刻影响了后世中药学，体现了孙思邈实事求是的用药思想。

本章论述药物的三品分类、君臣佐使配伍、七情关系及具体药物相使相畏实例，并强调用药须注意产地、新陈、真伪及采摘时节。

本文首先提出药物三品分类，上品养命、中品养性、下品治病；接着阐述君臣佐使配伍和七情用药法，然后详细列举玉石、草、木、兽、虫鱼、果、菜、米各部药物的相使相畏关系；最后通过问答强调古今用药差异，并指出药物产地、新陈、真伪的重要性。

## 正文

上等药物一百二十种，作为君药，主要调养生命以顺应上天，没有毒性，长期服用、大量服用也不会伤害人体，想要使身体轻健、补益元气、延缓衰老、延长寿命的人，以《上经》为根本；中等药物一百二十种，作为臣药，主要调养性情以顺应人事，有的有毒、有的无毒，需要斟酌其适宜性，想要抑制疾病、补益虚弱消瘦的人，以《中经》为根本；下等药物一百二十五种，作为佐使药，主要治疗疾病以顺应大地，大多有毒，不能长期服用，想要祛除寒热邪气、破除积聚、治愈疾病的人，以《下经》为根本。三品药物合计三百六十五种，对应三百六十五度，每一度对应一天，以构成一年，加倍其数目，总共七百三十个名称。

大凡药物有君、臣、佐、使的配伍关系，用来相互宣发和制约，调配药物时适宜用一位君药、两位臣药、三位佐药、五位使药，也可以用一位君药、三位臣药、九位佐使药。另外还有阴阳配合，子母兄弟关系，以及根、茎、花、实、草、石、骨、肉的不同。药物有单独使用的，有相互需要的，有相互辅助的，有相互畏惧的，有相互厌恶的，有相互对立的，有相互制约的，一共这七种情形，在调配药物时，要用心观察。应当使用相互需要、相互辅助的药物，这样效果好，不要使用相互厌恶、相互对立的药物。如果药物有毒需要制约，可以使用相互畏惧、相互制约的药物，否则不要合并使用。另外还有酸、咸、甘、苦、辛五味，以及寒、热、温、凉四气和有毒无毒的区别，阴干、曝干的方法，采集制作的时间月份，生熟程度和产地，真伪新旧，各有其法度。其中相互辅助、相互畏惧等七情关系列举如下，在开处方的时候应当仔细研究。

玉石上部：玉泉，畏惧款冬花；玉屑，厌恶鹿角；丹砂，厌恶磁石，畏惧咸水；曾青，畏惧菟丝子；石胆，以水英为使药，畏惧牡桂、菌桂、芫花、辛夷、白薇；云母，以泽泻为使药，畏惧鮀甲及流水，厌恶徐长卿；钟乳，以蛇床子、菟丝子为使药，厌恶牡丹、玄石、牡蒙，畏惧紫石英、蘘草；朴消，畏惧麦句姜；消石，以火为使药，厌恶苦参、苦菜，畏惧女菀；芒消，以石韦为使药，厌恶麦句姜；矾石，以甘草为使药，厌恶牡蛎；滑石，以石韦为使药，厌恶曾青；紫石英，以长石为使药，畏惧扁青、附子，不想要鮀甲、黄连、麦句姜；白石英，厌恶马目毒公；赤石脂，厌恶大黄，畏惧芫花；黄石脂，以曾青为使药，厌恶细辛，畏惧蜚蠊、扁青、附子；白石脂，以燕粪为使药，厌恶松脂，畏惧黄芩；太一余粮，以杜仲为使药，畏惧铁落、昌蒲、贝母。

玉石中部：水银，畏惧磁石；殷孽，厌恶防己，畏惧术；孔公孽，以木兰为使药，厌恶细辛；阳起石，以桑螵蛸为使药，厌恶泽泻、菌桂、雷丸、蛇蜕皮，畏惧菟丝子；凝水石，畏惧地榆，解巴豆毒；石膏，以鸡子为使药，厌恶莽草、毒公；磁石，以柴胡为使药，畏惧黄石脂，厌恶牡丹、莽草；玄石，厌恶松脂、柏子仁、菌桂；理石，以滑石为使药，畏惧麻黄。

