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二十五塞楞额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二十五塞楞额等

## 本章概览

乾隆年间，满洲正白旗人塞楞额因在孝贤皇后丧期违制剃发，被赐自尽，同案周学健虽因剃发获宽免，后因贪腐卖官被处死。鄂昌因与胡中藻文字狱案牵连，且诗作含怨望语，自尽而亡；其堂兄鄂乐舜因向盐商勒索银两，亦在狱中自尽。彭家屏因向乾隆直言地方灾情，被查出家中藏有吴三桂檄文及明末野史，族谱又直书御名不避讳，赐死狱中。李因培以才学受重用，却因湖南任内纵容属员亏空、代偿银两，被处斩监候后赐自尽。常安在浙江巡抚任上颇有惠政，但因纵仆受贿、挪用公使钱等小过，被劾后死于狱中，时论疑为冤案。福崧治浙明决，因与和珅有隙，被诬索贿侵吞，途中赐死。这七人命运折射出乾隆朝整肃官场的三条红线：礼法（违制剃发）、廉政（贪腐）、意识形态（文字狱与结党）。其中，因周学健案废除官员举荐自代成例，因鄂昌案撤去鄂尔泰贤良祠祭祀，均深刻影响清代政治制度。这些案件虽多涉及个人罪责，却也反映出皇权独断、重典治吏的一面，其背后的人事纠葛与权力博弈，使得部分案件至今仍存争议。

本章记载塞楞额、周学健、鄂昌、鄂乐舜、彭家屏、李因培、常安、福崧等八位官员的仕宦经历与获罪结局，多因违制剃发、贪腐、文字狱、亏空等被处死或死于狱中。

本章为清史稿列传，集中叙述乾隆朝八位高级官员的起伏与死亡，重点揭示因违制（剃发）、贪腐、文字狱、亏空等罪名引发的严厉惩处，反映乾隆朝吏治特点。

## 正文

塞楞额周学健 鄂昌鄂乐舜 彭家屏 李因培 常安 福崧

塞楞额，瓜尔佳氏，满洲正白旗人。康熙四十八年进士，被任命为内阁中书，升任翰林院侍讲。经过四次升迁担任侍郎，历任刑部、兵部、礼部。雍正二年，出京代理山东巡抚，后入京担任户部侍郎。前往广东调查将军李杕纵容部下士兵捣毁米厂、闯入巡抚官署闹事的事件，事情结束后，仍代理山东巡抚。上疏请求将东平州安山湖的官地分给穷苦百姓，让他们栽种柳树、捕鱼为生，皇上批准了，并下令拨发耗羡备用银为他们建造房屋、制造船只；又上疏请求疏浚柳长河，开挖两条引河，排泄积水。再次入京担任工部侍郎，因事被免职。乾隆元年，被赐予副都统衔，前往索伦、巴尔虎训练士兵。不久被任命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出京担任陕西巡抚，后调任江西巡抚。上疏请求修筑丰城石堤，封禁广信府铜塘山，都获得批准。又调任山东巡抚。十一年，升任湖广总督。

十三年，孝贤皇后去世，按照旧例，遇到国丧，各位大臣应当在百天之后剃发。锦州知府金文醇违反规定被弹劾，被逮捕关进刑部，拟定斩监候。皇上认为处罚不当，责备尚书盛安沽名钓誉，给予重罚。江苏巡抚安宁检举江南河南总督周学健像金文醇一样剃发，皇上一起下令逮捕治罪。于是下诏各直省督察属吏中有违反规定剃发的，不必治他们的罪，只需将名字上报。这时塞楞额也剃发了，湖北巡抚彭树葵、湖南巡抚杨锡绂以及各位属吏都跟着做了。接到诏书后，塞楞额上疏自行陈奏，皇上命他回京等待治罪。谕旨说：“金文醇已经拟定为斩立决，哪里知道总督巡抚中有周学健，那就难怪金文醇了；哪里知道满洲大臣中有塞楞额，又难怪周学健了。”于是释放金文醇，宽免周学健，都发往直隶，以修城工程赎罪。彭树葵、杨锡绂错误地听从了塞楞额，杨锡绂还劝塞楞额自我检举，都免罪；令彭树葵分担修城工程，以示轻微惩罚。塞楞额被送到刑部，拟定为斩立决。皇上说：“祖宗定下的制度，君臣之间的大义，竟然违犯蔑视到这种地步，万不可饶恕！因为他是老臣，下令宣谕赐他自尽。”

