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菜蔬第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千金方》
作者：孙思邈
时代：唐
类别：医学方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序
章节：菜蔬第三

## 本章概览

《千金方·菜蔬第三》详列数十种菜蔬的性味、功效与禁忌，贯穿黄帝的食疗养生思想。枸杞叶补虚益精，冬瓜利水消胀，瓜子令人光泽轻身，但多食反伤脾胃。黄帝指出，九月勿食霜打瓜，冬月易发寒热；生葱与蜜同食致下利，薤与牛肉成瘕疾。葵菜心有毒，苋菜忌与鳖肉同食，芥菜不可配兔肉。葱实发汗治伤寒，韭籽止遗精，薤白散结气，姜椒温中却损人神智。菜蔬虽为日常，然性味有偏，久食或发旧病。黄帝警示：五月五日忌食一切菜，时疫愈后慎食生青。菜蔬之宜忌，关乎五脏调和，食之得当则养身，悖之则生疾。此篇不唯药录，更见古人对饮食与健康关系的精微洞察。

本章记载了多种菜蔬的性味功效及食用禁忌。

## 正文

枸杞叶味道苦、性平、涩，无毒。能补虚羸，益精髓。俗语说：离家千里，不要吃萝摩和枸杞。这是说它们能迅速增强阳气、资助阴气。

萝摩味道甘、性平，又名苦丸，无毒。它的叶子肥厚，呈藤状，生摘时有白汁流出，很多人家庭种植。可以生吃，也可以蒸煮后食用，有补益作用，与枸杞叶相同。

瓜子味道甘、性平寒，无毒。能使人皮肤有光泽，气色好，补益气力，缓解饥饿，长期服用使身体轻健、延缓衰老，还能消除胸中满闷、心中不乐。长期食用会损伤脾胃阳气，可用来制作面脂。又名水芝、白瓜子，就是冬瓜籽，八月采摘。

白冬瓜味道甘、性微寒，无毒。能消除小腹水胀，通利小便，止消渴。

凡是瓜类味道甘、性寒滑，无毒。能解渴，但多吃会使阴部湿痒生疮，诱发黄疸。黄帝说：九月不要吃被霜打过的瓜，临近冬天会引发寒热及温病。刚吃时就会让人想吐，吃完后心内像有积水，不能自行消除，有时会成反胃。凡是瓜类入水下沉的，吃了会得寒性疾病，终身不愈。

越瓜味道甘、性平，无毒。不能多吃，能补益肠胃。

胡瓜味道甘、性寒，有毒。不能多吃，会引发寒热，容易得疟疾，积聚瘀血热。

早青瓜味道甘、性寒，无毒。吃了能去除热烦，但不能长期吃，会让人健忘。

冬葵子味道甘、性寒，无毒。主治五脏六腑的寒热虚羸，能破除五淋，通利小便，治疗妇女产后乳难、血闭。长期服用能使骨骼坚固，增长肌肉，身体轻健，延年益寿。十二月采摘。它的叶子味甘、性寒滑，无毒。有益于脾，长期食用能通利胃气。它的心（菜心）伤人，各种药都忌讳吃心，心有毒。黄帝说：霜打过的陈葵生吃，会引发五种流饮，饮邪盛就会吐水。凡是葵菜和鲤鱼鲊一起吃，会伤害人。四季中土气旺盛的月份，不要吃生葵菜，会让人饮食不消化，引发旧病。

苋菜实味道甘、性寒涩，无毒。主治青盲、白翳，能明目，祛除邪气，通利大小便，去除寒热，杀蛔虫。长期服用能益气力，缓解饥饿，身体轻健。又名马苋、莫实，就是马齿苋菜。可治反花疮。

小苋菜味道甘、性大寒滑，无毒。可以长期吃，能益气力，去除热邪。不能和鳖肉一起吃，会形成鳖瘕。蕨菜也会形成鳖瘕。

邪蒿味道辛、性温涩，无毒。主治胸膈中的臭恶气，能通利肠胃。

苦菜味道苦、性大寒滑，无毒。主治五脏邪气，厌食，胃痹肠澼，大渴热中，暴病恶疮。长期吃能安心益气，使人耳聪目明，少睡，身轻耐老，耐饥寒。又名荼草、选、游冬。冬天不死，四月上旬采摘。

