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九十六食货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卷九十六食货二

## 本章概览

清朝入关后废除明末三饷，顺治年间编订《赋役全书》，恢复万历旧制，确立赋税基础。康熙时推行摊丁入地，将丁银并入田赋，号称“地丁”，减轻无地贫民负担。然而，地方官吏浮收勒折、隐匿亏空积弊丛生，州县常以少作多、以征作欠，耗羡归公后虽意在养廉，却成加赋之由。乾隆年间虽多次普免钱粮，但库储渐耗，至嘉庆时积欠达数千万两。太平天国战争后，东南赋重之地残破，曾国藩、李鸿章等奏请减苏松太浮粮，三十分之八得以核减。役法初沿明制，后亦摊丁入地，但直隶等地差役不均，绅民两歧，民怨沸腾。仓储方面，常平、社义诸仓本为备荒，然官管则侵挪，民管则难催，至清末多有名无实。整体而言，清代赋役制度力求均平，却难敌吏治腐败与财政扩张，终成痼疾。

本章记述清朝赋役制度，包括赋税法则、役法、蠲免和仓库制度。

本章详细介绍了清初至光绪年间赋税征收、役法改革、蠲免政策以及仓储管理的演变，重点包括赋役全书的编订、一条鞭法、耗羡归公、丁银摊入地亩、常平仓和社义仓制度等。

## 正文

赋役制度第一是赋税法则。清朝初年入关后，首先废除了明末加派的“三饷”。当时赋税图册大多被流寇烧毁。顺治三年，皇帝命令户部核查钱粮原额，汇编成《赋役全书》，全部恢复明朝万历年间的旧制。计算天下的财赋，以江南、浙江、江西最为重要，这三个省中尤其以苏州、松江、嘉兴、湖州各府为最重。顺治六年，户科右给事中董笃行请求颁布推行“易知由单”。顺治八年，世祖皇帝亲政，分别命令御史巡视各省，考察民间利弊。苏松巡按御史秦世桢分条上奏八件事：一是田地让业主自己丈量，明确登记在印册上；二是额定钱粮，全部填写在易知由单上，如有增减，另外发给小单，以防止奸猾的吏员借机作弊；三是易知由单详细开列总数和分项数目，以及花户姓名，以便核对；四是设立滚单，依次催征追比；五是征收钱粮听任里户自己缴纳到簿册和柜子中，并加盖布政司和府的印信；六是发放和上解钱粮先紧后缓，限定日期注销；七是民差按照田地均匀摊派，与排门册对照查验；八是备用银两不得额外透支，征收和解送的银册，布政司按季度提取，年终上报户部。从此以后，钱粮方面的积弊逐渐被清理剔除。

顺治十一年，命令右侍郎王宏祚订正《赋役全书》，先列出地丁原额，接着是荒废和逃亡的数字，然后是实际征收数，最后是起运和存留数。起运部分分别注明送往各部、寺、仓、口，存留部分详细列出各项款项的细数。新开垦的田地、招徕的人口，续在册子末尾。每个州县发放两本，一本存放在官府，一本存放在学宫。赋税册籍有丈量册，又称鱼鳞册，详细记载上中下田地的等级。有黄册，每年记录户口的增减，与《赋役全书》互为表里。有赤历，让百姓自己登记缴纳的数额，上报给布政司，年底核对。有会计册，详细记载州县正项和本折钱粮，注明解送户部的年月。又采用明朝万历年间的“一条鞭法”。所谓一条鞭法，是将府、州、县一年中夏税秋粮的存留和起运数额，以及均徭、里甲、土贡、雇募、加银的数额，合并为一条，统一征收并均衡支出。至于运输和招募的费用，都由官府拨付，百姓不参与。向各花户颁发易知由单。由单的格式，每个州县开列上中下田地等级，正杂和本折钱粮，末尾附上总数，在开征一个月前颁发。又辅以截票、印簿、循环簿以及粮册、奏销册。截票，是列出地丁钱粮的实际数额，分为十限，每月完成一分，完成后就截下，在票面上盖印，从印字中间分开，官府和百姓各执一半，这就是所谓的串票。印簿，由布政司颁发，让州县纳税户亲自填写入簿，冬季末缴纳到布政司上报户部。循环簿，按照《赋役全书》的款项，根据缓急判定先后顺序，按月循环征收。粮册，是编制各区纳税户的花名细数，与一甲的总额相符。奏销册，是汇总全省钱粮的完欠、支出、解送、存留等款项，编成清册，年终上报户部核销。定制可以说是周密详尽了。

顺治十五年，江西御史许之渐上言：“财赋的大害，莫过于奸猾的吏役。官员因弹劾处罚而离职，但这些奸猾吏役却盘踞如故。请求命令巡抚和巡按清查，情节严重的处以极刑，这样积弊或许可以彻底清除。”工科给事中史彪古请求严禁在正供之外加派，并将申饬私派的旨意刊刻在易知由单上，让百姓都知道。皇帝认为他们所奏都切中时弊，交给有关部门详细讨论后上报。

圣祖皇帝即位后，严格申明州县官隐匿田地、不纳钱粮、捏报新垦的禁令，重新制定了州县官催征的考成条例，以及对经征、督催各官的处分。州县官挪用正款、捏称百姓欠缴，以及加派私征的，予以治罪。皇帝认为易知由单款项繁多，百姓不易明白，命令将上中下等则田地每亩应征收的银米实数列在单内；由单上报户部，违反限期超过八月的，治州县卫所及转报官的罪。给事中姚文然上言：“灾荒蠲免，有征收完毕在前而蠲免命令在后的情况，用本年应蠲免的钱粮抵次年应纳的正赋，称为‘流抵’，自然应该载入由单，让百姓得到实惠。但户部题定的定额由单，在上年十一月颁发给州县，磨算编造，必定在九十月间，而各省题报灾伤，夏灾在六月，秋灾在九月，部中行文查核回奏，咨行巡抚，再通知地方官吏，辗转需要时间，估计已经在颁发由单之后，势无法填入。请求在流抵的下一年填入由单，以杜绝弊端。”皇帝将此事交给户部议行。

各省征收钱粮，夏税在五六月，秋粮在九十月，其上报户部的数目，责成各司在奏销时详细核查，按年送京畿道刷卷。自从世祖皇帝制定赋税制度，正杂款项繁多，咨文题本出现违误差错，驳回命令查核覆奏，印官就借部驳的名义，擅自私行加派；正赋钱粮本有定额，地方官吏遇到其他各项需用，就下令设法筹措，实际上与加派没有区别。到这时下令严禁，废除州县官欠粮、留任候代、完全后开复的旧制。顺治七年，因夏税秋粮的期限稍迟，恐怕耽误协饷，仍然恢复旧制，州县开征后，随收随解。凡是各省的地丁钱粮，巡抚在年终奏销，详细开列全省钱粮的起运存留、拨充兵饷、办买颜料以及剩余的数字，造册具报。那些黄册、会计册繁费无益，全部废除。顺治十五年，严格制定官民隐匿田地的治罪条例。官吏查出隐匿田地，分别议叙奖赏。百姓举告隐匿田地超过十顷的，就把那些田地给他。

顺治十八年，命令州县每年将每日收钱粮的流水簿解送布政司核对，废除赤历。自顺治年间订正《赋役全书》，到这时二十多年，户口和土地比过去有所增加，按户加徭，因地加赋，条目纷繁，容易混淆。康熙二十四年，下令重修，只记载起运、存留、漕项、河工等切要的款目，删去丝秒以下的尾数，名为《简明赋役全书》。康熙二十六年书成。朝廷议论认为旧书遵行已久，历年增减的地丁银米，都有奏销册籍可查，新书于是停止颁行。这一年，命令各省全部免除刊刻易知由单，以杜绝派费扰民的弊端。

康熙二十八年，命令各省巡抚在每年奏销时，盘查布政司库的钱粮。在此之前，各州县催征使用二联串票，官府和百姓分执，不肖官员勾结奸猾吏胥，把已完作未完，多征作少征，弊端日益滋生。到这时议行三联串票，一联存官府，一联付给差役用于比较，一联付给百姓作为执照。之后又刊行四联串票，一联送府，一联存根，一联给花户，一联在完粮时让花户另外投入一柜以销欠。不久，仍然恢复三联串票的制度。各省的绅士原本有优免丁银的条例，但豪强土著，往往诡寄滥免，更有绅士包揽钱粮耗羡，全部纳入私囊，官民都受拖累。有诏令，诡寄的田地，全部退还给业户。康熙三十年，因易知由单已经停止，命令直隶各省州县卫所按照《赋役全书》的科则输纳数目，刻石在署门外。又告谕民间隐匿田地，限两年内自首，不久又展限两年。告谕福建清丈沿海田地，厘定疆界；湖南幅员辽阔，先命令百姓自行丈量，官府再行抽丈，隐漏者治罪。

当时征收钱粮，官吏往往私自科派，名目不一。全县一里共同摊派一起出钱的，名叫“软抬”；各里各甲轮流单独承担的，名叫“硬驼”；于是设立滚单以杜绝弊端。其方法是每里之中，或者五户或者十户为一单，在某人名下注明田地若干、银米若干、春秋应各完若干，分为十限，发给甲首，依次滚催，由百姓自己封好投入柜中。一限定后，二限又依次滚催，有停搁不完不缴的严惩，百姓认为方便。浙江、湖北、山东各省的匠班银，都归入地丁征收。康熙四十五年，九江府丈出滨江芦洲田地三千余顷，都按下则起科。

