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三恒瑞庆成七十五富志那亮禄

恒瑞，是宗室，隶属于正白旗，吉林将军萨喇善的儿子。乾隆年间，被任命为侍卫，前往西藏办事，升任热河都统，调任福州将军。乾隆五十二年，台湾林爽文作乱，朝廷命令他率领驻防兵前往征剿，参赞军务，与总督常青一起赶赴南路。凤山的贼势正盛，高宗知道常青、恒瑞不可靠，命令福康安督师。贼兵在诸罗包围了总兵柴大纪，恒瑞驻军在盐水港，逗留不前，皇帝下诏将他解职。福康安到达后，多次为他上疏陈述战功，皇帝更加愤怒，斥责他徇私庇护，将恒瑞逮捕治罪。事态平定后，减免死罪，流放伊犁。不久授予副都统衔，充任伊犁参赞大臣。历任定边左副将军、绥远城将军，调任西安将军。

嘉庆元年，命令他率领驻防兵三千人，与都统永保会合征剿湖北教匪。三月，与总兵文图在竹山击败贼兵。永保到达后，合兵由房县进剿，文图分兵剿灭三里坪、喇叭洞等处贼兵，全部歼灭；而恒瑞追击贼兵到保康，没有给予重创。贼首姚之富占据襄阳，气焰非常嚣张，命令恒瑞进剿。五月，与明亮进军驻扎在吕堰，在岳家沟、刘家集攻击贼兵，擒获斩杀二千多人。贼兵围攻枣阳，恒瑞在王家冈设伏，引诱贼兵并击败他们；又在蒋家垱、曲家湾击败贼兵，枣阳之围解除。贼兵假装投降，暗中袭击官军后路；恒瑞急忙以后队作前队，击退了他们。贼兵逃往丫儿山，与张家垱的贼兵互相呼应，恒瑞奋力攻击一昼夜，攻破贼兵营寨十多座，歼灭贼兵很多，受到奖赏。七月，在随州龙门山击败贼兵，与永保会合攻打锺祥的贼巢，在邓家河、黑沙河、双沟接连击败他们。贼兵于是分窜到唐县、吕堰，恒瑞追到滹沱镇，贼兵又窜到仓台。不久，姚之富渡过滚河，在邓州包围景安。皇帝下诏斥责诸将玩忽职守，逮捕永保，责令恒瑞戴罪立功。

嘉庆二年正月，与惠龄等人剿灭襄阳贼兵，贼首刘起荣被擒；又与庆成在郑家河击败贼兵，擒获贼目李潮；进剿泰山寺、龙凤沟，擒获贼目姚爽等人：赐给花翎。于是贼兵分路逃窜，由河南进入陕西，恒瑞追击贼兵到山阳，遇到王廷诏、李全等人，击退了他们。五月，在陕南追击贼兵，与惠龄在黄龙垱夹攻，歼灭贼兵三千多人。王廷诏、李全又与贼首姚之富合兵直奔紫阳，渡过汉江，恒瑞因纵敌之罪被剥夺花翎。贼兵于是分路进入四川，王廷诏窜到开县、云阳、万县，进犯夔州，西边与大宁贼兵呼应，恒瑞追赶上，接连击败他们，于是贼兵窜到太平。八月，当阳的逃匪劫掠白河、洵阳，恒瑞奉命赶赴兴安扼守剿击，与庆成在张家滩攻击贼兵，从牛氾岭绕到贼兵前面，夺取贼军营寨九座。王廷诏等人逃往紫阳，与惠龄夹击并击败了他们。恒瑞率师返回汉中，在西乡击败贼兵，又在褒城黄沙铺击败他们。十一月，姚之富等人向西逃奔，将要渡汉水向北逃窜。恒瑞与庆成在半渡时迫近他们，贼兵向西逃往宁羌、沔县。官军前进，在桑树湾遇到高均德，于是商议四面设伏，恒瑞命令撒拉尔回兵假借乡勇旗帜引诱他们，自己从山梁驰下，庆成等人分路夹击，俘虏斩杀很多。捷报上奏，受到优厚赏赐。十二月，在保宁击败王廷诏，进军解除营山之围。

