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二十八邦交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卷一百二十八邦交一

## 本章概览

清俄邦交始于康熙年间，以尼布楚条约确立黑龙江边界，开启百余年贸易与使节往来。雍正时恰克图互市，乾隆借阿睦尔撒纳事件断贸又复，道光后俄国借英法联军之机逐步东侵，咸丰年间乘乱逼签爱珲条约，割占黑龙江左岸及乌苏里江以东领土，又借调停英法之机签订北京续约，获西部边界利益。同治时期，俄国乘新疆回乱侵占伊犁，并在各边境私设卡伦、越界耕种，清廷无力制止，被迫以崇厚使俄签约，却因丧权过甚遭朝野反对，改派曾纪泽赴俄改约，虽争回伊犁南境，仍割地赔款。光绪年间，俄国借铁路、租借旅大、强占帕米尔，义和团时出兵东三省，逼迫清廷签订诸多不平等条约。日俄战后，俄国势力暂退，然对北满政治、经济控制愈深，直至清末仍围绕松花江航权、铁路行政权等与中国纠缠，并策动库伦独立，最终彻底动摇清廷在蒙古的统治。全章以俄罗斯为轴心，详述两国边界伸缩、商约更替与势力消长，展现近代中国北疆步步沦丧的惨痛历程。

本章详细记载了清朝与俄罗斯从清初到清末的邦交历程，包括早期边界条约、互市贸易、近代领土割让、伊犁交涉及东清铁路等重大事件。

本章按时间顺序叙述中俄关系，从早期贸易、边界纠纷到近代条约割让，重点在东北、西北边界和伊犁问题，最后涉及东清铁路及清末交涉。

## 正文

中国自古以来重视邦交。清朝鼎盛时期，各国前来朝拜进贡，都给予礼遇。自从海上通道大开之后，局势才发生改变。最初葡萄牙、荷兰等国，借一块地方迁居贸易，来往于广东东部；英、法、美、德各大国结伴而来，聚集如云，他们的意图也仅仅是想通商罢了。到了道光己亥年（1839年），禁烟争端爆发，仓促之间订立盟约，于是将香港割让给英国，开放五口通商。此后法兰西、美利坚、瑞典、挪威相继订立条约，而德意志、荷兰、西班牙、意大利、奥地利、葡萄牙、比利时都援引英、法的先例，订约通商，海疆从此多事。俄罗斯订约在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是各国中最先的；日本订约在同治九年（1870年），是各国中最晚的。中国被迫与强邻为邻，遭受的祸害尤其严重。其他如秘鲁、巴西、刚果、墨西哥等小国，不过是尾随大国之后，没有别的野心。咸丰庚申年（1860年）的战役，联军进入京城，皇帝出逃，当时英、法两国不断提出要求，当事大臣不敢改动一个字，议和增加了条约，祸患日益加深。到了光绪甲午年（1894年）的马关条约，军队战败、割让土地，忍辱求和，而列强根据利益均沾的先例，乘机抢夺索取，险要之地全部丧失。尤其严重的，是定下了某地不得让给他国的条款，简直把中国的领土视为己有，没有比这更大的耻辱了。庚子年（1900年）的战役，两宫被迫出逃，八国联军联合出兵，形势更加难以支撑，没有灭亡已经是侥幸了。

中国幅员辽阔，远超古代，幽陵、交阯的民众，流沙、蟠木等地区，无不叩关进贡，归入版图。然而从康熙、乾隆以来辛苦征战经营所得的地方，任由他人蚕食，置之不顾，西面如浩罕、巴达克山各部被俄国夺去，南面如越南、缅甸被英、法夺去，东面如琉球、朝鲜被日本夺去，而北部边境划分边界，丧失土地将近万里，所谓守卫边疆、守卫领土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尤其令人痛心疾首。于是记录各国邦交的始末，以备后人考察借鉴。

俄罗斯

俄罗斯，地跨亚洲、欧洲两洲的北部。清朝初年，俄罗斯东部有罗刹人，从东洋海岸收取皮毛矿产的贡物，到达黑龙江北岸，占据雅克萨、尼布楚两地，建造木城居住，侵扰各部。后又越过兴安岭向南，侵掠布拉特乌梁海四佐领。崇德四年（1639年），清军再度平定黑龙江，毁掉他们的城池，清军撤退后罗刹人又重新筑城。

顺治年间，屡次派兵驱逐，但因粮饷不足而撤回。顺治十二年（1655年）和十七年（1660年），俄罗斯察罕汗两次派贸易人员到京城进呈奏书，但不提边界之事。康熙十五年（1676年），皇帝召见其商人尼果赉，致信察罕汗，让他管束罗刹人，不要骚扰边境。不久罗刹人再次肆意侵扰，皇帝命黑龙江将军萨布素包围雅克萨城。恰逢荷兰贡使到来，便赐信交给荷兰转达给察罕汗。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九月，新继位的察罕汗回信说：“中国以前屡次赐信，本国无人能通晓。如今已知边界之人挑起事端的罪行，自当严加惩处，即派使臣到边界划定疆界，请先解除雅克萨之围。”皇帝同意，便下诏萨布素退兵。

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冬十二月，与俄罗斯划定黑龙江边界，立约七条。此前俄罗斯使臣费岳多罗·额里克谢等人从陆路到达喀尔喀土谢图汗境内，文书往来。至此才与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等人在黑龙江会议：一，沿着乌伦穆河附近格尔必齐河上游的石大兴安岭直到海边，凡山南流入黑龙江的溪流河流全部属于中国，山北的溪流河流全部属于俄罗斯。一，沿着流入黑龙江的额尔古讷河为界，南岸全部属于中国，北岸全部属于俄罗斯。于是归还中国的雅克萨、尼布楚二城。在喀尔喀东部的库伦设立贸易市场。在黑龙江两岸立石碑，刻上会议条款，使用满、汉、拉丁、蒙古、俄罗斯五种文字。这就是尼布楚条约。此后贸易使节每年或隔年一次前来，从未违背规定。

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派使臣进贡。当时有两名罪犯逃入俄罗斯，俄罗斯派人送回，理藩院行文奖励，于是又派使臣进贡。皇帝阅览奏章后对大学士说：“外藩朝贡，虽是盛事，但恐怕传到后世，未必不因此反而滋生事端。总之，中国安宁则边衅不起，所以应当以培养元气为根本要务。”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派使臣携带表文来到。

雍正五年（1727年）秋九月，与俄罗斯订立恰克图互市界约十一条。俄罗斯察罕汗去世后，其妃子代行朝政，称为叩肯汗。派使臣萨瓦和俄官伊立礼，与理藩院尚书图礼善、喀尔喀亲王策凌在恰克图议定。喀尔喀北界，从楚库河以西，沿布尔固特山至博移沙岭为两国边界，而在恰克图进行贸易。议定后，陈兵鸣炮，谢天立誓。当月，确定俄罗斯人来京学习的名额。俄罗斯国界靠近大西洋的尊崇天主教，其南境靠近哈萨克的尊崇伊斯兰教，其东境靠近蒙古的尊崇佛教。康熙年间，曾派人到中国学习喇嘛经典，并派子弟入国子监，学习满、汉语言文字，住在旧会同馆，让满、汉助教各一人教授。至此，确定俄罗斯来学习喇嘛的，名额六人，学生名额四人，十年更换一次作为惯例。

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春正月，俄罗斯人献上叛贼阿睦尔撒纳的尸体。起初，厄鲁特辉特部阿睦尔撒纳背叛准噶尔前来归附，皇帝封他为亲王，命他辅佐定北将军班第征讨准噶尔，降服其部众。后来他又背叛归附准噶尔，逃入俄罗斯，清军索要，俄罗斯声称他渡河溺死。不久他因患痘症而死，于是将尸体送到恰克图献上。没过多久，厄鲁特台吉舍楞杀害中国都统唐喀禄，叛逃入俄罗斯，索要又不给，断绝了恰克图的贸易。乾隆三十年（1765年）秋八月，俄罗斯绰尔济喇嘛丹巴达尔扎等人请求归附，但又担心俄罗斯人追索，中国将其擒获送回，于是派人来探听。瑚图灵阿将此事上报，皇帝下令接纳他们。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秋八月，恢复俄罗斯恰克图互市，理藩院设置库伦办事大臣掌管。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再次停止互市，次年恢复。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又因接纳叛贼而关闭市场，严禁大黄、茶叶出口，俄罗斯人再次请求。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于是与之订立恰克图市约五条。

嘉庆七年（1802年）秋七月，喀尔喀亲王蕴端多尔济请求巡查恰克图两国边界，皇帝命令每隔十年与库伦办事大臣轮流前往巡查。嘉庆十年（1805年）冬十二月，俄罗斯商船来到广东请求互市，不允许。

