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零七兵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卷一百零七兵三 ## 本章概览 防军最初为临时招募的勇营，事平即撤，无固定营制。道光咸丰年间太平军起，各省募勇自卫，曾国藩编练湘勇，确立营制，此为防军之始。军事平定后，各省留勇驻防，绿营衰落，左宗棠等建议改兵为练，防军、练军之名由此确立。练军虽从绿营挑选，但营饷制度全仿湘淮，与防军无异。同治光绪年间，各省防练军数量庞大，直隶、江苏、湖北等省各有数万，岁耗饷银两千万两。其后，防练军渐改巡防队，又改陆军。光绪中期，张之洞练自强军，聂士成练武毅军，袁世凯练新建陆军，新军制始兴。至宣统，绿营几尽，湘淮勇营亦所存无几，全国已建二十六镇新军。然武昌起义后各省响应，三十六镇终未全成。此卷详载同光宣三朝改设防军、练军之规划，及各省营制、兵额、饷章之沿革，为晚清兵制变迁之重要文献。 本章叙述清朝防军、练军从招募到改设巡防队、陆军的历史沿革。 本章详述同治、光绪、宣统三朝改设防军、练军的规划，并附陆军新制。 ## 正文 防军最初都是招募来的，在八旗、绿营之外，另外自成营制，兵员数量多少不定，分布在各个郡县，遇到敌情就隶属于专任征讨的将帅，两百年间，征调发兵、戍守边防，都依靠这些招募的士兵。比如乾隆年间的台湾之役，乾隆、嘉庆年间贵州、湖南征讨苗民的战役，嘉庆年间四川、陕西的教匪之役，道光年间洋船征讨招抚之役，都是暂时招募勇营，战事平定后就地撤销。所以嘉庆七年，湖北初次设立提督，就用勇丁补充标兵；道光十七年，把练勇隶属于镇筸镇标；道光二十三年，把防守海疆的水陆义勇三万六千人仍然遣送回原籍，那时还没有防军、练军的名称。道光、咸丰年间，太平军起事，各省大多招募勇丁自卫，张国樑招募潮州勇丁最多。咸丰二年，命令曾国藩办理湖南练勇，确定湘军营哨的制度，这是防军营制的起源。等到曾国藩奉命东征，湘勇之外再加上淮勇，多达二百营。左宗棠平定西北边疆，所部楚军也有一百几十营。军事刚刚平定，各省险要之地，都用勇营留下驻防，原来的绿营，便如同虚设。绿营兵的月饷不到防勇的四分之一，升迁阻滞，都辞去兵籍去当勇丁。太平军、捻军平定后，左宗棠等大臣建议，防营确实是精锐部队，有战事时兵不如勇，无事时就分汛地巡守，应该把正规兵改为练军，而在直隶、长江、淮河南北的险要之处，留下勇营驻扎，于是有了防军的名称。 练军开始于咸丰年间，因为勇营日益增多，多次命令统兵大臣用勇丁补充兵额，而把多余的勇丁准备应急，还没有另外训练的部队。到同治元年，才命令各省总督、巡抚把练勇的人数和口粮，全部上报兵部核查。同年，在天津开始训练洋枪队。同治二年，将直隶的额定兵员酌量改编为练军。同治四年，兵部、户部各位大臣商议选练直隶六军，才确定练军的名称。各省的练军于是跟着推行。练军虽然是在额定编制的正规兵内选择，但是营、哨的制度和新饷章程，全部按照湘军、淮军的制度，与防军相同。那些绿营的制兵，分布在各个府县的汛地，而练军则驻扎在都邑重镇，精选器械，勤加训练，把分散的兵力集中为整，重在屯驻防守要害地方，它的用途也和防军相同，所以练军也就是防军。 同治、光绪年间，各省所增编的防军、练军，兵部、户部在光绪二十四年核查总数，直隶练军一万一千人，留防淮军三万一千人，新军一万一千四百人，毅军一万人，奉天练军一万一千四百人，吉林防军八千五百九十八人，练军四千四百三十八人，黑龙江练军七千九百七十一人，山西练军四千九百人，河南防军九千一百九十人，陕西防军、练军一万四千四百五十人，甘肃防军一万二千五百人，新疆防军二万七千八百四十五人，塔尔巴哈台勇营二千四百三十二人，四川勇营一万五千六百九十八人，云南防军一万五千三十三人，贵州练军九千四百八十六人，广东勇营一万一千八百人，广西勇营一万六千九百四十人，湖南练军一万二千九百七十人，湖北勇营一万二千六百九十人，新军一千九十三人，江西防军九千三百六十三人，安徽防军、练军一万一千二百九十人，江苏防军二万三千七百九十人，自强军三千一百七十人，得胜军三千人，浙江防军二万一千三百人，山东防军一万三千九百五十人，福建防军一万五百四十人，各省的防军、练勇总共三十六万多人，每年需饷银二千多万两。