康熙五十一年，四川巡抚年羹尧上言：“四川钱粮原额一百六十一万两有零，现在仅征收十分之一，应该建立劝惩之法，五年内增加到原额十分之四五的准予升迁，不到十分之二的不准升迁，不到十分之一的降级调任，没有增加的革职。”御史段曦上疏驳斥，大略说：“四川自从经历明末兵灾，地广人稀。我朝勘定之后，虽然多次清查，增报的仅及原额十分之一。近日巡抚加意催查，增至二万六千余两。现在想在五年内增加到原额十分之二或十分之四五，这是增加现粮三四倍。贤能之吏，必定会因达不到分数而被参处，不肖者则压勒首报，滋扰无穷。请对四川隐漏钱粮，彻底清查，不必另立劝惩之法。”皇帝听从了。康熙五十九年，告谕：“以后各州县钱粮，随征随解。如果州县批解后，而布政司抵充杂派，扣批不发，允许州县径直申报督抚。”次年，又命令各督抚将仓粮亏空，限三年补完。

圣祖皇帝在位六十年，政务多宽大。不肖官吏，常常依仗宽容，任意亏欠，上司也曲相容隐，勒令限期追补，视为例行故事。世宗皇帝在储宫时，就深知其弊。即位后，告谕户部、工部，以后奏销钱粮米石、物价工料，必须详细核查确实，造册具奏。以少作多、以贱作贵、数目不符、核算估计不实的，治罪。并命令各督抚严行稽查所属亏空钱粮，限三年补足，不得借端掩饰，苛派民间。限期满而不完的，从重治罪。濒江沿海的地方，定例十年一次清丈。雍正元年，告谕令随时清查，坍没的豁免，涨出的升科。

雍正二年，因山西巡抚诺敏、布政使高成龄请求提解火耗归公，分给官吏养廉及其他公用。火耗，是加在钱粮正额之外的。因为本色折银，熔销不免有折耗，而解送往返，处处需要费用，州县征收，不得不稍为多收以弥补折耗之数，重的数钱，轻的钱余。推行既久，州县重敛于民，上司苛索州县，一遇公事，加派私征，名色繁多，又不止于重耗而已。康熙末年，陕甘总督年羹尧请求酌留陕西火耗充各官用度，剩余的捐出弥补亏空，圣祖皇帝不允许。到这时诺敏等又提出建议。皇帝下诏依从他们的请求。诺敏又请求限定分数。皇帝认为“酌定分数，则将来竟成定例，必定导致有增无减。现在耗羡与正项一同解送，州县都知道重耗无利于己，谁肯加征？如果将应得之数扣存，势必额外取盈，超过应得之数”。于是定为官给养廉的制度。河南巡抚石文焯请求将捐谷耗羡充公，皇帝说：“耗羡存库，是为了预备地方公用。国家经费，自有常额，岂可以将耗羡牵入正项，以致滋生另取挪移等弊端！”又告谕户部说：“州县亏空钱粮，有阖属百姓代偿的，名叫‘乐捐’，其实无异于强派，应该饬令禁止。”

苏州、松江的浮粮多于其他省，皇帝下诏蠲免苏州额征银三十万两、松江十五万两，永远作为定例。江苏巡抚张楷上疏说：“江苏每年额赋，除蠲免浮粮外，应该实征银三百五十万两有零。历年积欠八百八十一万两有零，合计已达一千二百余万两。竭尽小民一年所获，势难全完。现在筹划征收之法，本年新粮，责令全完，旧欠匀作十分，从明年开始，每年征收一分，十年而毕，每年奏销时，另册造报。嘉定一县积欠至一百四十余万两，请匀作十五分分征；上海、昆山、常熟、华亭、宜兴、吴江、武进、娄、长洲九县都积至四十万两，应匀作十二分分征，以纾缓民力。”皇帝深深采纳了他的建议。

各省中赋税繁重的，除苏州、松江以外，以浙江嘉兴、湖州二府最为严重。五年，下诏减免十分之一，共白银八万多两。又命令浙江省南粮、秋粮等米，每年额定征收数额按十分核算，单独编为一本奏销，如果完解不全，追究承办督管各官的责任。各省钱粮完纳和拖欠的详细数目，官吏大多不公开，胥吏趁机作奸犯科，亏空拖欠被视为常事。下诏各总督、巡抚、布政使饬令州县官员每年将各乡里完纳和拖欠的数目，呈送复核，张贴在本里，让百姓周知。如有中饱私囊，允许百姓拿着串票具状控告。那些分年带征的项目，也应当将每户每年应完纳的数额详细列榜公示，使其不得额外多征。七年，免除浙江额定赋税的十分之三，共十万两。江苏拖欠的赋税，从壬子年开始，侵蚀包揽的项目，分十年带征。实际百姓拖欠的项目，分二十年带征。本年完纳的数额若干，次年就依其数额免除额定征收的粮食。如果额外多完纳，次年也按多完纳的数额免除。

十一年，安徽巡抚徐本条陈征收粮食事宜：一，州县征收粮柜，请直接使用州县封条；二，花户完粮，应当仍用三联串票；三，百姓零星钱粮，一钱以下的，允许其变通完纳制钱。准行。十二年，修订赋役全书。凡是额定征收的地丁钱粮、商牙课税内，应支付官役俸工、驿站料价，以及应解送的本色折色绢布、颜料、银朱、铜、锡、茶、蜡等项，分清新征收和原征收的总散数目，务必精核。此后十年修订一次。

江南、湖广等省，芦洲坍涨不定，定制五年一次清丈，不肖官吏常常借此纳贿舞弊。乾隆元年，下诏清查。又禁止各省虚报开垦。大学士朱轼请求禁止民间田地丈量首报。御史蒋炳上奏州县征收粮食的三项弊端：一，田亩科则不同，请每年按照部颁定额，核算明白刊刻公布；一，州县拆封如有短平，就在袋面注明数目，令花户自行补交；一，州县设立官匠，倾销银两，勒索包完，侵渔重利，此后准予花户随处倾销，官匠永远禁革。都听从了。下旨改减江南、浙江白粮十二万石，免除苏州、松江浮粮额银二十万石。

自从山西提解火耗后，各直省依次举行。其后又酌定分数，各省文职养廉二百八十多万两，以及各项公费，都取自于此。等到皇帝即位，廷臣多言其不便。皇帝也顾虑多取累民，临轩试士，就以此发问，又令廷臣及督抚各抒所见。大学士鄂尔泰、刑部侍郎钱陈群、湖广总督孙家淦都说：“耗羡的制度，实行已久，征收有定数，官吏不敢多取，计算已定的数目，与未定以前相比较，还不到一半，这是表面接近加赋而实际减少征收。况且火耗归公，一切陋习全部革除，上官没有勒索的弊端，州县没有科派的端绪，小民没有重耗的累害，法良意美，可以流传久远。”御史赵青藜也说：“耗羡归公，裒多益寡，宽一分就得一分之赐。况且既存耗羡之名，自不能求多于正额之外，请不必轻议变更。”只有御史柴潮生认为耗羡是今天的大弊。下诏听从鄂尔泰诸臣的建议。在此之前各省解送京城的饷银，有随平陋规。雍正初年，曾有诏禁止。后来因清查部库亏空二百五十多万，怡亲王建议用京饷平余弥补，每饷银一千两，收平余二十五两，都在耗羡内动支起解，比起从前陋规减省已经很多。不久因弥补足额，减收一半。到此时停止解送部库，存贮司库，以充本省赈济荒灾及裨益民生的举措。自明朝以来，江南每年额定的钱粮地丁、漕项、芦课、杂税之外，又有所说的杂办，款目很多，汇入地丁分数奏销。等到编赋役全书，只记载应解的款项，未列杂办原委。到此时才妥定章程，以杜绝浮收，其中实际缺额有累官民的豁免，禁止州县征收粮食浮收零尾。

十二年，大学士讷亲等议江苏钱粮拖欠至二百多万，不免吏役侵蚀，酌定自首减免之条。又下谕黄廷桂等厘剔江苏催征诸弊。各省积欠钱粮，年终奏报，但必须等到次年五月奏销，才能确定完欠实数。下谕：“此后各省每年完欠钱粮，随奏销时核实具奏，不必遵循年终奏闻的旧例。”二十二年，免除江南乾隆十年以前积欠的漕项银米、地价、耗羡。江苏巡抚陈宏谋上奏：“江苏钱粮多年未能归款，是由于州县案卷，任由书吏携带贮藏私室，以致残缺无由查考，应严饬各州县将卷宗粘连盖印，妥善存放署中。到江省用款繁多，州县不免借垫，此后仍令随时详请抵兑。超过四个月不详报，数目达五百两以上的，参奏处分；迟至一年，并府州题参。”都按所议执行。

三十年，下谕：“奏销册前列山地田荡、版荒新垦，次列三门九则、额征本折地丁、起解存留，至为明晰。令此后刊刻赋役全书，以奏销条款为式，只将十年内新坍新垦者添注，其琐碎不经名目，一概删除。”户部议定各省征收钱粮，及一切奏销支放等事。凡银两都以厘为断，不及厘的，折衷归减。米粮以勺为断，奇零在五秒以上的作为一勺，不及五秒的删除。搭放俸饷制钱以一文为止，而册内有丝毫忽微虚数，一并删除。至各州县卫所应征银两，统令于由总单数下将奇零归减，其单内前列细数，仍存其旧，期与赋役全书、鱼鳞册数相符。三十三年，下谕直省勋田，令民户首报，一体输纳。