周学健，江西新健人。雍正元年进士，改为庶吉士，散馆后授予编修。五次升迁担任户部侍郎。奉命前往山东调查案件，两次前往上下江会同总督巡抚治理灾赈、水利，出京代理福建巡抚、浙闽总督。加太子少保衔，被任命为江南河道总督，因违反规定剃发被定罪，被免职，命江西巡抚开泰抄没他的家产。开泰查获他往来的私人书信，其中有丁忧的兖沂曹道吴同仁向周学健行贿，请求推荐他以自代。皇上为此废除了陈请举荐自代的成例，下诏说：“朕命大臣举荐可以代替自己的人，本来是为了引荐贤才、显扬俊杰的意思。现在吴同仁嘱咐周学健许诺给两千两，朕不明白。询问钱陈群，才知道是贿赂。考核政绩、升降官员，怎么能成为贿赂的门路，难道是朕求贤若渴的诚意还没有被二三大臣明白吗？朕很惭愧！废除这个成例。”另外下诏又说：“周学健急躁刚愎，不料他不注重名节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命两江总督策楞重新核查，全面查得周学健营私受贿、纵容亲属奴仆枉法的情况，刑部援引塞楞额和前任步军统领鄂善的成例拟定为斩立决。皇上说周学健违反规定的罪已经宽免，贪赃受贿、卖官鬻爵、举荐官员的事比鄂善更重，赐他自尽。

鄂昌，西林觉罗氏，满洲镶蓝旗人，大学士鄂尔泰的侄子。雍正六年，以举人身份被任命为户部主事。七年，越级提升为陕西宁夏道。十年，升任甘肃布政使。十一年，代理陕西巡抚，不久被任命为四川巡抚。酉阳州土司冉元龄年老多病，他的儿子冉广烜承袭，土民苦于他的贪婪残暴，鄂昌上奏请求改土归流。十三年，总督黄廷桂弹劾鄂昌贪婪放纵，命他被免职，由杨馝接替。派刑部侍郎申珠浑会同杨馝调查处理，查得鄂昌枷毙犯人以及接受属吏银瓶等各种情况，命将他逮捕送交刑部，拟定杖刑和徒刑，遇到赦免被免除。乾隆元年，令他在批本处行走。二年，被任命为直隶口北道，升任甘肃按察使。山西百姓梁玥等人在高台遇到盗贼死亡，知县伍升堂逮捕良民严刑逼供定罪，鄂昌为他们昭雪冤情，抓获真正的盗贼依法处置。巡抚黄廷桂上疏陈述鄂昌平反冤狱的情况，下旨嘉奖。九年，升任广西布政使。十一年，代理广西巡抚。上疏请求将鄂尔泰列入广西名宦祠祭祀，皇上责备他出于私心，不同意。十二年，上疏自行陈奏举荐布政使李锡泰代替自己，皇上又责备他结党营私。于是下令总督巡抚不得举荐本省的布政使、按察使代替自己，定为成例。连续调任江苏、四川、甘肃等省，代理甘肃提督、陕甘总督。又调任江西巡抚。当时传播尚书孙嘉淦的奏疏稿中有诬蔑诽谤的话，命令各直省追查来源。鄂昌因此将广饶九南道施廷翰的儿子施奕度逮捕送交刑部，审讯没有证据，为他昭雪冤枉，召鄂昌到京师等待命令。案件定案后，处决了千总卢鲁生。责备鄂昌误判，交刑部处理，拟定杖刑和徒刑，命免罪，发往军台效力。十九年闰四月，命令将甘肃贮存的官茶发往北路军备用，命鄂昌督办此事。不久被任命为甘肃巡抚，管理军需。

