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零四河渠四

作者:赵尔巽等朝代:民国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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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体恤百姓疾苦,极力整治水利工程,除了黄河、淮河、运河、永定河以及海塘等工程外,凡是各省水利事务,也都经营不遗余力,这些事可以逐一列举。

顺治四年,给事中梁维请求开垦荒田、兴修水利,奏章下发有关部门。顺治十一年,下诏说:“东南财赋之地,向来被称为沃土。近年来水旱成灾,百姓生计更加困苦,都是因为水利失修,耽误了农事。各总督巡抚应责成地方官用心研究,疏通水道,修筑堤防,按时蓄水泄洪,使水旱无忧,百姓安居乐业。”

康熙元年,重修夹江龙兴堰,又开凿大渠以扩大灌溉。康熙二年,修和州铜成堰,以及龙首、通济两条渠。交城磁瓦河涨水,水浸入城,修筑堤坝阻挡。康熙三年,修嘉定楠木堰。康熙九年,修郿县金渠、宁曲水利工程。康熙十二年,重修城固五门堰。康熙十九年,疏通常熟白茆港、武进孟渎河。康熙二十三年,修五河南湖堤坝。康熙二十七年,修徽州鱼梁坝。康熙三十七年,命河督王新命修整京畿附近水利。

康熙三十八年,圣祖南巡,到东光,命直隶巡抚李光地勘察漳河、滹沱河故道。李光地上奏说:“大名、广平、真定、河间所属地方,凡是两河经过之处,应该开浚疏通,由馆陶进入运河。老漳河与单家桥支流汇合,到鲍家嘴归入运河,可以分减子牙河的水势。”康熙三十九年,皇帝巡视子牙河堤,命在阎、留二庄之间建石闸,随时开启关闭。御史刘珩说,永平、真定靠近河的地方,应让人引水入田耕种。皇帝下谕说:“水田的好处,不能太急于推行。如果限期一齐兴办,必然难以实行。只有在兴办之后,百姓知道它的好处,自然会鼓励效仿,事情必定成功。”康熙四十年,李光地说:“漳河分为四支,三支归入运河水流都小,一支归入淀泊水流独大。遇到水大时,应当用挑水坝等方法,使水分流,北面不至于挟带滹沱河淹没田地,南面不至于汇合卫河危害运河。”按照他的请求实行。

康熙四十三年,疏通杨村旧引河。此前子牙河广福楼开引河时,文安、大城百姓认为有益,青县百姓认为不便,各自聚集在河岸互相控告。到这时河成,三县百姓都称方便。天津总兵官蓝理请求在丰润、宝坻、天津开垦水田,下发给部议。不久皇帝下谕说:“过去李光地有这个请求,我认为不可轻举妄动,是因为北方水土的性质与南方迥异。当时水大,以为可以种水田,不知骤涨之水,干涸很容易。看看琉璃河、莽牛河、易河的水,入夏都干涸就可以知道。”次年部臣仍然以开垦为请,皇帝下谕说此事暂时搁置,可让蓝理在天津试开水田,等冬后踏勘。

康熙四十八年,疏浚郑州贾鲁河故道,从东赵到黄河涯口新庄。在东赵建一座闸,在黄河涯口筑草坝和石闸各一座。甘肃巡抚舒图说:“唐渠口高于渠身,水势不顺畅,应引黄河之水汇入宋澄堡。如果水不够用,更在上游靠近黄河处开河引水,酌情建闸坝,以利蓄水泄洪。”听从了他。江苏巡抚于准说:“丹阳练湖,冬春泄水接济运河,夏秋分灌民田。自从奸民图利,将下湖之地佃种升科,民田都变成荒瘠。请恢复让湖蓄水,得以灌溉。”听从了他。康熙五十七年,因为沛县连年水灾,命河督赵世显勘察。赵世显说:“金乡、鱼台之水,由沛县的昭阳湖经微山湖,从荆山口出猫儿窝入运河。近来因为荆山口十字河淤积垫高,导致低田被淹。应将沙淤疏通,再在十字河上筑草坝。如果遇到运河水浅,就令堵塞,使水全部归入微山湖,出湖口闸以接济运河,那么民田和漕运两有裨益。”听从了他。

雍正年间,在京畿水利方面更多规划。雍正三年,直隶大水,命怡亲王允祥、大学士朱轼勘察修治。于是上疏请求疏浚卫河、淀池、子牙、永定等河,更在京东的滦州、蓟州,京南的文安、霸州,设立营田专官,规划疆界。招募老农,谋划引导耕种。雍正四年,确定营田四局,设立水利营田府,命怡亲王总管其事,设置观察使一人。从雍正五年分局到七年,营成水田六千顷有余。后来因为水力盈亏无常,半数湮废。同年命侍郎通智、单畴书,会同川督岳钟琪,在查汉托护开惠农渠,以加强屯守,又在惠农渠东北建昌润渠。雍正六年,疏通文水靠近汾河的渠道,引水灌溉民田,开嵩明州杨林海以泄水成田。雍正八年,皇帝因宁夏水利在大清、汉、唐三渠,日久颓坏,命通智同光禄卿史在甲勘察修复。同年修广西兴安灵渠,以利农田,通行船只。疏通陈州、许州的沟渠。

雍正十年,云贵总督鄂尔泰说:“云南水利全在昆明海口,现经修浚,肥沃田地逐渐涸出。只有盘龙江、金棱、银棱、宝象等河都与海口相近,亟宜建筑坝台。”又说:“杨林海水势畅流,周围草塘均可招民开垦。宜良江头村旧河地形稍高,宜另开河道以资灌溉。寻甸河整石难凿,宜另浚沙河,使能畅流。东川城北漫海,水消田出,也可招垦。”都听从了他。雍正十二年,营田观察使陈时夏说:“文安、大城界内修横堤一千五百余丈,营田四十八顷都获丰收。但恐水干涸即成旱田,请在大堤东南开建石闸,北岸多设涵洞,以资宣泄。”听从了他。

乾隆元年,大学士嵇曾筠请求疏浚杭州、湖州水利。两广总督鄂弥达说:“广州、肇庆二府沿江一带基围,关系到民田房屋,经常被冲坍,请在险要处改土为石,陆续兴建。”下发部议执行。江南下大雨,淮阳被淹,命疏浚宿迁、桃源、清河、安东以及高邮、宝应各水道。乾隆二年,命总督尹继善筹划云南水利,无论通粤通川及本省河海,凡有关民食的,及时兴修。陕西巡抚崔纪陈述凿井灌田以辅助水利的建议。皇帝下谕令详细筹划,不要扰民。

乾隆三年,大学士管川陕总督事查郎阿说:“瓜州地多水少,民田赖以灌溉的,只有疏勒河之水,河流微小。查靖逆卫北有川北、巩昌两湖,西流合一,名叫蘑菇沟。其西有三道柳条沟,北流归摆带湖。请从中腰建闸,下游开一条渠,截取两沟之水全部引入渠中,为回民灌田之利。”贵州总督张广泗请求开凿贵州河道,从都匀经旧施秉通清水江至湖南黔阳,直达常德,又由独山三脚坉达古州,抵广西怀远,直达广东,兴天地自然之利。均下发部议执行。乾隆四年,安徽布政使晏斯盛说,江北凤阳、颍州以睢水为经,庐州以巢湖为纬,其他如六安旧有堤堰,滁州、泗州也多溪壑,都应动用库银及时修浚,听从了他。川陕总督鄂弥达等说:“宁夏新渠、宝丰,先前因地震水涌,两县治所都沉没。请裁其可耕之田,将汉渠尾展长以资灌溉。但查汉渠一百九十余里,渠尾余水不多,若将惠农废渠口修整引水,使汉渠尾接长,可灌溉新、宝良田数千顷。”皇上嘉勉了他们。