此后绿营兵多次加以裁汰，各省的卫戍责任，就专门属于防军和练军了。光绪中期以后，防军、练军改为巡防队。光绪、宣统年间，又改为陆军。到宣统三年，各省的巡防队还没有裁撤完。这里列举同治、光绪、宣统三朝改设防军、练军的规划，而把陆军的新制度附在后面。 防军方面。同治元年，直隶省在大沽协标六营内选练五百人，后又增加到二千五百人，分为五营，每营分为十队，设总统一人，翼长二人，各营管带一人，副管带二人，正副令官二人，带队官十人，分队官二十人。沈葆桢在江西省额设兵丁一万二千人内，严格淘汰老弱，增补精壮，分为两班，一班调到省城操练，一班留守防汛地，半年换班。其中赴省操练的，酌情增加练费，比招募勇丁的费用不到一半，练成后立即调往前线助战。 同治二年，刘长佑因为直隶省营务多年废弛，各营兵数多少悬殊，号令不统一，于是改仿湘军的成规，以五百人为一营，设营官、哨队官及亲兵，分别队伍旗帜，申明号令，改设六军，凡是筑营结阵等各种方法，一律讲求研究。其步队营制，设营官一人，哨官四人，哨长五人，什长四十人，正兵三百六十人，营官亲兵五十人，哨官护兵四十人，营官自己率领中哨，一共五百人。其马队营制，设营官一人，帮办二人，督队官五人，每哨五棚，每棚什长一人，正兵九人，营官自己率领中哨，合计伙兵、马夫共三百十六人。保定练军，马队、步队、守兵一千九百五十人为一军，宣化练军，一千四百八十人为一军，古北口练军，二千四百十人为一军，大名练军，一千二百三十四人为一军，正定练军，一千四百八十人为一军，通永练军，一千七百五十四人为一军，共编为六军。 同治五年，命令遵化等处各驻防的军队，每军定为步队二千人，马队五百人，在督标、提标内选取，共一万五千人，分为六军，颁布练兵章程十七条，隶属于总督节制，以保卫京畿。又在六军之外续练防勇二军。用奉天留防的队伍调补直隶练军的缺额。其训练京营的军队，由神机营酌情增加兵额。同年，左宗棠因为福建省绿营兵额冗多、饷银微薄，于是裁减兵额十分之四，就把裁减下来的饷银加给留下营中的兵，并营操练。 同治六年，丁宝桢在山东省增练马队三千人。同治七年，因为各省绿营日益衰弱，命令各省用壮健的练勇替换绿营。命令曾国藩办理直隶省练兵事宜，就全省绿营内抽练六千人，仿照勇营规制，分地巡防。海防的议论兴起，调驻天津，分为中、左、右、前、后五营，与勇营互相呼应。 同治八年，曾国藩因为军事已经结束，应该练兵而不宜练勇，而勇营的好办法是练军所应当参考采用的：一是文法应简，二是事权应专，三是情意应洽。减兵增饷，淘汰弱兵留用强兵，严格杜绝顶替的弊端。在原有练军四千人之外，古北口、正定、保定各练一千人，用东南来的战将统带。练成之后，分为四军。以两军驻京北，两军驻京南，等到成效显著后，再增练五千人。全省防营在未撤的九营之外，用刘铭传全部淮军驻防张秋，用督标亲军炮队营及前营副营驻天津，用亲军炮队营驻大沽炮台，用盛字中军六营、左军三营、仁军二营、马队五营驻扎马厂、青县，在运河西岸筑炮台五座，驻扎盛字前军三营、右军三营、老左军一营，在沧州驻扎乐字中、左各一营，其盛字营兼办屯田，以保卫京畿。同年，丁日昌因为江苏省自淮军全部撤防以后，江苏抚标兵仅有一千六百余人，于是裁汰老弱，补充以勇丁，分为左右二营，练习洋枪及开花炮等各种技术。