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卷一百三十五赛冲阿等

赛冲阿等清军名将平定白莲教

作者:赵尔巽等朝代:民国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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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导读

嘉庆初年,川楚白莲教起义席卷数省,清廷调集重兵围剿。本卷集中记载了赛冲阿、温春、色尔滚、苏尔慎、阿哈保、纶布春、格布舍、札克塔尔、桑吉斯塔尔、马瑜、蒲尚佐、薛大烈、罗声皋、薛升等十余名将领的征战经历。他们多出身满洲或汉军世家,长期追随德楞泰、额勒登保等统帅,在四川、湖北、陕西的崇山峻岭间与起义军反复厮杀。赛冲阿作为德楞泰核心将领,率吉林马队转战各地,先后参与擒获罗其清、冉文俦、高均德等首领,论功最著,后官至将军、都统。温春、色尔滚等人亦多次陷阵先登,建功立业。然而,这些传记也折射出清军内部的腐败与矛盾:将领争功、兵丁疲敝、战事旷日持久。平定叛乱后,多数将领晋升高位,但除杨遇春外,后期难有更大作为,正如史臣所论“有所限”。本卷通过大量实战记录,勾勒出清廷镇压白莲教起义的艰难过程,以及满洲军事贵族在嘉道时期的兴衰轨迹。

赛冲阿,赫舍里氏,满洲正黄旗人。承袭云骑尉世职,担任十五善射,被任命为健锐营参领。出征台湾时奋力作战,被赐号斐灵额巴图鲁,画像挂在紫光阁。历任吉林、三姓副都统。

嘉庆二年,率领吉林兵前往四川,始终隶属德楞泰指挥。张汉潮等人窜入平利,在澍河口击败他们,又在大宁黑虎庙击败他们。追击齐王氏、姚之富进入宁羌山中,在罗村坝拦截,用精锐骑兵冲击敌阵,往来射击,大败敌军。三年春,在洋县金水铺击败高均德,跟踪追击到安子沟。敌军夜里袭击营寨,他和总兵达音泰跃出营垒,斩杀敌军一千多人。齐、姚二贼又与均德会合骚扰安康。军队驻扎判官岭,敌军藏在深林中,派出几百人诱战,赛冲阿奋勇先入,击败了他们。敌军逃往山阳,在坝店截击,于是与明亮、德楞泰三路进逼,在郧西三岔河大破敌军,齐、姚二贼坠崖而死。论功行赏,受到丰厚赏赐。四月,分兵在华州围剿均德,连续在洋县茅坪、关西沟击败他。均德联合各贼逃往渠县大神山,各军攻克该地。从秋天到冬天,连续攻克箕山、大鹏寨、青观山,于是擒获罗其清、冉文俦,功劳都最大。

四年夏,在开县旗杆山击败徐天德,在太平修溪坝击败张天伦。秋,龚文玉占据夔州八石坪。跟随德楞泰进攻,攻破贼寨,追击到竹谿大禾田将其击败,擒获文玉。冬,在大市川攻击高均德,于是攻破高家营,擒获均德。进军川北,在通江空水河歼灭张金魁,在广元野人村擒获符曰明等人。又移军川北,在猫儿梁、马家营连续击败苟文明、鲜大川。

五年春,跟随德楞泰从陕西返回川西,在江油新店子攻击冉天元,又大战于马蹄冈,并深入遇伏,先受挫后获胜,天元被擒。详情见德楞泰传。乘胜在剑州李家坪、石门寨击败贼军。不久张子聪、雷世旺进犯蓬溪,包围了成谷、太和、仁和、仁义四寨。与温春一同前往救援,斩杀世旺。在南江长池坝击败冉天泗、王士虎,在岳池新场击败鲜大川、苟文明,升任固原提督。奉命前往陕西专门剿灭高天德、马学礼等贼,德楞泰一向依靠吉林马队,赛冲阿尤其得人心,士兵听说他要离开,围跪请求留下,多次上疏说明情况,请求权衡缓急,暂时留在四川,得到准许。秋,跟随德楞泰在云阳寒池坝、滥泥沟攻击赵麻花、王珊,并歼灭他们。冬,在观音河击败杨开第、李彬、齐国谟。

六年春,在镇安野鸡坪击败并歼灭高天升;又在和冈溪击败唐明万等人,进军到黄花庙,敌军夜里进犯营寨,奋力攻击,敌军溃逃。夏,跟随德楞泰在白河黄石坡攻击徐天德、樊人杰等人,擒获陈朝观,与温春在宁陕两河口击败天德,在紫阳仁和、新滩逼迫他,天德投水而死,被任命为西安将军。

