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五石毒第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千金方》
作者：孙思邈
时代：唐
类别：医学方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序
章节：解五石毒第三

## 本章概览

五石散在魏晋时期盛行，但服之不当则毒性剧烈。孙思邈在《解五石毒第三》中详细解析了各种石药的相克关系与发作症状，如钟乳石与白术相克可致头痛胸塞，白石英与附子相克则呕逆腹胀，紫石英与人参相克引发心中急痛。针对不同发作，他提出了葱白豉汤、甘草汤、杜仲汤、生麦门冬汤等急救方剂，并强调需根据药物相克选择对应汤药。孙思邈回忆自己三十八九岁时曾服乳石五六两，亲身体验其利弊，更指出汉末何侯推广五石散后，多数服用者背部溃烂、身体分解，因此他宁吃野葛也不服五石，并主张销毁此类方剂。此外，他还详细说明了服药后的将息节度，如因食陈臭肉、失食、饮酒过量、嗔怒、情欲等诱因的应对方法，以及洗浴、饮酒等辅助调理。全文既有对石药性质的深刻认识，又有对生命的敬畏，警示后人不可轻率服用金石之药，字里行间透露出医者的审慎与慈悲。

本章论述了服用五石散后各种中毒症状的解救方法，包括不同石药相克引起的症状及对应的汤方和疗法。

本章详细列举了钟乳石、流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礜石等石药相克引发的症状及对应的解药汤方，并提供了因饮食、情欲、冷热不当等诱因发作时的处理办法，以及洗浴、饮酒、熨法等辅助疗法。

## 正文

论说：人不服用石药，诸多事情都不顺遂，恶疮、疥癣、温疫、疟疾，年年常常患病，寝食不安，起居时常感到不适，不仅自身不康健，生育子女也难以养育。所以石药在体内，万事祥和安泰，但也不能随意服用五石散。人三十岁以上，可以服用石药，如果平时身体肥胖充实，也不要妄自服用；四十岁以上，必须服用；五十岁以上，三年可服一剂；六十岁以上，二年可服一剂；七十岁以上，一年可服一剂。又说：人五十岁以上，精气衰竭，服用石药还能得其效力；六十岁以上身体更差，服用石药难以见效。所以常常需要服用石药，能让人手足温暖，骨髓充实，能消化生冷食物，行动轻便，又能耐寒暑，不染各种疾病，因此非常需要服用。所有石药都要经过烧炼后使用。凡是石药发作时，必定会恶寒头痛，心中烦闷，发作有一定时间，症状像温疟，只要有这种征兆，就用冷水淋洗，得到寒凉就会停止，一切冷食都可以吃，只有酒需要温饮。各种解法如后面所述，其中治疗发背疽肿的方子在第二十二卷中。又说：凡是服用石药的人，不能杂食各种口味，虽然各种食物都摆出来，但终究不要重复吃某种肉，各种杂食如果重复，必定会有相克，积聚不消化，就会扰动各种石药。按照方法持心，调理得当，石药的益处，善不可加。我三十八九岁时曾服用五六两乳石，从此以后深深体会，至于将息节度，颇了解其性质，养生之士应该留意详细知晓。然而乳石必须产地清白光润，罗纹、鸟翮等纹理都具备，才可以入服。不是这种产地的，千万不要服用，大多会杀人，比鸩毒还厉害。紫石、白石必须内外映彻，光洁皎然，不是这样的也不能服用。寒石五石更生散方，旧说此药方上古名贤没有，汉末有个叫何侯的人使用，从皇甫士安以后有服用的人，没有不背部溃烂、身体分解而遭致覆灭的。我自从有见识以来，亲眼见到朝野士人遭遇此害的不止一人，所以宁吃野葛，也不服用五石，明白它大大猛毒，不可不谨慎。有见识的人遇到这个方子，就要烧掉它，不要长久保留。现在只记录主要对治方法以预防先服用的人，这个方子已经销毁，不再需要留存，因为它会伤害生命。

钟乳石与白术相克，又与栝楼相克，其治疗主治肺，上通头胸。白术触动钟乳石，则胸中堵塞、短气；钟乳石触动白术，则头痛目疼。另外钟乳石虽然不与海蛤相克，但海蛤能触动钟乳石，钟乳石被触动则目疼短气。有时白术触动钟乳石，只是头痛胸塞，然而钟乳石与白术为患，也不过这些。虽然所患不同，但治法是一样的。发动开始，一定有原因，刚觉得体内有异常，与上述症状相应，就迅速服用这个葱白豉汤方：