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俄罗斯进呈书籍三百多种。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俄罗斯商船来到上海请求互市，不允许。当初在嘉庆、道光年间，俄罗斯从黑海沿里海南侵游牧各部。英国占据东南两印度后，逐渐向温都斯坦以北扩展。于是葱岭以西从布哈尔、浩罕各部都被俄罗斯吞并，恒河两岸的城郭回部大半属于英国，英、俄边界仅隔印度歌士一大山，连年争战。俄罗斯想结交中国为援，派使臣约定中国派兵二万从缅甸、西藏夹攻印度。事情未实行。英国随即帮助土耳其与俄罗斯作战，才讲和而罢。等到江宁抚议确定，法国、美国未参与议和的，也照英国成例，在五口通商。而俄罗斯自从嘉庆十一年（1806年）商船来广东被驳回后，到此时也有一艘船来到上海请求贸易，经疆臣奏驳，后来就有了四国联盟联合出兵之事。

咸丰元年（1851年），俄罗斯人请求增加伊犁、塔尔巴哈台、喀什噶尔的互市，经理藩院商议允许伊犁、塔尔巴哈台而拒绝喀什噶尔。文宗即位，命伊犁将军奕山等人与之定约，制定通商章程十七条。咸丰三年（1853年），俄罗斯人请求在上海通商，不允许。又请求设立格尔毕齐河界牌，允许。到咸丰五年（1855年），俄罗斯皇帝尼古拉一世才命木喇福岳福等人来划界。

此前木喇福岳福到莫斯科商议新任地诸事，认为要开发西伯利亚的富源，必须利用黑龙江航路；要获得黑龙江航路，则江口及附近海岸必须使俄国领有，并以海军协助。俄帝于是派遣海军中将尼伯尔斯克为贝加尔号舰长，让他视察堪察加、鄂霍次克海，并兼任黑龙江探险的任务。与木喇福岳福一同乘船进入黑龙江，从松花江向下行驶，随即请求在松花江会议。八月开议，以三款要求，一边指着地图对我说，从格尔毕齐河起，到兴安岭阳面各河止，全部属于俄界，而请求将黑龙江、松花江左岸及海口分给俄国；又以防备英、法为借口，并且登岸设炮，逼迫迁走屯户。奕山、景淳多次与之争议，始终不能决断。咸丰六年（1856年）四月，俄罗斯人又率领舰队进入黑龙江。咸丰七年（1857年），木喇福岳福回到伊尔库次克。

当时英法联军与中国开战，俄罗斯人乘英国请求之机，派布恬廷为公使，前来商议国境及通商事宜。中国拒绝。布恬廷于是下黑龙江，由海路进入广东，与英、法、美公使联名致信大学士裕诚，请中国派全权大臣到上海议事。答复说英、法、美三国交涉事宜由广东总督办理，俄国交涉事宜由黑龙江办事大臣办理。布恬廷于是与三国公使进入上海。木喇福岳福乘机在黑龙江左岸扩张土地，并广筑营舍。清廷派使诘问，则答复说与俄国公使在上海协商。不久派使告知黑龙江将军奕山，在爱珲议界。奕山于是迎接木喇福岳福到爱珲会议。木喇福岳福要求以黑龙江为两国国境，提出条件。次年四月，于是签订爱珲条约，先划分中俄东界，将黑龙江、松花江左岸从额尔古讷河到松花江海口作为俄界，右岸顺江流到乌苏里河作为中国界；从乌苏里河到海之地，有接连两国界的，两国共管。于是绘图作记，用满、汉、俄三种文字刊立界碑。

当时英法联军已攻陷大沽炮台，俄罗斯与美国借口调停，趁钦差大臣桂良与英、法缔约，于是援例增加通商七海口。起初，中俄交涉，向来由理藩院行文，至此往来交接采用与国礼仪，以前的限制条款全部废除。当年，商议结清五年塔尔巴哈台焚烧俄国货圈案，俄罗斯屡次索赔，至此用茶箱贴补。咸丰九年（1859年）五月，俄罗斯派伊格那提业福为驻北京公使。咸丰十年（1860年）秋，中国与英、法再次开战，联军攻陷北京，皇帝逃往热河，命恭亲王议和。伊格那提业福出任调停，恭亲王于是与英、法签订北京和约。伊格那提业福要中国政府将两国共管的乌苏里河以东到海之地域让给俄国作为回报。十月，签订北京续约。其重要条款：一，两国沿乌苏里河、松阿察河、兴凯湖、白琳河、瑚布图河、珲春河、图们江为界，以东为俄国领地，以西为中国领地；二，西疆未勘定之界，此后应顺山岭、大河，及中国常驻卡伦等处，立标为界，从雍正五年所立沙宾达巴哈之界碑末处起，往西直到斋桑淖尔湖，从此往西南，顺天山之特穆尔图淖尔，南至浩罕边境为界；三，俄商从恰克图到北京，经过库伦、张家口地方，准零星贸易，库伦设领事官一员；四，中国允许喀什噶尔试行贸易。咸丰十一年（1861年）夏五月，仓场侍郎成琦与俄国人勘分黑龙江东界。秋七月，俄国在汉阳设领事。八月，俄国进献枪炮。当年，俄国人请求进京贸易，不允许；后援引英、法成例，改到天津。

同治元年春季二月，与俄国签订陆路通商章程。俄国起初想从轻纳税，在蒙古通商不加限制，在张家口设立货栈，经过关卡免于稽查。总理衙门认为俄国人向来在恰克图等地用货物换取中国茶叶出口，现在允许他们进口贸易，应该按照外国海关的重税，以免妨碍中国商人的生计。另外，库伦是蒙古人杂居的地方，属于库伦大臣管辖的，向来只有车臣汗、图什业图汗等地，此外各个游牧地区地域广阔、部族众多，不完全归库伦大臣管辖，如果允许俄国人随意贸易，稽查难以周全。又因为张家口离京城很近，坚决拒绝俄国商人设立货栈。过了很久，才在天津订立了二十一条章程，又增补了税则一册。三月，俄国人因为喀什噶尔不安定，请求暂时将通商地点移到阿克苏，没有批准。

当时俄国人在伊犁所属的玛呢图一带私自设立卡伦，阻挡中国前往勒布什的道路，又在沙拉托罗海境内率兵阻拦巡查边界的人，声称哈萨克、布鲁特是他们的属国，又在各个卡伦外面垒砌鄂博。乌里雅苏台将军明谊等人质问指责他们，他们不听。八月，明谊等人与俄国人商议地界。俄国使者根据续约第二条中载有“西部边疆尚未确定的边界，此后应顺着山岭、大河的水流，以及现在中国常驻的卡伦”这句话，坚持作为定论，并拿出彩色地图，想把卡伦以外的土地全部划归俄国。明谊等人认为条约内记载从沙宾达巴哈界牌末端起到浩罕边境为边界，绵延万里，其中只有三处地名，没有详细逐段设立界标的地方。况且条约内记载的“现在中国常驻卡伦等处”并没有“作为边界”的话，自然不应拿这个作为理由。多次与他们辩论，他们不醒悟。忽然派了数百名兵队，拿着器械炮车，在伊犁卡伦附近砍伐树木骚扰。这个月，俄国人请求派兵船到上海帮助剿灭太平军，答应了。十月，俄国人又进献枪炮。这一年，俄国人越界偷耕黑龙江右岸的土地，质问他们。

同治二年四月，俄国官员布色依从海兰泡派人到齐齐哈尔省城借用驿马，并请求通商，要求借道前往吉林从松花江回国。黑龙江将军特普钦认为这不是条约所载的，没有同意。这个月，俄国人又派数百名兵队到塔尔巴哈台巴克图卡伦驻扎放牧。中国下令让他们撤回，不听。又派队伍前往伊犁、科布多，又派兵数千分赴斋桑淖尔等地耕种建屋，派兵四处偷偷垒砌石堆，为将来议定边界做准备。明谊等人商议筹划防务，并与他们交涉，他们不理会。五月，俄国人派哈萨克兵进犯伊犁博罗胡吉尔卡伦，反击后才退走。六月，又来进犯沿边卡伦，再次反击。七月，俄国使者进呈议单，仍然拿条约第二款作为借口。又认为条约所载的“西直”字是“西南”字的错误，一定要按照议单所指的地名划分边界，不允许更改。于是答应按照议单换约。于是乌里雅苏台将军明谊上奏说：“按照议单换约，实在对乌梁海蒙古以及归附内地的哈萨克、布鲁特和伊犁附近边卡居住的索伦四爱曼等人的生计有妨害，请求筹划安置各项人众以及他们的生计。”朝廷下令让他与俄国人商议，必须让俄国人让出土地安置，并且让中国人照旧游牧。俄国人仍然不允许。