谍报说龙绍周从四川进入湖北,率领精锐骑兵跟踪攻击,先俘虏了他的妻子儿女,又歼灭了他的兄长绍华、弟弟绍海;到平利岳家坪,冒雨雪发兵冲击践踏,阵斩绍周,并将萧四等余匪全部歼灭,授予骑都尉世职。冬,在东乡土黄坝、奉节、大宁边境连续击败刘朝选。七年春,又在潘家槽大破敌军,几乎全部擒获斩杀,朝选仅以一千多人逃脱;在梁山柏林槽击败宋国品,在东乡袁家坝擒获席尚文;与勒保部将在大竹、邻水夹击陈自得,大破敌军:调任宁夏将军。

夏,跟随德楞泰前往湖北剿灭樊人杰,人杰与蒲天宝相互犄角,在鸡公山、谭家庙连续击败人杰,又在大垭口攻克天宝。人杰窜入平口河脑,从黄茅垭进逼,没有退路,人杰投河而死。额勒登保发檄文要他前往陕西,驻扎太平河,截击剿灭四川、湖北窜匪。这年冬天,大功平定,下诏评论各位将领的战绩,以赛冲阿与杨遇春为最,授予轻车都尉世职。九年,调任西安将军,命令他与德楞泰搜捕南山残匪,随同奏事。不久因延误降为骑都尉。贼平,恢复原职,调任广州将军。

十一年春,海盗蔡牵进犯台湾,命令他作为德楞泰的副手前往讨伐,恰逢蔡牵被李长庚击走,于是专任赛冲阿为钦差大臣,提督以下受他节制。不久责令专管陆路,到达时凤山已经收复,南北两路仅剩零星残匪,请求停止调两粤、福州驻防兵,水师责成李长庚,陆路责成许文谟。下诏嘉奖他明白事理,调任福州将军。秋,蔡牵再次进入鹿耳门,发檄文命镇将击沉贼舰十一艘,缴获船只十艘,擒获贼目林略等人。十二年,蔡牵、朱濆都陷入困境,于是赴任本职。

十四年,调任西安,不久调任吉林。十六年,入京觐见,途中看到岫岩、复州流民,奏请下诏命副都统松箖安抚。恰逢松箖上疏请求驱逐流民出境,下诏斥责他错误,命令按赛冲阿的建议执行。十八年,调任成都将军。二十年,剿灭陕西南山匪,连续在木竹坝、太阳滩击败他们,进逼汉北,共两个月肃清,封为二等男爵,赐双眼花翎。二十一年,廓尔喀与披楞交战,互相请求援助,命令赛冲阿进行边防而已。误解了皇上旨意,急速发檄文诘问,又请求越境用兵威胁迫,下诏斥责他贪功生事,剥夺双眼花翎,降为二品顶戴。不久因两国讲和,恢复原职。二十二年,召入为正白旗汉军都统、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不久任命为盛京将军。二十四年,又召入为理藩院尚书,兼御前诸职如故。宣宗即位,加太子少保,赐紫缰,管理咸安宫蒙古、唐古忒、托忒诸学。

道光元年,出任西安将军。三年,入京祝贺万寿,在玉澜堂赐宴,位列十五老臣,画像,皇帝作诗褒奖。四年,召入授内大臣、镶蓝旗蒙古都统,充任总谙达。六年,因病请求退休。不久去世,追赠太子太师,命皇子赐奠,谥号襄勤。子额图浑,三等侍卫。孙特克慎,承袭男爵,因事革职。曾孙清福,承袭官四等侍卫。

温春,默尔丹氏,满洲正黄旗人。由拜唐阿逐步升任三等侍卫。随从征讨廓尔喀。乾隆五十九年,高宗到南苑行围,因杀虎越级升任头等侍卫。第二年,随从征讨苗疆,连续攻克苏麻寨、大乌草河,赐号克酬巴图鲁。在尖云山大战,与总兵达音泰分领左右军,昼夜鏖战,于是收复乾州。苗乱平定,随从德楞泰前往四川。嘉庆二年,在东乡马耳沟击败贼军,又在夔州白帝城击败齐王氏、姚之富,加副都统衔,充任领队大臣,驻守竹谿、平利,贼军来犯,都击退。李潮、张世虎余党逃跑渡汉水,率领索伦骑兵在江心追击,歼灭贼军千人。