嘉庆三年，川匪罗其清进犯顺庆，恒瑞与庆成前往救援，因为贼势蔓延，请求勒保、宜绵派兵会剿。贼兵窜到蓬州，暗中勾结冉文俦骚扰仪陇，恒瑞扼守磨盘寨，与惠龄等人合击，冉文俦败走，陕西匪徒龙绍周与他合兵，在杨家寨击败他们。六月，与德楞泰在石人河夹击高均德，又偕同惠龄攻打老林场贼卡，进逼大神山，高均德、冉文俦据险死守，分路进攻，贼兵逃往箕山；而徐天德、樊人杰被将军富成追击，走投无路，也进入箕山。惠龄、德楞泰从前面进攻，恒瑞从后面进攻，全部攻破山寨，先后斩首近万人。罗其清、李全、王廷诏逃往大鹏山，进军包围，十一月，攻克。恒瑞奉命赶赴陕西与宜绵等人会剿张汉潮。不久，李全、樊人杰窜到西乡。皇帝认为恒瑞没有迎击，严厉斥责了他。

嘉庆四年，署理陕甘总督，赶赴宁羌攻击蓝号、白号两股贼兵。张应祥等人窜到秦州、两当，又击走张汉潮、冉学胜等股匪。五月，解除署任，在白马关剿灭白号贼兵，此地与川西龙安接壤，恒瑞派将官冒雨掩击，贼兵窜到西和、礼县；命令布政使广厚、总兵吉兰泰截击剿灭，自己赶赴贾家店、黑马关抄击蓝号贼兵，在老柏树击败他们，恢复花翎。贼兵窜到川北，到秋天，折回陕西境内，被击走。于是赶赴城固、洋县，与明亮会剿张汉潮，在东西叉河击败他们，贼兵从马垭道逃往老林，在清水沟拦截，又趁着雾雨慢慢渡过三渡水。皇帝怀疑诸将纵敌，又因为恒瑞之前剿灭蓝号贼兵快要结束时，舍弃他们返回陕西，下诏命尚书那彦成调查弹劾。那彦成是恒瑞的女婿，回复陈述回师出于总督松筠的意思，得以免罪。不久明亮歼灭张汉潮，恒瑞从五郎追击，余党李得士等人从大建沟进入老林，直奔秦岭，与那彦成会剿冉学胜等人，贼兵逃往涝谷；扼守两岔河，在山阳东沟追击，击败他们。

嘉庆五年，川匪二万余人由略阳进犯两当、徽县，恒瑞从褒城进入栈道，贼兵窜到陇州、清水、秦安，与那彦成追到汪家山，大败他们。总兵凝德在秦安战死，恒瑞前往救援，又与那彦成在龙泉沟、深都堡击败贼兵，总兵多尔济、札普在洵阳战死。皇帝下诏催促恒瑞赶赴镇安、五郎剿贼，三月，抵达唐藏。杨开甲、高均德正骚扰南星，恒瑞留下总兵观祥驻守，自己赶赴商州。皇帝怀疑他趋利避害，多次下诏诘问责备，于是赶赴镇安剿灭冉文胜等人，在大中溪击败他们。恰逢额勒登保在辉峪击败杨开甲，恒瑞从龙驹寨抄截，杨开甲逃走，在漫川关包围副将李天林，恒瑞驰援，斩杀贼目罗贵等人，贼兵于是分路西窜。论功，给予云骑尉世职。六月，率领总兵德忠驻守太渠、唐藏。当时伍金柱、高天德、马学礼进犯西乡，提督王文雄战死，于是进兵大石川，贼兵逃往滩口，被杨遇春击破。

恒瑞从教匪起事以来，久在行伍，率领偏师多次面对大敌，到此时年老生病，很久没有显著战功。皇帝担心他不能胜任作战，询问额勒登保，额勒登保上报他的情况，命令他回镇西安。过了一年去世。

庆成，孙氏，汉军正白旗人，提督孙思克的曾孙，都统孙五福的孙子。由銮仪卫整仪尉，多次升迁至广东督标副将。乾隆五十三年，跟随总督孙士毅征讨安南，多次擒敌有功，赐花翎、锡郎阿巴图鲁勇号。内调升任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户部侍郎、御前侍卫、正红旗护军统领。五十七年，外放出任古北口提督。