玉石下部：青琅玕，得水银效果好，畏惧鸡骨，杀锡毒；礜石，得火效果好，以棘针为使药，厌恶虎掌、毒公、鹜屎、细辛，畏惧水；特生礜石，得火效果好，畏惧水；方解石，厌恶巴豆；代赭，畏惧天雄；大盐，以漏芦为使药。

草药上部：六芝，以署预为使药，得发效果好，厌恶恒山，畏惧扁青、茵陈；天门冬，以垣衣、地黄为使药，畏惧曾青；麦门冬，以地黄、车前为使药，厌恶款冬、苦瓠，畏惧苦参、青蘘；术，以防风、地榆为使药；女萎、萎蕤，畏惧卤咸；干地黄，得麦门冬、清酒效果好，厌恶贝母，畏惧芜荑；菖蒲，以秦艽、秦皮为使药，厌恶地胆、麻黄；远志，得茯苓、冬葵子、龙骨效果好，杀天雄、附子毒，畏惧真珠、蜚蠊、藜芦、齐蛤；泽泻，畏惧海蛤、文蛤；署预，以紫芝为使药，厌恶甘遂；菊花，以术、枸杞根、桑根白皮为使药；甘草，以术、干漆、苦参为使药，厌恶远志，反甘遂、大戟、芫花、海藻；人参，以茯苓为使药，厌恶溲疏，反藜芦；石斛，以陆英为使药，厌恶凝水石、巴豆，畏惧白僵蚕、雷丸；牛膝，厌恶萤火、龟甲、陆英，畏惧车前；细辛，以曾青、枣根为使药，厌恶狼毒、山茱萸、黄芪，畏惧滑石、消石，反藜芦；独活，以蠡实为使药；柴胡，以半夏为使药，厌恶皂荚，畏惧女菀、藜芦；菴蕳子，以荆子、薏苡仁为使药，厌恶细辛、干姜；菥蓂子，得荆子、细辛效果好，厌恶干姜、苦参；龙胆，以贯众为使药，厌恶防葵；地黄，以菟丝子为使药，得酒效果好；菟丝子，得酒效果好，以署预、松脂为使药，厌恶雚菌；巴戟天，以覆盆子为使药，厌恶朝生、雷丸、丹参；蒺藜子，以乌头为使药；防风，厌恶干姜、藜芦、白敛、芫花，杀附子毒；络石，以杜仲、牡丹为使药，厌恶铁落，畏惧菖蒲、贝母；黄连，以黄芩、龙骨、理石为使药，厌恶菊花、芫花、玄参、白鲜皮，畏惧款冬，胜乌头，解巴豆毒；沙参，厌恶防己，反藜芦；丹参，畏惧咸水，反藜芦；天名精，以垣衣为使药；决明子，以蓍实为使药，厌恶大麻子；芎䓖，以白芷为使药；续断，以地黄为使药，厌恶雷丸；黄芪，厌恶龟甲；杜若，得辛夷、细辛效果好，厌恶柴胡、前胡；蛇床子，厌恶牡丹、巴豆、贝母；茜根，畏惧鼠姑；飞廉，得乌头效果好，厌恶麻黄；薇衔，得秦皮效果好；五味子，以苁蓉为使药，厌恶萎蕤，胜乌头。

草药中部：当归，厌恶蕳茹，畏惧菖蒲、海藻、牡蒙；秦艽，以菖蒲为使药；黄芩，以山茱萸、龙骨为使药，厌恶葱实，畏惧丹砂、牡丹、藜芦；芍药，以雷丸为使药，厌恶石斛、芒消，畏惧消石、鳖甲、小蓟，反藜芦；干姜，以秦椒为使药，厌恶黄连、黄芩、天鼠粪，杀半夏、莨菪毒；藁本，厌恶蕳茹；麻黄，以厚朴为使药，厌恶辛夷、石韦；葛根，杀野葛、巴豆、百药毒；前胡，以半夏为使药，厌恶皂角，畏惧藜芦；贝母，以厚朴、白薇为使药，厌恶桃花，畏惧秦艽、礜石、莽草，反乌头；栝楼，以枸杞为使药，厌恶干姜，畏惧牛膝、干漆，反乌头；玄参，厌恶黄芪、干姜、大枣、山茱萸，反藜芦；苦参，以玄参为使药，厌恶贝母、漏芦、菟丝子，反藜芦；石龙芮，以大戟为使药，畏惧蛇蜕皮；吴茱萸，以石韦、滑石、杏仁为使药，得昌蒲效果好；狗脊，以萆薢为使药，厌恶败酱；萆薢，以薏苡为使药，畏惧葵根、大黄、柴胡、牡蛎、前胡；瞿麦，以蘘草、牡丹为使药，厌恶桑螵蛸；白芷，以当归为使药，厌恶旋复花；紫菀，以款冬为使药，厌恶天雄、瞿麦、雷丸、远志，畏惧茵陈；白鲜皮，厌恶桑螵蛸；桔梗，以茯苓为使药；萆薢，以白薇为使药，厌恶黄芪、大黄、大戟、干姜、干漆、大枣、山茱萸；紫参，畏惧辛夷；仙灵脾，以署预为使药；款冬花，以杏仁为使药，得紫菀效果好，厌恶皂荚、消石、玄参，畏惧贝母、辛夷、麻黄、黄芩、黄连、黄芪、青葙；牡丹，畏惧菟丝子；防己，以殷孽为使药，厌恶细辛，畏惧萆薢，杀雄黄毒；女菀，畏惧卤咸；泽兰，以防己为使药；地榆，得发效果好，厌恶麦门冬；海藻，反甘草。