荠菜味道甘、性温涩，无毒。能疏利肝气，调和脾胃，杀灭各种毒。它的籽能明目，治目痛流泪。它的根主治眼睛涩痛。

芜菁和芦菔菜味道苦、性冷，无毒。能利五脏，使身体轻健，益气，适合长期吃。芜菁籽能明目，经过九次蒸晒，治疗黄疸，通利小便，长期服用可成神仙。根主治风热毒肿，不能多吃，会让人气胀。

菘菜味道甘、性温涩，无毒。长期吃能通利肠胃，消除胸中烦闷，解消渴。它本来是蔓菁，种在江南就变成了菘，就像枳和橘会随生长土地而改变。

芥菜味道辛、性温，无毒，归鼻经。能祛除肾邪，大大破除咳逆，降气，通利九窍，使耳目聪明，安中。长期吃能温中，也有说会寒中。它的籽味辛，辛也归鼻经，有毒，主治喉痹，祛除一切风毒肿。黄帝说：芥菜不能和兔肉一起吃，会引发恶邪病。

苜蓿味道苦、性平涩，无毒。能安中，使人四肢轻利，可以长期吃。

荏子味道辛、性温，无毒。主治咳逆，降气，温中补髓。它的叶子能调中，去除臭气。九月采摘，阴干后用，油也可用来做油衣。

蓼实味道辛、性温，无毒。能明目，温中，解肌，耐风寒，下水气，治疗面目浮肿，消除痈疽。它的叶子味辛，归舌经，治疗大小肠邪气，利中，益志。黄帝说：蓼吃过多，有毒，会引发心痛。和生鱼一起吃，会使人脱气，阴核疼痛难忍。妇女月经期间，不要吃蓼和大蒜，容易导致血淋、带下。二月不要吃蓼，会伤肾。扁鹊说：长期吃蓼会让人寒热，损伤骨髓，削弱男子阴气，精少。

葱实味道辛、性温，无毒，宜于肺，辛味归头。能明目，补中不足。它的茎白平滑，可做汤，主治伤寒，寒热，骨肉碎痛，能发汗，治疗中风，面目浮肿，喉痹不通，安胎，杀桂毒。它的青叶性温辛，归目经，能祛除肝中邪气，安中，利五脏，补益目精，会引发黄疸，杀百药毒。它的根性平，主治伤寒头痛。葱中的涕液和生葱汁性平滑，能止尿血，解藜芦和桂毒。黄帝说：吃生葱后马上吃蜜，会变成下利；吃烧葱并吃蜜，会气逆而死。正月不要吃生葱，会让人脸上起游风。

格葱味道辛、性微温，无毒。能祛除瘴气恶毒，长期吃能益胆气，强志。它的籽主治遗精。

薤味道苦辛、性温滑，无毒，宜于心，辛味归骨。主治金疮溃破，能生肌，使身体轻健，不饥，耐老，是菜中的灵芝，能除寒热，去水气，温中，散结气，对产妇和病人有利，治疗各种疮、中风寒、水肿，生捣敷用。有骨头哽咽在咽下不去的，吃了就能去除。黄帝说：薤不能和牛肉一起做羹，吃了会形成瘕疾，韭菜也是这样。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不要吃生薤，会让人多涕唾。

韭菜味道辛酸、性温涩，无毒，辛味归心，宜于肝。可以长期吃，能安五脏，除胃中热，但对病人不利，心腹有陈寒的人，吃了必定会加重。它的籽主治梦遗精，尿色白。根煮汁，用来养发。黄帝说：霜打过的冻韭菜不能生吃，会引发旧有的饮邪，饮邪盛必定吐水。五月不要吃韭菜，会损伤人的口味，使人乏力。二月、三月适合吃韭菜，对心大有好处。

白蘘荷味道辛、性微温涩，无毒。主治中蛊及疟病，捣汁服二合，每日两次。生根主治各种疮。

莙荙菜味道甘苦、性大寒，无毒。主治时行壮热，解风热恶毒。

紫苏味道辛、性微温，无毒。能降气，除寒中，它的籽效果更好。

鸡苏味道辛、性微温涩，无毒。主治吐血，降气。又名水苏。

罗勒味道苦辛、性温平涩，无毒。能消除停水，散毒气。不能长期吃，会涩滞荣卫诸气。

芜荑味道辛、性平热滑，无毒。主治五脏邪气，散皮肤骨节中游走的风毒，祛除三虫，能化解宿食不消化，驱除寸白虫，散腹中温温喘息。又名无姑，又名。放在器物中，能避开水蛭，气味很臭，这是用山榆子制成的。