内阁学士胡中藻著有《坚磨生集》，文辞险怪，皇上指出诗中语句有诽谤皇上的意思，以悖逆罪被处死。胡中藻原是鄂尔泰的门生，鄂昌与他唱和。皇上命鄂昌被免职，逮捕到京师关进监狱。大学士九卿会审，抄没他的家产，查获他所著的《塞上吟》，语句中有怨恨之意；又听说鄂容安从军，就说“奈何奈何”，皇上责备他丧失了满洲踊跃行军的旧俗。又查获他写给大学士史贻直的底稿，知道史贻直为其子史奕簪请托，皇上为此罢免了史贻直。谕旨说：“鄂昌辜负皇恩、结党叛逆，罪当在市场处死。但还能知道有罪，又对史贻直请托的情况直接承认不隐瞒，朕能够借此明正官常，从宽赐他自尽。”

胡中藻，江西新建人。乾隆元年进士。皇上举出他的诗中有“又降一世”、“亦天之子”、“与一世争在丑夷”等，不下几十处，语句悖逆傲慢；又有“西林第一门”的话，斥责他攀附权贵门户，恬不知耻。于是牵连到鄂尔泰和张廷玉执政时，各有援引，分帮立派。说：“如果鄂尔泰还在，应当治他植党的罪。”命撤去贤良祠的祭祀。

鄂乐舜也是鄂尔泰的侄子，原名鄂敏。雍正八年进士，改为庶吉士，被授予编修。秋谳时侍班，刑部侍郎王国栋放纵失仪。皇上命他退下，鄂敏没有离开。于是因此责备鄂敏，被免职。过了一年，恢复编修。出京担任江西瑞州知府，多次升迁到湖北布政使。命改名为鄂乐舜。升任甘肃巡抚，上疏请求用茶引备办安西五卫的积贮；调任浙江，修筑海塘；都建议施行。不久调任安徽，又调任山东。还没出发，浙江按察使富勒浑秘密弹劾鄂乐舜在浙江时，布政使同德为他向盐商勒索八千两银子，命侍郎刘纶、浙闽总督喀尔吉善调查处理。刘纶等人说鄂乐舜实际上是假借公使银两。皇上又命两江总督尹继善会同审讯，查得勒索盐商的情况，如富勒浑所说，但没有同德的事，鄂乐舜被拟定绞刑，富勒浑也以诬告论罪。皇上认为定罪不当，提升富勒浑为布政使，逮捕鄂乐舜到京师，赐他自尽。这时在鄂昌死后不到一年。

彭家屏，字乐君，河南夏邑人。康熙六十年进士，被任命为刑部主事，多次升迁到郎中。考选山西道御史，外放任直隶清河道。三次升迁到江西布政使。调任云南，又调任江苏。因病请求免职。乾隆二十二年春天，高宗南巡，彭家屏迎接谒见。皇上询问年成，彭家屏上奏：“夏邑和邻县永城去年遭受水灾特别严重。”河南巡抚图尔炳阿朝见皇上在行宫，皇上用彭家屏的话问他，他仍然说水灾不严重，皇上命他同彭家屏一起前往勘查；又以此事问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张师载的奏报如彭家屏所说，皇上说张师载忠厚老实，话应当不假，命令图尔炳阿秉公勘查奏报，不要再回护。皇上驾临徐州，看到饥民困苦的情形，想到夏邑、永城土地相接，受灾情况也应当相同；秘密命令步军统领衙门员外郎观音保便装前往视察。皇上北返，从徐州出发，夏邑百姓张钦拦路说县吏隐瞒灾情，皇上再次命令图尔炳阿详细勘查。驻扎邹县时，夏邑百姓刘元德又控告县吏施赈不实，皇上不高兴，追问主使人，刘元德检举了生员段昌绪，命侍卫成林押送刘元德回夏邑追查此事；而观音保回奏夏邑、永城、虞城、商丘四县灾害非常严重，积水时间长，田地不能耕种；灾民卖儿卖女，一个人不超过二三百钱，观音保收留了灾民的两个儿子，把卖身契呈给皇上。皇上为之动容，下诏表彰此事，说：“作为我的子民，却让他们骨肉不能相顾到这种地步，事情不忍心说。”于是剥夺图尔炳阿的职务，发配乌里雅苏台，各县吏都受到惩处。