三年,击败高均德,歼灭齐王氏、姚之富,击败罗其清、冉文俦。四年,击败张天伦,擒获龚文玉,擒获高均德。这些战役都与赛冲阿同为先锋,名声功绩相当。当高家营未破时,贼军扼守大市川,依靠险要抵抗,他鼓勇先登,马失前蹄,换马而上,杀贼特别多,下诏特别嘉奖。五年,授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江油新店子及马蹄冈之战,都分当一路,濒临危险,最终获胜。冉天元余党与张子聪、庹向瑶等合流窜入潼河西岸,追到渡口,歼灭其后队一千多人,在蓬溪、中江连续击败贼军。秋,与赛冲阿在新场攻击鲜大川,与薛大烈在倒流水攻击汤思蛟,随从勒保在长坝攻击庹向瑶,都获胜。六年,与赛冲阿歼灭徐天德。那年秋天,在湖北境内攻击龙绍周,绍周聚合部众一万多人,已进入和冈溪,后队攻打天平寨诱战,而埋伏一千贼军截断官军后路,赛冲阿攻击攻寨者,温春扼守溪口以拦截伏贼,于是进入峡谷攻击其中坚,大败贼军,在岳家坪追斩绍周,授予云骑尉世职。七年,与赛冲阿在土黄坝击败刘朝选,分兵在潘家槽击败庹文正,擒获他;又与赛冲阿在平河口脑击败樊人杰,阵斩其弟人礼及二子,人杰逃走而死。当年功成,受到优厚赏赐。凯旋,授虎枪长、正红旗护军统领。

十一年,宁陕兵变,前往陕西协助剿灭。十五年,充任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行抵乌兰博木图,病卒,帝悯之,命其子护丧归,予祭葬。子乌凝袭世职,官至护军参领。

色尔滚,莫尔丹氏,黑龙江正黄旗人。由打牲兵袭佐领。随从征讨廓尔喀,因功赐号托默欢武巴图鲁,迁副总管。嘉庆二年,随从德楞泰剿灭教匪。三年,在郧西歼灭齐王氏、姚之富,受枪伤,擢协领。合攻箕山,在顺水寺、郭家庙、廖家碥击败贼军,及贼军从青观山败窜,在濛子滩截击,擒获罗其清,又在麻坝寨击败冉文俦。四年春,擢总管。随从德楞泰入陕西,在大市川击败高均德,擒获他,色尔滚战功最大。五年,随从战马蹄冈,冉天元负伤逃跑,追至包家沟,天元被擒,又在石门寨、风如井、铁山关击败贼军,加副都统衔。夏,在东乡茨竹林截击刘朝选,在九亭场跟踪攻击张子聪等,进捣通江长池坝冉天士贼巢,都击败他们。秋,在巴州元口镇剿灭鲜大川、苟文明,沿江兜截,与大军合击,斩贼首领吴耀国、鲜文炳,擒获苟文礼。又在茅坪、倒流水攻击汤思蛟、赵麻花。冬,在大禾田歼灭麻花,受到奖叙。

六年,随从德楞泰入陕西,擒获龚如一、高天升;合击龙绍周、徐天德,先后擒获歼灭。冬,在槽子沟攻击苟文明,陷阵受伤。七年,随从德楞泰追击樊人杰入湖北,奔驰三百里绕到其前;又与蒲尚佐在鲍家山击败蒲天宝,步行进入贼巢,天宝逃走而死。下诏嘉奖其奋勇,命在乾清门侍卫行走。又在兴山施家沟歼灭戴仕杰。八年,搜剿余匪,肃清,受到优叙。历任阿勒楚克副都统、伊犁领队大臣。

十四年,叛兵蒲大芳等在戍所煽动作乱,将军松筠令色尔滚前往诛杀,下诏嘉奖所用得人,召来京,授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历任伯都讷、阿勒楚克副都统。十八年,命协助剿灭滑县教匪李文成,李文成逃跑,设伏在白土冈击败他。贼军固守司寨,毁墙而入,登楼杀贼,文成自焚而死,加都统衔,予云骑尉世职。历任黑龙江副都统、呼伦贝尔办事大臣。道光七年,因病请求退休,给全俸。十三年,卒,赐金治丧,谥壮勇。子明晋,孙济克紥布,袭佐领兼云骑尉。