马新贻因为江南全省额设兵丁一万二千七百余人，分防各处，徒有其名，必须化散为整，才能转弱为强，于是在督标内选千人为左右营，在浦口、瓜洲营内选五百人为中营，在扬州、泰州营内选五百人为前营，驻省城训练，在徐州镇标内选千人为徐防新兵左右营，以地方的重要程度，决定练兵的数量。刘锦棠因为新疆全境自从回民乱后，旗营零落殆尽，于是在乌鲁木齐创设标兵，在天山南北路各设置额设兵丁，新疆所有驻防的旗兵，归并伊犁整顿，另外用精锐骑兵重兵居中屯驻，作为南北各路的策应之师。崇实因为四川省军事逐渐平定，酌情裁减防军，选练旗、绿各营。 同治九年，曾国藩在直隶省增募马勇一千人，分为四营，原有额设兵丁，增加到一万人，分别训练马队、步队，上奏确定各营哨的制度，以及底饷、练饷、出征加饷的制度，成为北方的军事重镇。 同治十年，鲍源深因为山西省抚标兵仿照曾国藩直隶练兵之法，选练马队一营，步队二营，依次推行到各镇。吴棠因为四川省全省额设兵丁大多疲弱，于是合并训练，得到精壮一万人。王文韶因为苗疆平定，所有湖南省留防的三十个营，分布在湖南、贵州接壤的地区，又在抚标、提标内各选练精壮一营。 同治十二年，命令陕甘总督左宗棠、云贵总督岑毓英各自选拔所部勇丁，以补充营兵的空额。这时朝廷内外的官员都注意练兵。李宗羲认为勇与兵有主客、聚散、勤惰的差异，不可轻易以勇换兵。王凯泰认为各省练兵，应该让他们更番换防，云南、贵州平定以后，两省的制兵也应该换防调操，以防止久驻疲惰的风气。兵部各位大臣商议，认为同治初年开始提议练兵，京师神机营和直隶省六军，另外筹措练饷，特别设立营制。福建、浙江、广东、江苏等省，就把所节省下来的饷银加到练军上面。河南、山西、山东、湖南等省，则按照直隶的办法，在额设兵丁内抽练，在正常饷银之外稍微增加练费。甘肃省则因为军事刚刚平定，先练一千五百人。但各省所抽拨的兵，不过原额的十分之二三。如果其余兵丁，放置不管，终究会变得疲弱。应命令各省统兵大臣，已经训练的兵，按时休息，那些未训练的，依次调来操练，期望全省额设兵丁都成为精锐部队。 同治十三年，都兴阿在奉天各城额设兵丁内选练马队二千人，在各城八旗内选闲散旗人一千人作为余兵，等外地兵裁撤后，再行增练。 光绪二年，崇实因为奉天换防旗兵日久弊生，于是在岫岩、熊岳、大孤山、青堆子等处改设练军。 光绪三年，批准李庆翱的建议，在河南省增设练军步队。 第六年，命令各省督抚酌情裁减兵力。各省防军自从裁撤后，数量仍然很多。直隶、陕西、甘肃需要办理边防，云南、贵州防军较少，此外各省，都应大力裁减。水师自从设立兵轮船后，旧式战船水师，也分别决定去留。不久广西巡抚庆裕因为广西省兵力单薄、饷银微薄，于是酌情裁减防军，用节省的饷银，仿照直隶的练兵章程，在省标、提标内各挑选操练两营，左右江两镇各挑选操练一营。岐元因为奉天省自从同治年间马贼四处骚扰，先后商调外省客军，增练旗营、绿营各营，但营制饷章未能统一。光绪五年，于是将直隶客军归并到奉天省，合并枪炮马步各队，厘定营制，编为奉字中、左、右、前、后马步队五营，中军增加步队一营。丁宝桢因为四川省自从军兴以后，川勇之外，又加上湖南、贵州各军，多至六万多人，事情平定后依次裁并，到光绪三年，实际存留防军一万多人，需要分守要隘，不能再裁。贵州防军，比其他省少，李明墀在光绪五年后，陆续裁汰四千多人。李瀚章认为湖北省防军，如升字三营、忠义八营、武毅七营、水师七营，都是扼守要地驻守，不宜裁汰，就湖北全省的额兵酌情裁去三千多人。裕禄认为安徽省自从捻寇平定后，驻防皖南、皖北各军，共一万八千多人，依次归并训练，实际存留水陆防军万人。 第七年，岑毓英因为苗乱已平，贵州的屯军、防勇，酌情裁并，屯军裁去九千人，用裁军补充额兵，酌情改练新军。不久调任福建巡抚，于是率领贵州练军二千人前往福建，教练福建的制兵。谭锺麟因为浙江省防军于光绪六年招募足额三十营，不久裁去四营，用练军十营驻守温州，海门、省城各一营，其余都回守汛地。