成林到达夏邑，和知县孙默召见段昌绪，段昌绪不来，到他家搜捕，在卧室里查获了传抄的吴三桂檄文，上报皇上。皇上于是发怒，宽免了图尔炳阿的发配充军以及各县吏的罪责，命直隶总督方观承重新审理。召彭家屏到京师，问他家中有没有吴三桂的传抄檄文以及其它禁书。彭家屏说有几种明末野史，没有翻阅过，皇上责备他言辞躲闪，命免职交刑部，派侍卫三泰查验。彭家屏的儿子彭传笏担心获罪，烧了那些书，命逮捕段昌绪、彭传笏交刑部，处死段昌绪，彭家屏、彭传笏也被处斩，抄没家产，田地分给贫民。图尔炳阿又把彭家屏的族谱呈上，族谱号为大彭统记，皇帝的名字都直接书写不避讳缺笔。皇上更加愤怒，责备彭家屏狂妄悖逆、目无君上，在狱中赐他自尽。秋谳时，刑部将彭传笏列入情实，皇上认为儿子为父亲隐瞒，免他死罪。皇上惩处彭家屏等人后，召回图尔炳阿到京师，逮捕孙默交刑部，命观音保以通判身份代理夏邑知县。亲笔诏书告诫说：“刁顽之人已经清除，善良懦弱之人值得怜悯。应当好好安抚，不要让灾民流离失所。”

李因培，云南晋宁人。乾隆十年进士，改为庶吉士，散馆后授予编修。十三年，特别提升为翰林院侍讲学士，督察山东学政。十四年，又提升为内阁学士。十八年，代理刑部侍郎，兼任顺天府尹。发生蝗灾，李因培弹劾通永道王楷等人捕蝗不力，都被免职；又弹劾涿州知州李锺俾亏空仓谷，按律治罪。衡水知县刘士玉，是李因培的同乡，因贪污败露，被直隶总督方观承弹劾。冀州知州讠夸喀拜见李因培，李因培说刘士玉冤枉，讠夸喀因此向布政使、按察使两司申诉。十九年，直隶布政使玉麟将此事上报，李因培因此被免职。刚过三个月，起用为光禄寺卿。又督察山东学政。二十一年，调任江苏。二十四年，升任内阁学士。学政任期届满，调任浙江。二十七年，任期又满，又调任江苏。皇上南巡，赋诗赐给他。二十八年，被任命为礼部侍郎，不久改任仓场侍郎，都留任督学。

二十九年，被任命为湖北巡抚。皇上告谕湖广总督吴达善说：“李因培能办事，学问也好，但未免恃才傲物，喜欢居于人上。现在初次管理民事，你应当留意，他办事有不妥当之处，好好规劝他；不听，就上报。朕很久没有提拔任用他，也是想磨练他的气质。现在看来似乎比以前好，但恐怕志得意满容易自满，辜负朕的造就之心。”不久调任湖南。三十一年，又调任福建，将要出发时，常德发生水灾。皇上命令迅速给予灾民一个月的口粮，诏书还没到，李因培下令秋后按惯例勘灾。皇上责备李因培“因为将要交接职务，抱五日京兆之心，不体恤民间疾苦”，交部议处，应当降级调任。刚过两个月，被任命为四川按察使。

因培在湖南的时候，常德知府锡尔达揭发武陵知县冯其柘亏空国库银两二万多。当时因培上报全省粮仓没有亏空，担心因为意见分歧而获罪；就示意布政使赫升额，让桂阳知州张宏燧代冯其柘偿还一万多，不够的部分，仍然上疏弹劾。恰逢张宏燧审理县民侯岳添被杀案，错误地指认了罪人，被按察使宫兆麟弹劾。因培和继任巡抚常钧重新审理不能决断，皇上命令侍郎期成额前往审讯，于是查出张宏燧营私亏空国库，以及秉承因培的指示代冯其柘偿还银两等各种情形，上报朝廷。皇上命令革去因培的官职，逮捕押送到湖北对质，因培全部供认。皇上下谕旨说：“各省仓库亏空，是最严重的积弊。从前皇考严厉告诫，朱批谕旨，不止三令五申，人们也不敢轻易触犯。朕即位三十多年，有犯必惩，但近年来营私枉法，屡有发觉。难道是因为稽查稍微松懈，故态复萌？朕自愧诚意不能感化人，如果再不执法，那么朕也不是非常懦弱姑息的主子。”期成额的奏报到达后，因培被交付刑部判处斩立决，皇上命令改为监候。秋审时列入情实，赐令自尽。