三十六年，因连年免除天下钱粮，民力饶裕，令各督抚值轮免之年，将缓带款项，务必催征完纳，不致次年有新旧同征的累害。四十七年，御史郑澂请令督抚清查仓库，如有亏缺，本员治罪赔偿，督抚从重议处，并加倍分赔。仍令各州县将仓库实贮的数目，三月汇报，督抚随时督核。山东州县多有亏挪仓库的弊端，并有本无亏短，于离任时假捏亏数，私立欠约，移交后任，以为肥囊之计的。请饬下各督抚，查有前任亏缺、后任有欠约可凭的，除责成后任弥补外，仍令前任照数追缴入官，以杜绝短交滥接的弊端。皇帝嘉奖采纳。嘉庆初年，又令各督抚于地方官交代，如限期内未能交清，应将委员截留，俟款项交清，方准赴任回籍，并禁止私立议单。从此以后，禁网更加严密了。御史彭希洛奏各省钱粮多有浮收的弊端。下谕此后各督抚务于开征前，按时价核实换银上库的数目，榜示通衢，纳银折钱，听民自便。

当时各省地方官吏，对于应征钱粮，往往挪移新旧，以征作欠，自三四年以来，积欠至两千多万。有诏将各省历年积欠，在民在官，一体清查，或留贮，或拨解，违者治罪。户部奏：“近五年各省耗羡盈余内借款，请责成督抚查明补归原款，并将动支耗羡的款项酌量删减，其各项存贮闲款，并详列以闻。”直隶清查各属历年亏短数目达巨万。安徽仓库亏缺各项银一百八十多万。皇帝下谕新亏各员，自本年始，限四年完缴旧亏。未完的，每年酌扣司道府州县养廉九成五存库归款。部奏直隶等十五省，除缓征带征，其未完地丁余尚有八百七十多万，而十二年分又续增未完地丁银二百九十多万。皇帝以上官于经征之员，参限将满，即设法调署，俾接署者另行起限，州县借此规避。令此后州县调署，须先查任内果无应征未完钱粮，咨部核算明白，不得于参限届满时，违例调署。给事中赵佩湘奏：“各省亏空，辗转清查，多致悬宕，请严行饬禁。”在此之前直隶因州县亏欠仓库，密令大吏清查，分别追赔。其后各省援例，请立局清查，挪新掩旧，弊窦潜滋，甚至有借名弥补，暗肆剥削的，所以佩湘为此进言。皇帝下谕直隶三次清查案内未完各款，分期勒令归补，逾限不完的，就责成所管上司摊赔，此后永罢清查，有渎请的治罪。

十七年，户部总计各省积欠钱粮及耗羡杂税之数，安徽、山东各四百多万，江宁、江苏各二百多万，福建、直隶、广东、浙江、江西、甘肃、河南、陕西、湖南、湖北积欠百多万、数十万、数万不等。皇帝以大吏督征不力，严切责备，并令户部于年终将各省原欠已完未完各数，详列以闻。各省拖欠的赋税，以江苏为最多。巡抚朱理奏酌定追补的制度，分年补完，杜绝新亏。然而属员掩饰拖延如故。直隶自二年至十八年，积欠银三百四十多万，米粮等项十四万多石。总督那彦成上疏请予酌量免除，下诏严行申饬。山东州县亏欠新旧六百多万两，一县有亏至六万多两。于是严定科条，亏缺一万两的斩监候，二万以上的斩决。所亏的数目，勒限监追，限内全完免死，仍永不叙用，逾限不完斩无赦。

御史叶中万请清理藩库借款，胡承珙请整顿直隶亏空诸弊。当时各省藩库，因州县有急需，往往滥行借款，日久未归，辗转挪抵，弊混丛生。而摊捐津贴，名目日增，州县派累繁多，办事竭蹶，亏欠正项势所必然，虽严刑峻法不能禁止。当乾隆末年，天下承平，庶务充阜，部库帑项，积至七千多万。嘉庆中，川楚用兵，黄河泛滥，大役频繁，费用不赀，而拖欠的赋税日增月积，仓库所储，也渐渐耗尽了。

道光二年，御史罗宸条陈直省解征钱粮，请仿照盐引茶引法，防止官吏侵蚀。皇帝以为纷扰，不许。革除州县粮总、库总，听从御史余文铨的请求。乾隆初年，州县征收钱粮，还少有浮收的弊端。其后诸弊丛生，最初还不过是就斛面浮收，不久，就有了折扣之法，每石折耗数升，渐增至五折六折，余米竟收至二斗五升，小民苦之。廷议八折征收，以为限制浮收之计。大学士汤金钊上疏反驳。御史王家相也说“八折之议，在常州、镇江、江都、淮安、扬州、徐州等府，或许可以尝试，苏州、松江粮重之地，窒碍很多”。议遂搁置。当时东南财赋之区，半遭蹂躏。未被兵州县，又苦贪吏浮收勒折，民怨沸腾，聚众戕官之事屡次发生。州县大都以抗粮为词，借此掩盖其浮勒的罪过。江苏苏、松等属，每遇蠲缓，书吏等就向业户索钱，名曰卖荒。纳钱者，虽丰收仍得缓征；不纳者，纵荒欠也获查办！下诏一并禁止。湖北漕务积弊已久，巡抚胡林翼上疏请求折漕革除规费，民间减钱一百四十多万千文，国帑增银四十多万两，节省提存银三十多万两。下诏褒美。

战争开始以后，四川等省办理借征，用来供应军饷。裕瑞上奏请求劝导官绅士民，按照粮食数量缴纳津贴，停止借征。英桂上奏：“交纳钱粮有半银半钱的制度，但官府向百姓收取时仍然用银，每两千文钱折算成一两银，损耗银两没有出处。请求在应该拨入的地丁钱粮中，允许搭放官票，而不应该拨入的耗羡部分，仍然征收实银。”户部官员认为办法不统一，请求依照原定章程，正杂钱粮一律搭交官票。然而地方官吏仍然收取实银，却用价值低廉的官票向藩库交纳，皇帝下令严加禁止。

同治元年，清查直隶各省钱粮。同治二年，两江总督曾国藩、江苏巡抚李鸿章上疏说：“苏州、松江、太仓的浮赋，往上追溯，比元朝多三倍，比宋朝多七倍；旁证比较，比邻近的常州多三倍，比同省的镇江等府多四五倍，比其他省份多一二十倍不等。其弊病在于沿袭前代官田的租额，导致赋额不均。开国以来，太平日久，海内富足，是自古以来罕见的，所以乾隆中期以后，办理全漕运的有几十年，没有别的原因，就是百姓富足的缘故。到道光癸未年发大水，元气顿时损耗，但还勉强支撑了十年。到癸巳年再次发大水之后，没有一年不闹灾荒，没有一个县不缓征，国家减免赋税的旷世恩典，竟成了每年的常例。部臣的职责在于守法，自然应该坚持不减免的名义，地方大员的职责在于安民，不得不采取暗中减赋的办法。最早开始实行的是前总督陶澍、前巡抚林则徐。还有官垫民欠这一项，不过是挪用杂项垫正项，挪用缓征垫急征，挪用新赋垫旧赋，挪用银两垫米粮，用官府的钱来完纳官府的粮，将来或者豁免，或者分摊赔偿，最终都无着落。所以历年粮册，必须除去垫付的虚数，才能得到征收的实际数字。苏州所属全漕一百六十万石，后来就逐渐减少。道光辛卯年以后十年，连续除去官垫民欠，得到正额的七八成；辛丑年以后十年，除去垫欠，得到正额的五六成；咸丰辛亥年以后十年，除去垫欠，仅得到正额的四成而已。自从粤匪窜陷苏州、常州，焚烧杀掠，惨不可言。臣亲历新收复的州县，市镇变成废墟，人烟稀少。已经收复的地方尚且如此，未收复的地方可想而知。而要让他们承担比别处多几倍的重赋，向来残暴征收的官吏，也无骨可敲、无髓可吸了。仔细核对历年粮数，咸丰十年中，收到百万石以上的只有一年，八十万石以上的有六年，而且其中都包括官垫民欠十几万石，所以最多的一年，百姓实际完纳的不过九十万石。成案如此，民力如此。唯有恳请准许减免苏、松、太三属的粮额，以咸丰年间较多的七年为标准，折中确定数额，总期望与原来没有经过减免的常、镇二属通融核算，定为定额。就从此后开征的年份开始，永远遵行，不准再有垫完民欠的名目。以后除非水旱灾害，也不准捏造灾情，以便去除无益的虚籍，求得有着落的实征。至于苏、松漕粮核减后，必须革除大户小户的名目作为清理浮收的根本，裁减陋规作为禁止浮收的末端。”皇帝下诏批准。在此之前，太常卿潘祖荫、御史丁寿昌相继上奏章谈论减赋的事，都交给部议。部里覆奏批准苏、松减三分之一，常、镇减十分之一。大致苏、松、太一亩的赋税，最重的几乎达到二斗，轻的也有一斗。历代屡次商议核减，都被部议阻止。雍正年间，听从怡亲王的请求，免除了苏、松两府的额定征收银两。乾隆年间，又减免了江苏省的浮粮，都是减银而不减米。到这时诏令下达，百姓没有不欢呼庆幸的。