乾隆五年,河督顾琮说:“先前总河白钟山奏称‘漳河复归故道,则卫河不致泛滥,为一劳永逸之计’。臣等详细勘察,自和儿寨东起,到青县鲍家嘴入运河之处止,计程六百余里,河身淤浅,两岸居民稠密。若加上全部漳河之水,势难容纳,那么改由故道,对直隶不能无患,然而不由故道,又对山东不能无患。只有分泄防御,使两省均无所害,才是经久之计。”总办江南水利大理卿汪漋说:“盐城东塘河及阜宁、山阳各河道,高邮、宝应下游,以及串场河、溱潼河,都淤浅,应挑浚。其串场河之范堤,及拼茶角二场堤工,都逼近海滨,应加宽加厚。扬州各闸坝应疏筑,限三年完成。”都按照请求执行。安徽巡抚陈大受说:“江北水利关系农田功夫。原任藩司晏斯盛奏定兴修,估银四十余万两。私下考虑水利固然为旱涝有备,但缓急轻重,必须熟筹。各州县所报,如河圩湖泽,及大沟长渠,工程浩繁,民力不能独自承担,自应由官方经理。其余零星塘埭,现有管业之人,原本都自行疏浚,朝廷岂能用有限钱粮,为小民代谋畚锸?”皇上认为对。河南巡抚雅尔图说:“河南水利工程,只有上蔡估建堤坝,是防蔡河异常涨水。其余汝河、滍河堤堰,应令地主自行修补。至于开浚汝河、颍河等工程,请停罢以节省耗费。”回报知道。

乾隆六年春,雅尔图说:“永城地势低洼积水,城南旧有渠身长三万一千余丈,通浍河,年久淤浅。现乘农闲,劝谕绅民挑浚,使水有所归。”又说:“先前奉旨,开浚省城乾涯河,又在中华创开新河一条,分贾鲁河水势,由沙河会乾涯河,以达江南之涡河而汇于淮,长六万五千余丈,今已竣工。”赐名惠济。

乾隆九年,御史柴潮生说:“北方地势平坦,原有河渠淀泊水道可寻。如果听其自盈自涸,则有水无利而独受其害。请派大臣携带库银兴修。”命吏部尚书刘於义往保定,会同总督高斌,督率办理。不久请求将宛平、良乡、涿州、新城、雄县、大城旧有淀渠,与拟开河道,以及堤埝涵洞桥闸,依次兴工。下廷议,按照请求执行。先前御史张汉上疏陈述湖广水利,命总督鄂弥达查勘。到这时上疏说:“治水之法,有不可与水争地者,有不能弃地就水者。三楚之水,百派千条,其江边湖岸未开之隙地,须严禁私自筑小垸,使水有所汇聚,以缓其流,所谓不可争者也。其倚江傍湖已辟之沃壤,须加谨防护堤埂,使民有所依靠以资其生,所谓不能弃者也。其各属迎溜顶冲处,长堤连接,责令每年增高培厚,寓疏浚于壅筑之中。”回报知道。

乾隆十一年,大学士署河督刘於义等上疏陈述庆云、盐山续勘疏浚事宜,下部议执行。青州瀰河水涨,冲开百余丈决口,随即堵住。博兴、乐安积水,挑引河导入溜河。乾隆十二年夏,宿迁、桃源、清河、安东之六塘河,及沭阳、海州之沭河,山水涨发,地方被淹,命大学士高斌、总督尹继善,会同河臣周学健前往勘察。商议在险处加宽挑直,建石桥,开引河,官民协力防护,听从了他们。乾隆十三年,湖北巡抚彭树葵说:“荆襄一带,江湖绵延千余里,一遇异常涨水,必借余地容纳。宋孟珙知江陵时,曾修三海八櫃以蓄水。无奈水浊易淤,小民趋利者,因在岸脚湖心,多方截流以成淤,随即借水粮鱼课,四围筑堤以成垸,人与水争地为利,以致水与人争地为殃。只有杜绝将来,将现有垸若干,著为定数,此外不许私自增加。”回报知道。乾隆十四年,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因疏凿金沙江成功,编撰进呈《金沙江志》。

十七年,江苏巡抚庄有恭上奏说:“苏州的福山塘河,太仓的刘河,是常熟等八个州县水利的关键,年久失修,旱涝没有防备。请求在靠近河流两岸受水利影响的各区,按亩酌情捐资,兴工修建。”得到旨意嘉奖。十八年,陕甘总督黄廷桂上奏说:“巴里坤的尖山子到奎素,一百多里内的田地都依靠南山的河水,从山口以外,很多水渗入沙砾,必须用木槽接引,才能畅通水流。请求从甘州、凉州、肃州三处调拨种地官兵一千名,前往疏浚。”按照所请执行。因为江南、山东、河南连年水灾,而山东的水汇入淮河、徐州,河南的水到达凤阳、颍州,必须会合三个省的全部力量来治理,命令侍郎裘曰修、梦麟往来视察,会同江苏、安徽、河南各巡抚商议。不久裘曰修说:“包河、浍河两条河在宿州、永城交界处,是泄水通商的重要通道。进入安徽境内有六座石桥,应当加宽。洪河、睢河与虹县的柏家河、下江的林子河、罗家河,应当补修子堰。凤台的裔沟、黑濠、泾泥三条河应当挑深,使它们畅通地流入淮河。”梦麟说:“砀山、萧县、宿迁、桃源、山阳、阜宁、沭阳共有支河二十多条,应当分别疏浚。”都听从了。

二十三年,河南省开浚河道工程完工,允许绅士百姓的请求,在永城建造万岁亭,并御制文章记载此事。山东巡抚阿尔泰上奏说:“济宁、汶上、嘉祥相连的蜀山湖,被淹没的田地大约一千多顷,打算将金线、利运二闸开启关闭,使湖水接济运河,坡水归入湖泊,可以全部干涸出来。”得到旨意嘉奖。二十四年,疏浚京城护城河及圆明园一带的河流。御史李宜青请求疏浚畿辅的水源,命令直隶总督方观承逐条建议上报。方观承说:“东西二淀的千里长堤,就是宋代大臣何承矩兴建堤堰的遗迹。现在和从前的情况不同。如果拘泥于旧迹,危害将不可救药。如果就淀泊而言利益,那么三百多里中水乡村落物产,比过去更加丰富,只是遇到干旱而想从水土之气中求得雨水,那么人事方面有应当尽力的事情罢了。”四川总督开泰上奏说:“灌县的都江大堰引水灌溉成都各属及眉州、邛州二州的田地,宁远南面有大渡河,从冕宁到会理的三处河口,与金沙江汇合,支流众多,堰坝最多,都应当根据时机修浚。”部议听从了。

起初,御史吴鹏南请求责成兴修水土的政事,命令各总督巡抚筹划。浙江巡抚庄有恭说水利有五大好处,江、湖、海、渠、泉。其他省得到其中两三个,而浙江确实兼有几项好处。金华、衢州、严州三郡,各有山泉溪涧,灌注成渠,堰坝塘荡,没有不具备的。只有仁和、钱塘的上中市、三河垸、区塘、苕溪塘,海盐的白洋河、汤家铺庙、泾河,长兴的东、西、南溇港,永嘉的七都新洲陡门、九都水湫、三十四都黄田浦陡门,确实应当修治,以收取已有的利益。至于杭州的临平湖、绍兴的夏盖湖,关系到田地大利,应当设法疏浚挑挖,或者召佃户垦种,再实地勘察办理。”同意了他。

二十五年,阿尔泰上疏说:“东省的水利,以接济运河为关键,以入海为归宿。济宁、东昌、泰安、武定的老黄河、马颊河、徒骇河等河,兖州、沂州、曹州的洸河、涑河等河,共六十多条,都已经挑浚通畅。运河的民埝共计长七百多里,也修整完固。青州、莱州所属的乐安、平度、昌邑、潍县、高密等州县,应当挑挖的支河三十多条,都依次挑完。莱州的胶莱河,容纳上游各水,高密有胶河,也流向胶莱河,容易导致漫溢,应当导入百脉湖,以分减水势。沂州所属的兰山、郯城境内应当开挖的武城等沟河二十五道,又续挑的响水等沟河二十五道,引导洼地的水由江南邳州进入运河,已经完工。”皇帝嘉奖了他。

二十六年,河东盐政萨哈岱上奏说:“盐池地势低洼,全靠姚暹渠来宣泄。近来因为渠身日益抬高,涨漫到南北堤堰和禁墙内。黑河实际是产盐的根本,年久浅溢。涑水河西地势北高南低,如果汛期涨水向南流,那么盐池更难保护。五姓湖是众多水流的汇集处,恐怕下游阻滞,倒流成患。都应当及时疏通。”听从了。第二年,皇帝南巡,下谕说:“江南靠近河流、低洼潮湿的地区,久雨成涝令人担忧,而下游蓄水泄水的关键,尤其以洪泽湖为关键。从邵伯以下,金湾及东西湾的滚坝,节节布置,特地为三湖旁疏曲引而采取的措施。如果溯源扼要,不如广泛疏浚清口,是当今第一要义。至于六塘河尾闾横穿盐河到达海,所有修防事宜,该总督、巡抚、河臣会同盐政,用心核议上报。”