葱白半斤，豆豉二升，甘草、人参各三两，《外台》用吴茱萸一升。

以上四味药切碎，先用水一斗五升煮葱白成汤，澄清取八升，放入药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刚服下就让人按摩摇动，口中咀嚼食物，然后仰卧，盖上暖衣，出汗后去掉衣服。服汤后热势消退，就可以吃冷淘饭和干肉脯。如果服此汤不解除，再服。

甘草汤方：

甘草三两，桂心二两，豆豉二升，葱白半斤。

以上四味药合服如上法。如果服此汤已解除，肺家还有客热余气，再服。

桂心汤方：

桂心、麦门冬各三两，人参、甘草各二两，葱白半斤，豆豉二升。

以上六味药合服如前法。此方与后面散发身体生疮的麦门冬汤方用药重复，分量稍有不同。

流黄与防风相克，又与细辛相克，其治疗主治脾肾，通主腰脚。防风触动流黄，则烦热，脚疼腰痛，或嗔怒无常，或下利不止。防风、细辛能触动流黄，而流黄不能触动它们。刚开始感觉发作，就服杜仲汤方：

杜仲三两，枳实、甘草、李核仁各二两，栀子仁十四枚，香豉二升。

以上六味药合服如上法，如果不解除，再服。

大麦奴汤方：

大麦奴四两，甘草、人参、芒硝、桂心各二两，麦门冬半斤。

以上六味药合服如上法。如果服此汤已解除，脾肾还有余热气或冷，再服。

人参汤方：

人参、干姜、甘草、当归各一两，附子一枚。

以上五味药合服如上法。

白石英与附子相克，其治疗主治胃，通主脾肾。附子触动白石英，则烦热腹胀；白石英触动附子，则呕逆不能进食，或口噤不开，或言语困难，手脚疼痛。如果感觉发作，宜服生麦门冬汤方：

生麦门冬四两，甘草、麻黄各二两，豆豉二升。

以上四味药合服如上法。不解除，再服。

大黄汤方：

大黄三两，豆豉二升，甘草二两，栀子仁三十枚。

如果烦加细辛五两，以上五味药合服如上法，频频服用，得下利就停止，不下利则服完。如果热势未除，眼睛上视而口渴，再服。

栝楼根汤方：

栝楼根、大麦奴各四两，甘草二两，葱白半斤，豆豉二升。

以上五味药合服如上法，稍稍一两合服之，隐约得到一升左右，就可以吃少量粥并活动口舌。如果已解除，胃中有余热，再服。

芒消汤方：

芒消、桂心各二两，通草、甘草各三两，白术一两，李核仁二十一枚，大枣二十枚。

以上七味药合服如上法。如果腹胀，去芒消，用人参二两。

紫石英与人参相克，其治疗主治心肝，通主腰脚。人参触动紫石英，《外台》说：细辛、人参触动紫石英。则心中急痛，或惊悸不得安眠卧床，恍惚健忘，失性发狂，昏昏欲睡，或昏乱易怒，或痊愈或加剧，忽寒忽热，或耳聋目暗。另外防风虽然不与紫石英相克，紫石英仍能触动防风。《巢源》、《外台》说：防风虽然不与紫石英相克，但能触动紫石英，因为药中也有人参，由于防风触动人参，转而相互发动，令人也心痛烦热。头项强直，刚开始感觉发作，服此人参汤方（《外台》服麻黄汤）：