同治三年秋季八月，俄国人又派兵进逼伊犁卡伦。九月，俄国使者杂哈劳到塔尔巴哈台与明谊会面，仍然拿议单作为借口。当时新疆回部叛乱的气焰很盛，朝廷担心重开边衅，于是按照议单换约。总计界约分为几段：一是乌里雅苏台所属地，就是乌城界约中设立八处界牌的地方，从沙宾达巴哈起，往西南顺着萨彦山岭到唐努额拉达巴哈西边末端，转往西南到赛留格木山岭的柏郭苏克山为止，山岭右边归俄国，左边归中国。二是科布多所属地，就是科城界约中设立二十处牌博的地方，从柏郭苏克山起，向西南顺着赛留格木山岭到奎屯鄂拉，就往西走，沿着大阿勒台山，到海留图河中间的山，转往西南，顺着这座山直到察奇勒莫斯鄂拉，转往东南，沿着斋桑淖尔边顺着喀喇额尔齐斯河岸，到玛呢图噶图勒幹卡伦。三是塔尔巴哈台所属地，就是从玛呢图噶图勒幹卡伦起，先往东南，后向西南，顺着塔尔巴哈台山岭到哈巴尔苏，转往西南，顺着塔境西南各卡伦直到阿勒坦特布什山岭，西北为俄国地，东南为中国地。四是伊犁所属地，就是顺着阿勒坦特布什等山岭以北偏西偏北归俄国，再顺着伊犁以西各卡伦到特穆尔图淖尔，由喀什噶尔边境曲折到达天山山顶再到葱岭，靠近浩罕处为界，约定明年勘界立牌。恰逢回乱严重，中国和俄国道路阻隔，界牌拖延未立。

同治四年，伊犁将军明绪因为回乱，请求暂时借用俄国兵协助剿匪，答应了。但俄国人拖延不发兵，只答应粮饷通过俄国边界转解，以及所需粮食枪炮火药允许借用。同治五年春季正月，伊犁大城失守，俄国答应借兵，仍然拖延不到。三月，与俄国商议修改陆路通商章程。俄国人想在张家口任意通商，以及删除“小本营生”、天津免纳子税两件事。中国认为张家口接近京城，不是边疆可比，不能没有限制。“小本营生”字样如果删除，那么俄国商人的货物人数无从查考。只有天津免纳子税，与其他国家贩运土货出口只缴纳一次正税相符合，于是商议免除天津子税。而张家口任意通商以及删除“小本营生”的事，从缓商议。五月，俄国人请求往黑龙江内地通商，没有批准。这个月，俄国人占领科布多所属布克图尔满河北境。同治六年六月，俄国使者倭良嘎哩因为西部边疆不安定，有碍通商，写信给总理衙门责问。这个月，俄国人占领科布多所属霍呢迈拉扈卡伦以及乌里雅苏台所属霍呢音达巴罕之乌克果勒地。质问他们，不理会。

同治七年二月，俄国人越界到库伦所属乌雅拉噶哈当苏河等地采金，阻止他们，不听，反而说是俄国游牧地，不承认雍正五年所定界址以及嘉庆二十三年两国所绘地图界址。中国多次与他们争议，没有结果。当时新疆毗连俄国边境没有设立界牌鄂博，乌里雅苏台将军麟兴等请求派大员会定界址，答应了。但迟迟没有勘察。俄国人又私自砍伐树木，标记所侵占的库伦所属地。又在朝鲜庆兴府隔江遥对的地方建筑房屋，朝鲜国王怀疑恐惧，咨询中国查询。七月，俄国人又到呼伦贝尔所属地偷伐木植，阻止他们，不听。

同治八年春季三月，与俄国续订陆路通商条约。五月，荣全等与俄国立界大臣巴布阔福等会立界牌鄂博，到乌里雅苏台所属赛留格木，俄国官员借口原约第六条说这里不是水源所在，辩论了三天，才开始遵照红线条约，在博果苏克坝、塔斯启勒山各建牌博，其中从珠噜淖尔到沙宾达巴哈分界处，原图所记载的，险阻难行。俄国官员就想绕道从珠噜淖尔以北数十里唐努山之察布雅齐坝上建立鄂博，从这里直向西北，绕到沙宾达巴哈。朝廷下令不允许，于是改由珠噜淖尔东南约十几里的哈尔噶小山立第三牌博。又顺着珠噜淖尔北面唐努山南面约二百里的察布雅齐坝上立第四牌博，按照原图所绘红线以外珠噜淖尔圈出为俄国地，哈尔噶小山以东、察布雅齐坝以北，为中国地。又顺着珠噜淖尔北面唐努山南面直向西行，到珠噜淖尔末端转折向北再向东，都是红线以外科属阿勒坦淖尔乌梁海地，已经分给俄国，到库色尔坝上已接唐努乌梁海向西偏北极边地，在这个坝上立第五牌博。从这里向西，无路可通，于是下坝向东北进入唐努乌梁海，再转折向西再向北，到唐努鄂拉达巴哈末端，往西有水向西流，名叫楚拉察河，也是红线以外分给俄国的，在这里立第六牌博。其东南为唐努乌梁海边境，其西北为俄国地。又由楚拉察河顺着萨勒塔斯台噶山到苏尔坝上，立第七牌博。从这个坝前进，直到沙宾达巴哈山脉，一线相连，这里旧有两国的牌博。与此坝相接，于是不再立。荣全仍想再增牌博，俄国官员答应出具印结，听凭中国自立，荣全于是派人立了牌博。

八月，科布多参赞大臣奎昌又与俄国官员商议设立俄国属地的牌博，俄国官员仍想以山形水势为凭据。奎昌等人抗辩，非按原图限道建立不可，于是在科布多东北边末布果素克岭到玛呢图噶图勒幹各立牌博，到塔尔巴哈台所属布伦托海分界。中国因为塔城尚未克复，道路阻塞，没有时间办理。俄国使者就想在塔城所属玛呢图噶图勒幹到哈巴尔苏从北起先建鄂博，并称没有中国大臣会办，也可以自行建立。中国认为分界关系到两国地址，绝无单独勘界的道理，允许等到明年春季融冰后，派员会勘。这一年，俄国人轮船由松花江上驶抵达呼兰河口，要求在黑龙江内地通商。黑龙江将军德英上报，朝廷下令认为不是条约所载，没有批准。

同治九年正月，俄国人来称哈巴尔苏牌博已在去年秋天自行建立。中国以不符合会办原议为由质问他们，并命科布多大臣奎昌按图查勘。二月，俄国人又请求派员到齐齐哈尔、吉林与将军商议边事，下令阻止。秋季八月，奎昌到塔城所属玛呢图噶图勒幹卡伦，与俄国立界大臣穆鲁木策傅会勘俄国自行建立的牌博，中国也在俄国自行建立的牌博内建立牌博。又前往塔尔巴哈台山岭等处勘查，直到哈巴尔苏，共立牌博十座。至此分界才完成。十月，库伦办事大臣张廷岳等因乌里雅苏台失陷，乌梁海与俄国边界毗连，请求防止侵占。

同治十年夏季五月，俄国人袭击夺取伊犁，又想乘胜收复乌鲁木齐。皇帝命将军、参赞大臣等阻止他们进兵，不理会。不久又出兵两千，想剿灭玛纳斯的贼寇，以有碍他们国家贸易为借口。中国命荣全、奎昌、刘铭传等督兵图谋收复乌鲁木齐，规划收取伊犁。俄国人得到伊犁后，就命令图尔根所驻的索伦人移居萨玛尔屯。又在金顶寺造屋，让汉人、回人分驻绥定城、清水河等处。又派人到喀喇沙尔、晶河，劝说土尔扈特投降。又劝说玛纳斯贼寇投降。事情上报后，下令防阻。十二月，俄国人请求援引各国先例在琼州通商，答应了。这一年，俄国人带兵进入科布多境内。下令退兵，过了很久才离开。

同治十一年四月，伊犁将军荣全与俄国官员博呼策勒傅斯奇在俄国色尔贺鄂普勒会见，商议交还伊犁事宜。俄国官员搁置伊犁不谈，只商议新疆各处如何平定，并以协助出兵为说辞，要求在科布多、乌里雅苏台、乌鲁木齐、哈密、阿克苏、喀什噶尔等处通商、设立领事，以及赔偿塔城商馆，以及匡苏勒官庞龄等人被害等事，并请求将科布多所属喀喇额尔济斯河及额鲁特游牧额尔米斯河让给俄国。荣全等人拒绝。博呼策勒傅斯奇于是搁置伊犁事宜不议。不久忽然到北京总理衙门，请求仍与荣全会议。博呼策勒傅斯奇又忽然辞别回国。至此接收伊犁又拖延了。