草药下部：大黄，以黄芩为使药；桔梗，以节皮为使药，畏惧白及、龙胆、龙眼；甘遂，以瓜蒂为使药，厌恶远志，反甘草；葶苈，以榆皮为使药，得酒效果好，厌恶僵蚕；石龙芮，以芫花为使药；芫花，以决明为使药，反甘草；泽漆，以小豆为使药，厌恶署预；大戟，反甘草；钩吻，以半夏为使药，厌恶黄芩；藜芦，以黄连为使药，反细辛、芍药、五参，厌恶大黄；乌头、乌喙，以莽草为使药，反半夏、栝楼、贝母、白敛、白及，厌恶藜芦；天雄，以远志为使药，厌恶腐婢；附子，以地胆为使药，厌恶蜈蚣，畏惧防风、甘草、黄芪、人参、乌韭、大豆、贯众；雚菌，以半夏为使药，厌恶皂荚，畏惧雄黄、生姜、干姜、秦皮、龟甲，反乌头；虎掌，以蜀漆为使药，畏惧莽草；蜀漆，以栝楼为使药，厌恶贯众；恒山，畏惧玉札；狼牙，以芜荑为使药，厌恶秦艽、地榆；白敛，以代赭为使药，反乌头；白及，以紫石英为使药，厌恶理石；李核仁、杏仁；雚菌，得酒效果好，畏惧鸡子；茹，以甘草为使药，厌恶麦门冬；荩草，畏惧鼠妇；夏枯草，以土瓜为使药；狼毒，以大豆为使药，厌恶麦句姜；鬼臼，畏惧垣衣。

木药上部：茯苓、茯神，以马蕳为使药，厌恶白敛，畏惧牡蒙、地榆、雄黄、秦艽、龟甲；柏子仁，以牡蛎、桂心、瓜子为使药，畏惧菊花、羊蹄、诸石、面曲；杜仲，厌恶蛇蜕、玄参；干漆，以半夏为使药，畏惧鸡子；蔓荆子，厌恶乌头、石膏；牡荆实，以防风为使药，厌恶石膏；五加皮，以远志为使药，畏惧蛇蜕、玄参；黄檗，厌恶干漆；辛夷，以芎䓖为使药，厌恶五石脂，畏惧昌蒲、蒲黄、黄连、石膏；黄环；酸枣仁，厌恶防己；槐子，以天雄、景天为使药。

木药中部：厚朴，以干姜为使药，厌恶泽泻、寒水石、消石；山茱萸，以蓼实为使药，厌恶桔梗、防风、防己；吴茱萸，以蓼实为使药，厌恶丹参、消石、白垩，畏惧紫石英；秦皮，以大戟为使药，厌恶吴茱萸；占斯，解狼毒毒；栀子，解踯躅毒；秦椒，厌恶栝楼、防葵，畏惧雌黄；桑根白皮，以续断、桂心、麻子为使药。

木药下部：黄环，以鸢尾为使药，厌恶茯苓、防己；石南，以五加皮为使药；巴豆，以芫花为使药，厌恶蘘草，畏惧大黄、黄连、藜芦，杀斑猫毒；蜀椒，以杏仁为使药，畏惧款冬；栾华，以决明为使药；雷丸，以荔实、厚朴为使药，厌恶葛根；溲疏，以漏芦为使药；皂荚，以柏子为使药，厌恶麦门冬，畏惧空青、人参、苦参。