常安，字履坦，纳喇氏，满洲镶红旗人。以生员身份被授予笔帖式，从刑部调任山西巡抚衙门。雍正初年，升任太原理事通判。世宗时，普通官员都可以上奏章议论政事。常安上疏请求裁撤驿站馆夫以及各官署的灯夫，节省科派，被采纳。不久升任冀宁道。调任广西按察使，又调到云南。就地升任布政使，又调到贵州。上疏说：“苗疆多事，是由于兵役骚扰连累。以后有骚扰连累的事，治该管文武官员的罪。”下发云贵广西总督商议执行。升任江西巡抚。雍正十三年，因母亲去世离职。

乾隆元年，回到京师，坐船经过仲家浅，他的仆人逼迫闸官非时开闸越渡，高宗听说后，下谕旨说：“皇考临御时从未有过的事！只是因为初政崇尚宽大，常安身为封疆大吏，竟做出这种市井跋扈的行为，眼中没有法令。”交付东河总督白锺山查办，革去官职，交付刑部定罪，应当枷号鞭责，皇上命令宽免他，派往北路军营管理粮饷。四年，授任盛京兵部侍郎。内调刑部侍郎，外放授任漕运总督。内阁学士雅尔呼达请求增派满洲兵驻防口外，直隶总督孙嘉淦上疏请求在独石口、张家口外选择可耕地屯兵招垦。常安认为会侵占蒙古游牧地，上疏请求停止此事。

六年，调任浙江巡抚，谢恩时，于是说：“属吏贤不贤看上司的表率，只有自身先砥砺，共同勉励清操。”皇上谕旨说：“廉洁固然是臣子的根本，但封疆大臣不是仅靠廉洁就能胜任的。为国家计划安全，为百姓谋取衣食，事情正多。看你有终身诵廉的意思，那就不对了。”皇上想到浙江海塘是百姓的保障，下诏询问近来的情况，并命令闽浙总督那苏图、杭州将军傅森会同常安详细勘察。常安等人建议：“海宁到仁和原有柴塘，塘外临水，仿照河工络坝的方法，用竹篓盛碎石，层层排筑，对外抵御潮汐，对内保护塘基。水退沙停，逐渐有淤滩，再用左都御史刘统勋的建议，改建石塘。”另外上疏又说：“塘工可大可小，大则终年兴工，也难以保证没有意外；小则应该兴工就兴工，应该停止就停止，只希望避免冲决。这在于根据时势增减，不应吝惜费用，也不应浪费费用。乾隆四五年间所修的石塘，竭力督促，明年可望全部完成。各塘不免有宽窄高低，必须整齐坚固。我命令督塘兵培补镶垫，使塘有坚固工程，兵无空闲。海宁塘后原有土塘以备泛滥，命令民间栽柳，根株盘结塘身，枝幹供工程使用。”八年，石工才完成。