八月，俄国人运载货物进入乌鲁木齐所属的三塘湖，请求前往巴里坤、哈密等地贸易。中方阻止他们，但他们不听。不久听说回匪有从哈密东山向西窜到察罕川古的消息，俄国人才折返回去。随后又有俄国官员来文，声称伊犁所属的土尔扈特游牧地西湖、晶河、大沿子居民都已归顺俄国，中国军队不得前往西湖各村。中国认为当初分界在伊犁以西，并没有西湖这个地名，西湖属于乌鲁木齐军队管辖，原本由总理衙门与俄国公使商议过大体方案，怎么能阻止中国军队？于是拒绝了俄国要求。当时荣全将要带兵从塔尔巴哈台前往伊犁安设台站，俄国人认为这越过了俄国军队占领的地区，不允许。又阻止荣全接济锡伯银两。十月，俄国商人前往玛纳斯贸易，中途被杀伤五十多人。同治十二年夏四月，俄国人忽然带兵以及哈萨克、汉、回等众人，进入晶河土尔扈特游牧地，索要哈萨克丢失的马匹，并抓走了贝子及固山达保来绰啰木等人，又修治伊犁以东的果子沟大路，更换锡伯各官，图谋向东侵犯，又在塔尔巴哈台所属的察罕鄂博山口驻兵，盘查往来行人。十三年八月，俄国人从库伦贸易进入乌里雅苏台建房，中方质问这并非条约所载，俄国人不理会。随即命令陕甘总督左宗棠督办新疆军务。

光绪元年夏五月，俄国游历官索思诺等人来到兰州，说奉国君之命，想与中国永远敦睦和好，等中国收复乌鲁木齐、玛纳斯后，立即交还伊犁。左宗棠将此事上报。不久左宗棠因新疆与俄国边境相连，交涉事务繁多，请求下旨定夺。皇帝命左宗棠主办此事。

光绪三年，商议修订陆路通商章程。俄国公使布策想在伊犁未交还之前，开通各路贸易。中国不答应，只允许西路通商，但仍以交收伊犁与商办各项事务同时进行为条件。俄国人又因为荣全张贴告示激起伊犁人民不遵守俄国命令，乌里雅苏台官吏擅自责打俄国人，江海关道扣留俄国船只，英廉擅自杀死哈萨克车隆，以及征收俄国商税，指责中国违约，声称不先商议这些事不行。恰逢新疆南路大捷，各城收复，回匪白彦虎等人窜入俄国，中国援引俄约第八款，请求俄国将其押送回国。多次与俄国理论，没有结果。

光绪四年五月，命吏部左侍郎崇厚出使俄国，商议归还伊犁及交出白彦虎等事。十二月抵达俄国。五年二月，与俄国外交部尚书格尔斯开始谈判。格尔斯提出三项要点：一是通商，二是分界，三是赔款。而通商、分界又各分为三项。通商的条款：一，从嘉峪关到汉口，称为中国西部省份，允许俄国贸易；二，乌鲁木齐、塔尔巴哈台、伊犁、喀什噶尔等处，称为天山南北各路，妥善商议贸易章程；三，乌里雅苏台、科布多等处，称为蒙古地方，以及上述西部省份，均设立领事。分界的条款：扩大伊犁边界，以便控制回部；二，重新划定塔尔巴哈台边界，以便哈萨克冬夏游牧；三，新定天山以南边界，以便俄国所属浩罕清楚边界。崇厚都答应了，只有赔款数目未定。崇厚将情况上报，命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锡纶接收伊犁及分界各项事务。随后议定赔款五百万卢布，俄国也派高复满等人为交还伊犁专使。

崇厚将前往黑海签字画押后回国，而恭亲王奕等人认为崇厚所定条款损失很大，请求下旨命李鸿章、左宗棠、沈葆桢、金顺、锡纶等人，将各条款分别斟酌核查后秘密上奏。于是李鸿章等人以及当时言事之臣纷纷上奏弹劾，而洗马张之洞反对尤其激烈。大致说：“新约十八条，其中最荒谬错误的是：陆路通商从嘉峪关、西安、汉中直达汉口，秦陇要害、荆楚上游，全被俄国窥探。这是不可允许的第一条。东三省是国家根本，伯都讷是吉林精华，如果允许俄国船只到此，就与东三省任其游历无异，这等于在绥芬河以西无故自减土地二千里；而且内河行船，是各国历年求之不得的，一旦允许俄国，其他国家会效仿接踵而来。这是不可允许的第二条。朝廷不争税收，应当体恤商民。如果准部、回部，蒙古各盟，任由俄国人贸易，一概免税，中国商人日益困顿；而且张家口等处内地开设行栈，以后逐渐推广，若引发其野心，万里之内，首尾相连。这是不可允许的第三条。中国屏障全在内外蒙古，沙漠万里，是上天用来隔离夷狄的。如果蒙古全站供其役使，一旦有变，音信容易相通，必定撤去屏障，成为其先导。这是不可允许的第四条。条约所载，俄人准建卡伦三十六处，绵延广大，无事时商人往来，则盘查不胜其烦；有事时军队前来，则抵御不胜其力。这是不可允许的第五条。各国商人，从无允许携带军器的先例。如今无故声明每人带一支枪，其意图何在？这是不可允许的第六条。俄国商人税收，种种取巧，如果各国希望均沾利益，洋关税课必定每年减少数百万。这是不可允许的第七条。同治三年新疆已经议定的边界，又想向内侵占，切断我入城之路。新疆形势，北路荒凉，南路城富庶，争夺贫瘠之地，放弃肥沃之地，务虚名而受实祸。这是不可允许的第八条。伊犁、塔尔巴哈台、科布多、乌里雅苏台、喀什噶尔、乌鲁木齐、古城、哈密、嘉峪关等处准设领事官，这意味着西域全境任由出入。而且各国通例，只有沿海口岸准设外国领事。像乌里雅苏台等，是我国边境，今日俄国开此先例，若各国援例，又将如何处置？这是不可允许的第九条。名义上归还伊犁，而三座山岭内卡伦以外盘踞如故，割让霍尔果斯河以西、格尔海岛以北，金顶寺又成为俄国市场，约定俄国产业不再交还，地利尽失。这是不可允许的第十条。”又说：“改议的办法：一是治崇厚违训越权之罪；一是请下谕旨将俄国不公正、臣民公议不愿意的原因，布告中外，行文各国，让他们评判是非；一是据理力争，让俄国知道使臣画押，未奉御笔批示回复，不足为据；一是设立新疆、吉林、天津的防守，以作战备。”奏疏呈上后，命令与修撰王仁堪等人及庶吉士盛昱所奏，一并交大学士等人审议，并治崇厚罪。

光绪六年正月，命大理寺少卿曾纪泽为出使俄国大臣，继续商议各条款。当时朝廷大臣多主张废约，曾纪泽认为废约须权衡轻重，于是上疏说：“伊犁一案，大的方面有三：分界、通商、偿款。三者之中，偿款固然是小事。即使通商一端，也比分界稍轻。查西洋定约的惯例有二，一是长期遵守不变，一是可随时修改。长期遵守不变的是分界。分界不能两全，这里有所得，那里就有所失，所以定约之时，非常慎重困难。随时修改的是通商。通商的得失，不可预见，有的开办后才见端倪，有的长久办理才看出利弊，所以定约之时，必须商定年限修改，以此保持其利而去其弊。俄约经崇厚议定，中国确实受损，但若想一时全部更改，而不另给一条路作为转圜余地，似乎也难以让对方心服。臣认为分界既然属于永久性，自然应当坚持定力，百折不回。至于通商各条，只应就其太过分的，酌情加以更改，其余应从权应允。”

当时俄国因中国治崇厚罪，增兵设防，认为中国有意寻衅，想拒绝与曾纪泽议事。英、法两国公使各自奉本国命令，也认为因定约而治使臣罪是不对的，代请宽免。中国不得已，允许减轻崇厚罪责，下诏仍监禁。随后又与俄国公使凯阳德先议结边界各案。

光绪六年七月，曾纪泽抵达俄国，侍郎郭嵩焘上疏请求按照万国公法，宽免崇厚罪名，曾纪泽也请求释放崇厚，得到允许。起初曾纪泽到俄国时，俄国吉尔斯、布策等人都因他不是头等全权大臣，想不与他商议，派布策到北京议约。已经成行，而朝廷旨意以在俄国定议为要，命曾纪泽向俄国再次请求，才追回布策。曾纪泽与俄国谈判主张废约。俄国人挟持崇厚条约的成见，多次抵触。曾纪泽不得已，于是遵总理衙门电报，说可以缓索伊犁，全废旧约。不久接到俄国照会，允许归还帖克斯川，其余不容商议。布策又想让俄国商人在通州租房存货，以及天津运货用小轮船拖带。曾纪泽以非条约所有，拒绝了。而改约之事仍相持不下。