二十八年,皇帝因为天津、文安、大城多次遭受久雨积水,积水未消,命令大学士兆惠督率办理。又因为裘曰修先前办理河南省水利有效,命令他驰往会同勘察,又命令阿桂会同总督方观承酌情办理。阿桂等认为“子牙河从大城张家庄以下,分为正、支两条河,支河的尾闾汇入正河,形势不顺畅。请求在子牙河村南斜向东北挑挖河二十多里;安州的依城河是入淀的尾闾,应当挑挖长二千二百多丈;安州、肃宁的漕河,应当挑挖长三千七百多丈。其上游的姜女庙,应当建造滚水石坝,使水由正河归入淀泊。新安韩家埝一带是西北各水汇归的地方,应当挑挖引河长十三里多”。按照所议执行。

二十九年,改建惠济河石闸。修筑湖北溪镇十里长堤,及广济、黄梅江堤。疏浚江都堰,开支河一条,使涨水直接流到外江。三十二年,修筑淀河堤岸,从文安三滩里到大城庄儿头,长二千七百多丈。山东巡抚崔应阶上奏说:“武定靠近海边地势低洼,每次遇到汛期涨水,全靠徒骇、马颊二河分流入海。徒骇河下游到霑化入海处,地形转高,难以商议挑挖。勘察有坝上庄旧漫口河形地势顺利,应当开支河,使两道分泄。”江苏巡抚明德上奏说:“苏州南面接受浙江各山经由太湖的水,北面接受扬子江由镇江进入运河的水,夏秋汛期发水,多导致漫溢。请求修建吴江、震泽等十县的塘路。”都听从了。

三十三年,滹沱河水涨,逼近正定城根,添筑城西南新堤五百七十多丈,回水堤以东筑挑水坝五座。河神祠前筑鱼鳞坝八十丈。藁城东北两面,滹沱河水绕流,顺岸筑埽三百六十丈,埽后加筑土埝。三十五年,挑浚苏州府入海河道,白茆河从支塘镇到滚水坝,长六千五百三十多丈;徐六泾河从陈荡桥到田家坝,长五千九百九十多丈。三十六年,疏浚海州的蔷薇河、王家口、下坊口、王家沟四条河。因为直隶被水灾,命令侍郎袁守侗、德成分别前往各处督率疏消。尚书裘曰修往来调度,总负责这件事。山东巡抚徐绩勘察小清河情况,请求从万丈口挑到还河口,共计四十里,使正河、引河两条河分流,由河入泊,由泊达沟归海。下诏按照所议执行。广西巡抚陈辉祖上奏说:“兴安陡河发源于海阳山,到分水潭,旧时筑有铧嘴以分水势,七分流入湘江为北陡,三分流入漓江为南陡,在进水陡口内南北建大小天坪,以资蓄泄,又建梅阳坪,以遏止旁行的故道,并用以引灌粮田。近来因为连续下雨冲塌,请求修复土石各工。”下发给部里知道。三十八年,挑浚禹城漯河、高密百脉湖引河。四十年,修筑武昌省城金河洲、太乙宫滨江石岸。江南干旱,高邮、宝应都歉收。总督高晋,河督吴嗣爵、萨载联合上疏说:“以后洪湖水势,应以高堰志桩为准,各闸坝涵洞根据时机开启放水,总要使运河存水五尺以接济漕运,多余的水尽数归入下河以资灌溉。”听从了。四十一年,修西安四十七州县渠堰共一千一百多处。总督高晋上奏说:“瓜洲城外查子港工程连接回澜坝,江岸忽然在六月裂缝,坍塌入江大约一百多丈,西南城墙塌四十多丈。现在水势已平,打算将瓜洲适当收进,让地于江,并沿岸筑土坝以通纤路。”下谕妥善经理。

四十二年,山西巡抚觉罗巴延三上奏说:“太原西面有风峪口,旁边都是大山,大雨后山水下注县城,突然难以防御。请求从峪口起,开挖一条河沟,直接通到汾水,所占民田只有四十多亩,而太原一城可望永无水患。”四十三年,疏浚湖州溇港七十二处。修昌邑海堤,居民认垦堤内碱废地一千二百多顷。疏浚镇洋刘河,从西陈门泾上头起,到王家港止。四十四年,改建宣化城外柳川河石坝,并添筑石坦坡。漳河下游沙庄坝漫口,淹及成安、广平,水没有归宿。在成安柏寺营到杜木营,绕筑土埝一千一百多丈。

四十七年,云南巡抚刘秉恬上奏说:“邓川的瀰苴河,上通浪穹,下注洱海,中间分东西两湖。东湖由河入海,河高湖低,每次遇到夏秋涨水,回流进入湖中,淹没附近粮田。绅士百姓倡导捐资,将湖尾入海处堵塞,另开子河,引导东湖水直趋洱海,又从青石涧到天洞山,筑长堤、建石闸,使河归入堤内,水由闸流出,历年所淹田一万一千二百多亩,全部干涸出来。”得到旨意嘉奖。又说:“楚雄龙川江从镇南发源,入金沙江。近年来河溜逼近城池,请求在靠近镇水塔处挑浚深通,引导河溜恢复旧道。又澂江的抚仙湖下游,有清水河、浑水河各一条,浑水河的牛舌石坝被冲,汇入清水河,以致为害。请求在牛舌坝东另开子河,以宣泄浑水,并将河身改直,使清水畅达。”皇上嘉奖勉励了他。

五十年,河南巡抚何裕城上奏说:“卫河流经汲县、淇县、滑县、浚县四县,滨河田亩,农民筑堤以防淹浸,不能导河灌田。辉县百泉地势低下,而获嘉等县较高,难以迂回导引。其余汲县、新乡并无泉源,只有凿井一法,既可灌田,也借此通地气,已派员试开。”疏浚贾鲁河、惠济河两条河。修宁夏汉延渠、唐来渠、大清渠、惠农渠四条渠。五十一年,山东商人捐资挑浚盐河,并在东阿、长清、齐河、历城建闸八座。

五十三年,荆州万城堤溃决,水从西北两门进城,命令大学士阿桂前往勘测。不久上疏说:“这次被水较重,当地人多数认为是因为下游的窖金洲沙涨逼溜所致,恐怕开挖引河,江水平缓无势,仍然会淤塞。请求在对岸杨林洲靠堤先筑土坝,再接筑鸡嘴石坝,逐步前进,激溜向南,等洲坳刷成兜湾,再趁势酌情挑挖引河,较为得力。”上报得知。五十四年,疏浚通惠河、朝阳门外护城河及温榆河。五十五年,培修千里长堤,潴龙河、大清河、卢僧河等堤,凤河东堤,及西沽、南仓、海河等叠道,改建丰城东西堤石工。筑潜江仙人旧堤一千二百八十多丈。挑浚永城洪河。

五十七年,两江总督书麟等人上奏说:“瓜洲都是柴坝,江流湍急,接续修筑石矶,不能稳固。请求在回澜旧坝外面,抛砌碎石,护住埽根的根基,从裹头坍卸旧城处所靠岸,也用碎石抛砌,上面镶砌埽工。此后每年挑引水流,可望溜势逐渐远离。”得到旨意允许实行。又上奏说:“无为州河道弯曲,应将永成圩坝加筑宽厚。拟在马头埂开挖河口三十丈,曾家脑至东圩坝旧河也展宽三十丈,使河流顺畅。”皇上认为正确。将萧山荷花池堤改为石工,堵住河内民堰决口五十多丈,修复丰城江岸石堤。五十九年,荆州沙市大坝,因江流激射,形势显露为顶冲,添建草坝。

嘉庆五年,挑浚檿牛河、黄家河,以及新安、安、雄、任丘、霸、高阳、正定、新乐八州县的河道。六年,京城连日大雨,拨发内库银两挑浚紫禁城内外大城以内各河道,以及圆明园一带引河。文安被水淹,命直隶总督陈大文详细商议。他上疏说:“文安地势极低洼,受水浅,田地与河面平齐,自从建置以来,没有别的疏浚章程。只有查大城河的广安横堤,是文安的保障,往南有河间千里长堤,可作为外部防护。两堤之间,有新建的闸座,用以宣泄河间的漫水。再在地势稍低的龙潭湾,开沟疏浚,或许不致长久淹没。”皇上听从了。