嘉庆元年，率兵赶赴南阳、襄阳剿灭教匪，与恒瑞在双沟、张家集多次击败姚之富、刘之协。贼兵屯驻枣阳丫儿山，分踞张家垱，连营十多里，阻挡官军，庆成率先前进，袭击其营寨，大破贼兵，擒获宋廷贵、陈正五，在红土山追击击败余匪，擒获黄玉贵，加太子少保。姚之富窜到锺祥，会合刘起荣、张富国等部五六万人，庆成与永保等人冒雨攻克，晋封太子太保。贼兵逃往双沟，骚扰唐县滹沱镇。庆成等人因为久战兵疲，不能围剿，皇帝下诏严厉斥责。贼兵窜到枣阳太平镇，庆成四路合攻，斩首数千级，庆成受矛伤，受到优厚赏赐。十一月，贼兵偷渡滚河北窜，庆成与永保等人一起受到严厉谴责，全部剥夺宫衔、花翎、勇号，改以惠龄为总统。不久与惠龄在王家城、梓山接连击败贼兵。嘉庆二年正月，在兴隆集大战，斩首二千余级。分路追贼，庆成射中贼首刘起荣，将其擒获，在诸将中战斗最力。高宗认为庆成是五福的孙子，破格提拔任用；自从纵贼滚河后，担心他年少自用，不能服众，命令惠龄考察上奏，到此时下诏免去前罪。二月，在曾家店攻击贼兵，胸口中矛，裹伤作战。贼兵败窜河南境内，分数路，庆成追击李全，在确山五里川、卢氏火焰沟接连击败他们。四月，李全、王廷诏合兵攻陷郧西，庆成驰援收复该城，贼兵不战分路逃窜。不久，姚之富窜渡汉江，庆成降为二品顶戴，暂时留任提督。襄阳匪徒窜到开州，与惠龄在南天峒、火焰坝追击击败他们，恢复花翎。贼兵直奔大宁，与川匪会合，庆成与川军会剿。九月，与恒瑞在洵阳截击湖北回窜的贼兵，而李全、王廷诏沿汉水东走，庆成登上船顺汉水而下以拦截其前路；惠龄、恒瑞从陆路紧随其后，到紫阳夹攻，贼兵窜到兴安，庆成一日夜追上，在司渡河大破贼兵。

川匪王三槐骚扰保宁，罗其清、冉文俦分掠川东，命令庆成移兵赶赴四川，与宜绵合剿。嘉庆三年，截击罗其清，腿中枪伤，伤势很重，解除职务回旗就医。嘉庆四年，伤愈，仍在御前侍卫上行走。不久授予成都将军，命令赶赴陕西与永保协剿张汉潮。适逢明亮揭发弹劾永保、庆成丧失战机，命令那彦成、松筠查办治罪，庆成被革职逮捕审问；又因为在湖北接受军需馈赠，抄没其家产。张汉潮被歼灭后，赦免其罪发配伊犁，尚未出发，嘉庆五年正月，命令他仍赴陕西军前效力。额勒登保命令他剿灭高天德、马学礼，在礼辛镇、何家衢接连击败他们，擒斩数千人，授予三等侍卫。协助剿灭伍金柱、曾柳，授予陕安镇总兵。七月，伍金柱与冉学胜、张天伦合兵进犯陕西，庆成在渭河扼守，贼兵分路逃窜；在教场坝、麻池沟追击张天伦，歼灭其党羽宋麻子，又在南山击败伍金柱余党曾芝秀；兼署固原提督。当时经略赶赴四川，陕西、甘肃兵三万余人统归庆成节制，川匪冉天元、冉学胜、樊人杰先后渡过汉江，皇帝下诏斥责庆成疏于防范，责令戴罪立功。嘉庆六年，徐天德、樊人杰又到江岸，想要偷渡郧西，庆成击退他们，实授提督。在广元攻击杨开甲余匪，擒获其子杨麟生，加头品顶戴。苟文明潜入甘肃境内，庆成击走他，恢复勇号。在宁羌、沔县追击川匪辛聪等人，擒获其党羽曾显章、张添潮。嘉庆七年，在凤县、两当击败张天伦余党，擒获张喜、魏洪升，贼兵窜到紫柏山老林，庆成携带干粮进入搜捕，全部消灭其部众，复太子太保。

在此之前庆成父亲去世，军务正急，不能离开；到此时南山匪徒逐渐减少，于是允许他回旗守制。不久署理湖北提督，服丧期满实授，升任成都将军。嘉庆十一年，入朝觐见，皇帝怜念其劳苦，问道：“曾戴过双眼花翎吗？”庆成回答：“征讨安南时蒙恩赏赐，被和珅禁止使用；擒获刘起荣时，先帝想要赏赐，又被和珅阻拦。”命军机处检查档案，没有此事，于是以欺罔之罪革职，发配黑龙江。过了一年，授予围场总管，历任马兰镇总兵、湖北提督、福州将军。嘉庆十七年，去世，谥号襄恪。