同治三年，听从闽浙总督左宗棠的请求，下诏令绍兴所属八县六场，正杂钱粮一律按照银数征收解送，革除一切摊捐和陋规，共计减除浮收钱二十二万多贯，米三百六十多石。宁波所属一厅五县六场，减除浮收钱十万四千多贯，米八百多石。同治四年，浙江巡抚马新贻请求豁免削减金华浮收钱十五万多串，米五百多石；衢州钱十多万串，米六十多石；严州钱六万多串，米六千多石，洋银八十多元，米一百多石，皇帝听从了。这一年左宗棠攻克湖州，上疏说南漕浮收过多，请求大力裁汰。事情交部议。部里覆奏杭州、嘉兴、湖州漕粮，请求仿照江苏的例子，减原额三十分之八，并确查赋则，按轻重酌情核减，所有浮收陋规全部裁汰。其中南匠米石，无需议减。统计三府原额漕白、行月等米一百万石以上，按三十分之八，共减米二十六万六千多石。曾国藩请求将苏、松等地丁漕项一并酌情减少，皇帝不许。

自从乾隆、嘉庆以来，州县征收钱粮，多私自折价，一石有折钱到二十千文的。咸丰年间，胡林翼开始规定核收漕粮，每石不得超过六千钱。后来山东也规定每石收钱六千。江苏规定每石年内完纳的收四千五百，年外收五千。江西收钱三千四百。河南每石折银三两。安徽二两二钱。漕粮浮收，由来已久。河运、海运都有津贴。嘉兴一郡，征收漕粮一石，有津贴到七钱以上的。而且征收漕粮，照例有漕余，其数额多少不一，大致根据缺分的肥瘠而定。历来本色折色同时征收，而折色浮收比本色更重。自从正额减折价确定后，才逐渐减少了浮收的弊病。

直隶、奉天有很多没有粮赋的土地，叫做黑地，有的是旗产年代久远迷失，有的是山边海角新开垦的田地。咸丰末年，宝鋆等人查出昌平黑地四百四十多顷，试办升科。下诏令直隶总督、盛京将军、顺天、奉天各府尹一体办理。同治初年，命令黑地业户各自前往所管官署呈报升科，允许永远为业。御史陈俊上奏：“直隶、奉天除昌平外，呈报升科的寥寥无几，大概是因为地方官吏将征收的款项归入自己腰包，拖延不报，甚至有将报地人压制勒索刑讯逼供等弊病。”皇帝派大臣分别查办。大学士倭仁上疏陈述黑地升科，州县畏难苟安，请求申明赏罚。不久规定州县查出隐地超过二十顷的给予优叙，升科地多的给予奖励；有徇私隐匿垦地、吏胥诈骗勒索的，以渎职论处；那些无赖假装委员，恐吓勒索得赃的，照例严惩。

德宗即位之初，收复新疆，筹办海防，国家用度日益增加。户部条陈整顿钱粮的方策，大致说：“自从叛乱平定以来，将近二十年，正杂钱粮，期望可以逐渐恢复原额。但考核正杂赋税应征总数，每年计三千四百多万两，实际征收的只有一百四十五万两，赋税亏额如此。财富既不在国家，又不在百姓，大体被贪官污吏侵蚀了。简要说来，弊病有五：一是报荒不实，二是报灾不确，三是捏造完欠，四是征存不解，五是交代拖延。核算近年赋税短征，以安徽及江苏的江宁为最严重，苏州、江西次之，河南又次之。多的征收不到五分，少的也亏缺一二分不等。请求饬令各督抚藩司认真清理剔除，以充裕财政。”皇帝下诏听从他的请求。然而直到清朝结束，这些弊病终究未能完全革除。

光绪二十年，中日战争，赔偿兵费二万万两。光绪二十六年，义和团引发祸端，又赔偿各国兵费四万五千万两。此后训练新军、兴办教育、创立巡警，需款尤其多，大都是各地自行筹款。四川因解送赔款，在按粮津贴捐输之外，又有赔款新捐。两江、闽、浙、湖北、河南、陕西、新疆在丁漕例征之外，有赔款捐、规复钱价、规复差徭、加收耗羡等名目，名称虽然不同，实际上与加赋没有太大差别。

总计全国赋额，可以查考的是：顺治末年，每年征收银二千一百五十多万两，粮六百四十多万石；康熙中期，每年征收银二千四百四十多万两，粮四百三十多万石；雍正初年，每年征收银二千六百三十多万两，粮四百七十多万石；高宗末年，每年征收银二千九百九十多万两，粮八百三十多万石，算是极盛。

一是役法。起初沿袭明朝旧制，按丁派役，三年编审一次，后来改为五年。每里一百一十户，推选丁多的十人为里长，其余一百户分为十甲，每甲十人。每年轮换一名里长，管理一里事务。城中叫坊，近城叫厢，乡里叫里。里长十人，轮流应征，催办钱粮，拘捕公事，十年一轮，以丁数多少为次序，让他们催纳各户钱粮，不派差徭。编审之法，核实天下丁口，详细记载于版籍。六十岁以上开除，十六岁以上添注，丁增而赋随之增加。有市民、乡民、富民、佃民、客民的区别。民丁之外还有军、匠、灶、屯、站、土丁等名目。

各省丁徭，有分三等九则的，有一条鞭征收的，有丁随地派的，有丁随丁派的。后来改为随地派，占十分之七。总计各省徭里银三百多万两，间或征收米豆。其科则最轻的每丁科一分五厘，重的到一两有余。山西有到四两多的，巩昌有到八九两的。因地制宜，不必完全相同。三等九则之法，沿袭自明朝，一条鞭法也相同。其法将均徭均费等银，不分银差力差，都按一条鞭办理。凡十甲丁粮，总于一里，各里丁粮，总于一州县，然后到府，再到布政司。通计一省丁粮，均派一省徭役，里甲与两税合一。凡一州县丁银全部输官，由官府招募，以充一年的役事，百姓不受干扰而事情容易办成。规定内外各衙署额设吏役，以良民充任。吏典由各地佥拨，后来改为考取，或由召募投充。役期以五年为满，不退的斥革。府州县额设祗候、禁子、弓兵，免去杂派差役。又有快手、皂隶、门卒、库子等役，都按额召募。额外滥充的叫做白役，白役有禁令。但州县事剧役繁，必须借助其力，不能全部革除。又规定州县铺司及弓兵的制度，禁止私役。禁止百姓私充牙行、埠头。

濒临河流的地方，照例有夫役守护。顺治四年，根据御史佟凤彩的建议，设置直隶沿河堤夫。顺治九年，黄河在封丘决口，征发大名、东昌、兖州及河南丁夫数万人堵塞。顺治十二年，增加河夫工食银两。河工用民之例有二：一是佥派，一是召募。佥派都是按田派夫，召募则酌量给予雇值。后来额设的夫役，都发给工食，由佥派改为召募，役民给值，比古制为好。顺治十七年，禁止州县私派里甲的弊病。

康熙元年，下令江南的苏州、松江两府实行均田均役法。户科给事中柯耸上奏说：“根据土地确定赋税，依据田亩征派徭役，这是古今不变的常规法令。但由于人户的增减不同，田亩的盈亏也有差异，所以制定了十年编审一次的法规，徭役随着田亩转移，户籍册按时变更，富人没有逃避赋役的漏洞，穷人也没有负担过重的拖累。我常常看到官员差役的侵吞渔利，差役的繁重，根源都在于选派不公，积弊没有清除。核查一个县的田亩数额，应该审定的里长人数有多少，每个里分十甲，每甲有若干田亩，田多的人独自充当一名里长，田少的人合并充当一名，那些最零散的田亩附在甲尾，称为花户，这是定例。各项差役，都由里长按甲轮流充当，所以不费力而事情容易办成。只有苏、松两府，名为选派殷实人家，实际上竟不核查田亩，有的人田已卖尽仍被派里役，有的人田连阡陌却完全不应差。年年进行小审，挪移脱换，弊病丛生。田亩归到不服役的人家，而徭役却累及无田的农户，以致贫民竭尽财力难以支撑，逃往外地。现在正值大造之年，请下令巡抚在苏、松两府推行，按田亩征派徭役，不得凭空选派上报，以免滋生卖富差贫的弊病。其他如花分子户、虚假优免、隔属立户、买充册书等弊端，应严加禁止革除。”此事下到户部商议执行。六年，严厉禁止江西提甲累民。提甲的说法，在明代称为提编，现年追比已完后，再提次甲，责令备办。广信等府，有连续提数甲的，实际上与加派没有区别。因御史戈英进言，废止了这种做法。

七年，制定驿递夫役的规定。凡是有驿站的地方，设置夫役以供奔走，其名额根据道路的冲要或偏僻而定，每天发给工食银两，都纳入正赋中编征收。这些夫役，大多是招募百姓充当，差役稍多时，无不临时添雇。水驿也是这样。十二年，停止河南签派河夫，改为按亩征收银两，以抵偿雇工费用。十六年，河道总督靳辅上奏说：“河工兴办，以前都勒令州县派雇里民，用一费十。现在两河同时开工，每天需要夫役十多万，于是改签派为雇募，多方鼓励，几个月就完工了。”大型工程使用雇募是从靳辅开始的。这一年禁止官员派罚百姓修筑城墙。二十九年，根据山东巡抚佛伦的建议，下令各省的绅衿田地与百姓一样服差役。