八年,伊犁将军松筠上奏说:“伊犁土田肥沃湿润,可耕之地很多,向来因缺水,现在拟设法疏渠引泉,以资灌溉。应当请求广开耕屯,以充裕满兵生计,并借官款备办耕种器物。”按照所请求的实行。十一年,疏筑直隶千里长堤,以及新旧格淀堤。十二年,湖广总督汪志伊上奏说:“堤垸保卫田地房屋,关系紧要。汉阳等州县都有未干涸的田亩,未筑堤埂。应赶紧筹划勘办,以兴修水利而保护民田。”皇上听从了。十六年,因畿辅灾歉,命修筑任丘等州县长堤,以及雄县叠道,以工代赈。十七年,疏浚武进孟渎河。挑挖阜宁救生河,太仓刘河。修天津、静海两县河道。疏浚东平小清河,以及安流、龙拱二河,民便河。十八年,江南河道总督初彭龄上疏陈述江省下河水利,应当加以修理。得到旨意允许实行。十九年,大名、清丰、南乐三县七十多庄的地亩,长久被卫水淹没,村民自愿出夫挑挖,请求官府弹压。御史王嘉栋上疏说:“杭、嘉、湖被旱歉收,请求开浚西湖,以工代赈。”都允许了。二十一年,疏浚吴淞江。二十二年,章丘百姓说,长白、东岭二山的水,向来归小清河入海。自从灰坝被冲,水归入引河,章丘等县屡次被水灾。命礼部侍郎李鸿宾前往勘察。次年,巡抚陈预上疏说:“小清河以章丘、邹平、长山、新城为上游,高苑、博兴、乐安为下游,正河及支派沟多有淤垫。请求先疏浚上游,并将浒山等二泊一湖挑挖宽深,则水势不致于高屋建瓴直泻而下,下游也不致突然漫溢。”得到旨意允许实行。修建沔阳石闸,挑挖引渠,按时启闭。

二十五年,修都江堰。御史陈鸿条陈兴修水利营田事宜,命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各督抚一同筹划兴办。修襄阳老龙石堤。库车办事大臣嵩安上疏报告别什托固喇克等处挑渠引水,垦田五万三千多亩。有诏书褒奖勉励。

道光元年,修湖州黑窑厂江堤,疏浚泾阳龙洞渠、凤阳新桥河。二年,加筑襄阳老龙石堤。疏浚正定柏棠、护城、泄水、东大道等河,并修斜角、回水等堤。兴修杭州北新关外官河纤道。直隶总督颜检请求筑沧州捷地减河闸坝,疏浚青县、兴济两减河,修通州果渠村坝埝。都按照商议实行。疏浚铜山荆山桥河道,及南乡奎河。挑挖江都三汊河子、盐河五闸淤浅,及沙漫州江口沙埂。修丰城及新建惠民桥堤。三年,修汾河堤堰,并移筑李绰堰,改挖河身。修天门、京山、锺祥堤垸,及监利樱桃堰、荆门沙洋堤。挑挖热河旱河,并添修荆条单坝。堵文安崔家窑、崔家房决口。修河东盐池马道护堤,并疏浚姚暹渠、李绰堰、涑水河。刑部尚书蒋攸銛说:“上年漳河漫水下流,由大名、元城直达红花堤,溃决堤埝,由馆陶入卫,应赶紧筹划商议。”命大学士戴均元驰往勘察。不久上奏说:“元城引河穿堤入卫,河身窄狭,应挑直展宽,以畅其流。红花堤以下新刷水沟五百多丈,应挑成河道,以期分泄。”又说:“漳河自南徙合洹河以来,卫水为其顶阻,每遇异常涨水,民埝不能抵御,以致安阳、内黄连年冲决。如今漳河北趋,已经分杀水势。拟在樊马坊、陈家村河干北岸筑坝堵截,使分流归并一处。自柴村桥起,接连洹河北岸,建筑土坝,樊马坊以下王家口添筑土格土坝,以免串流南趋,使漳、洹不再汇合。”皇上下诏都听从了。

四年,筑德化、建昌、南昌、新建四县圩堤。修培荆州万城大堤横塘以下各工程,及监利任家口、吴谢垸漫决堤埂。给事中朱为弼请求疏浚刘河、吴淞,及附近太湖各河。御史郎葆辰请求修太湖七十二溇港,引苕、霅诸水入湖以达于海。御史程邦宪请求选择太湖泄水最紧要之处,如吴江堤之垂虹桥、遗爱亭、庞山湖,疏剔沙淤,铲除荡田,令东注之水源流无滞。先后上疏,命两江总督孙玉庭、江苏巡抚韩文绮、浙江巡抚帅承瀛会勘。孙玉庭等人说:“江南的苏、松、常、太,浙江的杭、嘉、湖等属,河道淤垫,遇涨即溢。现勘水道形势,疆域虽分两省,源委实共一流。请求专任大员统治全局。”命江苏按察使林则徐综办江、浙水利。

御史陈沄上疏陈述畿辅水利,请求分别缓急修理。给事中张元模请求在赵北口连桥以南开桥一座,以古赵河为引河,并挑北卢僧河,以分减白沟之独流。皇上命江西巡抚程含章署理工部侍郎,办理直隶水利,会同蒋攸銛履勘。程含章请求先理大纲,兴办大工程九项。如疏天津海口,疏浚东西淀、大清河,及相度永定河下口,疏子牙河积水,复南运河旧制,估修北运河,培筑千里长堤,先行择办。此外如三支、黑龙港、宣惠、滹沱各旧河,沙、洋、洺、滋、洨、唐、龙凤、龙泉、潴龙、檿牛等河,及文安、大城、安州、新安等堤工,分年次第办理。又说勘定应疏浚各河道,塌河淀承接六减河,下达七里海,应挑宽罾口河以泄北运、大清、永定、子牙四河之水入淀。再挑西堤引河,添建草坝,泄淀水入七里海,挑邢家坨,泄七里海水入蓟运河,达北塘入海。至东淀、西淀为全省蓄水要区,十二连桥为南北通途,亦应择要修治。都按照所请求的实行。疏浚虞城惠民沟,夏邑巴清河、永城减水沟。孙玉庭说:“三江水利,如青浦、娄县、吴江、震泽、华亭承接太湖水,下注黄浦,各支河浅滞淤阻,应赶紧修砌。吴淞江为太湖下注干河,由上海出闸,与黄浦合流入海。因去路阻塞,流行不畅,应在受淤最厚处大加挑浚。”得到旨意允许实行。

五年,陕西巡抚卢坤上疏报告咸宁之龙首渠,长安之苍龙河,泾阳之清、冶二河,盩厔之涝、峪等河,郿县之井田等渠,岐山之石头河,宝鸡之利民等渠,华州之方山等河,榆林之榆溪河、芹河,均挑浚工竣,开复水田百多顷至数百顷不等。修监利江堤,襄阳老龙石堤。已革御史蒋时进献畿辅水利志百卷。直隶总督蒋攸銛上疏陈述防守千里长堤善后事宜,上报听闻。安阳、汤阴广润陂,屡次因漳河决口淤垫,命巡抚程祖洛委员确勘挑渠,将积水引入卫河,使及早涸复。筑荆州得胜台民堤。

七年,闽浙总督孙尔准说:“莆田木兰陂上受诸渠之水,下截海潮,灌溉南北洋平田二十多万亩。近来因屡经暴涨,泥沙淤积,陡门石堤损坏,以致连年歉收。现经率领士民捐资修培南北两岸石工告竣。”得到旨意嘉奖。疏浚汉川草桥口、消涡湖口水道。御史程德润说荆山王家营屡次决口,下游各州县连年被灾。请求饬令相度修筑。命湖广总督嵩孚筹议,因而请求仿照黄河工程切滩法,平其直射之溜势,再将下游沙洲开挑引河,破其环抱,以顺正流。皇上担心与水争地,虚糜无益,命刑部尚书陈若霖等前往勘察。覆奏说:“京山决口三百二十多丈,锺祥溃口一百七十多丈,正河经行二百余年,不应舍弃此河另寻故道。只有挑除胡李湾沙块,先畅下游去路,将京山口门挽筑月堤,展宽水道,锺祥口门在堵闭后,添筑石坝二座,护堤攻沙。”皇上认为正确,命嵩孚驻工督办。