七十五，瓜尔佳氏，满洲正黄旗人。乾隆年间，以护军身份随征缅甸，接着赶赴金川，每次作战都很尽力，多次升迁至护军参领，授予贵州大定协副将。总督福康安举荐其才能，乾隆四十九年，升任宜昌镇总兵。因父亲去世离职，又因事降职，起用为健锐营前锋统领。乾隆五十七年，随征廓尔喀，攻克济咙，又攻克热索桥，追贼到东觉山、雍雅山，攻打甲尔古拉，都有战功，升任翼长。

嘉庆元年，前往湖北围剿教匪，二年四月，追击贼寇进入陕西，在山阳周家河击败敌人，被任命为西安右翼副都统，兼管健锐营。这年冬天，王三槐回窜四川，在达州崖峰尖追击敌人，右臂受伤；过了一天，贼寇又到，包扎伤口奋力作战，斩杀俘获很多敌人。三年，升任四川提督，在巴州击败贼寇。七月，在广木山作战，攻克险要关隘，受伤，受到优厚赏赐。九月，在木瓜坪攻击冷天禄，右腿中枪，伤重，到夔州治疗，四年才痊愈。六月，在宝塔、莲花池接连击败贼寇，扼守他们进入湖北的道路。恰逢卜三聘流窜到大宁，追击并击败了他。八月，在开县火峰寨擒获龚建。十月，与穆克登布在通江、巴州交界处夹击樊人杰，贼寇逃向太平，其他贼寇从湖北回窜，与朱射斗在云阳迎击，随后追贼到川东。

当时贼寇聚集在川北，而东路很久没有军报，恰好侍郎广兴上疏说七十五驻兵夔州，仁宗怀疑他逗留不前，下诏让经略调查情况，七十五当时正因攻击麂子坪受重伤，额勒登保为他上疏辩白，事情得以澄清。五年二月，鲜大川骚扰蚂蝗坪，旧伤发作，不能骑马，被抬到军前督战。冉天元率众渡过嘉陵江，重庆戒严，魁伦传令让他回守，因病不能治军，派李绍祖率兵赴川西，自己到顺庆就医。皇帝怀疑他掩饰，下诏解职，命松筠、勒保查验属实，以提督衔留在营中差遣。五月，高天德、马学礼从陕西进犯四川，折入番地，与阿哈保在旧关摩天岭夹击，攻克新寨，进军包围铁炉寨。贼寇趁雨夜逃窜，追击他们，贼寇丢弃牲畜、器械，惊窜山谷，从草泥土司地逃往岷州，又逃往秦州。七月，军队经过新宁，侦察到马驿沟有贼寇，设伏，击败他们，仍被任命为四川提督。贼势趋向川境，德楞泰、勒保正进剿，七十五分兵攻击。到冬天，各贼寇相继窥伺汉江，德楞泰商议在南岸攻击，而让七十五从广元三家坝出兵攻击其西北。七十五不听调遣，说：“兵深入，将逼贼入陕西，不是好计策。”皇帝听说后，严厉斥责他。

六年正月，率子武隆阿从广元赶往南江，在三台山、后河岭、北溪河攻击张世龙，阵前斩杀张世龙，擒获其党羽赵建功、李大维；又追贼到太平华尖山，擒获邱天富、周一洪：受到优厚记录。三月，攻打竹园坪。五月，贼寇分窜陕西、湖北，七十五追冉天士到平利大渝河，从小路占据后山，逼迫他们出隘口，伏兵起而邀击，擒斩二千多人，特下诏嘉奖赏赐。乘胜追贼进入湖北境内，六月，在羊耳河击破汤思蛟、刘朝选；又在保康打败他们，歼灭贼首王镇贤，于是与德楞泰追龙绍周进入四川。七月，与李绍祖在邻水击败樊人杰，追到开县，又遇到汤思蛟、刘朝选，接连在马家亭、桑树坪打败他们，从通城进剿苟文怀，擒获他。其余贼寇与苟文明会合，将要窜往陕西，八月，在大宁山攻击他们，歼灭擒获近半，苟文明仅自身逃脱，俘获其家属。

这年冬天，留防川北，在南江击败贼寇；又与德楞泰在广元、苍溪合击，前进搜剿老林，贼寇大多散匿，百十人为一群，时常有斩获。十二月，苟文明纠集各路残余匪徒二千多人，乘机向西奔逃。七十五与勒保不和，追贼入山，粮饷半年没到，士兵饥饿疲惫，在太平就食，六天后，贼寇已渡过嘉陵江上游，直趋阶州，急忙与庆成驰击。额勒登保、德楞泰先后弹劾他顿兵纵寇，不久，贼寇又从广元渡江进入甘肃，皇帝更加愤怒，严诏革职逮捕审问。