人参、白术各三两，甘草（《外台》无）、桂心各二两，细辛一两，豆豉三升。

以上六味药合服如上法。如果嗔怒严重，加大黄、黄芩、栀子各三两。如果健忘狂发仍未消除，服。

麦门冬汤方（《外台》此方治礜石发）：

生麦门冬半斤，甘草三两，人参一两，豆豉二升，葱白半斤。

以上五味药合服如上法，温床暖被，床下生火，口中咀嚼食物，使全身出汗，一天便解。如果心有余热气，再服。

人参汤方：

人参、防风、甘草各三两，桂心二两，生姜、白术各一两。

以上六味药合服如上法。

赤石脂与桔梗相克，其治疗主治心，通主胸背。桔梗触动石脂，则心痛寒噤，手脚逆冷，心中烦闷；赤石脂触动桔梗，则头痛目赤，身体壮热。刚开始感觉发作，宜温清酒饮之，随酒量，须酒性运行则解除，也可服大麦方：大麦熬令出汗干燥停止，不要太过焦，舂去皮，细捣绢筛，用冷水和服。《千金翼》说：炒，去皮净淘，蒸令熟，曝干，熬至香，然后研末。

礜石无所偏对，其治疗主治胃，发作则令人心急口噤，骨节疼痛强直，或节节生疮，刚开始感觉发作，即服葱白豉汤方（《外台》说：服麦门冬汤）：

葱白半斤，豆豉二升，甘草二两。

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

如果散发身体突然生疮，宜服生麦门冬汤方：

生麦门冬五两，甘草三两，桂心二两，人参一两半，葱白半斤，豆豉二升。

以上六味药服法如解钟乳汤法。

白术与钟乳石相克，白术发作则头痛目疼，或全身壮热，解法同钟乳石法。附子与白石英相克，也与赤石脂相克，附子发作则呕逆，手脚疼，身体强直，骨节痛或项强，面目浮肿，发作时饮酒服自愈，若不愈，与白石英同解。人参与紫石英相克，人参发作则烦热，头项强，解法与紫石英同。桔梗与赤石脂相克，又与茯苓相克，又与牡蛎相克。桔梗发作则头痛目赤，身体壮热，解法与赤石脂同；茯苓发作则壮热烦闷，宜服。

大黄黄芩汤方：

大黄、黄芩、栀子仁各三两，豆豉一升，葱白切一升。

以上五味药切碎，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

牡蛎发作则四肢壮热，心腹烦闷，极渴，解法与赤石脂同。干姜无所偏对。海蛤与栝楼相克，海蛤先发作则手足烦热；栝楼先发作则噤寒，清涕出，宜服。

栝楼根汤方：

栝楼根、甘草各二两，大黄一两，栀子仁十四枚。

以上四味药合服如解钟乳法。

石硫黄发作，全身发热，兼腰膝痛；白石英发作，先腹胀，后发热；紫石英发作，忽寒忽热；赤石脂发作，心噤身热，头目赤；礜石发作，遍身发热，兼口噤；牡蛎发作，头痛而烦闷，热；海蛤发作，心中发热；茯苓发作，只是头痛；桔梗发作，头面热。石硫黄、礜石、桔梗、牡蛎、茯苓这五种药物发作宜洗浴，白石英也可以稍微洗浴，其余都不宜洗浴。礜石发作，宜用生熟汤。茯苓发作，热多攻头，即用冷水洗身浸泡。洗浴方法：刚开始热先用暖水，后用冷水，洗浴时谨慎不可洗头垂沐，可以用二三升水浇灌。凡药物宜洗浴便能解除就好，不痊愈可另治。赤石脂、紫石英发作，宜饮酒，得酒即解除。凡药物发作有的宜冷，有的宜饮酒，不可一概而论。又有一法说：寒食散发动的人说，草药气力容易耗尽，石性沉滞，独主胃中，所以令其多次发作。想要服用时，用绢袋盛散药一匕，放入四合营酒中，塞住口过一夜之后，饮完酒。其酒用量多少，将息节度，如旧法。这样药石之势力一起用，石药不住于胃中，怎么会发作？此事很灵验。

治疗因食用剩饭、陈臭肉及剩菜而发作的，宜服栀子豉汤方：

栀子二十一枚，香豉三升，甘草三两。

以上三味药切碎，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也可加人参、葱白。

因失食发作，宜服葱白豉汤；饮酒过量醉而发作，也宜服葱白豉汤方：

葱白一升，豆豉二升，干姜五两，甘草二两。

以上四味药切碎，用水七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服汤不解，宜服。

理中汤方：

人参、甘草、白术各三两，干姜二两。

以上四味药切碎，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

因嗔怒太过发作，宜服人参汤方：

人参、枳实、甘草各九分，栝楼根、干姜、白术各六分。

以上六味药切碎，用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如果短气者，稍稍多次饮。《千金翼》说：主治散发气逆，心腹绞痛，不得气息，命在旦夕者。