八年,河南巡抚杨国桢说:“汤河、伏道河并广润陂上游之羑河、新惠等河,向来都汇入卫河,因故道久湮,连年漫溢。现作一劳永逸之计,因势利导,使全部畅流。又南阳白河、淅川、丹江水势浩瀚,都紧切城根,应赶紧筑碎石、磨盘等坝二十多道,分别挑溜抵御。”都按照所请求的实行。挑浚冀州东海子淤塞沟身,以工代赈。

九年,修宿迁各河堤岸,丹阳下练湖闸坝。疏浚宿州奎河。筑喀什噶尔新城沿河堤岸。两江总督蒋攸銛说:“徐州河道,如萧县龙山河,邳州睢宁界之白塘河,邳州旧城民便河,砀山利民、永定二河,又沛县堤工,邳州沂河民埝,丰县太行堤,都是最紧要的工程,请求依次估办兴挑。”皇上听从了。十年,修湖北省会江岸,并添建石坝。挑浚漳河故道。修保定南关外河道,及徐河石桥、河间陈家门堤。疏浚东平小清河,及安流、龙拱二河。修公安、监利堤。

十一年,修南昌、新建、进贤圩堤,及河间、献县河堤,天门汉水南岸堤工。桐梓被水,开浚戴家沟河道。命工部尚书朱士彦察勘江南水患,上疏请求修筑无为及铜陵江坝。给事中邵正笏说江湖涨滩占垦日益严重,谕令两江总督陶澍、湖广总督卢坤等饬属详勘,其沙洲地亩无碍水道者,听民认垦,否则设法严禁。十二年,挑除星子蓼花池淤沙,疏通沟道,并筑避沙堑坝。修筑南昌、新建圩堤,又改丰城土堤为石堤。

十三年,湖广总督讷尔经额请求修建襄阳老龙堤和汉阳护城石堤,以及武昌、荆州沿江的堤岸。两江总督陶澍请求修建六合双城、果盒两个圩堤的堤埂,疏浚孟渎、得胜、湾港三条河,并建造闸门。部议都按建议执行。户部请求兴修直隶的水利和城防工程,命令总督琦善切实查勘附近民田的沟渠和池塘,选择重点兴修,以工代赈。御史朱逵吉说,湖北连年水灾,请求疏通长江支流,使其向南汇入洞庭湖;疏通汉水支流,使其向北汇入三台等湖;并疏通长江、汉水的支流,使其分别汇入云梦泽,这样七泽之间的堤防就可以巩固,水患可以平息。御史陈谊说,安陆沿江的堤埂被冲决造成危害,请求修建五座闸坝,挑挖疏浚河道,以排泄水势。奏疏呈上后,先后命令讷尔经额、尹济源、吴荣光等人选派官员详细勘察。

十四年,修建良乡的河道桥梁。疏浚沔阳的天门、牛氾支河,汉阳的通顺支河,并修筑沿江、汉水的各堤。疏浚石首、潜江、汉川的支河,修建荆州万城大堤,以及华容等县被水冲毁的官民各圩。疏浚砀山的利民、永定二河。修筑南昌、新建、进贤、建昌、鄱阳、德安、星子、德化八县被水淹没的圩堤。修建潜江、钟祥、京山、天门、沔阳、汉阳六州县的临江溃堤,以工代赈。修建邳州、宿州二州的沂河堤埝,以及王翻湖等工程。疏浚太仓、七浦以及太湖以下的泖淀,并修建元和南塘宝带桥。

十六年,疏浚河东姚暹渠。修建库车沿河堤坝。疏浚海盐河道。又借拨江苏司库银两疏浚盐城皮大河、丰县顺堤河,并修筑堤工,这是根据两江总督林则徐等人的请求。命令大学士穆彰阿、步军统领耆英、工部尚书载铨,勘察估算是京城内外应修的河道沟渠。十七年,修建武昌沿江石岸,钟祥刘公庵、何家潭老堤,潜江城外土堤,以及丰城土石堤工,并建造小港口的石闸和石埽。十八年,修建黄梅堤。疏浚丰润、玉田黑龙河。

十九年,修建武昌保安门外江堤,蕲州卫军堤,汉阳临江石堤。叶尔羌参赞大臣恩特亨额上奏陈述巴尔楚克开垦屯田的情况。在此之前,皇帝同意了伊犁将军特依顺保的请求,命令在巴尔楚克开垦屯田。后来代理参赞大臣金和上奏说不方便,又命令恩特亨额详细筹划。至此,恩特亨额上奏说:“该处的渠道只有三百二十八里多,沿堤两岸培土维修,水势很旺,足以灌溉。并派屯丁分段看守,遇到水涨时,有渠旁的草湖可以泄水,不会淹漫重要道路。”皇帝下谕:“照旧妥善办理,务必对屯务边防确有裨益。”伊犁将军关福上奏报告,额鲁特爱曼所属界内的塔什毕图,开挖正渠两万五千七百多丈,合计一百四十多里,得到土地十六万四千多亩,确实肥沃,引水足以灌溉。皇帝下诏褒奖勉励。

这一年汉水盛涨,汉川、沔阳、天门、京山的堤垸溃决。二十年,总督周天爵上奏报告长江、汉水的情况,拟定疏浚堵筑章程六条:一,在沙滩上游修筑一道引坝,拦入湖口,再修筑沙堤遮挡外面,以堵住旁泄;一,在长江南岸将虎渡口东支堤改为西堤,另外增添新东堤,留出宽四里多的水路,下达黄金口,流入洞庭湖,再在石首调弦口留出三四十里低洼之地,泻入洞庭湖;一,在长江北岸原有闸门,应改为滚坝,冬季开启夏季关闭;一,在襄阳上游多筑挑坝,撑水外流,再在险要之处加筑护堤护滩;一,在襄阳河四面堤畔,应用砖石多砌陡门,夏季视情况开启关闭;一,襄河水势浩大,应添造滚坝,冬季开启夏季关闭,在两岸低洼之处,引渠纳水。下发有关部门议定执行。这一年修华容、武陵、龙阳、沅江四县的官民堤垸,又修荆州大堤,以及公安、监利、江陵、潜江四县的堤工。

二十二年,堵住鹿邑涡河决口。在此之前,黄河决口,主流直冲涡河,将南岸观武集、郑桥、刘洼庄、古家桥及淮宁的阎家口、吴家桥、徐家滩、娄家林、季家楼的堤顶漫塌,太和的民田全部变成巨浸,阜阳以下各州县也被漫淹。至此,安徽巡抚程楙采说:“河南工程即将合龙,涡河决口如果不及时兴修,下游受害更深。请敕令河南巡抚迅速筹谋堵筑。”皇帝听从了。湖广总督裕泰等人上奏报告江水盛涨,冲陷万城堤以上的吴家桥水闸,并冲决下游上渔埠头大堤,直灌荆州郡城,仓库监狱均被淹漫。水退后,埠头漫口较宽,难以对口接筑。拟修建挽月堤一道,并先在上下游各筑横堤一道。按所请求执行。修筑库伦堤坝,以及邹县横河口、李家河口民堰。

二十三年,直隶总督讷尔经额上奏陈述直隶难以兴办屯政水利,大略说:“天津至山海关,户口众多,地无遗利。其中无人开垦的地方,是沿海的碱滩,潮水咸涩,不足以灌溉。至于全省水利,历经试垦水田,屡兴屡废,总由于南北水土条件不同,民众多有不适应。而开源、疏泊、建闸、修塘,都需要巨额资金,不敢轻易试行。只适宜在各境的沟洫及时疏通,以期旱涝有备,或者开凿井泉,用戽水车灌溉,也足以有益于农田。”按所议执行。修建海阳寮哥宫、涸溪、竹崎头堤工。

二十四年,修建江夏江堤。疏浚海州沭河。七月,荆州江水泛涨,李家埠内堤决口,水灌城内。江陵虎渡口汛的江支各堤也多漫溢。皇帝命令总督裕泰筹款修筑。九月,万城大堤合龙。伊犁将军布彦泰等人说:“惠远城东阿齐乌苏的废地可垦复良田十多万亩,拟引哈什河水以资灌溉,将塔什鄂斯坦田庄原有的渠道展宽,接开新渠,引入阿齐乌苏东界,并间隔分段酌情开挖支河。”又说:“伊拉里克的地亩与喀喇沙尔所属蒙古游牧地以山为界,该处有一条河水,由山的东面流出,距离游牧地还隔着一座山,对蒙古生计没有妨碍,可以开垦。请疏浚大渠、支渠以及泄水渠,引用伊拉里克河水。”又说:“奎屯地方宽广,有一条河,是由库尔喀喇乌苏南山的积雪融化汇流而成,近水的地亩早有营屯户民承种。又有苏沁荒地一万多亩,土脉肥润,只需挑渠引水,就可以都变成沃壤。”都按所请求执行。