五十一年，下诏说：“天下太平已久，户口日益增多，土地没有增加，应该以现在的丁册定为常额，以后新增人丁，不征收钱粮，编审时，只将实数查明造报。”朝廷商议：“五十年以后，称为盛世滋生人丁，永远不加赋。仍然五年编审一次。”户部商议：“缺额的人丁，用本户新添的人丁抵补；不足，用亲戚中丁多的补；还不足，用同甲粮多的丁补。”

雍正初年，下令各省将丁口之赋摊入地亩交纳征收，统称为“地丁”。此前在康熙末年，四川、广东等省已实行此法。此时批准直隶巡抚李维钧的请求，将丁银随土地征收，每土地赋银一两，摊入丁银二钱二厘，此后各省一体仿行。于是土地赋银一两，福建摊丁银五分二厘七毫至三钱一分二厘不等；山东摊一钱一分五厘；河南摊一分一厘七毫至二钱七厘不等；甘肃河东摊一钱五分九厘三毫，河西摊一分六毫；江西摊一钱五厘六毫；广西摊一钱三分六厘；湖北摊一钱二分九厘六毫；江苏、安徽每亩摊一厘一毫至二分二厘九毫不等；湖南每石地粮，征一毫至八钱六分一厘不等。从此以后丁役与地赋合而为一，百姓缴纳地丁之外，没有别的徭役了。只有奉天、贵州因户籍未定，仍丁、地分征。另外山西阳曲等四十二州县，也另外编征丁银。

二年，江西巡抚裴幰度上奏裁撤里长。当时朝廷大臣有说大小衙署，遇到公事需用物件，随意摊派，总甲串通奸猾胥吏，从中渔利；凡是工匠役夫，都设立总甲，派定当官，依次轮转；又设贴差名目，不愿前往官府服役的，勒令出银，大为民害。下诏一并禁止。但时间久了玩忽之弊又生，滋扰更加厉害。乾隆元年，又下诏申明禁止。又下诏各处岁修工程，如直隶、山东运河，江南海塘，四川堤堰，河南沁河、孟县小金堤等工，以前都在民田上按亩派捐，经管的里甲，不免有苛索，以后永远停止。凡有工程，全部动用库银。十年，川陕总督庆复上奏兴修各属城垣，请求令州县捐出养廉银，共同完成此事。皇帝说：“各官养廉，未必有余，名为帮修，实际是摊派给百姓，弊端更大。”不准许。于是规定各省城工千两以下的，分年修补，土方小工，酌情使用民力，其余在公项下支修。二十二年，重新制定江西修堤力役之法。凡修筑土堤，全县共同摊派，夫役按粮征收，听凭官员按堤摊分，招募夫役修筑。这是根据巡抚胡宝瑔的请求。二十五年，御史丁田树说：“自从丁粮归入地亩，凡有差役及军需，必按程给价，没有所谓力役之征。近来州县对上官迎送，同僚往来，动不动就查封捉拿车船，奸猾差役借票勒派，所发官价，不到市价的一半，而守候回空，一概置之不问，以致商旅裹足不前，物价腾贵。以后若非承办大差，及委运官物，不得减发官价，出票查封捉拿，违者从重参处。”得旨允准执行。三十二年，因用兵缅甸，经过各地，夫马运送，颇费民力，特发库银，每省十万，分给百姓。

田赋和职役，本来有制度，大致东南各省赋重而役轻，西北赋轻而役重。直隶力役之征，有按牛驴摊派的，有按村庄摊派的，有按牌甲户口征收的，间或也有按地亩的。但富者地多可以隐匿，贫者分厘必征，杂乱无章，偏枯不公。尤其严重的，莫过于绅民两歧。有绅办三而民办七的，有绅不办而民独办的，小民困苦流离，无处申诉。当时有人提议仿照摊丁入地的例子，减差均徭，每亩一分，不分绅民，按地均摊。直隶总督颜检极力说不可行，并说：“如建议者所说，每地一亩，摊征差银一分，其意图是想借赋税来收到减差的实际效果，不知反而借差役而增加赋税的虚名，累官病民，弊端仍不能免。”奏疏呈入，建议就搁置了。

咸丰时，广西战事起，征调不时，不得不借助民力。粮银一两，派差银数倍不等。事定之后，差役繁重如故，而且钱粮或有减免缓征，差银在歉收之年仍征收。

光绪四年，山西巡抚曾国荃上疏陈述晋省疮痍难以恢复，请求均减差役以舒民困，大致说：“晋省是京畿的右辅，西通秦、蜀，军差、饷差、藏差，络绎于道，州县供应的烦劳，几乎日不暇给。车马既取自民间，役夫也责成里甲。而各属办理不同。有全县里甲通年摊认的，借助众人之力以应役，办法还算公允。有分里分甲限年轮认的，初年摊之一甲一里，次年摊之二甲二里，各年差役多少不等，即里甲认派苦乐不均。奸猾的人仗着有甲倒累甲、户倒累户的弊病，将其地重价出售，而以空言自认其粮。三五年后，乘机潜逃，于是本甲既代赔无主之粮，又代认无主之差，贻害无穷。唯有减差均徭，尚可略为补救。除大差持传单勘合，循例支应，其他一概不得借端苛派。如有擅自索取车马的，治以应得之罪。”皇帝听从了。五年，阎敬铭又条陈八件事：一，裁减例差借差；二，由按察司发给车马印票；三，喇嘛来往，须有定班；四，奉命出使办事大臣，应禁止滥索；五，严除衙蠹地痞；六，令民间折交流差钱，由衙门自办；七，严查驿马足额备用；八，本省征防各兵，给予长车，由军营自办。下到有关部门商议执行。八年，张之洞任山西巡抚，又说：“晋省虐民之政，不在赋敛而在差役。向来每县所派差钱，大县制钱五六万缗，小县也万缗不等，按粮摊派，官吏朋分，冲途州县，设立车柜，追集四乡牲畜，拘留过客车马，或长年抽收，或临时勒价，居者行者都受其害。现拟筹款生息，官设差局，严定应差章程，禁止差员滥支。”车柜陋习于是革除。

此前先代陵墓，都设陵户司巡查洒扫，照例免除差役。又各先贤祠宇，凡有祭田，都免除其丁粮。军士百姓年七十以上的，准许一子侍养，免除其杂泛差役。

顺治二年，免除各省京班匠价，并废除其匠籍。制定绅衿优免例，内官一品免粮三十石、丁三十，二品免粮二十四石、丁二十四，以下依次递减；外任官减半。十四年，部议优免丁役，只限于本人。雍正四年，四川巡抚罗殷泰说，川省各属，以粮载丁，请求将绅衿贡监优免之例禁革。部议驳回。又下九卿议，规定绅衿只免本身；其子孙族户冒滥，及私立儒户官户者，治罪。乾隆元年，重申举贡生监免派杂差的命令。三十七年，停止编审造册。当时丁银既已摊入地粮，而续生人丁又不加赋，五年编审，不过沿袭虚文，无益实政，至此因李瀚之言，于是停止。翌年，陈辉祖请求将民屯新垦丁银随年摊征。皇帝认为所奏与小民计较锱铢，不是惠下恤民之道，下诏嗣后各省办理丁粮，全部依照旧制，不得轻议更张。

一是蠲免赋税。蠲免的制度有两种：曰恩蠲，曰灾蠲。恩蠲，是遇到国家庆典，或巡幸，或用兵，就蠲免其田赋。

世祖入关，首先免除都城居民遭受战乱者赋役三年。顺治二年，因山西刚刚收复，免本年田租之半。三年，平定江南，免漕粮三分之一。八年，世祖亲政，归还九省加派额外钱粮，免山西荒地额粮一万五千顷，及直隶、山东、河南、陕西荒残额赋。恩蠲灾蠲的诏书，每年多次下达。康熙十年东巡，免御路所经今年租。十三年，蠲免各省八九两年本折钱粮积欠在民间的。当时天下大定，下诏用兵以来积欠钱粮全部免除。二十七年南巡，免江南积欠地丁钱粮，及屯粮芦课米麦豆杂税。三十三年，蠲免广西、四川、贵州、云南四省应征地丁银米。四十五年，免直隶、山东本年积欠钱粮，其山西、陕西、甘肃、江苏、浙江、安徽、江西、湖北、湖南、福建、广东、广西各省，自康熙四十三年以前，未完地丁银二百十二万有余，粮十万五千石有余，全部蠲免。

天下太平的日子久了，户籍人口逐渐增多，土地却没有增加，百姓生计出现了不足的忧虑，于是下诏命令各省从康熙五十年开始，分三年轮流免除一次钱粮。三年中总共免除天下地丁粮赋三千八百多万两。五十六年，免除直隶、安徽、江苏、浙江、江西、湖广、西安、甘肃等省带征的地丁屯卫银二百三十九万多两，其中安徽、江苏所属带征的漕项银四十九万多两，米麦豆十四万多石，各减免一半。五十七年，因为征讨策妄阿拉布坦，免除陕西、甘肃第二年的地丁银一百八十多万两。康熙皇帝曾读到汉文帝免除百姓田租的诏书，感叹说：“免除租税是古今第一仁政，即便是偏僻的山谷荒野，都能得到实惠。但如果不是宫廷极力崇尚节俭，就无法施行这样的政策。”所以在位六十年间，多次颁布恩诏，有一年免除几个省的，有一个省连续免除几年的，前后减免的数目，几乎超过万万两。