这一年，因为各省防军每年饷银巨大，命令统兵大臣一律严格核查，不得有吞蚀空额等弊病。 第八年，崇绮裁并奉天各军，在八旗捷胜营及东边道标兵、蒙古练勇之外，所有马步营中的南方防勇，因迁地不宜，于是裁并为一营，其余全部遣回原省。任道镕在山东省抚标及兖州、曹州镇标内抽调步兵一千二百人，分为三营，加饷训练。张曜、刘锦棠因为伊犁收复，在关外营勇中选练制兵，改行饷为坐粮，略微更改旧制，增加马队，重视火器，设置游击之师，又参用屯田法，以充足军粮。 第九年，张之洞训练山西省军队，从省标开始操练，扫除积习，作为全省军营的模范。李鸿章裁撤直隶省防军，除裁撤外，实际存留直字、荣字、义胜各营数千人，与淮军的亲兵及仁军、盛军、铭军、楚军等马、步、水师三十九营，分防各地。岑毓英因为贵州苗疆多事，原设重兵超过三万，时间长了废弛，专门依靠防军平定变乱，事情平定后，将防军归入制兵。云南省制兵，共战兵九千多人，守兵七千多人，塘汛堆卡，零星散布，而巡防缉捕，专门任用练军，于是将战兵屯聚在统将驻所，随时整顿。潘霨裁并江西省防军，实际存留七千八百多人，每哨续裁十多人，酌情省并。曾国荃综合核查广东省募兵的数量，在光绪六年，张之洞曾招募沙民千人守虎门，杨玉科增募千人及惠清营五百人，郑绍忠招募安勇二千人，第八年，招募劲勇千人驻守钦州，邓安邦续募千人，散布广州各属，其广东额兵实际存留九千多人。 第十年，奎斌裁汰山西省两镇兵三千多人，挑选操练大同镇马步队各一营，太原镇步队一营。 第十一年，卞宝第裁减湖南省绿营，挑选精壮为练军，给予双饷，其未足之额，用营勇补充。希元等抽拨吉林防军左右路马步营一千五百人，又在未练之兵及八旗台站西丹内选三千人，编为吉字营，分左右二翼，修筑壁垒，归营训练。岑毓英将云南省沿边的防军一万六千人分编三十营，在每年瘴气消退之际，亲自到边疆，巡视防务。卞宝第分湖南全额兵的一半，加以训练，编为巡防营。 第十二年，刘秉璋因为四川省防营逐渐沾染习气，所有寿字、武字等十营，巡盐五营，一律选练整顿。 第十三年，穆图善整理东三省练兵事宜，每省挑选操练马队二起，步队八营，奉天、吉林、黑龙江各凑足四千五百人，用克虏伯炮六十尊，分配三省防营。刚毅裁并山西省额兵六千人，就饷练兵，抚标马队一旗，步队三营，太原镇马队二旗，步队四营，大同镇马队七旗，步队二营，编列成军，其北路则以树字各营分地巡防。 第十四年，岑毓英在云南省内地防军及边关勇营内共选练九千六百多人，以符合全省战兵五成的数目。但边境辽阔，分防尚属不足，于是增练三十营，共一万五千四百多人，分防腾越、蒙自各边及大理、普洱各府。 第十五年，谭钧培更改云南省营制。云南防军，在光绪二年，刘长佑挑选操练战兵，以三百七十人编为一营。第十年，岑毓英因为督师出关，改编二百二十人为一小营，营分五哨，哨各四队，队各十人。第十一年，合并练军各营，以一半防内地，一半防边境，仍以二百人上下为一小营。共调防八成战兵七十七营，留防粤勇十二营，倮黑防勇六营，西南土防二十五营。于是裁汰三成，归并整齐，以三营为一营，每营分编五哨，中哨六队，其余各三队，以散合整。共战兵二十六营，粤勇五营，倮黑勇二营，土勇十三营。 第十六年，张曜操练山东省步队一营。 第十七年，福润增练步队左营。鹿传霖因为陕西省自从经历战乱后，兵制未恢复，于是酌情留用马步防军并练军各营，居中策应，各路马队，利于巡逻缉捕，于是改步队为马队以节省饷粮，共防、练军马队一千五百人，在平原及北山扼要驻守。张煦因为湖南省自从湘勇回籍后，专门依靠防军弹压各路，共防军万人，水勇二千四百多人，于是归并损益，互为声援。 第二十一年，依克唐阿编定奉天省炮兵三哨，合并原有防军为五营，又将效力猎户二千人编为四营。这一年张之洞在江南创练自强军十三营，器械训练，全部仿照欧洲。 第二十二年，张之洞在湖北操练洋操队二营。