凡是榆叶味道甘、性平滑，无毒。主治小儿癫痫，小便不利，伤暑热困闷，煮汁冷服。

生榆白皮味道甘、性冷，无毒。能利小便，破除五淋。花主治小儿头疮。

胡荽子味道酸、性平，无毒。能消食，恢复食欲。叶子不能长期吃，会让人健忘。华佗说：胡荽菜，患有狐臭、口气臭、齿病的人吃了会加重，腹内有邪气的人更不能吃，吃了会引发旧病，金疮尤其忌食。

海藻味道咸、性寒滑，无毒。主治瘿瘤结气，散颈下硬核疼痛，肠内上下鸣响，消除十二种水肿，通利小便，振奋男子阴气。

昆布味道咸、性寒滑，无毒。能消除十二种水肿，瘿瘤结气，瘘疮，破除积聚。

茼蒿味道辛、性平，无毒。能安心气，养脾胃，消痰饮。

白蒿味道苦辛、性平，无毒。能养五脏，补中益气，长毛发。长期吃可不死，白兔吃了能成仙。

吴葵又名蜀葵，味道甘、性微寒滑，无毒。花能定心气，叶能除客热，利肠胃。不能长期吃，会使人志性迟钝，如果吃了，被狗咬后，疮永不愈。

藿味道咸、性寒涩，无毒，宜于肾。主治大小便频数，去除烦热。

香葇味道辛、性微温。主治霍乱腹痛吐泻，消散水肿烦心，去除热邪。

甜瓠味道甘、性平滑，无毒。主治消渴，恶疮，鼻口中肉烂痛。它的叶子味甘、性平，能耐饥。扁鹊说：患有脚气虚胀的人，不能吃它，否则病情永不消除。

莼味道甘、性寒滑，无毒。主治消渴，热痹，多吃会引发痔病。

落葵味道酸、性寒，无毒。能滑中，散热实，使人面色润泽。又名天葵、蘩露。

蘩蒌味道酸、性平，无毒。主治多年恶疮、痔疮不愈。五月五日日中采摘，即名滋草。又名鸡肠草，晒干后烧成焦灰用。扁鹊说：男子患恶疮，阴头及阴茎生疮脓烂，疼痛难忍，长期不愈的，用灰一分、蚯蚓新出的屎泥二分，加少量水和研如煎饼面，敷在疮上，干了就换，禁酒面五辛及热食等。黄帝说：蘩蒌和鳝鲊一起吃，会引发消渴病，使人健忘。另有一种近水渠中温湿处，冬天生长，形状类似胡荽，也叫鸡肠菜，可以治疗痔病，又名天胡荽。

蕺味道辛、性微温，有小毒。主治蠼螋尿疮。多吃会让人气喘，不利于脚，多吃脚痛。

葫味道辛、性温，有毒，辛味归五脏。能散痈疽，治疮，除风邪，杀蛊毒气，独头蒜最好。黄帝说：生葫和青鱼鲊一起吃，会让人腹内生疮，肠中肿，又成疝瘕。多吃生葫，行房会伤肝气，使人面无血色。四月、八月不要吃葫，会伤人神，损胆气，使人气喘心悸，胁肋气急，口味多爽。

小蒜味道辛、性温，无毒，辛味归脾肾。主治霍乱腹中不安，消食，理胃气，温中，除邪痹毒气。五月五日采摘，晒干。叶主治心烦痛，解诸毒，小儿丹疹。不能长期吃，会损伤人心力。黄帝说：吃小蒜，吃生鱼，会使人夺气，阴核疼痛难忍。三月不要吃小蒜，会伤人志性。

茗叶味道苦咸酸、性冷，无毒。可以长期吃，使人有力，悦志，微动气。黄帝说：不能和韭菜一起吃，会使人身体沉重。

蕃荷菜味道苦辛、性温，无毒。可以长期吃，能祛肾气，使人口气香洁，主避邪毒，除劳弊。形瘦疲倦的人不能长期吃，会引发消渴病。

苍耳子味道苦甘、性温，叶味道苦辛、性微寒涩，有小毒。主治风头寒痛，风湿痹，四肢拘急挛痛，去恶肉死肌，膝痛，溪毒。长期服用能益气，耳目聪明，强志轻身。又名胡葈、地葵、葹、常思，蜀人叫羊负来，秦人叫苍耳，魏人叫只刺。黄帝说：带壳的苍耳不能和猪肉一起吃，会害人。吃甜粥后，再用苍耳壳下咽，会成走注，又患两胁痛，立秋后忌食。