十一月，俄国照会中国，允许修改各条，其要点有七：一，交还伊犁；二，喀什噶尔界务；三，塔尔巴哈台界务；四，嘉峪关通商，允许俄商由西安、汉中行走，直达汉口；五，松花江行船至伯都讷；六，增设领事；七，天山南北路贸易纳税。曾纪泽接到照会，认为俄国既然已作出让步，那么缓索的说法自然可以不议。于是按照条约辩论：关于伊犁，得以争回南境；喀什噶尔，得以按照两国现管之地，派员再勘；塔尔巴哈台，得以在崇厚、明谊所订两界之间，酌中勘定；嘉峪关通商，得以仿照天津办理，西安、汉中两路及汉口字样均删去；松花江行船，因爱珲条约误将混同江指为松花江，又没有画押的汉文可据，导致俄国历年藉口，经过很久才允许将专条废去，声明爱珲旧约如何办法，再行商定；增设领事，俄国请设乌鲁木齐一处，总理衙门命再商改，才将乌鲁木齐改为吐鲁番，其余等候商务兴盛时再议增设；天山南北路贸易纳税，将原约“均不纳税”字样改为“暂不纳税，俟商务兴盛再订税章”。此外，偿款，崇厚原约偿五百万卢布，俄国因伊犁南境既已让还，想加倍，很久才允减定为九百万卢布。曾纪泽又以此次改约并未用兵，兵费之名绝不能认。于是将历年边疆、腹地与俄国未结之案，有应赔应恤的一百零九案，并入其中，作为全部了结。又对崇厚原订俄约字句有所增减。如条约第三条删去伊犁已入俄国籍之民，入中国贸易游历许照俄国人民利益一段；第四条俄国人民在伊犁置有田地，照旧管业，声明从伊犁迁出之民，不得援例，且声明俄国人民管业既然在贸易圈外，应照中国民人一体完纳税饷；并在第七条伊犁西境安置迁民之处，声明系安置因入俄国籍而弃田地之民；第六条写明所有前此各案，第十条吐鲁番非通商口岸而设领事，暨第十三条张家口无领事而设行栈，均声明他处不得援以为例；第十五条修约期限，改五年为十年。章程第二条货色包件下添注“牲畜”字样，其无执照商民，照例惩办，改为从严罚办；第八条车脚运夫，绕越捷径，以避关卡查验，货主不知情，分别罚办之下，声明海口通商及内地不得援以为例。这就是收回伊犁条约。又同时与俄国订立陆路通商章程。光绪七年正月，与俄国外交部尚书吉尔斯及前驻京使臣布策，在俄国首都画押盖章，随即批准换约。七月，祝贺俄国君主即位，递交国书。索要逆犯白彦虎等人，俄国以白彦虎等人犯属于公罪，不在条约所载之列，不允交还，但允许严加管束。

不久命令伊犁将军金顺、参赞大臣升泰接收伊犁。光绪八年二月，接收完毕。金顺进驻绥定城。升泰会同俄国官员勘分地界，并让哈密帮办大臣长顺会办西北界务，巴里坤领队大臣沙克都林紥布会办西南界务。四月，俄国人带兵潜入科布多所属的哈巴河，清安等人上报朝廷。并说地图内的奎峒山、黑伊尔特什河、萨乌尔岭等地形势，与历年新旧地图和说明不符。朝廷下旨命令就原图应勘之处，尽力指辩，酌情确定新界。

十一月，分界大臣长顺等人与俄国官员佛哩德勘分伊犁中段边界。在此之前，距离那林东北一百多里的格登山有高宗皇帝平定准噶尔的铭勋碑，同治三年已经划归俄国，到此时争回，订立界约三条。

九年，督办新疆军务大臣刘锦棠认为新疆南界乌什的贡古鲁克地是南北要道，请求按条约索还。在此之前，旧条约所载伊犁南界，是指贡古鲁克山顶而言。去年沙克都林紥布与俄国使者勘分南界，从贡古鲁克等处卡伦绕贡古鲁克山麓到别叠里达坂设立界牌，侵占到毕底尔河源头，所以刘锦棠提出此事。朝廷下旨命令长顺等人据理辩论。不久沙克都林紥布又与俄国官员咩登斯格勘分伊犁南界，俄国人一定要以萨瓦巴齐为界，沙克都林紥布认为萨瓦巴齐在天山南面，距离天山中梁还很远，不同意，于是以天山中梁为界。又在别叠里达坂设立牌博，这便是喀什噶尔界约。

七月，分界大臣升泰等人与俄国官员巴布阔福等人勘分科布多、塔尔巴哈台边界事务。巴布阔福等人想按照地图上的直线，以哈巴河为界。升泰等人认为哈巴河地处上游，是科布多境内的门户，塔尔巴哈台的屏障，如果划分给俄国，不仅原住的哈萨克、蒙古、汉民等无处安置，就连科布多所属的乌梁海、塔尔巴哈台所属的土尔扈特等游牧之地，也会受到逼迫，边界既然接近，争端必定增多，所以拒绝。俄国使者于是允许退到哈巴河以西大约八十多里的毕里克河划分。升泰等人认为毕里克是小河，原图并未绘制记载，如果以此划界，那么哈巴河上游仍被俄国占据，又与他们力争。俄国使者于是允许再退出五十里，议定在阿拉喀别克河为界，距离哈巴河直线共一百三十多里，就是原图黄线旁边所标的小河。其余都按照黄线所指方位划分。至于两国所属的哈萨克，原来归俄的归俄，原来归中国的归中国。如果有人归中国而产业在俄国，或者人住在俄国而产业在中国，都按照伊犁的办法，从这次议定新界换约之日起，限一年迁移。约定之后，又和俄国官员斐里德勘分塔尔巴哈台西南未分的边界。俄国使者想要多分，升泰认为这一段边界事务，新约第七条内已经指明，是按照同治三年塔城界约所定的旧界，就是原约第二条所指的依额尔格图巴尔鲁克、莫多巴尔鲁克等处卡伦之路办理，这是原有图线条约可循，不像其他地方还需要斟酌商议划分，所以不同意。俄国使者于是以巴尔鲁克山界内住牧的哈萨克早已投靠俄国，一旦定界，不免要迁移，请求借让安置，升泰答应了。仍然援引旧约第十条所开塔尔巴哈台所属原住小水地方居民的成例，限十年外迁，随即设立牌博。

九月，分界大臣额尔庆额等人与俄国官员撇斐索富勘分科布多边界。从阿拉克别克河口的喀拉素毕业格库玛小山梁起，到塔木塔克萨斯止，共设立牌博四座，又在阿克哈巴河源头设立牌博。在此之前，喀什噶尔西边边界事务已经由长顺与俄国人划分，以依尔克池他木为界，但是帮办军务广东陆路提督张曜认为有误，请求下令复查。长顺认为勘界是按照红线，依尔克池他木虽然旧图没有记载，但新图正好在红线界限内，不容有误。不久总理衙门认为条约内有“现管为界”一句话，意思是曾纪泽定约时，必定因为新图不无缩入，又知道左宗棠咨报克复喀城，有占得安集延遗地、边界展宽的说法，所以在条约内添加了这一句话。既然以现管为界，就可以不拘泥于红线，仍命令长顺去争辩。俄国人认为喀拉多拜、帖列克达湾、屯木伦三处虽然现在为中国所管辖，但都在红线外一百几十里，坚持不答应，仍然依照红线实地勘测，从喀克善山起，到乌斯别山止，共设立牌博二十二座，指山为界的七处，于是定议。这就是续勘喀什噶尔界约。这一年，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锡纶与俄国人商议俄国商人在塔尔巴哈台贸易的新圈地址。

十年三月，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锡纶与俄国人会商制定哈萨克归附条约，凡在塔尔巴哈台境内混居的哈萨克提尔赛哷克部、拜吉格特部、赛波拉特部、托勒图勒部、满必特部、柯勒依部、图玛台部各大小鄂拓克，大约五千余户，除原已迁回俄国境外的，其自愿归中国的有一千八百户，都由中国管辖，并订立管辖条款。七月，法国因越南问题与中国开战，法国人请求俄国保护在华旅行者、教士及一切利益，俄国使者答应保护，并照会中国。