兽上部：龙骨，得人参、牛黄效果好，畏惧石膏；龙角，畏惧干漆、蜀椒、理石；牛黄，以人参为使药，厌恶龙骨、地黄、龙胆、蜚蠊，畏惧牛膝；白胶，得火效果好，畏惧大黄；阿胶，得火效果好，畏惧大黄。

兽中部：犀角，以松脂为使药，厌恶雚菌、雷丸；羖羊角，以菟丝子为使药；鹿茸，以麻勃为使药；鹿角，以杜仲为使药。

兽下部：麋脂，畏惧大黄，厌恶甘草。

虫鱼上部：蜜蜡，厌恶芫花、齐蛤；蜂子，畏惧黄芩、芍药、牡蛎；牡蛎，以贝母为使药，得甘草、牛膝、远志、蛇床效果好，厌恶麻黄、吴茱萸、辛夷；桑螵蛸，畏惧旋复花；海蛤，以蜀漆为使药，畏惧狗胆、甘遂、芫花；龟甲，厌恶沙参、蜚蠊。

虫鱼中部：伏翼，以苋实、云实为使药；猬皮，得酒效果好，畏惧桔梗、麦门冬；蜥蜴，厌恶硫黄、斑猫、芜荑；露蜂房，厌恶干姜、丹参、黄芩、芍药、牡蛎；䗪虫，畏惧皂荚、昌蒲；蛴螬，以蜚虫为使药，厌恶附子；鳖甲，厌恶矾石；鮀鱼甲，以蜀漆为使药，畏惧狗胆、甘遂、芫花；乌贼鱼骨，厌恶白敛、白及；蟹，杀莨菪毒、漆毒；天鼠粪，厌恶白敛、白薇。

虫鱼下部：蛇蜕，畏惧磁石及酒；蜣螂，畏惧羊角、石膏；斑猫，以马刀为使药，畏惧巴豆、丹参、空青，厌恶肤青；地胆，厌恶甘草；马刀，得水效果好。

果上部：大枣，杀乌头毒。

果下部：杏仁，得火效果好，厌恶黄芪、黄芩、葛根，解锡、胡粉毒，畏惧莽草。

菜上部：冬葵子，以黄芩为使药。

菜中部：葱实，解藜芦毒。

米上部：麻麻子，畏惧牡蛎、白薇，厌恶茯苓。

米中部：大豆及黄卷，厌恶五参、龙胆，得前胡、乌喙、杏仁、牡蛎效果好，杀乌头毒；大麦，以食蜜为使药；酱，杀药毒、火毒。

以上一百九十七种药物有相互制约和辅助的关系，其余药物没有，所以不一一记载。

有人问：古人用药很少，剂量也很轻，但治愈疾病非常多。看您开的处方，不是不繁琐沉重，剂量也很多，但治愈疾病的效果却不及古人，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古代日月时间长久，药物在土中，自然蕴藏时间久，气味真实；百姓欲望少，禀受之气中和，感受疾病轻微，容易治疗。现在日月时间短促，药力轻虚，人多巧诈，感受疾病沉重，难以医治。疾病轻用药须少，疾病重用药就多，这是医学的一个方面，有什么奇怪的呢？再说古代医生有亲自采集药物，阴干曝干，全都依循法度，用药必定依据产地，所以治疗十人能治愈九人；现在的医生只知道诊脉处方，不了解采药时节，至于产地、新陈、虚实，一概不熟悉，所以治疗十人不能达到五六人痊愈，实际原因就在这里。开处方的人必须经常用心，反复用药，药才能有力量，如果学习古人，只会自己耽误自己。将来的学者必须详细熟悉这一点。

凡是紫石英、白石英、朱砂、雄黄、硫黄等，都必须光明透彻，色泽纹理鲜明洁净的为好，不然的话，会使人身体干燥，发热口干而死。凡是草木类药物都必须产地坚实，气味浓烈，不然的话，治病不愈。凡是狼毒、枳实、橘皮、半夏、麻黄、吴茱萸都想要陈旧的为好，其余药物只需精致新鲜。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系统阐述了药物配伍的基本理论和具体药物关系，是中医处方用药的重要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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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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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使药
- 七情
- 相使
- 相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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