七十五本是老将，勇敢而木讷，临阵总是死战，身受重伤十五次。将士畏惧其苦战，不愿跟随。自领偏师当艰险，多次因军报迟到遭谴责；到这时，又失机被捕，全军都痛哭。额勒登保等为他上疏陈述战况，乞求恩典，允许留营自赎。七年，在夔州剿灭张长庚、陈自得残匪，留防川东。旧伤发作，授予护军校，回京。过了一年，去世，追赠副都统衔，照例赐予抚恤。其子武隆阿，自有传。

富志那，赫舍哩氏，满洲正红旗人。从健锐营前锋起家，随征叶尔羌、缅甸、金川，被任命为副前锋参领，出任湖南永绥协副将。乾隆六十年，苗民叛乱，驻守永绥。苗人占据张坪、亚保阻截粮运，大举来犯，富志那击退他们。追到狮子山，侦察得知有伏兵，预先戒备，夹攻，多有斩获。过了一天，苗人又率数千人扑营，殊死作战，挑选精锐迎击，大败他们，赐花翎。永绥被围很久，粮草将尽，居民随官军昼夜登城，城池因此得以固守。大军到后，包围才解除。随福康安攻克高多寨，吴半生被擒。福康安推荐他老成干练，苗民感戴畏服，升任总兵。接连攻打高斗山、擒头坡、吉吉寨，都获胜，赐蟒衣一件。

嘉庆元年，湖北教匪聂杰人、张正谟在枝江、宜都作乱，巡抚惠龄驻军太和山，富志那赶赴那里，进军攻击凤凰山，擒获聂杰人。其余贼寇乘雨扑营，击退他们，又在杨白堰击败他们。张正谟占据灌湾脑，四面环山，富志那从蔡家坡前进，冒雨夺取关卡，而在深林中设伏，贼寇到后，左右夹击，多坠崖涧而死；山前设疑兵，另从小路深入，出其不意攻击，大捷：赐号法福礼巴图鲁。接连攻克鸡公山、王母峒，进攻筲箕垱，张正谟势穷，四出求救，富志那与副都统成德分路设伏，假树白旗作为援兵，诱贼出战，大破他们，于是攻克筲箕垱；乘胜夺取灌湾脑，擒获张正谟。枝江、宜都全部平定。

命回苗疆处理善后。二年，商议开辟永绥北路，留兵二万分防黔、楚，授富志那为总兵，驻镇筸，与提督分领其军。苗疆自从同知傅鼐筑碉屯田，边防渐严，而苗民未立即顺服，聚众抗拒，大吏推过给傅鼐，将要弹劾他，富志那据理力争才罢。调拨军需帮助其建设，后来屯田之利兴起，苗患于是平息。人称颂傅鼐之功，同时赞不绝口地称道富志那。五年，镇筸晒金塘黑苗出掠，与傅鼐合力御击；又在狗嵒截击苗党，焚烧其寨，苗人恐惧，乞求投降。八年，永绥苗龙六生骚动，擒获他。署理湖南提督，调任贵州提督，军政肃然，当时称为名将。十五年，在任上去世。

亮禄，伊尔根觉罗氏，满洲正红旗人。承袭轻车都尉世职，被任命为密云协领。嘉庆初年，以参将衔发往河南，署理游击。三年，教匪窥伺河南，巡抚吴熊光驻防卢氏，兵多调往别处。宝丰、郏县贼寇起事，劫掠汝州。布政使马慧裕不熟军事，亮禄说：“兵贵神速。如今贼寇初起，乌合之众容易歼灭，请兼程前往剿捕。”贼寇屯驻宝丰翟家集，东面有大沟阻挡，依仗险要不退，亮禄扬言京兵将到，树起八旗大旗，鞭打马腹，让马腾跃嘶鸣，声震数里，贼寇恐惧；夜里吹号角前进，跃马过壕，火攻其寨，一鼓作气歼灭他们，擒获其首领李岳等。奏疏上报，仁宗大喜，立即升任副将。累升云南开化镇总兵。七年，去世，皇帝十分惋惜。

评论说：恒瑞、庆成在襄阳合力，剿匪最久，后来都独当一面，功过互见，所以仁宗始终保全他们。七十五孤军苦战，只因失欢于各位主帅，未能奏显功绩，评论者为他惋惜。富志那独力平定枝江、宜都一路，移镇苗疆，与傅鼐和衷共济平息祸乱，有值得称道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