常安在浙江时间长，有惠政：曾经用保甲法编排太湖渔船，清除盗源；厘清两浙盐政的各项弊端，缓解商人困苦；因为温州、处州二府贫瘠少有积蓄，招引商人从海道运输江苏米来，辅助民食。江苏巡抚陈大受上疏议论常安轻开海禁，常安上疏辩解。说：“江苏与温州、处州彼此虽然不同，两地都是皇上的赤子，陈大受不应过分划分界限。”皇上谕旨说：“你们因此矛盾，都是为民，出于不得已。以后丰年可不必，如果需粮迫切，应当视此行。”常安巡视宁波沿海各地，渡海到镇海，又到定海，上疏陈述内外洋各岛屿的情况，说内洋应招民广垦，外洋应封禁。皇上嘉奖他冲冒风涛，勤于王事。嘉兴、湖州二府奸民迷诱民间子女，常安督吏捕治，全部抓获各奸民。皇上命令按照采生折割例从重定拟，斥责常安宽纵。不久上疏说：“州县官是亲民之吏，必须对辖境事务无论繁简、地方无论远近无不深知，然后才有实政施及百姓。应命令他们在斋戒停刑的闲暇之日亲自到乡村，依次遍行。召见当地父老，询问疾苦，对地方利弊了然于胸，并且借此了解户口。如遇灾赈，管理容易用力。”皇上深以为然。钱塘江入海处靠近萧山的是南大亹，靠近海宁的是北大亹，蜀山南另有中小亹。旧为江海汇流处，逐渐淤塞，水趋向南大亹，逼近海宁。九年，尚书讷亲视察，建议恢复中小亹故道。常安命令在沙嘴上开四条沟，引潮刷沙，经历数年，沙逐渐退去。十一年，上疏说：“春伏两汛已过，南沙坍卸殆尽，蜀山已在水中。倘若秋汛不再涌沙，大溜将直行中小亹了。”皇上谕旨说：“这话岂可轻易说出？也等三五年后如何。如能全行中小亹，果然是可喜之事。”

十二年，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弹劾常安多次收取属吏金钱，婪索涉及盐政承差、海关胥吏，纵容仆人取市肆珍贵物品不给钱，共十几件事。皇上命令解任，以顾琮代理，命大学士高斌会同顾琮查办。常安也上疏弹劾布政使唐绥祖徇私狂悖，皇上为此交付高斌等人一并审办。高斌等人查明常安婪赃纳贿的情状都不实，只有纵仆得贿；常安弹劾唐绥祖的事全是虚妄，上疏请求革去常安官职。皇上命大学士讷亲重新审办，未到，高斌等人又说常安每年更换盐政承差，有婪索情状；讷亲到达后，又说常安曾经把公使钱占为己有，按律拟绞，交付刑部，最终死在狱中。

常安年少时受业于尚书韩菼，擅长文辞，有所论著，多讥刺时事。他获罪大多因为小事，突然从重处罚。当时舆论怀疑他被流言中伤致死，并非其罪。

福崧，乌雅氏，满洲正黄旗人，湖广总督硕色的孙子。乾隆年间，授任内阁中书，升任侍读。外放四川川北道，升任甘肃按察使。再升福建布政使，未出发，苏四十三叛乱发生，跟随总督勒尔谨讨贼，即改任甘肃。事定后，赐花翎。勒尔谨因冒赈获罪，命令福崧跟随总督李侍尧清查全省仓库，亏银八十八万、粮七十四万有余，立下章程清偿，无力偿还的由上官负责。福崧也应分偿，皇上特旨免了。

四十七年，升任浙江巡抚。皇上因为王亶望、陈辉祖相继任浙江巡抚，都是贪官，又命令清查全省仓库，亏银一百三十万有余，立下章程清偿如甘肃。桐乡县征收漕粮不合法规，民众聚众闹事，福崧命令逮捕惩治，于是上疏陈述严除漕弊，条列四事，交付部议施行。四十九年，皇上南巡，两浙盐商输银六十万，用于海宁范公塘改柴为石，福崧代为请求，皇上批准。五十一年，福崧因为各属吏清偿仓库亏银未能按期，上疏请求展限；并说在正月初一召集司道以下等官设誓，共同砥砺廉洁。皇上认为期限已过三四年，又请求展限，不对，且设誓也不是政体，命令尚书曹文埴、侍郎姜晟、伊龄阿如浙江查办。恰逢福崧请求筹措柴塘修费，皇上怀疑新建石塘无益，劳民伤财，命令曹文埴等人一并查办，召福崧回京师待命。曹文埴等人上疏陈报浙江仓库实际亏数，制定善后章程；另疏说柴塘坦水是石塘保障，应当有岁修。皇上批准其请求，查得福崧没有败检之事，过失只在柔懦，命令署理山西巡抚。