十一年三月，总理衙门认为吉林东界界牌错乱很多，年久未修，请求选派大臣会同勘察，根据条约立界。在此之前，俄国人侵占珲春边界，将图们江东岸沿江一百多里误认为俄国辖地，并在黑顶子安置俄国哨卡，招引朝鲜流民垦地。前任督办宁古塔等处事宜吴大澂，请求下令查办让俄国人交还。朝廷于是任命吴大澂等人为钦差大臣，与俄国人约定日期会同勘察。吴大澂等人认为咸丰十年北京条约中俄东界顺黑龙江至乌苏里河及图们江口所立界牌，有俄国“阿”“巴”“瓦”“噶”“达”“耶”“热”“皆”“伊”“亦”“喀”“拉”“玛”“那”“倭”“怕”“啦”“萨”“土”“乌”十二字头，十一年成琦勘界图内还有“伊”“亦”“喀”“拉”“玛”“那”“倭”“怕”“啦”“萨”“土”“乌”十二字头，为什么官方界务记文内只有“耶”“亦”“喀”“拉”“那”“倭”“怕”“土”八字头？图与条约不符。又界牌用木难以经久，请求改为石质，并补立界牌。又认为俄国人所占黑顶子地，就在“土”字界牌以内，尤其重要。又认为从珲春河源到图们江口五百多里，处处与俄国接壤，却无一界牌。又成琦所立界牌八处，只有“土”字一牌之外，还有“乌”字一牌。以交界记文而论，图们江左边距海不过二十里，立一界牌，上写俄国“土”字头，是“土”字一牌已在交界尽头，更没有补立“乌”字界牌的地方，二者必有一误。又补立界牌，无论“乌”字、“土”字，总以图们江左边距海二十里之地为断。十二年夏天，吴大澂等人赴俄国境内岩杵河，与俄国勘界大员巴啦诺伏等人商议界务。吴大澂等人首先提议补立“土”字界牌，因为咸丰十一年所立“土”字界牌的地方，没有按照条约记文“江口相距二十里”的说法。吴大澂等人与之辩论，俄国官员认为海滩二十里，俄国人称为海河，除去海河二十里，才是江口。吴大澂等人认为江口就是海口，中国二十里就是俄国十里，沙草峰原立的“土”字界牌，既然与条约记文不符，此时就应更正。巴啦诺伏仍以旧图红线为理由。过了很久，才允许在沙草峰南越岭而下至平冈尽头处立“土”字牌，又在旧图内“拉”字、“那”字两牌之间，补立“玛”字界牌，条约内“怕”字、“土”字两牌之间，补立“啦”“萨”二字界牌，全部换成石头。又在界牌相距很远的地方，多立封堆，或挖壕沟为记。至于俄国人所占黑顶子地，也允诺交还。吴大澂等人又以宁古塔境内“倭”字、“那”字二界牌，与记文条约不符，请求更正，因为“倭”字界牌本在瑚布图河口，因当时河口水涨，木牌容易冲失，暂时设在小孤山顶，离河较远。吴大澂等人认为如果以立牌之地即为交界之处，那么小孤山以东至瑚布图河口一段又将割给俄国。于是与巴啦诺伏议定，将“倭”字石界牌改置在瑚布图河口山坡高处，“那”字界牌原在横山会处，距离瑚布图河口一百多里，仅存腐朽的木牌二尺多，因而换成石头，仍立在横山会处，往西就是小绥芬河水源南流处，又在交界处增立铜柱。这就是中俄珲春东界约。

这一年，俄国莫斯科商人想要携带货物前往科布多、哈密、肃州、甘州、凉州、兰州等处贸易。中国认为科布多、哈密、肃州都是条约订明通商的地方，自然可以前往；甘州、凉州、兰州属于内地，不是条约所载，不允许。十四年，俄国人在乌梁海所属地方，挖金开地建房，阻止不听。十五年，俄国人越界进入黑龙江所属地方，以割草为名，搭棚占地。总理衙门以此询问北洋大臣李鸿章，李鸿章请求只许割草，不许搭棚，严格和他们约定，以示限制，朝廷听从了。十六年，俄国商人请求按照条约由科布多运货回国，允许了。起初，俄国商人由陆路运货回国，旧章程只有恰克图一条路。光绪七年，改订新约，允许由尼布楚、科布多两路往来运货。到此时，允许由科布多行走，其收缴执照等办法，由科布多参赞大臣派员查验。这一年，出使大臣洪钧因为俄国人在恰克图境内挖地取金，请求自行设厂掘金，没有结果。俄国人又勾结西藏番民私下馈赠。十七年，俄国派兵到海参崴开办铁路。这一年，俄国太子来中国游历，命令李鸿章前往烟台款待接应。起初俄国想让中国选派亲藩接待，没有允许，于是派李鸿章前往，加以优待礼遇。

十八年，与俄国人商议连接珲春、海兰泡的陆路电线。在此之前，中国陆路电线创始于光绪六年，只有丹麦国大北公司的海线，早在同治十年从香港、厦门蜿蜒至上海，一通新加坡、槟榔屿以达欧洲，名为南线；一通海参崴，由俄国亚洲旱线以达欧洲，名为北线。俄国、丹麦早有连接电线的约定。后来丹麦又与英国合办水线。等到各省自行设立陆线，并拆除了英、丹在上海、广东已成的陆线。待中国吉林、黑龙江线路建成，与俄国东海滨省境内接近。大北公司等深怕中俄线路连接，会分夺其利益，屡次挑起争议。到此时，命令李鸿章与俄国使者喀希呢商议条约，斟酌拟定上海、福州、厦门、香港公司有水线的地方，不与争减，此外各口岸的电价，也不允许水线公司争减，于是定议。这就是中俄边界陆路电线相接条约。

这一年，俄国军队进入帕米尔地区。帕米尔高原位于中国回疆边境之外，原本属于中国。自从俄国和英国争夺以来，北部和西部逐渐归属俄国，南部的小部族则依附于英国所属的阿富汗，只有东部和中部长期服从中国，至今没有改变。俄国想夺取帕米尔以便通往印度，英国人对此加以防范，以划清阿富汗边界为借口，想让中国收回管辖帕米尔中间地带，勘定边界；俄国人也想会同中国勘界划分疆域，不让英国介入。到这时，俄军进入帕米尔，英国领事璧利南依据从前英俄订立的条约，指出喀什噶尔和阿富汗之间并没有俄国土地，原本可以作证，又根据所绘地图，极力驳斥俄国地图。俄国人不顾这些，想以郎库郎里湖为界，将军队向南移动，准备占据色勒库尔。色勒库尔是莎车境内，更加逼近新疆南部边境。陕甘总督杨昌濬请求设防，朝廷同意了。后来由于出使大臣洪钧所绘地图有误，李鸿章根据薛福成寄来的地图，说：“喀约既然称乌斯别里南向是中国地界，自然应该认定‘南向’两个字才符合，如果无端插入‘转东’两字，就所谓谬以千里；况且乌斯别里是葱岭的支脉，如果顺着山梁作为自然界线，以改变一直往南的说法，不仅两个帕米尔全部丢弃，喀什噶尔顿时失去屏障，叶尔羌、西藏等全部撤除藩篱，而且恐怕以后会借口说交界本来沿着山脊而行，话语更加宽泛模糊，尤其难以划分，这当然万万不能答应。如果对方以喀约话语太宽泛模糊为借口，打算仿照北亚美利加英、美用经纬度分界的方法，以乌斯别里山口的经线为界，北从乌斯别里山口一直往南，到阿富汗界的萨雷库里湖为止，才与经线相合。这样，大帕米尔可以得到大半，小帕米尔全境都在线内，这种方法简单精确，更胜过自然界线，而且与原议的条约也相符合。否则阿里楚尔山环绕三面，只有东面与喀什噶尔境内相连，边界也是自然的。为什么对方竟然舍弃外面的山梁，而专用里面的山梁，以求多占地界呢？”争议很久没有决定。这一年，俄国茶叶在戈壁被烧毁，要求赔偿，朝廷允许由运输俄国茶叶的人分别赔偿，俄国公使想要中国政府代为赔偿，朝廷不答应。

十九年四月，商议收回俄国借地。起初，俄国借了塔尔巴哈台所属的巴尔鲁克山，给所属的哈萨克游牧，限十年迁回。到这时期限已满，伊犁将军长庚请求派遣官员商办，俄国人请求再延长十年，朝廷不同意。过了很久，俄国才答应还地迁民，于是订立交山文约，声明期限满不迁，就按照人随地归的约定办理。又续立收山未尽事宜文约，以清理两属哈萨克欠债及偷盗牲畜等事。

二十年，与俄国再次商议帕米尔边界。俄国起初想占据郎库里、阿克塔什，出使大臣许景澄认为这是中国土地，极力争取不同意。不久俄国答应在色勒库尔山岭以西，请中国指明具体哪块地方相让，中国仍然以从乌仔别里到萨雷库里湖为说辞，俄国人不答应。总理衙门想改循水流为界，打算循阿克拜塔尔河，南过阿克苏河，东南循河到阿克塔什平地，转向西南，循伊西提克河，直到萨雷库里湖，各自将分界的水名详细叙述，仍未决定。这一年俄国皇储即位，派遣布政使王之春为专使前往祝贺。

第二年春天，与日本议和成功，割让台湾及辽河以南土地，俄国联合法国、德国劝阻辽南割地，日本不答应。俄国忽然调派战舰前往烟台，日本答应归还辽东，但要求在二万万之外增加赔款。俄国皇帝特命户部大臣威特会见出使大臣许景澄，说想要为中国代借巨款，以便早日退兵。许景澄将此事上报。总理衙门命他与俄国商办，于是订立借用法银四万万佛郎，以海关作担保，年息四厘，分年偿还。这就是中俄四厘借款合同。