聂士成在直隶驻防淮军内选练马步队三十营，仿照德国营制操法，编为武毅军。 第二十三年，张之洞认为练军重在操演，命令分防各营，以十分之一轮流来省城，教以新操，等练成后，转授各营。 第二十四年，王毓藻训练贵州军队，先就省防三营改习洋操，依次推广到各营。王文韶挑选留用直隶全省淮、练各军二万多人，编为二十营，分左右翼，驻守大沽口及山海关，以练军三十三营分防内地及热河等处。色楞额因为热河兼辖蒙古两盟十七旗，而马步防兵仅有千人，于是增练壮丁五百人为一营，马队五百人为二营，辅以炮队百人。增祺因为福建省多山，新练防军，宜重步队，参以炮队，增制过山快炮十二尊。胡聘之因为东、直、秦、豫各省都有防军，支饷从数十万到百万不等，而山西省屏蔽京都，仅有练军五千人，于是增练新军，巩固西路防务。荣禄因为北洋四大军训练已成，分路驻防，以武毅军驻芦台为前军，甘军驻蓟州为后军，毅军驻山海关为左军，新建军驻小站为右军，另练万人驻南苑为中军，军械不足，命令江南机器局拨解新式快枪三千枝，快炮七尊，原有淮军一万二千人，防、练军一万九千人，归并训练。刘坤一将江南省之江宁、镇江、吴淞、江阴、徐州五路防军全部改习洋操，所用军械，统一规格。这一年，命令王大臣挑选京师神机营马步万人为选锋营。命令北方各省营伍，由新建军派遣人员教习，南方各省营伍，由自强军派遣人员教习。东三省防练各营伍，由北洋武备学堂派人教习。 第二十五年，李秉衡上奏称奉天仁、育二军，训练已成，应选择地点修筑营垒，使之成为重镇。裕禄因为直隶防、练各军数量太多，于是挑选留用马步精兵一万八百多人，编为练军步队十二营，马队二十营，更改营制，步队以三百人为一营，马队以二百余人为一营，共三十二营，分为直隶练军左右翼，以通永镇总兵统左翼，天津镇总兵统右翼，其新建等军，仍与宋庆之二十五营各守原防。刘树堂将浙江防军云字、吉字、胜字、旅字各营共十一营二十三旗，合并为五军，名为两浙新军，用北洋武毅军操法训练。松寿将江西省防军有忠新等营二千多人，内江及赣防水师二千四百多人，武威等营旗三千多人，分布各路，于是在省城设全省营务处，作为训练各军的总汇。刘坤一将江南各军归并为三十七营，用新法教练，渐有成效。文兴将盛京八旗制兵，汰弱留强，仿照北洋练军新法教练。裕祥在四川驻防旗兵内挑选精锐为一营，阵法营制，与防军一式。松寿将江西省新练防军三千人，拨解南北洋新式枪炮，以资操练。黄槐森挑选广西省各军，先就省标、提标及左右江各营挑选操练一千四百人，作为各军模范。廖寿丰将浙江省宁波、镇海各营依次改习洋操，省防各军先练步队三哨，炮队一哨，凡标营及防、练军，等四哨教成，更番改练，推广到全省。 第二十六年，端方将陕西新练洋操之马步十三旗，分防南北山隘。这一年，命令各省督抚严格制定将弁贪墨之刑，并整理浙江省防营积弊。 二十七年，李兴锐因为江西防军人数不统一，于是分为五路，确定人数，以中军为常备军，前、后、左、右军为续备军，每军各五个营，每营各五个哨。刘坤一将江南武卫先锋军、江胜军各两千人作为常备左右军，其余防军四十多个营全部编为续备军。岑春煊因为山西省兵制纷乱，有练军、防军、晋威军的区别，于是仿照北洋武卫军制，将省标三千人分左右翼作为常备军，将太原、大同二镇兵共同训练三千人作为续备军。魏光焘将云南省防军二十四个营，每营二百五十人，改编为常备军十二个营，每营三百人，原有练军改为续备军，都练习洋操。丁振铎在广西省防军三个营内选一千人作为常备军，各属防军，根据人数多少，训练一、二队不等。邓华熙将贵州防军及威远营合并训练五个营，共一千五百人，作为常备军，东西路练军及缉捕营共二十九个营，选拔训练五千七百人，作为续备军，分头防守各关隘。这一年，在天津设立军政司，总管直隶省淮军、练军各防军的操练和防务事宜。 