食茱萸味道辛苦、性大温，无毒。九月采摘，存放陈久的更好，它的籽闭合的有毒，不能使用。能止痛下气，除咳逆，去五脏中寒冷，温中，各种冷实不消化。它的生白皮主治中恶腹痛，止牙疼。它的细根能祛除三虫寸白。黄帝说：六月、七月不要吃茱萸，会伤神气，使人起伏气。咽喉不通畅，贼风中人，口眼歪斜不能说话的，取茱萸一升，去掉黑籽及闭合的，好豉三升，二物用清酒和煮四五沸，取汁冷服半升，每日三次，出小汗即愈。蝎子蜇人，嚼茱萸敷上可止痛。

蜀椒味道辛、性大热，有毒。主治邪气，温中下气，留饮，宿食。能使痛处变痒，痒处变痛。长期吃会使人乏力，失明。主治咳逆，驱逐皮肤中寒冷，去死肌，湿痹痛，心下冷气，除五脏六腑寒，百骨节中积冷，温疟，大风，汗自出的，能止下利，散风邪。闭合的籽害人，其中的黑籽有小毒，能下水。仲景说：熬制后使用。黄帝说：十月不要吃椒，会损人心，伤血脉。

干姜味辛性热，无毒。主治胸中胀满、咳嗽气逆、气喘，温补中焦，止漏血、出汗，驱散风湿痹痛，治疗痢疾腹泻、寒性腹痛、中恶、霍乱、胀满、风邪诸毒、皮肤间的结气，止唾血，生用效果更好。

生姜味辛性微温，无毒，辛味归属五脏。主治伤寒头痛，祛痰，降气，通汗，消除鼻塞，咳嗽气逆、气喘，止呕吐，去除胸膈上的臭气，通神明。黄帝说：八月九月不要吃姜，会损伤人的精神，减损寿命。胡居士说：姜能杀死腹内的蛔虫，长期服用会使人意志消沉、智慧减少，损伤心性。

堇葵味苦性平，无毒。长期服用消除人心中的烦急，但会引发痰冷，身体沉重、多懈怠懒惰。

芸薹味辛性寒，无毒。主治腰脚痹痛，如果旧患有腰脚痛的人不能吃，吃了必定加剧。又治油肿丹毒，助长狐臭，解禁咒之类，出自《五明经》。它的籽主治梦中遗精、与鬼交合的人。胡居士说：世人称它为寒菜，很辣，有狐臭的人吃了，病情会加剧。陇西的氐族、羌族中多种植食用它。

竹笋味甘性微寒，无毒。主治消渴，通利水道，增益气力，可以长期食用。患有寒性疾病的人吃了会心痛。

野苣味苦性平，无毒。长期服用使身体轻健、睡眠减少。黄帝说：不可以与蜂蜜一同食用，会引发痔疮。

白苣味苦性平，无毒。增益筋力。黄帝说：不可以与奶酪一同食用，必定会生虫。

茴香菜味苦辛性微寒涩，无毒。主治霍乱，避热，消除口臭。臭肉加水煮时，放入少许茴香，就没有臭气了，所以叫茴香。酱臭了，在酱末中放茴香也会香。它的籽主治蛇咬伤疮口久不愈合，捣碎敷在伤口上，又治九种瘘。

蕈菜味苦性寒，无毒。主治小儿火丹、各种毒肿，去除暴热。

蓝菜味甘性平，无毒。长期食用大益肾脏，填补髓脑，通利五脏，调和六腑。胡居士说：河东、陇西的羌胡人多种植食用它，汉族地区少有。它的叶子长大厚实，煮食甘甜美味，经冬不死，春天也有花，花黄色，结角生籽，籽很能治疗多睡。

萹竹叶味苦性平涩，无毒。主治浸淫疮、疥癣、瘙痒、痈疽、痔疮，杀三虫，治女人阴蚀。扁鹊说：煮成汁给小儿冷服，治疗蛔虫。

芹菜味苦酸性冷涩，无毒。增益筋力，去除伏热，治疗五种黄病，生捣绞汁，冷服一升，每日两次。

黄帝说：五月五日不要吃一切菜，会引发各种疾病。凡是所有菜都要煮熟了热吃。时疫病愈后，吃一切肉和大蒜，吃完就行房事，病发必死。时疫病愈后尚未康复，吃生青菜的人，手足必定青肿。时疫病愈未康复，吃青菜后行房事，病情复发，必死。十月不要吃被霜打过的菜，会使人脸上无光泽，眼睛涩痛，又会引发疟疾、心痛、腰痛，或者导致心疟，发作时手足十指指甲都发青，困顿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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