九月，俄国人分别前往东三省勘测铁路。起初俄国兴建西伯利亚铁路，想在满洲地方借地接修。总理衙门商议从俄国境内进入中国境内以后，由中国自己建造。十月，俄国水师轮船请求暂时借用山东胶澳过冬，朝廷答应了。山东巡抚李秉衡上书说：“烟台芝罘岛并非不能停泊船只，胶州向来不是通商口岸，应请命令俄国公使进泊后，退出须定下期限。”得到回复同意。十二月，赏赐俄国公使喀希呢以及法国、德国两位公使头等第三宝星。

二十二年四月，俄国皇帝尼古拉二世加冕，命李鸿章为专使，王之春为副使，赠给俄国皇帝头等第一宝星。九月，与俄国订立新约。当时李鸿章尚未回国，俄国公使喀希呢特以密约请求总理衙门奏请批准。条约成立后，俄国贵族邬多穆斯契以答谢加冕使的身份来到北京，商议建立华俄银行，于是命许景澄与俄国结立华俄道胜银行契约，中国出股本银五百万两，与俄国合办。另立中国东省铁路公司，又立条例九章，其中第二章银行业务的第十项，规定对中国业务：一，收取中国国内的各种税收；二，经营地方及国库有关系的事业；三，铸造中国政府允许的货币；四，代还中国政府募集公债的利息；五，铺设中国国内的铁路电线，并订立东清铁道会社条约，将建造铁路与经营管理事宜全部委托银行。

二十三年十一月，俄国以德国占领胶州湾为借口，命西伯利亚舰队进入旅顺口，要求租借旅顺、大连二港，并且要求获得自哈尔滨至旅顺的铁路权。十二月，俄国派兵进入金州城征收钱粮，加以阻拦，不听。乡民聚众抗拒，俄国人于是在貔口枪杀中国民众数十人。奉天将军依克唐阿上报，命出使大臣杨儒迅速与俄国人商办，争议很久没有决定。俄国皇帝对许景澄说：“俄国船借泊，一是为了胶州事件，二是为了过冬，三是为了帮助中国防护他国占据。”许景澄再次与俄商议，没有回应。二十四年二月，命许景澄专门商议旅顺、大连俄国船借泊及黄海铁路事，俄国以德国已经占领胶州，各国都有所索求，俄国不便不租旅顺、大连。又铁路请中国允许东省公司从鸭绿江至牛庄一带水口选择适宜地方接通，限三月初六日订约，过期俄国就自行办理，言辞非常决绝。不久俄国提督率兵登岸，张贴接管旅顺、大连的告示，限中国官吏交出金州城。中国再次交涉，俄国才允许兵屯城外。于是订约，将旅顺口及大连湾暨附近水面租给俄国。已签字画押派遣官员分别勘界，将军伊克唐阿认为“附近”二字太宽泛，电告总理衙门力争，说金州以西、以东各岛，离岸一二十里、三四十里不等，称为“附近”还可以，至于索山以南庙儿七岛，近的三四十里，远的两百多里，在山东登莱海面，不是辽东所属，不得称为“附近”。再三争论，俄国请求将庙群岛作为隙地，避免他国占据。总理衙门告知中国只可允许不让他国享用及通商等利益，不能允许作为隙地，以致损害主权。俄国人又请求允许立字不设炮台、不驻兵。总理衙门仍然极力驳斥，不听。过了很久，才同意照中国所议，删去“作为隙地”及“不设炮台”等语；又在专条庙群岛下增添“不归租界之内”字样，而金州东海海阳、五蟒二岛仍然租给俄国。

七月，出使大臣许景澄、杨儒与东省铁路公司续订合同。起初，中俄会订条约，原允许东省铁路公司从某站起到大连湾，或酌量到辽东半岛营口、鸭绿江中间沿海较方便地方，修筑一条支线，没有实行。到这时商议，许景澄与俄国外交部商明支线末端在大连湾海口，不在辽东半岛沿海别处，列入专条订立合同。俄国人后来认为造路首要在于运料，打算按照原合同所允许的各陆路转运之事，订定暂筑通往海口支线及行船办法，并自行开采煤矿、林木等事。许景澄等认为原合同第一款，载明中国在铁路交界设关，照通商税则减三分之一，这是指陆路而言，现在大连湾海口开作商埠，货物来往内地，竟援引减征税收，恐怕牛庄、津海两关必然受到牵制。至于内地与租地交界，与中俄两国交界有别，设关地点也须变通，打算改定专款。俄国人还想一并开办各矿产，加以拒绝，并商议限制转运开采各事。又商议增加全路完工年限，以便暂筑支线到期照拆。共七款：一，支线名东省铁路南满洲支线；二，造路需用材料，允许公司用轮船及别船挂公司旗，行驶辽河并支河及营口并隙地各海口，运卸材料；三，公司为运载材料粮草便捷起见，允许从南路暂筑支线至营口及隙地海口，但造路完工、全路通行贸易后，应将支线拆去，不得超过八年；四，允许公司采伐官有树木，每株由总监工与地方官酌定缴费，但盛京御用产物暨关系风水的，不得损动，并允许公司所过开采煤矿，也由总监工与地方官酌定，按斤纳税；五，俄国可在租地内自定税则，中国可在交界征收货物从租界运入内地，或由内地运往租地的税，照海关进出口税则没有增减，并允许俄国在大连湾设关，委托公司代征，另派文官驻扎为税关委员；六，允许公司自备行海商船，照各国通商例，如有亏损，与中国无涉，应照原合同十二条价买及归还期限办理；七，造路方向所过地方，应等总监工勘定，由公司或北京代办人与铁路总办公司商定。又定铁路经过奉天，应绕避陵寝，俄国允许绕距三十里，于是签字画押。

二十五年，盛京将军文兴等派遣知府福培、同知涂景涛与俄国官员倭高格伊林思齐等，勘分旅大租界。俄国官员打算先从租地北界西岸亚当湾起勘。福培等认为中国地图没有亚当湾地名，应照总理衙门电报，亚当即普兰店的文字为凭，应当从普兰店西海湾之马虎岛起。俄国官员认为续约明言西从亚当湾北起，没有普兰店字样，坚决不允改。于是从北界西岸起，依次立碑，到大海滨，共三十一块碑，北面刻汉文，南面镌刻俄国字母。又立小碑八块，以数目为号。界线从西至东，长九十八里余九十四弓。界既定，与俄国官员会议分界专条，又将所绘界图，用华、俄文注明，签字盖印，互换后，分别呈送俄国公使及总理衙门批定完结。起初由李鸿章、张荫桓与俄国公使巴布罗福在北京订立此约，到这时，命王文韶、许景澄加押。

当时中国想自己建造山海关至营口支线，英国想投资。俄国公使致函总理衙门，说借用外国资本，与续约相背。俄国人又以东省铁路即将兴工，打算在北京设立东省铁路俄文学堂，招收中国学生学习俄国语言文字，以备铁路调遣之用。朝廷同意。这一年，俄国将辽东租借地称为“关东省”。

二十六年，义和团作乱，各国联军进入北京，俄国乘机派兵占领东三省，借口是防范马贼、保护铁路。起初，奉天的土匪先攻击俄国铁路警卫兵，乱兵烧毁天主教堂，破坏铁岭铁路，抢劫洋库；随后进攻辽阳铁路，俄国铁路人员全部撤离。同时黑龙江方面也炮击俄国船只。俄国听到警报，派军队分路进攻，从瑷珲、三姓、宁古塔、珲春进占奉天，并逼迫将军增祺签订《奉天交地条约》，计划在东三省驻兵，行政、税收、官兵都归俄国管辖。当时朝廷任命庆亲王、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各国议和，并命令驻俄公使杨儒为全权大臣，与俄国商谈接收东三省事宜。杨儒与俄国争论很久，俄国才同意废除该条约。但俄国又提出新的约稿进行要挟，张之洞等人连续发电报力争，于是暂停谈判。

二十七年七月，各国和议达成，李鸿章于是亲拟四项条件：一，归还领土；二，撤兵；三，俄国在东三省，除指定铁路公司地段外，不再增兵；四，交还铁路，中国补偿费用。李鸿章与俄国公使在北京开始谈判。谈判未成，李鸿章去世，王文韶接替。二十八年三月，签订了四条条约。

四月，俄国人强占科布多所属的阿拉克别克河，参赞大臣瑞洵上报朝廷，外务部奉命与俄国交涉，但未得要领。七月，铁路公司与华俄道胜银行签订正太铁路借款及行车合同，又与俄国续签接线展限合同。九月，交还关外铁路及撤退锦州辽河西南部的俄军，这是第一期撤兵。到次年三月第二期撤兵时，驻扎在金州、牛庄、辽阳、奉天、铁岭、开原、长春、吉林、宁古塔、珲春、阿拉楚喀、哈尔滨的俄军仍未按期撤退，俄国代理北京公使布拉穆损向外务部提出七项新要求，被拒绝后，俄使撤回了要求案。正值俄使雷萨尔复任，又提出五项新建议，宣称东三省撤兵绝不能无条件，即使因此与日本开战，也在所不惜。