二十八年，升允因为陕西省新旧各军都已经改练洋操，于是选拔精锐六旗作为常备新军，将忠靖八旗两翼步队、武威两翼马队改为步队十二旗，以六旗作为续备防军，六旗作为续备长军，防军有地方责任，长军用于开荒需要，用马队炮队辅助它们。 二十九年，夏时因为江西省新军只有一千二百人，江防重要，深感不足，九江是全省门户，于是另外招募一军，也作为常备军，合并中、前常备两军共十个营，专门防守省城和九江两处，以左、右、后续备三军分头防守各地。 三十年，曹鸿勋因为贵州各军在光绪二十六年改编为常备军、续备军，共二十四个营，后来因为沿边戒严，增募防勇十九个营，但筹饷困难，于是每营酌量减少人数，总计防军、练军及亲兵减存一万零五百余人，依次改练洋操。潘效苏在新疆标军、防军、巡军、练军共三万二千余人内，选拔保留正勇一万三千余人，在南北各路均匀分配防守。 三十一年，练兵处王大臣因为山东省武卫先锋队二十个营分防散漫，命令选择地点屯驻，增募成镇。这一年，命令铁良校阅江苏、安徽、江西、湖北各省防军、练军、陆军、旗兵、巡警兵。铁良普遍检阅各军，大都军械不统一，操法也不完全娴熟，旧营改练，进步很慢。只有安徽练军二队，九江常备五营，湖北二镇，较为出色。 三十三年，张之洞将沿江督捕营、下游缉匪营改编为水陆巡缉队。王士珍将江北巡防队改为步队六营，马队二营，其余淮海水师、练军卫队，全部照旧。锡良将云南防军二十七营，铁路巡防十一营，土勇一营，共三十九营，依次改编新军，以全省防军每营二百五十人为定额，分南防、西防、普防、江防、铁路巡防为五路，共四十七营。 宣统元年，将热河巡防强胜营改编为常备军，将察哈尔原有的精壮、精健等营改编为巡防马队一营，步队二营。徐世昌将奉天巡防队分驻五路剿匪，随后合并编为步队一标，其河防营也一律改编。王士珍因为江南防军步队六营、炮队二营改隶江北，于是合并原有的巡防队及留防各营编为巡防第七营，共巡防步队八营，以备练成一镇，原有卫队，增募一哨，编为一营，还有练军三百人，水师十棚，都改为巡防队。沈秉堃因为云南防军内有各属的保卫队，是旧日的团营，名为营队，实际就是乡团，不能仓促改为巡防队。广福将伊犁军标汉队，是金顺西征营勇的旧部，其营制饷章，都仿照湘军，于是遵照新章，以步队一营、马队二旗作为左路巡防队，马队二旗作为右路巡防队，分驻惠远、惠宁各城。袁树勋因为山东省原驻淮军，在光绪二十四年移防长江，新增防兵二营驻防兖州、沂州二府及德州，都处于南北要道，不能仓促裁撤。联魁因为新疆筹饷困难，就原有防营改编为步队三营、马队二营，又增编工程兵一队，马队一营，勉强编成一协。宝棻因为山西省军队，向来分为太原、大同、口外三大支巡防队，于是归并分编为中、前、后三路，各以统领节制，共马步二十二队。吴重熹因为河南省巡防营不符合部定章制，就全省巡防步队二十八营、马队十二营分为五路，豫正左军为中路，南阳镇为前路，归德镇为左路，河州镇为右路，豫正右军为后路。赵尔巽将四川省防军二十九营，编为六军，每军六营，分中、前、后、左、右、副中为六路，分驻防区。其中防守宁远的靖字二营、游击步队二营，增募宁远的靖字后营，改为巡防副左路、副右路两军，每三营为一军。成都驻防的满营也改编为巡防队三营，使之整齐划一。瑞澂将江苏省各营练成一协之外，还有太湖水师巡防队、陆师左右巡防队，是陆路三旗及苏捕营卫队等先后改编的，于是依次换防调操，以免松弛懈怠。 二年，岑春蓂改编湖南省巡防队，酌定饷章，即日成军，其余缉私三旗，改为南路巡防队。孙宝琦改编山东省巡防队，所有中、前、后、左、右五路，各就驻防营之中的哨改编，其炮队以快炮六尊为一队，各府州县巡勇全部改为巡防队，兖州、沂州、曹州三府原有的巡防营，也遵照新章编练。恩寿将陕西省巡警军全部改为巡防队。杨文鼎将湖南省巡防队分为中、东、西、南四路，驻防各府。昆源将察哈尔八旗壮丁编练成巡防马队。松寿将裁撤后的福建全省绿营兵改为巡防队十六个营，分五路驻防各府。