不久因浙江学政窦光鼐弹劾平阳知县黄梅贪黩，依法论罪，责备福崧未能发觉，降为二等侍卫，充和阗帮办大臣。五十二年，调任阿克苏办事大臣。五十四年，再调叶尔羌参赞大臣。五十五年，授任江苏巡抚，署理两江总督。回任浙江巡抚。五十七年，上疏请求补修海塘石工，与前巡抚琅玕改筑柴坝意见不同，皇上命江苏巡抚长麟前往查办，请求按福崧的建议办。浙江盐道柴槙升任两淮盐运使，亏空国库，私自挪用两淮盐课二十二万补充。两淮盐政全德上疏弹劾，皇上认为福崧兼管两浙盐政，恐有牵连，革去官职，以长麟代理。命令尚书庆桂会审，认为福崧曾向柴槙索贿十一万，又侵吞公使钱六万有余。案件审结，判处斩刑，逮捕押送京师，不久命令就在途中行刑。福崧饮毒酒而死。

福崧任巡抚，治事明决，管理属吏有法度，百姓称颂其治行。他获罪而死，很多人说是他触犯和珅，被陷害。尤其担心到京师廷审，或许会揭发和珅的隐私，所以用流言激怒皇上，逼迫他死。

论说：居丧不沐浴，百日剃发，也是其遗意。塞楞额因此触犯重法，学健虽因他事被杀，但获罪仍在最初案件。鄂昌因门户生恩怨，家屏因士绅言利病，都足以招祸。罗织文字，是借口。因培起于边远，受破格提拔，屡次跌倒屡次起来，却因欺罔被处以重法。常安、福崧死于贿赂，但封疆有政声。论者认为冤枉，事情或许是这样吧？

## 关键人物

- **塞楞额**：湖广总督、满洲正白旗人；因违制剃发被赐自尽
- **周学健**：江南河道总督、江西新建人；因违制剃发及营私受贿被赐自尽
- **鄂昌**：甘肃巡抚、西林觉罗氏、鄂尔泰侄子；因与胡中藻唱和及文字狱被赐自尽
- **鄂乐舜**：甘肃巡抚、鄂尔泰侄子；因勒索盐商被赐自尽
- **彭家屏**：江西布政使、河南夏邑人；因收藏禁书及吴三桂檄文被赐自尽
- **李因培**：湖南巡抚、湖北巡抚、云南晋宁人；因亏空国库被赐自尽
- **常安**：浙江巡抚、满洲镶红旗人；因婪索被解任，死于狱中
- **福崧**：浙江巡抚、满洲正黄旗人；因索贿被处死

## 时间线

- **乾隆十三年**：塞楞额因在孝贤皇后丧期违制剃发被揭发，皇上下诏赐自尽。；塞楞额被赐自尽。
- **时间不明**：周学健因违制剃发被检举，后又查出营私受贿，被赐自尽。；周学健被赐自尽。
- **乾隆年间**：鄂昌因与胡中藻唱和，被指结党叛逆，赐自尽。；鄂昌被赐自尽。
- **时间不明**：鄂乐舜因在浙江任内勒索盐商，被赐自尽。；鄂乐舜被赐自尽。
- **乾隆二十二年**：彭家屏因家中藏有吴三桂檄文及明末禁书，被赐自尽。；彭家屏被赐自尽。
- **时间不明**：李因培因在湖南巡抚任内令属员代赔亏空并隐瞒，被赐自尽。；李因培被赐自尽。
- **乾隆十二年**：常安因被弹劾婪索属吏金钱、纵仆索贿等，解任后死于狱中。；常安死于狱中。
- **乾隆五十七年**：福崧因向盐道索贿十一万，又侵吞公使钱，被判处斩，途中饮毒酒而死。；福崧饮毒酒而死。

## 地点

- **山东**：塞楞额曾代理山东巡抚，后调任山东巡抚。
- **江西**：周学健为江西新建人，鄂昌曾任江西巡抚，彭家屏曾任江西布政使。
- **浙江**：常安、福崧先后任浙江巡抚，鄂乐舜也曾任浙江巡抚。
- **夏邑**：彭家屏是河南夏邑人，夏邑百姓拦路告状。
- **湖南**：李因培曾任湖南巡抚，常德发生水灾。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示乾隆朝对官员违制、贪腐、文字狱等罪的严惩，反映出清朝中前期吏治的严厉与政治高压。

## 标签

- 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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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书
- 亏空
- 索贿
- 海塘
- 苗疆
- 保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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