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八
卢文进
卢文进背晋投契丹为边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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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卢文进因愤杀李存矩而投契丹,引契丹军侵扰中原,后奔南唐。
阅读提示
阅读时注意卢文进从晋将到投契丹再奔南唐的反复过程,以及文中穿插的奇异事件和论者的评价。
卢文进,字大用,幽州范阳人。文进身高七尺,仪表堂堂。刘守光与晋王结怨时,晋王派周德威攻打幽州,文进率骑兵先降,被任命为蔚州刺史。
这时,李存矩统领山后八军,任新州团练使。晋王当时在黄河边上,与刘鄩血战,征调新州兵。存矩招募山后劲兵数千人,这些人骁勇难制,又课征百姓出马,百姓用十头牛换一匹马,怨声载道,山后兵又害怕远行,到祁沟关时,聚众谋乱。文进有女年轻貌美,存矩想纳为侧室,文进不敢违抗,但心里常感愧疚,于是与乱军一同杀了存矩。攻打新州未能攻克,便率众投奔契丹。后来引契丹军队攻打新州,刺史安金全不能守,弃城而去。周德威救援,进攻新州,契丹兵数万,德威不能取胜,大败逃归。文进与契丹进攻幽州,围城将近二百天,城中危急困顿,晋王亲自率兵救援,才解围离去。契丹任文进为幽州节度使,又任为卢龙节度使。
文进在新州,年年率轻骑出入塞上,攻掠抢夺,没有安宁的年份,幽、瀛、涿、莫之间常遭其祸患。又教契丹中国的纺织工艺无不具备,契丹因此日益强盛。南兵屯驻涿州,当时运输从瓦桥关到幽州,严加警戒,常苦于被抢掠,成为边患十余年,都是文进所为。后来投奔南唐。
当初,文进攻打新州未克,夜里逃走掉入深沟,一跃而出,第二天一看,原来是郡中的黑龙潭,绝壁数丈,深不可测。又曾有大蛇,径直来到座位间,抬头到膝,文进取食物喂它然后离去。因此自负往来南北,没有挫败。
论说:皇运将倾,则大盗移国;狂谋未败,则桀猾不亡。推求于五代,卢文进就是这样的人吧?当他自负龙蛇之异,叛乱于南北之间,看他未败时,称其为智,考其成败,则说是天。运输可以抢掠,助长敌人的军需;燕地可以夺取,痛惜肝脑之血。这使感今怀古之士,看到这些没有不感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