张人骏将两江巡缉队及师船十艘改为探访队，其沿江巡防队很得力，将协解北洋的淮军饷作为巡防军饷，并将江防军分驻江宁省城。锡良将奉天原有的协巡队、备补队、炮队、卫队各防营，遵照章制改编为陆军步队一标、炮队一营。这一年，山东、山西巡抚都打算暂缓裁撤巡防军，以安定地方。 三年，张人骏因为两江巡防军关系重要，其中属于江宁的，马步三十二营，属于江苏的，步队六营，属于江北的，步队八营一哨、马队一营，江南江北地势扼要，不可商议裁撤，并拟将新兵中副二营留防三队改为第一、第二、第三巡防队，以一哨作为提督卫队。丁宝铨因为山西太原满营，在光绪二十八年已经改练新操，于是遵照章制改编为巡防队。恩寿因为陕西省巡警军已经改编为巡防队，并设立马步巡防营务处。庆恕因为青海垦荒，已经开垦六万余亩，原有巡防队不够分布，增练防军一旗。诚勋因为热河虽有直隶练军八营，仅防守朝阳、建平一带，其先后所练巡防队十三营，分防各属，未能仓促改为陆军。张勋因为长江巡防马、步、炮队十三营，分驻浦口、六合、江宁、苏州、怀远各府县，并在沿江一带广泛布置侦探，以平息盗源。瑞澂因为湖南六营已裁，所有巡抚标下的兵，挑选精壮编为巡防一营。这就是改设防军、练军的大概情况。 自从咸丰年间军兴以来，由绿营改为勇营，变为留防营，变为练军，变为巡防队，变为陆军，兵制变化而日益革新。到了宣统年间，不仅绿营全部淘汰，就是湘军、淮军营勇驻防南北洋的，所存也没多少了。 陆军新制，开始于甲午战后，步军统领荣禄上疏保荐温处道袁世凯训练新军，称为新建陆军。又在天津小站练兵，名为定武军。两江总督张之洞聘请德国人教练新军，名为江南自强军。之后荣禄以兵部尚书协办大学士身份节制北洋海陆各军，加练新军，这就是武卫军。庚子之乱后，各省都开始训练新军，有的就防军改编，有的用新式招募训练。到光绪三十年，划一军制，在京师设立练兵处，各省设立督练公所，改定新军区为三十六镇，新军制才开始统一。 三十三年，京城和外地新训练的陆军，除禁卫军外，统计近畿第一镇驻守在京北仰山洼，军官七百四十八名，士兵一万一千七百六十四名。第六镇驻守在南苑，军官七百四十七名，士兵一万一千八百四十六名。直隶第二镇驻守在保定、永平等府，军官七百三十七名，士兵一万一千七百三十一名。第四镇驻守在马厂，军官七百四十八名，士兵一万一千七百五十六名。山东第五镇驻守在省城、潍县、昌邑等处，军官七百四十八名，士兵一万一千七百六十四名。江苏第二十三混成协驻守在苏州等处，军官二百七十四名，士兵四千三百四十五名。江北第十三混成协驻守在清江浦，军官三百七十六名，士兵二千四百八十一名。安徽步兵两个标、骑兵一个营、炮兵一个队驻守在省城，军官二百五十三名，士兵四千一百五十五名。江南第九镇步兵一个营、骑兵两个队驻守在省城，军官七百八十九名，士兵八千二百五十五名。江西步兵一个协、骑兵两个队驻守在省城，军官二百三十一名，士兵四千二百八十七名。河南第二十九混成协驻守在省城，军官三百三十八名，士兵五千六百一十八名，步兵一个协、骑兵和炮兵各一个营调驻京城，军官一百六十二名，士兵三千零八十五名。湖南步兵一个协、炮兵一个营驻守在省城，军官二百四十八名，士兵四千零五十六名。湖北第八镇驻守在省城，军官七百零二名，士兵一万零五百零二名，第二十一混成协驻守在武昌、汉阳及京汉铁路，军官二百八十八名，士兵四千六百一十二名。浙江步兵一个协驻守在省城，军官一百五十九名，士兵二千三百八十四名。福建第十镇驻守在省城及福宁、延平等处，军官四百五十五名，士兵六千七百八十八名。云南步兵一个协、炮兵一个营驻守在省城及临安，军官二百三十八名，士兵四千二百四十八名。贵州步兵一个标、炮兵一个队驻守在省城，军官一百零七名，士兵一千八百四十六名。四川步兵驻守在省城，军官十二名，士兵六十一名。山西步兵两个标、骑兵和炮兵各一个营驻守在省城，军官二百六十二名，士兵四千五百五十七名。