雍正皇帝即位后，免除江苏各属历年未完成的民屯地丁芦课等银一千二百一十多万两。西藏、苗疆平定后，免除甘肃、四川、广西、云南、贵州五省的田租。又下诏说国家经费已经充足，应该把财富分散给百姓，于是依次免除各省定额赋税各四十万两。乾隆元年，下诏免除天下田租，先后免除雍正十三年以前各省拖欠的赋税，以及江南钱粮中被官员侵吞或吏员贪污的部分。四年，免除直隶本年钱粮九十万两，江苏一百万两，安徽六十万两，正税和耗羡一起免除。十年，普免天下钱粮二千八百二十四万多两，参照康熙五十一年的例子，将各省分为三年，依次豁免。三十一年，下诏依次免除各省漕米，五年内全部免除，那些按规定征收折色的也一并免除。三十五年，正值皇帝六十岁，第二年又是太后八十岁，按照十年的例子，依照各省定额赋税，分三年轮流免除一轮。

四十二年，普免天下钱粮，从明年开始，分三年轮流免除，共计二千七百五十九万多两。各省漕粮，从四十五年普免一次。四十九年，豁免甘肃积欠的起运粮银一百六十多万两，其中存留项下百姓欠的银粮，起运项下百姓欠的草束，全部免除。五十五年，高宗八十岁，下诏按照各省应征银两数目，将所属各府州县依次搭配三次，按年轮流免除，三年完成，一省之中，仍然先把上一年受灾缓征的地区首先免除。五十九年，普免各省应征的漕粮。六十年，普免各省积欠，以及因灾缓征带征的银一千五百五十多万两、粮三百八十多万石，其中奉天、山西、四川、湖南、广西、贵州六省向来没有积欠，免除下一年正赋的十分之二。又因为明年将归政，免除嘉庆元年各省应征的地丁钱粮，皇帝出巡时所经过的地方，总是减免赋税十分之三。

仁宗即位后，因为湖北、湖南的教匪和苗民骚动，免除第二年两省的钱粮，并波及四川、陕西遭受兵灾的地区。四年，因为郊祀升配礼成，普免各省积欠缓征的地丁耗羡，以及百姓欠的籽种口粮漕粮银，并积欠缓征的百姓借的米谷草束。十年，拜谒祖陵，免除御路所经过州县钱粮的一半。二十四年，因为六十岁万寿，免除天下正耗百姓欠款，以及缓征带征的银谷，共计银二千一百二十九万多两、米谷四百多万石。四川、贵州两省没有百姓欠款，免除明年正赋的十分之二。

灾害蠲免有免除赋税、有缓期征收、有赈济、有借贷、有免除一切拖欠。清初定制，凡遇灾害蠲免，起运和存留都减少。存留不足，就减少起运。顺治初年，规定受灾八分到十分，免十分之三；五分到七分，免十分之二；四分免十分之一。康熙十七年，改为六分免十分之一，七分以上免十分之二，九分以上免十分之三。雍正六年，又改为十分受灾的免十分之七，九分免十分之六，八分免十分之四，七分免十分之二，六分免十分之一。但灾情严重的，往往全部蠲免。凡是报灾，夏灾以六月，秋灾以七月。上报后，总督巡抚亲自到灾区，带领下属打开仓库先赈济，然后上报。康熙三年，户部上奏遇灾的地方，先将定额赋税停征十分之三，等待题请减免。四年，御史郝维讷请求凡是受灾地区的田赋减免多少，丁税也照此办理。此后丁税随土地征收，凡有灾荒，都丁税和地税一起蠲免。圣旨下达之日，州县不立即出示，或者蠲免不够数、交纳后不抵扣的，以侵欺之罪论处。乾隆元年，安徽布政使晏斯盛请求“以后各省水旱应免钱粮的数目，在题请赈济之日起，限两个月内造册上报，并请将丁银统入地粮银内核算蠲免”。听从了他的建议。圣祖、高宗两朝，多次普免天下钱粮，那些因局部灾害而颁布蠲免诏书的，不能全部列举。仁宗时期，没有普免而多灾害蠲免，有一次灾害免除几个省的，有一次灾害免除几年的。文宗以后，国家开支浩大，财政供给不足，但遇到地方大臣上奏报告灾荒，无不立即给予蠲免。如果灾害非同寻常，或者连年饥荒，往往蠲免和赈济同时施行。

仓库：京师及各省都有仓库。粮仓，京师有十五个。在户部及内务府的，叫内仓、恩丰；此外还有禄米、南新、旧太、富新、兴平、海运、北新、太平、本裕、万安、储积、裕丰、丰益。在通州的，叫西仓、中仓。各省的漕运，分别储存在这里。各省有水次仓七处：德州、临清、淮安、徐州、江宁各一处；只有凤阳设两处。用于发放运军月粮以及驻防过往官兵的粮饷所需。从省会到府、州、县，都建常平仓，有的还兼设裕备仓。乡村设社仓，市镇设义仓，东三省设旗仓，近边地区设营仓，沿海设盐义仓，有的为了方便百姓，有的为了供给军队。大体上京仓和通仓发放的米，一是官俸，一是官粮，也叫甲米，这两项占全部漕粮的十分之六。其中一项，供养工匠，叫匠米。还有一项，定鼎之初，宗臣封亲王的六人，封郡王的两人，世宗的弟弟封亲王的有一人，这九位王子的子孙，除了嫡系后裔外，都有爵位，随着世代下降而相应降低，统称恩米，这两项占京仓的百分之一。所以雍正以前，太仓的粮食常有盈余。

乾隆二十八年，户部侍郎英廉上疏说：“近年来因为赈恤多次截留漕运，偶尔遇到京师粮价上涨，又发放内仓米石平粜，储备逐渐减少。请求在湖广、江西、江南、浙江产米地区，开捐贡监，都收取本色米，收足后另行储存。遇到截留漕运的年份，就在次年照数补运京仓。”下发九卿商议批准，不久又停止。到嘉庆年间，川楚盗贼兴起，水旱灾害不时发生，工匠已经比过去多了一倍，而九王的后代也越来越多。咸丰以后，又有粤寇之乱，运道不通，仓储更加匮乏，乱平后稍微恢复了旧制。

以前京师平粜，有五城米局，八旗米局。五城米局开始于康熙时期。雍正四年，在内城增设米厂，并增设五城、通州米厂各一处。乾隆二年，五城增为十厂，不久又在四乡增设八厂。九年，在四路同知设四厂。八旗米局共二十四局，又通州左右翼两局，都设置于雍正六年。乾隆元年，合并为八局，不久又恢复原状。十五年，命令二十四局分左右翼办理，不拘泥于旗分。十七年，因为米价没有平抑，而且有强迫购买之弊，下诏连通州两局一并停止。

各省的常平、裕备等仓，顺治十一年，命令各道员专门管理，每年造册上报户部。十七年，户部议定常平仓谷，春夏出粜，秋冬籴还，平价生息，凶年则按数发放给贫户。康熙六年，甘肃巡抚刘斗上疏说：“积米年久恐怕霉烂，请求变卖换成新谷。”听从了他的建议。七年，陕西巡抚贾汉复请求将积谷变价生息。皇帝告谕说陈粮换新粮，原本是为了百姓，如果将利息上报户部，反而成为百姓的负担，命令停止生息。十九年，告谕常平仓留本州县备赈，义仓、社仓留本村镇备赈。三十年，户部议定命令直隶所捐米石，大县存五千石，中县四千石，小县三千石；后来又命令再加倍储存。三十一年，议定州县积谷，按照正项钱粮交代，短少以亏空论处。三十四年，议定江南积谷，每年以七分存仓，三分发粜，并著为通例。四十三年，议定州县仓谷霉烂的，革职留任，限一年赔完复职；超过一年不完，解任；三年外不完，定罪，没收家产追赔。

当时各省州县贮谷的数目，山东、山西大州县二万石，中州县一万六千石，小州县一万二千石；江西大州县一万二千石；江苏、四川不过五六千石；而福建现有捐谷二十七万石，常平又存五十六万石；台湾捐谷及常平最多，共八十多万石。命令酌情留下三年兵需，其余变价充饷。四十七年，议定州县官在额贮之外加买贮仓，准予议叙，如果捐谷以少报多，或将现贮米捏作捐输，后来事发，除了本管知府分赔外，原报督抚一并议处。至于官员将仓谷私借给百姓，计赃以监守自盗论处，谷石照数追赔。五十四年，议定绅士百姓捐谷，按数目多少，由督抚道府州县分别给匾，永免差役。

雍正三年，因为南方潮湿，命令改储一米换二谷。四年，浙闽总督高其倬上疏说：“福建平粜有两个大弊病：一是交接盘查之弊不清，各官交接，都有价无谷，而价又不敷买补；一是平粜的价格太贱，每石减价到一两，甚至有不到一两的，各属虽然想买补，但因为价短而束手无策，而奸民乘此谋利，往往借价贵煽动穷民，竟然使平粜的日期一年早于一年，平粜的价格一年贱于一年。请求以后根据米的等级高低，每石以一两二钱或一两三钱，谷则定以六钱五分或六钱，总以秋成后已平的价格为准。”皇帝认为他的话正确。不久规定州县仓廒不修，导致米谷霉烂的，按照侵蚀论处，并将亏空各州县解任。其谷令自行催还，限一年，超过期限的治罪。五年，规定各省常平仓，每年底令本府州盘查。如果春借超过十月不完，或捏造，都行参处，照数追赔。又因福建常平仓各属有银谷两空的，有无谷而仅存价的，查实后，将亏空的州县官更换。