二十五年,疏浚贾鲁河,修建汶上马踏湖民堰。命令喀喇沙尔办事大臣全庆查勘和尔罕水利,上奏说:“和尔罕的土地本来肥沃,应将西北的哈拉木扎什水渠和东南的和色热瓦特大渠连接引水,可以用于耕种。中间隔着大小沙梁,已经挑通,应在要害之处砌石钉桩,使沙土不致坍塌,渠道日渐加深,足以灌溉良田。”又说:“伊拉里克地居吐鲁番所辖托克逊军台之西,土脉肥润,叫做板土戈壁,其西是沙石戈壁。二百多里,到山口出泉处,有大阿拉浑、小阿拉浑两条水,汇成一条河。从前渠道未开,水流没有约束,一到沙石戈壁,就散漫在沙中,而板土戈壁水流不到,反而变成荒滩。如今将极西的水导引向东,在沙石戈壁凿成大渠三段,又在板土戈壁多开支渠,即使遇到大汛,水也有归宿。另外,吐鲁番的地亩多靠挖井取泉,叫做卡井,连环导引,其利益很广。只是高坡难以引水逆流而上,应听任民户自行挖井,冬春水小时,可以弥补不足。”皇帝下发廷臣议定执行。

二十六年,乌鲁木齐都统惟勤请求修理喀喇沙尔的渠道和坝堤,并陈述章程四条,命令伊犁将军萨迎阿覆核,尚无流弊,皇帝下诏按所请求执行。六塘河堤冲溃,各州县连年水灾,命令两江总督璧昌等人核查办理。覆奏说,海州境内的六塘河和蔷薇河淤垫冲决,田庐受淹,对运道和防洪关系重大,应从速借款挑筑,皇帝批准。修建温榆河果渠村坝埽。二十七年,扎萨克郡王伯锡尔呈献私垦地亩,内有生地四千八百三十多亩,接挖新渠两条,添开支渠两条,以资分灌。

二十八年,两江总督李星沅请求修建沛县民埝埽坝,裕泰请求修建江夏堤工、钟祥廖家店外滩岸,直隶总督讷尔经额请求修筑万全护城石坝,都按请求执行。御史杨彤如弹劾河南巡抚三次挑挖贾鲁河决口,花费近百万,始终没有成功,请求敕令查办。皇帝下诏革去鄂顺安以下官员的职务。新任巡抚潘铎上奏说:“贾鲁河工程应以恢复朱仙镇为修河关键。只是朱仙镇内以及街南北的河道淤垫最严重,如今议定添办柴秸埽工,以防两岸淤沙。其中淤沙最深处,挑浚较难,另择干土十多里,改道以通旧河,责成各员赔修,限四十五天完工。”皇帝听从。

二十九年,江苏巡抚傅绳勋说:“阴雨连绵,积水无从宣泄,以致江、淮、扬等属的堤圩多被冲破。请求仿照《农政全书》的柜田之法,用土护田,坚筑高峻,内部的水易于用龙骨车车干,劝民举行,以工代赈,并查勘海口,开挖闸洞泄水。”皇帝嘉奖勉励他。三十年,修建襄阳老龙石堤,以及汉阳堤坝,武昌沿江石岸,潜江土堤、钟祥高家堤。御史汪元方因浙江水灾,多由棚民开山,水道淤阻所致,上奏请求禁止。皇帝命令巡抚吴文镕严查,并命令江苏、安徽、江西、湖广各督抚一体稽查妥善办理。

咸丰元年,浙江巡抚常大淳上奏陈述清理种山棚民的情况,大略说:“浙西水利,馀杭、南湖难以一下子疏浚恢复,应先开支河、修石闸,以资蓄泄。上游治理好了,下游的祸患也可以稍平。浙东则是绍兴的三闸口外,鄞县、象山等河溪,现在正在筹划挑挖。”皇帝知道。三年,太常卿唐鉴进献《畿辅水利备览》,命令给直隶总督桂良阅看,并著令在军务告竣时,酌度情形妥善办理。

同治元年,御史朱潮请求开畿辅水利,并以田地治理的好坏,决定府县考绩的优劣。命令直隶总督文煜等人将所辖境内的山泉、河梁、淀湖以及可开渠引水的地方详细查勘,并妥善拟定章程。不久覆奏说:“有可举行之处,或碍于地界,或限于力量,或当掘井制车,或须抽沟筑圩,都设法催劝,推行尽利。”三年,江苏士民殷自芳等人以“山阳、盐城境内市河、十字河、小市河蜿蜒百里,东注马家荡,沿河民田数千顷,旱则资其灌溉,涝则资其宣泄。自乾隆六年大挑以后,迄今百余年,河淤田废,水旱均易成灾。恳请挑浚筑墟,引运河水入市河,以苏民困”。命令两江总督、江苏巡抚核查办理。

五年,御史王书瑞上奏说,浙江的水利工程,除了海塘之外,还有溇港。乌程有三十九条溇,长兴有三十四条溇。自从叛匪窜扰之后,泥沙堆积,溇口淤塞阻碍,请求设法开凿疏浚。又说苏州、松江等府与杭州、嘉兴、湖州虽然水系不同但最终汇合,湖州处于最上游的关键位置,苏州、松江等府处于最下游的关键位置。上游堵塞,则祸害在湖州;下游堵塞,则祸害在苏州、松江,并且也祸害到杭州、嘉兴、湖州。请求下令江苏一并勘察治理。皇帝听从了。

六年,疏浚清河张福口引河。八年,安徽巡抚吴坤修上奏说,永城与宿州接壤的南股河,长期淤塞,下接灵壁,地势低洼像锅底,早已成为大片积水,水没有出路,准备勘察筹办。皇帝听从了。

九年,疏浚白茆河道,改建近海石闸。江苏士绅民众请求疏浚恢复淮河故道,命令两江总督、江苏巡抚、漕运总督会商筹办。他们上奏说:“挽回淮河归入故道,必须先大力疏浚淤积的黄河,以畅通入海之路,接着开挖清口,以引导淮水进入黄河,接着堵塞成子河、张福口、高良涧三条河,以杜绝旁泄。应该分别缓急兴工,期望数年见效。”下交部议,皇帝听从了。这年内阁侍读学士锺佩贤也以疏浚海港为请求。于是浙江巡抚杨昌濬说:“溇港年久淤塞,查明最要紧和次要的各项工程,分别估算修理,打算趁冬季农闲时,先将寺桥等九港及诸、沈二溇赶办,其余各工程及碧浪湖工程,依次筹画,应该与吴江长桥及太湖出水各口同时修浚。”得到圣旨允许执行。

十年,修理龙洞旧渠,并开挖新渠以引泾水。江苏巡抚张之万请求设立水利局,兴修三吴水利。于是重修元和、吴县、吴江、震泽的桥闸各工程。最大的是吴淞江下游至新闸一百四十丈,另外用机器船疏浚。凡是太仓七浦河,昭文徐六泾河,常熟福山港河、常州河,武进孟渎、超瓢港,江阴黄田港、河道塘闸、徒阳河、丹徒口支河,丹阳小城河,镇江京口河,都依次分年疏导,将近十年,才最终完成。此前侯家林决口,河督乔松年认为时间较晚,请求来年冬季举办。到这时,巡抚丁宝桢上奏说,此处决口不堵塞,必然导致淹浸曹州、兖州、济宁十多个州县,如果再向东南奔流,那么清津、里下河一带更加吃紧,请求亲自前往督工堵筑。皇帝下诏奖励勉励他。