陕西步兵一个协、炮兵一个队驻守在省城，军官二百二十名，士兵三千九百三十六名。甘肃步兵两个标、炮兵一个营驻守在省城、河州、固原、西宁，军官二百二十一名，士兵四千一百二十八名。新疆步兵一个协、骑兵一个标、炮兵一个营驻守在省城，军官一百六十七名，士兵二千三百二十二名。东三省第三镇驻守在吉林省城、长春、宁安、延吉及奉天锦州等处，军官七百五十三名，士兵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三名，第一混成协驻守在奉天省城，军官三百零三名，士兵三千零五十九名，第二混成协驻守在奉天新民等处，军官三百零四名，士兵五千零五十三名，步兵一个协一个标、炮兵一个营驻守在吉林，军官三百六十一名，士兵七千八百七十名。宣统三年统计，除前述之外，浙江建成第二十一镇，云南建成第十九镇，四川建成第十七镇，奉天建成第二十镇，吉林建成第二十三镇，广东建成第二十六镇驻守在省城，广西建成第二十五镇驻守在省城及桂林等处，先后总共建成二十六镇。不久，武昌陆军率先叛变，各省响应，而三十六镇最终未能全部建立。 ## 关键人物 - **曾国藩**：办理湖南练勇；创建湘军，奉命东征 - **左宗棠**：平定西北边疆；所部楚军一百几十营 - **张之洞**：训练山西省军队；创练自强军，在湖北操练洋操队 - **李鸿章**：裁撤直隶省防军；统领淮军 - **荣禄**：步军统领；节制北洋海陆各军，加练新军 - **袁世凯**：温处道；训练新军，称为新建陆军 - **沈葆桢**：江西省额设兵丁；选练兵丁 - **刘长佑**：直隶省；改仿湘军成规 - **丁宝桢**：山东省；增练马队 - **岑毓英**：云贵总督；办理苗疆，练军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防军最初招募；在八旗、绿营之外自成营制 - **咸丰二年**：命令曾国藩办理湖南练勇；确定湘军营哨制度，为防军营制起源 - **时间不明**：开始训练洋枪队；在天津开始训练 - **同治二年**：直隶改编练军；将额定兵员酌量改编为练军 - **同治四年**：确定练军名称；各省练军推行 - **光绪二十四年**：核查各省防军练军总数；共三十六万多人，年需饷银二千多万两 - **光绪中期以后**：防军、练军改为巡防队；成为防军练军新名称 - **光绪三十年**：划一军制，设立练兵处；改定新军区为三十六镇 - **光绪三十三年**：统计新军各镇；除禁卫军外，各镇兵数统计 - **宣统三年**：各省巡防队未裁撤完；陆军建成二十六镇 ## 地点 - **直隶**：直隶省在大沽协标六营内选练五百人 - **天津**：在天津开始训练洋枪队 - **新疆**：新疆全境自从回民乱后 - **伊犁**：新疆所有驻防的旗兵，归并伊犁整顿 - **奉天**：奉天省自从同治年间马贼四处骚扰 - **吉林**：抽拨吉林防军左右路马步营 - **黑龙江**：黑龙江练军七千九百七十一人 - **四川**：四川省军事逐渐平定 - **云南**：云南省内地防军及边关勇营 - **贵州**：贵州防军，比其他省少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系统梳理了清朝后期兵制从绿营向防军、练军、陆军转型的全过程，是理解晚清军事变革的关键文献。 ## 标签 - 防军 - 练军 - 绿营 - 勇营 - 巡防队 - 陆军 - 湘军 - 淮军 - 洋操 - 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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