十三年，内阁学士方苞上奏平粜仓谷三件事：“一，仓谷每年存七粜三，假如遇到价昂，必须等待申详定价，穷民一时不能得到实惠。请求令各州县酌定官价，一面开粜，一面详报。一，江淮以南地气卑湿，如果通行存七粜三，恐怕积到数年，必有数百万霉烂之谷，有司惧怕获罪，往往将已坏的谷强行摊派给乡户。请求饬令南方各省督抚，查验存仓各谷色，因地分年，酌定存粜分数；河北五省倘遇岁歉，也不拘泥于三七之例。一，谷之存仓有鼠耗，盘粮有折减，移动有脚价，粜籴守局有人工食用，春粜之价即使稍有赢余，也仅够充这些费用。请求饬令监司郡守岁终稽查，只要数目不亏，不得借端要挟，倘逢秋籴价贱，除诸费外，果有赢余，详明上司别贮，以备歉岁之用。”下发各部议行。

乾隆三年，两江总督那苏图上奏说，平价卖粮的事情，只需要比市场价酌量减少一两分。两广总督鄂弥达也说：“平价卖粮的价格，不宜一下子降低太多。因为小老百姓计较细微，如果平价时官价与市场价悬殊，那么市侩必然会有囤积等待高价，而小老百姓赖以生火的，必然都仰赖官府粮食。仓储有限，商贩反而得以囤积居奇，这样想要平抑粮价，粮价却仍然没有平抑。从来货物积压价格就会下跌，民间既然有官府粮食可买，就不完全依赖铺户的米，铺户看到官府粮食减价有限，也一定会稍微降低他们的价格以求流通。请求按照市场价只减十分之一，然后依次递减，满一年为止，这样铺户就无法操纵价格，而官府粮食也不至于担心匮乏。”皇帝都批复同意了。七年，下旨：“从前张渠奏请减价卖粮，丰收年份，每石照市场价减五分，米贵年份减一钱。但考虑歉收年份只减一钱，穷苦百姓得到米仍然困难。以后由总督巡抚临时斟酌应该减少多少，奏明请示。如果有奸民低价买入高价卖出，严加捉拿追究严办。”

十三年，高宗对大学士、户部说：“近来常平仓的定额日益增加，有碍百姓粮食供应，以后应该以雍正年间的旧额为准。”不久商议，云南不靠近水路，陕西、甘肃兼备军务，向来没有固定定额，请求以现有定额为准。云南七十万石，西安二百七十万石，甘肃三百七十万石，各有零头。又福建环山靠海，商运不通，广东山区沿海交错，产粮不多，贵州不通船只，积存储备都应该充裕，以现有定额为准，福建二百五十多万石，广东二百九十多万石，贵州五十万石。其余按照雍正年间旧额：直隶二百一十万石，奉天一百二十万石，山东二百九十万石，山西一百三十万石，河南二百三十万石，江苏一百五十万石，安徽一百八十万石，江西一百三十万石，浙江二百八十万石，湖北五十万石，湖南七十万石，四川一百万石，广西二十万石，各有零头，总计十九个省储存粮食三千三百七十多万石，比旧额四千四百多万石，应该减少储存一千四百多万石。从此各省有的定额不足而不补充。二十三年，特别下旨采买补足粮仓。三十一年，各省奏报报销，报告实际储存粮食数量，只有江西、河南、广东与十三年定额相同。那些比旧额增加的：湖南一百四十三万石，山西二百三十万石，四川一百八十五万石，广西一百八十三万石，云南、贵州都是八十多万石。而浙江比旧额减少二百二十万石，奉天减少一百万石，甘肃减少一百四十万石；直隶、江苏、安徽、福建、湖北、山东、陕西有的减少二十万，有的减少五六十万。大概聚集困难而消耗容易到了这种程度。

嘉庆初年，仁宗多次下达买粮补仓的命令。四年，下旨说：“国家设立常平仓，如果不按照定额储存，仅仅将粮价款存入库中，突然遇到需要米的时候，难道银子能解决问题吗？”命令各省采买粮食补回仓库。十七年，户部浙江司所存的常平仓粮食数量总共三千三百五十万八千五百七十五石有余，距离乾隆年间的定额还不远。到道光十一年，副都御史刘重麟、御史卞士云先后上疏说，各省各州县对于常平仓大都有价无粮，那粮价又不免被侵吞挪用。皇帝命令各总督巡抚严格核查追究惩办。然而根据十五年户部奏报，查各省常平仓粮食实际数量，仍然只有二千四百多万石，又不是嘉庆时期可比，何况咸丰年间天下动乱的时候呢。同治三年下旨：“近来军务频繁，盗贼蜂拥而起，所到之处往往因为粮食耗尽而失陷，其中缘故是由于各州县肆意侵吞挪用，遇到变故无所依赖。以后各省常平仓，责成总督巡抚认真整顿。”到光绪初年，直隶、河南、陕西、山西接连遭受旱灾，饥民每天死亡近万人。四年，给事中崔穆之，八年，御史邬纯嘏，又先后请求筹划办理粮食储备，于是各总督巡抚才开始稍微重视。

那些社仓义仓，起源于康熙十八年。户部题准乡村设立社仓，市镇设立义仓，公开推举本乡的人，拿出陈粮换成新粮。春天借出，秋天偿还，每石收取利息一斗，年底州县将数目呈报详文给上级报到部里。六十年，奉命出差山西的左都御史朱轼奏请山西建立社仓，皇帝下旨说：“从前李光地就社仓之事上奏，我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实行了几年，果然没有成效。张伯行也上奏说社仓的好处，我命令他暂时在永平地方试行，是否有成效，至今没有奏报。凡是建立社仓，务必要选择地方敦厚诚实的人主持其事。这个人并非官吏，借出的米，归还时派什么人催收？即使是丰收之年，尚且难以归还，何况歉收之年？起初将众人的米粮扣出收藏，无人看守，等到米粮短缺，必然命令管事的人赔偿，这样白白地将众人的米粮弃之无用，而管事的人无缘无故为别人破产赔偿。社仓的方法，只可以在小县乡村实行，如果由官吏施行，对百姓没有益处。现在朱轼又以此请求，就命令他长期住在山西，鼓励试行。”雍正二年，下旨给湖广总督杨宗仁、湖北巡抚纳齐喀、湖南巡抚魏廷珍等人：“以前命令建立社仓，本来是为百姓考虑。劝捐必须等到丰收之年，如果遇到歉收年份，就给予展期。一切条约，官员不要参与，这样不至于使社仓突然变成官仓。如今却命令各州县应交正赋一两的，加纳社仓粮一石。听说楚地粮价现在每石四五钱不等，这与一两正赋之外加收四五钱火耗有什么不同？”不久议定：凡是州县官只负责稽查，那劝奖捐输的方法，从花红逐渐加赠匾额直到八品官服。如果正副社长管理十年没有过失，也给予八品官服。那收取利息的方法，凡是借本粮一石，冬天收取利息二斗。小歉收减半，大歉收全免，只收本粮。到十年后，利息超过本金，只按一成收息。

三年，听从江苏巡抚何天培的请求，只颁布施行社仓五件事：一，赈贷都预先编制排门册存档；二，正副社长之外，再推举一个殷实的人总管其事；三，州县官不许干预收支；四，所需纸笔，必须劝募乐意捐献，或者官府拨用罚款充用；五，积存粮食多了，应该在夏秋之交，减价平价卖出，秋收后按当时市价买补。

五年，因为湖广社仓亏空，下旨：“近年来总督巡抚办理社仓最卖力的，只有湖广总督杨宗仁。如今据福敏盘查，才知道原来报告很多，而现存没有多少。我想施行这个方法确实难。我圣祖仁皇帝深知这一点，所以李光地上奏请求而没有批准，张伯行暂时施行而立即停止。因为富民不依赖粮仓，就缴纳不积极，而贫民又没有多余粮食可交。至于州县官，真心实意的难道能多得吗？湖广亏缺的数量，如果是州县私用，必须严加追缴赔补，如果民间原来没有交仓，或者交仓的数量与原来报告多少不符，如果命令照数补交，恐怕力量不够，须要斟酌办理。”六年，世宗下旨说：“以前岳锺琪请求在通省加二火耗内应该裁减每两五分的数目，暂且征收，发给百姓买粮，分别储存社仓，等到数量充足就立即裁减，所以是在暂收耗羡之中，暗中寓含劝输之法，实际上应该斟酌的耗羡，就是百姓切己的资财，而代替百姓买粮储存的仓储，就是百姓自己捐献的积储。可是陕西官员以为收储在官，就是官物，而胥吏管理收支的，于是有勒买勒借的弊端。现在特别晓示，刻石颁布，倘若地方官有像前面那样的，以扰乱国政、贻误民生治罪。”

乾隆四年，户部议准陕西巡抚张楷奏定的社仓事例：一，社长三年更换；二，春天借出时酌量留一半，以防秋天歉收；三，限于每年清还；四，将借户的粮食数量和姓名公示；五，命令地方官稽查交代分赔。五年，议定陕西、甘肃的社粮凡是属于民间的，听凭自行选择仓正、副管理。那些属于加二耗粮内留五分为社粮的，责成地方官经营，纳入交代。从此以后，州县官视同官物，凡是遇到出借，层层具文上报，虽然属于青黄不接，而上司批示没有到，百姓无从借领。此后应该请求命令州县在每年封印后，酌定借期，一面通详，一面出借，其时期按照耕种迟早以为先后。得到旨意允许执行。