苏尔慎,苏都里氏,满洲正黄旗人,黑龙江马甲。随从征讨廓尔喀。嘉庆初,随从德楞泰剿灭教匪,累积功劳授三等侍卫,改隶京旗。五年,马蹄冈之战,最初不利。德楞泰在山上休息,贼军到来,驰下奋击,苏尔慎射冉天元的马,应弦而倒,天元被擒,贼军于是大溃。论功最大,擢二等侍卫、乾清门行走。其冬,攻大垭口,陷阵受伤,赐号西林巴图鲁。六年,战红花垛、鲫鱼垭,追贼至陕西黄石坂,首先跃马冲入贼阵,擒贼首领庞士应、方文魁,不久歼灭徐天德、樊人杰、苟朝献,战斗都尽力。七年,攻破凤皇山、鸡公梁、桂林坪,先登夺隘,军中称为勇敢。凯旋,擢头等侍卫。

十八年,林清党徒进犯皇宫,苏尔慎听到警报后入宫,首先杀贼,被加封副都统衔,任命为领队大臣,率领巴图鲁侍卫前往山东剿灭教匪。皇帝下诏称赞他才能武艺出众,可以抵挡百人,非常爱惜他,告诫他不要步战。他攻破曹州、武定的贼巢十一处,又和提督马瑜在滑县潘章村击败贼人,擒获贼目郭明山。事情平定后回京,被授予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充任上书房谙达。二十四年,皇帝巡幸热河,苏尔慎骑马跌倒,他控制住马匹阻止了事故,被提升为镶蓝旗蒙古都统。道光元年,随从护卫昌陵,马匹受惊,冲撞了皇帝车驾,被降为蓝翎侍卫。过了一年,以二等侍卫的身份退休。不久去世,追赠副都统衔。

阿哈保,鄂拉氏,满洲正黄旗人。由司辔护军被授予侍卫。随从征讨台湾,解了诸罗围,擒获林爽文,赐号锡特洪阿巴图鲁,画像挂在紫光阁。接着随从征讨廓尔喀,被提升为二等侍卫。苗疆战事兴起,他转战最出力,论功位列上等,接连升任头等侍卫、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嘉庆二年,奉命率领吉林兵前往襄阳,和景安一起剿灭教匪,在独树塘、枫树垭攻击贼人,擒获斩杀很多。三年,追击贼人进入四川,合攻大神山,分兵攻克插旗山的贼人营卡,全部歼灭。四年,奉命在渠河攻击徐天德,又在谭家坝击败他,贼人大败。冬天,在白水碉设伏,歼灭贼人一千多人,受到奖励。

五年,冉天元等人进犯川西,在场院抵御,作战失利,责令他统领新到的贵州兵戴罪立功。跟随德楞泰攻击冉天元,独自抵挡火石垭一路,先败后胜。冬天,和薛大烈在安仁溪山梁攻击杨开第,翻越几重大山追击,到两台山,所经过的贼寨都被攻下,杨开第被诛杀,受到优厚赏赐,被提升为御前侍卫。六年秋天,又和薛大烈在巴州石鐍山攻击青、黄、蓝三号贼人,分路设伏,夜袭贼营,杀死两千多人,被授予正红旗护军统领,并赐给他的儿子阿颜托克托为蓝翎侍卫。搜索剿捕老林中的贼人,擒获老教首邓金祥,给予云骑尉世职。不久在大茅坪合击高见奇等人,因病前往达州医治。七年,被召回京城。过了一年,因在神武门扈从时,陈德突然冲击皇帝车舆,他防护失职,被革职,给予副都统衔,在乾清门行走。历任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正红旗护军统领。十年,生病,加都统衔,于是去世,依照都统的规格赐予抚恤。儿子阿颜托克托承袭世职,兼三等侍卫。

纶布春,罗佳氏,满洲镶白旗人。因在黑龙江学围驻京,被授予司辔。随从征讨廓尔喀、苗疆,赐号色默尔亨巴图鲁。多次升迁至二等侍卫。嘉庆元年,裹伤攻克骡马冈险要隘口,加副都统衔。平陇的贼寨尤其坚固,纶布春从狮子坡攻入,用袋子装土填平壕沟,毁掉墙栅,从小路绕到贼寨背后,大军进逼石隆,于是擒获石柳邓。

二年,苗疆平定,跟随额勒登保剿灭湖北教匪,在芭叶山打败林之华,在红土溪、铁矿坡、罗锅圈追击贼人,接连击败他们,被授予镶蓝旗蒙古副都统。三年,在终报寨擒获覃加耀,移军进入四川,在野猪坪击败高均德,在紫泥岭攻击李全等人。贼人逃往湖北,额勒登保从汉江顺流而下襄阳,命令纶布春率领骑兵从陆路经过平利。在南漳遇到张汉潮,在菩提河、孟石岭击败他,歼灭贼人几千人。不久,张汉潮与詹世爵、李槐会合,部众约两万人,纶布春和明亮在清池子山口扼守,张汉潮先逃跑,詹世爵、李槐在隘口抵抗,纶布春用精锐骑兵截击,木石齐发,贼人窘迫,大多撞崖而死,詹世爵、李槐都被歼灭。秋天,跟随额勒登保在吴家河口攻击高均德,贼人从树林中冲出,矛刺伤他的左胁,他奋力作战击败敌人。进攻张公桥,擒获张汉潮的儿子张正漋以及刘朝佐等人。