十二年,因为直隶河患频繁,命令总督李鸿章仿照雍正年间成法,筹修畿辅水利。不久商议确定直隶各河,都以淀池为宣泄蓄存。西淀数百里河道,是民生一大关键,先堵赵村决口,筑磁河、潴龙河南堤,以抵御外水,挑浚卢僧、中亭两河,分减大清河水势,以免倒灌。并疏通赵王河道,将苟各庄以上巨堤及下口鹰嘴坝各建闸座。这年秋天,直隶运河堤决口,内阁学士宋晋请求选择修理各河渠,以工代赈,皇帝听从了。十三年,挑浚天津陈家沟至塌河淀边减河三千七百多丈,又从塌河淀沿金钟河故道斜着通向蓟运河,开挖新河一万四千一百多丈,使全省河流分溜由北塘入海。石庄户决口,水流夺道向南,命令丁宝桢迅速筹办堵筑。不久因为决口突然难以施工,请求在以下之贾庄建坝堵合,就在南北岸普遍修筑长堤。而北岸濮州上游为开州,并命令直隶总督合力筹办。

光绪元年,疏浚文安胜芳河,修菏泽贾庄南岸长堤及北岸金堤。二年,疏浚张家桥新旧泗河。三年,疏浚济宁夏镇以南十字河。给事中夏献馨请求修建水利以充裕民众粮食,皇帝谕令各督抚斟酌情况,尽心规划。四年,修补滨江黄柏山至樊口四十里老堤,并在樊口内建石闸。五年,修建都江堰堤坝,灌县、温江、崇庆原有被淹田地涸复八万二千多亩。

七年,挑浚大清河下游,使水畅流进入东淀,并在献县朱家口古羊河东岸另开滹沱减河,使水归入子牙河故道,到达天津入海。疏浚宝坻、武清境内北运减河。大学士左宗棠请求兴办顺天直隶水利,用陕甘应发饷的军队协助直隶治河工程。总督李鸿章上奏说:“近畿水利,受损过深,凡是永定、大清、滹沱、北运、南运五大河,以及附属的六十多条支河,原有的闸坝堤埝,没有一处不坏,减河引河,没有一处不塞,而调节宣泄各水的南泊、北泊、东淀、西淀,早已被浊流填淤,仅靠天津三岔口一线海河,蜿蜒出口。平时既不能畅通消泄,秋冬海潮顶托倒灌,节节都有问题。修治的方法,必须先从此入手。五大河中,以永定河灾害最深。大清、北运、南运,须分别挑浚筑堤,修复减河。滹沱河趋向无定,自古以来未设堤防。同治七年,由藁城北徙,以文安大洼为壑,其故道难以恢复,上游难以分泄,下游难以宣泄,曾国藩与臣详细陈奏有案。东西淀宽广数百里,淤泥厚积,人力难以施展。连年以来,修复永定河金门闸坝,裁弯取直切滩,加筑堤段。大清河则在新安、雄县境内开卢僧减河,霸州、文安境内接连开中亭、胜芳等河,分泄上游盛涨;在任丘开赵王减河,分泄西淀盛涨;又在文安左各庄至台头挑河身二十多里,以畅通下游去路。滹沱河则在河间及文安挖开引河两条,又在献县朱家口另开减河三十多里,都归子牙河到达天津。北运河则在通州筑坝,挽潮白河归槽,在香河王家务、武清筐儿港修复石坝,以泄涨水,在天津霍家嘴疏浚引河,以通下口。又在武清、宝坻挑挖王家务、筐儿港两条减河,以资畅泄。南运河则在青县、沧州、静海修堤二百多里,在静海新官屯另开减河六十多里,使从别途出海。又在天津城东永定、大清、滹沱、北运交会之陈家湾,开河一百多里,分泄四大河之水,直达北塘入海。其无极、蠡县、博野、高阳一带,则坚筑珠龙河堤,以防滹沱河北越。任丘至天津一带,则加筑千里堤、格淀堤,使河是河,淀是淀。又在广平开洺河,顺德挑澧河,赵州疏浚泲河、槐河、午河。此外河道受害较深的,均酌情疏浚筑堤。如今左宗棠请求以随带各营移治上游,正可辅助直隶之不足。此后应修何处,当随时会商,实力襄助。”奏疏送入,命令恭亲王奕䜣、醇亲王奕譞会同办理。这年加修子牙河堤一万七千四百多丈,文安西堤二千九百多丈,展宽静海东堤二千四百多丈。

九年,安徽学政徐郙上奏说:“江苏、安徽两省水患频繁,亟须挑浚泗河、沂河作为导淮先路,仿照抽沟法,循序疏治,由大通口引河入海,泄水较易。”命令左宗棠、杨昌濬会商筹办。不久上奏说:“天下没有只有利没有害的水,疏浚旧黄河,分减泗河、沂河,近年已著成效,自当加挑宽深,兼疏大通口以畅通出海之路,设恢复淮河局于清江,派员提调。估计分年分段兴办,除去其过分的害处,保留其本然的利益。江北对于安徽为下游,下游有利,上游自然没有不利的。”上报闻知。

十年,河南巡抚鹿传霖上奏说:“河南省地势平坦,卫河、淇河、沁河、漳河襟带西北,淮河、汝河、涡河、颍河交汇东南,如果一律疏通,再加上沟渠引灌,农田大可受益。如今河道一半都壅塞阻滞,沟渠也多荒废,打算借人力以弥补天灾,派员分赴各州县实地勘察筹画,或疏通或浚治,志在必成,使民间明白有利于农田,自然能够踊跃听命。”皇帝下诏如所请求执行。左宗棠上奏说:“兴修江南水利各项工程,最大的是朱家山、赤山湖。朱家山从浦口至张家堡,接通滁河,绵延一百二十多里。赤山湖从道士坝、蟹子坝至三汊河下游,也绵延一百二十里。两年完工,不仅沿江圩田都受其利,而且粮船货船也可由内河航行,尤其属于农商两便。”下交部知道。十一年七月,以张曜所部十营、冯南斌二营、蒋东才四营,疏浚京城内外护城河,十一月竣工。十三年,黄河在郑州决口,全溜注入淮河,于是疏浚张福口引河,以及兴化的大周闸河、丁溪场的古河口、小海三河,使由新阳、射阳等河入海。十四年,凿广西江面险滩,从苍梧至阳朔七百多里,共开凿险滩三十五处。

十六年,江苏巡抚刚毅因为宝山蕴藻河道失修,迤西大坝壅遏水脉,请求兴工挑筑。给事中金寿松说利少害多,命令总督曾国荃妥善筹办。上奏说,打算拆除同治年间所筑土坝,以畅通嘉定、宝山的水道,仍然恢复咸丰年间所建旧闸,以归还嘉定的水利。另开引河以通河流,使得以随时宣泄。下交部知道。挑浚余杭南湖,并疏浚苕溪。华州罗纹河下游各村连年遭水,沿河数百顷良田尽成泽国。巡抚鹿传霖请求由吴家桥北面大荔的胡村,开渠引水注入渭河,则其流舒畅,被淹民田,即可涸复耕作,皇帝听从了。