因情欲过多发作，宜服黄芪汤。方本缺。

因将冷太过发作，则多壮热，用冷水洗浴，然后用生熟汤五六石灌洗，之后，吃少量暖食，喝少量热酒，自行活动行走。

因将热太过发作，则多心闷，时时吃少量冷食。如果夏季大热之时散发动，多起于口渴饮水过多所致。用水和少量服之，不痊愈再作，以痊愈为度。

如果大小便闭塞不通，或淋沥尿血，阴中疼痛，这是热气所致，用熨法即愈。熨法：先用冷物熨少腹，之后，再用热物熨之，又用冷物熨之。如果小便频数，这也是取冷所致，温暖调理自愈。

如果药发作导致下利的，干服豆豉即止，能多服更好。

服用散药之后，忽然身体浮肿，大多是因为受寒过度导致，适宜服用槟榔汤方：槟榔三十枚捣碎，用水八升煮取二升，分两次服。《千金翼》说：槟榔子捣成末，过筛，将皮㕮咀，用汤七升煮取三升，去渣，放入子末，分两次服。

治疗散发疮肿的方子：

蔓菁子（熬过）、杏仁、黄连、胡粉各一两，水银二两。

以上五种药，分别将蔓菁子、杏仁捣成膏状，用猪脂一起研磨使水银消失，涂在疮上，每天三次，夜间一次。

散发赤肿时，应当用膏药摩敷的方子：

生地黄五两，大黄一两，杏仁四十枚，生商陆三两。

以上四味药切碎，用醋浸泡一夜，猪膏一升煎商陆至变黑，去渣后摩敷，每天三次，夜间一次。

散发生细疮的方子：

黄连、芒硝各五两。

以上两味药㕮咀，用水八升煮黄连，取四升，去渣，放入芒硝使其融化，浸泡布块贴在疮上，多次更换，用药量不限多少。

散发疮痛不可忍的方子：冷石三两，过筛，撒在疮上，每天五六次，疮即干燥，疼痛片刻可定。

治疗服散后忽然发作的方子：

干姜五两㕮咀，用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渣，放入蜂蜜一合搅匀，一次服完，不愈可重复制作。

解散除热，鸭通汤方：

白鸭通五升，沸汤二斗半淋洗，澄清，取二斗汁液；麻黄八两，豆豉三升，冷石二两，甘草五两，石膏三两，栀子仁二十枚。

以上六味药㕮咀，用鸭通汁煮取六升，去渣，放入豆豉煮三开，分次服五合。如果感觉身体发冷，小便通畅，其间若热仍盛，小便红赤而急，服药不限五合。宜稍稍活动，逐渐进食，不可让饮食过少，但也不要立刻吃太多。

解散，治疗盛热实证、大小便色赤的方子：

升麻、大黄、黄连、甘草、黄檗各三两，芍药六两，白鸭通五合，黄芩四两，栀子仁十四枚，竹叶切碎、豆豉各一升。

以上十一味药㕮咀，用水三斗先煮鸭通、竹叶，取一斗二升，去渣澄清，取一斗药液放入其他药，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如果上气，加杏仁五合；腹满，加石膏三两。

下散法：主治服药发热困顿的方子。《千金翼》说：凡散药数次发热无法控制，就用此方下药。又说：各种丹剂及金石药等都可同用。黍米二升煮成粥，用已煎好的猪脂一斤调和均匀，过夜不进食，次日早晨空腹吃至饱，傍晚药当排出，效果神奇，若未排尽且热又发，再合药服。

又方：肥猪肉五斤，葱白、薤白各半斤。

以上三味按常法制备，一起煮，过夜不进食，一次服完，服不完则次日再服。压制药性发作，频繁患热困顿，用下方下药：猪肾脂一具，不要沾水，用火烤，取烤出的汁液，趁寒热适中，每次服三合，一天一夜服五六次，多至五六升，两天后药会逐渐随大便排出。

又方：做肥猪肉羹一升，按常法调味，清晨空腹一次服完，不久腹中雷鸣，鸣响停止后药即排出，随排用容器收盛，用水淘洗可得石质物，若未排尽，再如前法制作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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