十八年，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说：“义仓始于隋朝长孙平，到宋代朱子而规划详细完备。虽然以社为名，实际与义同例。关键在于地方近其人，其人熟悉其事，官府为百姓考虑，不如百姓自己为自己考虑，所以由百姓管理而不由官府管理，城市专门防备，不如乡村多防备，所以储存于乡村而不储存于城市。如今让各官员在四乡酌量设置，粟米黍子随方便，并选择仓正、副管理，不让胥吏干预。现在据报捐粮数量共二十八万五千三百多石，合计一百四十四个州县卫所，共村庄三万五千二百一十个，建仓一千零五座。”皇帝嘉奖了他。三十七年，户部议准，社仓仍然命令官府经营收支。

嘉庆四年，又议准社义各仓的收支，由正、副社长经营，只呈报官府备案。道光五年，安徽巡抚陶澍上疏说：“义仓如果想要很少弊端，只有秋收后听凭民间量力捐献，自行选择老成者管理，不降价卖出，不进行出陈易新，不借贷，专心存贮，以待放赈。”按照所议执行。其后发生战争，各省都废弃了。同治六年，特别下旨恢复。光绪年间，只有陕西巡抚冯誉骥所筹建的有一千六百多所，算是最多的。

那些旗仓在东三省的，起初都储存米二千万石。营仓从康熙二十二年开始。当时山海关各口建仓，一直延伸到黑龙江墨尔根。三十年，命令江宁、京口等处各截留漕米十万石储存。三十六年，下旨沿边卫堡如榆林等地都储存粮食。四十九年，因为湖南镇筸改协为镇，拨借库银三千两，买粮储仓。五十四年，命令在密云、古北口储米。雍正三年，在归化城土拉库储粮。四十七年，先后命令广东提标各营以及各镇协都储粮，其后又推行到贵州、四川、浙江、福建、河南。十一年，命令喜峰口储粮。

乾隆元年，设置河标营仓。十一年，又命令山东河标设立。盐义仓，从雍正四年开始。当时两淮众商捐银二十四万两，作为江南买粮建仓之用，巡盐御史噶尔泰上报，并上缴公务银八万两，共三十二万两。下旨将三万两赏给噶尔泰，其余按照所请，赐名“盐义”。不久浙江众商也捐银十万两，下旨巡抚李卫在杭州建仓。乾隆九年，又准许山东票商仿照实行。

京师内务府所属的库房，由御用监掌管。顺治十六年改为广储司。顺治十八年，分设缎库、银库、皮库、衣库。康熙十八年，增设茶库、磁库，合起来共六库。属于户部的库房，有银库、缎库、颜料库，合起来共三库。此外，盛京户部银库，储存金银、布帛、颜料等物品，用于二陵祭祀以及东三省官兵的俸饷和赏赐。各省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的库房，分别储存官兵的俸饷，以及杂税、官庄粜卖粮食的价款。布政使司库，储存各州县每年征收的田赋、杂赋银两。按察司库，储存赃款罚银。粮道库，储存漕粮折银、驿站马夫工料银。河道库，储存河工饷银。兵备道库，储存兵饷。盐运使司的盐课和各税务由部里差派的，设有监督库。如果是道、府、厅、州、县官兼管的，设有兼理库，均储存关税银两。地处交通要冲的分巡道库、府库、直隶州库以及分驻苗疆的同知、通判库，都根据地方大小、距离省城远近，酌情拨付司库银两分储。州、县、卫、所库，储存本色正杂赋银，留存部分照数坐支，输运部分解送布政使司库。

所有库房每年的支出收入数目，都要编造清册送交户部审核，只有赃罚银两按规定送交刑部。河工饷银和兵饷还要同时报送兵部和工部。户部对于各省库储，有五种分类。第一是封储。比如酌情留存在各布政司的银两，由总督巡抚共同封存，遇到紧急需要，上奏后动支，擅自挪用要判斩刑。这项制度制定于雍正五年。因为直隶靠近京城，唯独没有留储银两。各省从三十万两到十万两，分为三等。后来直隶也有了。只有盛京户部银库，从乾隆四十二年由京城拨给一千万两，永远储存。乾隆四十三年，又命令将军兼管。第二是分储。比如各省道库、府库，封存银两，遇到州县紧急需要，可以申请领取即行发给，同时详细报告藩司和督抚，并命令各州县将支销银两随案详细上报以供审核。后来各繁忙的州县，也参照京县例子拨付储存，但没有定额。到雍正八年，才确定各省道、府、州、县分储的定额，从三十万两到十万两，分为四等。第三是留储。比如留存属库坐支的银两，拨款发给，按规定免于解送司库。第四是解储。比如布政使司库，储存府、州、县、卫解送的正杂赋银；按察司库，收取赃罚款银；以及将军、副都统、城守尉库，粮道库，收取各地移解的官兵俸饷漕项等银两。第五是拨储。比如各省兵备道库，每年储存由布政司或邻省拨解的官兵银两；河道库，每年储存本省及邻省拨解的官兵俸饷，以及岁修、抢修银两；还有伊犁每年所需的俸饷银，塔尔巴哈台每年所需的新饷银，西藏每年所需的台费银，云南每年所需的铜本银，贵州每年所需的铅本银，都由各省拨解。户部总揽审核，使各地谨慎收发，命令各省解送部里的地丁银两，要将足色纹银熔铸成元宝，符合部颁法码，每枚五十两，不加滴珠。

凡是起解饷银，布政使亲自同解官兑封签字，命令库官盖印，当堂装鞘，发给兵牌。另外，州县官钱粮交接，由接任官造具接收册结，连同监盘官印结，上司加结送司，详细上报咨部，不得逾期。布政使升转离任时，要将库储钱粮并无亏挪之处附奏，新任接收时，也要具折奏闻，仍照例限详细题报。按察使交接，由巡抚会同藩司查核详题，并且随时盘查，命令各督抚在布政使司库钱粮奏销交接时，亲自前往盘查，出具结状上报题奏。新任督抚也一样。府、州、县库储钱粮奏销时，所管道、府亲自前往盘查结报，不得委托他人查取结状，也不得预示日期，纵容掩饰。

至于户部银库，康熙四十五年，因储存银两过多，下令将每年新收银两另外收存，到用银时，将旧银依次取用。乾隆四十一年，户部奏准各省解送京城的银两，无论元宝、小锭，必须錾凿州县年月及银匠姓名。嘉庆十九年，命令各省银两解部，随到随交。道光十二年，又命令官解官交。因为向来京饷及捐项，都由银号交库，但其弊端不易革除。同治三年，户部奏准凡由银号交库的，都要收足色银两，锭面錾明某号字样，倘有弊端，即照原数加十倍罚赔。光绪四年，又奏准以后各省督抚及各路统兵大臣赴部领饷，必须遵章递交印领，这是为了重视库储而杜绝流弊。

## 关键人物

- **秦世桢**：苏松巡按御史；分条上奏八件事，清理钱粮积弊
- **王宏祚**：右侍郎；订正《赋役全书》
- **诺敏**：山西巡抚；请求提解火耗归公，导致官给养廉制度
- **胡林翼**：湖北巡抚；上疏请求折漕革除规费，减轻民负
- **曾国藩**：两江总督；上疏请求减免苏松太浮赋
- **李鸿章**：江苏巡抚；与曾国藩同上疏请减浮赋
- **圣祖皇帝**：清圣祖康熙帝；多次蠲免钱粮，颁布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
- **世宗皇帝**：清世宗雍正帝；推行耗羡归公，摊丁入地

## 时间线

- **顺治初年**：废明末三饷，编《赋役全书》；恢复万历旧制，以江南为重
- **时间不明**：董笃行请颁易知由单；由单制度推行
- **时间不明**：秦世桢奏陈八事；钱粮积弊渐清
- **时间不明**：王宏祚订正《赋役全书》；赋役全书格式确定
- **时间不明**：许之渐、史彪古建言除弊；严禁加派
- **康熙二十四年**：重修《简明赋役全书》；书成但未颁行
- **时间不明**：定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丁额固定
- **时间不明**：允诺敏提解火耗归公；官给养廉制度建立
- **雍正初年**：摊丁入地；丁银与地赋合一
- **乾隆十年**：普免天下钱粮；分三年轮免，共免银二千八百多万两
- **时间不明**：曾国藩、李鸿章请减苏松太浮赋；下诏核减苏松太三属粮额
- **光绪二十年**：中日战争后赔款，加征捐税；四川有赔款新捐，各省加征名目繁多

## 地点

- **苏州**：赋税最重之府
- **松江**：赋税最重之府
- **嘉兴**：赋税最重之府
- **湖州**：赋税最重之府
- **江南**：财赋重地
- **浙江**：财赋重地
- **江西**：财赋重地
- **陕西**：西北省份，赋轻役重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系统梳理了清朝赋役制度的核心内容与演变，是理解清代财政、民生及社会治理的关键。

## 标签

- 赋役全书
- 易知由单
- 一条鞭法
- 火耗
- 摊丁入地
- 常平仓
- 社仓
- 蠲免
- 丁银
- 漕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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