给事中洪良品因为直隶连年发生水灾,请求筹划疏浚河道以兴修水利。事情交给总督筹议。李鸿章说:“原奏大致把开沟渠、经营稻田当作急务,大多是沿袭旧有的说法,相信这是确切的论断,但对于古今地势的不同,南北气候的差异,还没有深入考察。以太行山向左转弯,西北方万座山峰高耸入云,夏秋之交下大雨,口外数千条溪流万条水道的水奔腾而下,京城以南地区地势平坦、土质疏松,顷刻间就上涨几尺或一两丈,冲荡泛滥,这是必然的趋势。圣祖担心清浊河流无法控制,于是修筑了千里堤、格淀堤,使淀水和子牙河各自分流。世宗担心永定河向南流会造成淤淀,命令引导浑河另走一条河道,改移下游出口。其余官堤民堤,从古到今不断增筑,总计不下三四千里,沙土混杂各半,危险堤段林立,每当夏秋之交洪水暴涨时,兵民日夜防守,比防贼还厉害,哪里有放水灌入平地的道理?现在如果告诉沿河居民开渠引水,很少有人不感到惊愕奇怪的。而且水田的好处,不单是地势难以实行,就是气候南北也大不相同。春夏之交,插秧需要雨水,而直隶那时却苦于雨水少、泉水干涸。现在釜阳各河出山的地方,当地人颇知凿渠种稻。到了芒种时节,上游的水流入渠道,下游行船就苦于水浅,屡次引发诉讼。东西淀附近的洼地,乡民也散布稻种,私下希望早年能有一收,每当夏秋之交洪水暴发,就常被漂没。这实在是受限于天时,绝不是人力所能补救的。拿近代的事来考证,明朝徐贞明只营田三百九十多顷,汪应蛟只营田五十顷,董应举营田最多,也仅有一千八百多顷,但都是黍粟兼收,并不全是水稻。而且他们的志向在于开垦荒地种植谷物,并不是借此减少水患。现在寻访这些遗迹,他们所营的田,不是引导山泉,就是靠近海潮,绝不引用大河无节制的水来灌溉,又怎能借此减少河水的水患,又怎能广泛种植、多获收成来抵充依赖的输入?雍正年间,怡贤亲王等人兴修直隶水利,四年之间,营治稻田六千多顷,但不久这些利益就大大减少了。九年,大学士朱轼、河道总督刘於义,就把距离水源较远、地势稍高的田地,听任百姓随便种植。可见直隶的水田不能全部营治,而要沿袭推行、扩充发展是很不容易的。恭读乾隆二十七年上谕‘考察土地适宜性,南北燥湿,不能不顺从它的本性。倘若将洼地全部改成秧田,雨水多时,自然可以借此储存备用;但雨水一少,又将用什么来救旱?从前京城附近商议兴修水利营田,始终没有收到实际效益,可见地利不能强求一致’。皇上的谋略训示昭然垂示,永远应当遵守。就像天津地方,康熙年间总兵蓝理在城南开垦水田二百多顷,没过多久就淤废了。咸丰九年,亲王僧格林沁督师海口,开垦水田四十多顷,后来因为旱涝不定,始终没能全部种稻,而花费已经不少。光绪初年,臣认为海防紧要,不能不讲求屯田政策,曾命令提督周盛传在天津东南开挖引河,开垦水田一千三百多顷,使用淮勇和民夫数万人,经营了六七年之久,才获得成熟。这还是在潮汐可靠的地方,役使南方熟悉农业的人,尚且如此劳费。如果在五大河主流中多分支派,穿凿堤防、疏浚沟渠,于是在平原把黍粟换成粳稻,水不能及时供应,土不是湿润的黏土,我恐怕想使百姓富裕反而恰好扰民,想减少水患反而恰好增加水患。”

十七年,刚毅说:“吴淞江是农田水利所依赖的,自从道光六年疏浚治理后,又过了六十多年,淤塞日益严重。前年秋雨连绵,河湖泛滥,积水竟然没有排泄的出路。去年十月,派员开办工程,并调集营勇协同民夫,分段合作,大约三个月内可以完工。”上报得到知悉。李鸿章又说:“宝坻青龙湾减河,从香河的王家务经过宝坻到宁河入海。去年连续下了十天大雨,河流猛涨,冲破堤岸,宝坻受害尤其深重。广安桥以下,河身浅窄,大宝庄以上,根本没有河槽,应该和往年所开的普济河、黄庄新河一样挖深,并添建石闸。”沈秉成、松椿说:“淮南堰圩厅所管辖的洪泽湖,关系到水道利弊、盐运漕运等事务。现在全湖的水向下流,毫无节制。现在勘测到应当先办的工程,是修复三坝,修整束水堤,展宽挑深三福口,共计三项工程,不过几万两银子就可以完成。有人建议在礼河以西的蔡家庄修建滚水石坝,使水可以蓄泄,这样较有把握。只是巨款难以筹集,应当暂缓办理。”都下诏按照所请实行。堵筑吴桥宣惠河缺口两处。河陕汝道铁珊,因为阌乡北面紧靠黄河,城垣屡次被冲坍,于是在城外修筑大石坝,挑开水流保护城墙。

十八年,疏浚开凿福山港、徐六泾两条河,以及高浦、耿泾、海洋塘、西洋港四条河。山东巡抚福润说:“小清河关系到民田水利,年久淤塞。前任巡抚臣张曜筹议疏通,因为工费上涨、款项不足,只修了下游博兴的金家桥到寿光入海道,长一百多里。其上游工程,应当接着继续挑挖,以使历城等县所受的各水,都能入海。现在打算恢复小清河的正轨,但不拘泥于旧道,从金家桥往西取直,选择洼地接续开凿正河,经过博兴、高苑、新城、长山、邹平到齐东曹家坡,长九十七里,又在金家桥以下开支河二十四里,到柳桥,以承接济麻大湖上游各河的水,引入新河,共计长四千二百多丈。”下诏听从了他的建议。

二十年,崇明海岸被潮水冲蚀,逼近城墙。于是在青龙港东西两面设立敌水坝四座,加建木桥,叠砌石块,以抵御风潮。二十一年,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说:“黄河支流的减水河和洪河,从虞城、夏邑、永城经过砀山、萧县,到达宿州、灵璧、泗州的睢河,然后注入洪泽湖。其间湖港纷杂交错,都向下注入睢河。乾隆年间,因为睢河不能容纳,将水分为三股,叫北股、中股、南股。中股是睢河的正流。咸丰初年,黄河日益淤塞,逐渐改道迁徙,河南、江苏、安徽各河也逐段淤阻,水涝泛滥成灾,尤其以永城、萧县、砀山最为严重。同治年间建议疏河,常常因为工程过大,屡次商议屡次停止。现在打算改变河道办法,引导北股河的水到达灵璧的岳河,引导中股、南股河的水合流进入宿州的运粮沟,到达浍河,但运粮沟恐怕不能容纳,应该治理沱河、梁沟以恢复旧貌,使各河的水都顺着河道下注洪泽湖,不致横流泛滥,那么各处的水患就永远平息了。”下诏按照所请实行。

二十二年,御史华煇上疏陈述兴修水利八件事:引泉、筑塘、开渠、通湖、开井、蓄水、用车、填石。交给有关部门商议。二十四年,疏浚太仓刘河,从殷港门到浦家港口四千一百多丈。二十八年,江西巡抚李兴锐说:“近年来水灾频繁,都是因为鄱阳湖日益淤浅,而长江过去宽现在窄,突然遭遇大雨,疏泄来不及,于是四处泛滥成灾。请求在冬季天晴水浅时,购买制造几艘挖泥机器轮船,将全湖分别挑挖。其上游河道也一律选择要处疏浚治理。既是出于防水患的考虑,也是为振兴商务打基础。”听从了他。修筑湖北省城北路堤从红关到春山八段,南路堤从白沙洲到金口十段,以抵御外江的涨水。修建石闸几座,以备内湖的宣泄。又在靠近城郭沿江十多里处,一律增修石砌的驳岸。疏浚小清河,开凿徒阳河一百二十多里。

宣统元年,署理直隶总督那桐说:“通州鲇鱼沟堤岸,从光绪九年决口,流入港沟,然后归入凤河。后来屡次堵筑屡次溃决。到二十四年大汛时再次决口,至今未能堵闭,以致武清一百几十个村庄连年淹没。现在打算在鲇鱼沟暂建滚水坝,使全部水流不致旁溢。如果遇到盛涨,就将土埝挑除,以便分泄。同时将上游堤坝挑补整齐,疏浚青龙湾等处引河,以减少盛涨,修筑拦水埝以抵御浑流,修估龙凤河以疏导积涝。滚水坝工程应当立即兴办。其修堤和疏浚引河,应在今年秋后部署,明年二月开工。拦水埝和龙凤河,应在明年秋后部署,后年二月开工。都限在伏汛前完工报告。”交给部里商议后施行。湖广总督陈夔龙请求修复江、襄溃口,大意说:“江、襄各堤,以潜江的袁家月堤最为重要。这次溃口,堤身被冲刷,顿时塌落四百多丈,回流湍急,附近都成了泽国,应及时堵筑合龙。此外郭家嘴、禹王庙溃堤,以及天门黑牛渡、沔阳吕蒙营、公安高李公、松滋杨家脑、监利河龙庙各堤工,都打算派员督办筹修,以期巩固。”听从了他。

宁夏满营开垦马厂荒地,先治理唐渠,以增加蓄水的地方。挑挖疏浚一百二十多里,叫正渠;从靖益堡开支口,引水向西北行四十多里进入沟渠,叫新渠;沿渠排列小口四十个,引水入田,叫支渠。唐渠以西,沦为水乡泽国,不挖沟渠宣泄是不行的。从杏子湖起,挖沟二百八十多里,建大小石闸、木闸四十二座,石桥、木桥三十三座,从去年九月开始,到今年八月完工,名叫湛恩渠,大约形成肥沃田地二十万亩。这一年,东三省总督、奉天巡抚联名请求修治辽河,先从双台子河堤入手,次年续修鸭岛、冷家口工程,并挑挖海口拦江沙,与辽河工程同时举办。下发给部里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