三十年，日俄开战，中国保持中立。同年，俄国建成东三省铁路，又修改中俄接线续约，商议按照伦敦万国公会所订条例各自降价。三十一年，日本战胜，旅顺、大连的租借权移归日本，俄国全力经营东清铁路。于是引发了哈尔滨行政权的交涉。哈尔滨是东清铁路的中心地带，起初只有俄国人居住。自三十一年开放为通商口岸后，各国陆续设立领事，按照中国各商埠办法，中国拥有行政权。但俄国人声称哈尔滨行政权应归东清铁路公司所有，中国予以拒绝。之后，俄国领事霍尔哇拖突然颁布东清铁路市制规定，对居住在哈尔滨市内的中外人民都征收租税。朝廷命令东三省总督徐世昌与俄国人交涉，未能达成一致。宣统元年，俄国领事到北京与外务部商议，外务部尚书梁敦彦与霍尔哇拖商议在东清铁路界内设立自治会，以保护中国主权，同时也不违反东清铁路公司的各项条约，于是达成协议。但松花江航权问题又起争端。

起初，中俄条约所指的松花江，是针对黑龙江下游而言，并未允许在内地松花江通航。俄国声称咸丰八年、光绪七年所缔结的条约，是指整个松花江而言。于是，朝廷命令滨江关道施肇基与俄国领事开始谈判，俄国人仍然坚持旧条约作为依据。中国认为日俄签订的《朴资茅斯条约》已将中俄在松花江独享的航行权让出，旧约不再适用。双方辩论未决。之后，俄国人又想干预中国管理船舶的权力，以及防疫和发放专照等事项，中国再次严词拒绝。俄国人仍然坚持全江贸易自由，不承认商埠与内地的区别，又将江路与陆路归为一类，不与海路相提并论，过了很久才就范。次年签订条约：一，满洲界内的松花江，允许各国自由航行；二，船舶税按照所载货物重量征收；三，两国国境各一百里内的消费货物各自免税；四，谷物税比以往减少三分之一；五，内地输出货物在松花江税关照例纳税。此约签订后，各国得以在松花江内航行，北满的局势为之一变。当时中国与俄国签订《东省铁路公议会大纲》，俄国人认为中国开放的商埠与东清铁路地段性质不同，东清铁路地段内有完全的行政权，意图在东清铁路界内施行其行政权。政府认为俄国侵犯主权，严词拒绝。并通告各国说：“东清铁路合同首段就载明中国政府与华俄道胜银行合伙开设生意，称为‘合伙开设生意’，这明显是商务性质，与行政上的权限丝毫不能侵犯。俄国却引用该合同第六条作为依据，认为其中有‘由公司一手经理’字样，便声称拥有完全行政权，不知道‘一手经理’正是合同所指铁路工程实际必需的地段，而公司经理的权限不得超出铁路应办之事，绝不能推及到行政地位。另外，宣统元年中俄两国所订《东省铁路界内公议会大纲》条款，从第一条到第五条，都声明铁路界内中国主权不得稍有损失。还有光绪三十一年俄日在美国议定的条约，第三条载明俄日两国政府完整归还中国全满洲的完全主权治理权。又俄国政府声明，俄国在满洲并无地方利益或优先及独占的让与条件，以致侵害中国主权，或违背机会均等主义。怎能强行解释商务合同，并以未经中国明确认可宣布的言论为依据，反而将两国条约废弃不论呢？”俄国人理屈词穷，于是达成协议。

宣统二年，中俄通商条约期满，应当改订，于是与驻京俄国公使交涉，俄使坚持旧约。正争议时，俄使奉本国政府电令，反过来向中国提出要求案：一，两国国境各一百里内，俄国制定的国境税率不受限制，两国领土内的产物及工商品都免税贸易；二，旅居中国的俄国人诉讼案件，全部归俄国官员审理，两国人民之间的诉讼案件，归两国会审；三，蒙古及天山南北两路，俄国人可自由居住，进行免税贸易；四，俄国在伊犁、塔尔巴哈台、库伦、乌里雅苏台、喀什噶尔、乌鲁木齐、科布多、哈密、古城、张家口等地，有权设置领事官，并有购置土地、建筑房屋的权力。过了很久，中国才回复俄使：一，国境一百里内，中国确实遵守自由贸易的约定，并不限制俄国的国境税率；二，两国人民诉讼案件，应按照旧约办理；三，蒙古、新疆地方的贸易，原定等商务兴盛后就设定税率；四，科布多、哈密、古城三处，既然认为贸易兴盛，中国同意俄国设置领事的要求，俄国也应按照原约，同意中国制定关税。俄使将情况告知本国政府，俄国认为制定关税不应与增设领事并提，又向中国质问，并命令土耳其斯坦驻军进逼伊犁边境，中国于是答应了。俄国人又派兵驻扎库伦，向外务部要求开矿优先权，被拒绝。正值革命军兴起，库伦独立，事情更加不可收拾了。

## 关键人物

- **康熙帝**：皇帝；决策与俄罗斯边界谈判，命萨布素退兵
- **索额图**：领侍卫内大臣；与俄罗斯在黑龙江会议划定边界，签订尼布楚条约
- **奕山**：伊犁将军；与俄罗斯签订爱珲条约，划分中俄东界
- **崇厚**：吏部左侍郎；出使俄国商议归还伊犁，签订条约后被劾
- **曾纪泽**：大理寺少卿；出使俄国改订条约，收回伊犁南境
- **左宗棠**：陕甘总督；督办新疆军务，与俄国交涉伊犁及边界
- **李鸿章**：北洋大臣；与俄国谈判多次，参与旅大租借、东清铁路等
- **吴大澂**：钦差大臣；与俄国勘分珲春东界，争回黑顶子
- **明谊**：乌里雅苏台将军；与俄国商议西北边界，坚持卡伦非边界
- **荣全**：伊犁将军；与俄国商议交还伊犁，会立界牌

## 时间线

- **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与俄罗斯划定黑龙江边界，签订尼布楚条约；划定边界，立约七条，归还雅克萨、尼布楚
- **雍正五年（1727年）**：与俄罗斯订立恰克图互市界约十一条；划定喀尔喀北界，允许恰克图贸易
- **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俄罗斯献上叛贼阿睦尔撒纳尸体；清廷索要叛贼，俄以尸体送回
- **咸丰元年（1851年）**：俄罗斯请求增加伊犁、塔尔巴哈台、喀什噶尔互市，仅允许伊犁、塔尔巴哈台；定通商章程十七条
- **时间不明**：签订爱珲条约，划分中俄东界；黑龙江、松花江左岸归俄，乌苏里河以东两国共管
- **咸丰十年（1860年）**：签订北京续约，割让乌苏里河以东领土；乌苏里河以东归俄，西疆未定界另行勘定，俄商可到库伦、张家口贸易
- **时间不明**：按俄方议单换约，划分西北边界；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塔尔巴哈台、伊犁所属地界变更
- **时间不明**：签订收回伊犁条约（改订条约）；争回伊犁南境，修改通商条款，赔款九百万卢布
- **时间不明**：吴大澂与俄国勘分珲春东界，补立界牌；争回黑顶子，改立石质界牌
- **时间不明**：与俄国订立新约（密约），成立华俄道胜银行及东省铁路公司；中国出资合办银行，允许铁路通过满洲
- **时间不明**：租借旅顺、大连给俄国；签订租约，俄国获得旅大租借权及铁路支线
- **时间不明**：日俄战争后，旅大转归日本，东清铁路及哈尔滨行政权交涉；签订东省铁路公议会大纲，松花江航权开放

## 地点

- **雅克萨**：俄罗斯占据雅克萨城，后被清军包围，尼布楚条约后归还中国
- **尼布楚**：俄罗斯占据尼布楚，康熙二十八年签订尼布楚条约，归还中国
- **恰克图**：中俄互市场所，雍正五年订立恰克图互市界约
- **伊犁**：新疆重镇，多次与俄国交涉，咸丰年间增开互市，同治十年被俄国占领，光绪七年收回
- **黑龙江**：中俄边界重要河流，多次作为边界划分依据
- **乌苏里河**：中俄东界关键分界线，北京续约后以东归俄
- **旅顺**：辽东半岛军港，光绪二十四年租给俄国，日俄战争后转归日本
- **大连**：辽东半岛港口，与旅顺一同租给俄国
- **珲春**：吉林边境，与俄国勘界争回黑顶子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清朝与俄罗斯长达两百多年的交涉史，涉及领土割让、通商条约、战争与和平，是理解近代中国边疆危机和列强侵略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尼布楚条约
- 恰克图互市
- 爱珲条约
- 北京条约
- 伊犁条约
- 东清铁路
- 松花江航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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