四年春天,用枷锁押送众贼到京城,奉命和十八名侍卫押解军饷回四川,因上报侍卫等人患病失实而获罪,被降职革职。不久,在黄牛铺击败张汉潮,各路军队在张家坪合击,张汉潮被歼灭,纶布春获得他的尸体,被提升为乾清门侍卫。接连在教场坝、药坝、茨沟、板房子击破残余贼人,那彦成上疏陈述他的战功超出众人,多次下诏褒奖赏赐。

五年,跟随那彦成从宝鸡出发,遏制白号贼人北犯,在龙山镇击败他们,被授予镶黄旗蒙古副都统。黄号贼人分兵驻扎,连营十多里,纶布春秘密出兵先攻破八里湾,回击牛氾岭,贼人在秀金山旁列队抵抗,他径直冲入敌阵,亲手杀死几个贼人,贼人立即退却;进军救援卡狼寨,扼守石峡口两面夹击,大败贼人。夏天,和穆克登布在七盘沟攻击杨开甲,而高天德、马学礼进犯汉中,提督王文雄战死,皇帝下诏责令纶布春专力剿灭,在白溪击败他们。不久,冉学胜渡过汉江北,将要和伍怀志会合,纶布春和总兵汪启在留坝拦击,又会合各路军队在太吉河、鱼洞河击败他们。

六年春天,因追击剿捕冉学胜长期没有功绩,被弹劾革职,以马甲身份留在军营效力,跟随穆克登布在五郎铁锁桥攻击伍怀志,率领三十人率先冲锋冲入敌阵,杀死贼人数十人。贼人据山抵抗,他跳上横击,贼人溃散,在红水河追击,徒步奋战,夺取山梁。皇帝下诏嘉奖他的羞愧奋发,授予蓝翎侍卫。又和穆克登布跟踪追击贼人,侦察得知贼人潜藏在老林一层窑,地势险要,他督率士兵像猿猴一样攀援而上,伍怀志和党羽六七人惊惶失措跳下悬崖,被纶布春擒获,授予二等侍卫,恢复巴图鲁称号。这年冬天,在汉中病死,按头等侍卫的规格议恤。

格布舍,钮祜禄氏,满洲正白旗人。父亲萨克丹布,以吉林新满洲身份留在京城担任前锋。乾隆年间,跟随海兰察征讨石峰堡、台湾有功,多次升迁至三等侍卫,赐号伯奇巴图鲁,画像挂在紫光阁。又跟随额勒登保征讨苗疆,升任二等侍卫。于是跟随剿灭教匪,攻破芭叶山,其中大金坪、抱窝山两战尤其出力。因病解除军务,很久才去世。临死时,仁宗念及他以前的功劳,加副都统衔。

格布舍也是前锋出身,多次升迁至三等侍卫。随父亲前往苗疆,在平陇战役中,跟随额勒登保攻克岩人坡、大坝角等寨,赐号库奇特巴图鲁。等到前往湖北黄柏山,战斗多次有功,又在巫山歼灭逃跑的贼人。嘉庆四年,歼灭冷天禄。上奏诸位将领功劳,格布舍排第一。皇帝向来知道他是将门之子,善于使用鸟枪,特意嘉奖经略所列公允,加副都统衔。五年,和杨芳在两岔河夹击杨开甲,冲锋陷阵,受伤落马,跳上马再战,追击斩杀很多贼人,给予恩骑尉世职。又和杨遇春歼灭伍金柱、宋国富。六年,擒获王廷诏以及高天德、马学礼,功劳都最大,晋升云骑尉世职。这年冬天,在黑龙洞攻击辛斗。七年,跟随额勒登保追击剿捕苟文明,冒雨深入老林,苟文明被歼灭。留在四川、陕西边界搜捕残余匪徒。凯旋回京,被授予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乾清门行走。十二年,出任伊犁领队大臣,不久授予宁夏副都统。被召回京城,授予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十八年,奉命前往河南剿灭教匪,将要出发时,正值匪徒进犯皇宫,他急忙入宫捕贼,受到优厚嘉奖,任命为领队大臣,率领火器营赶赴前线。接连在道口击败贼人,进军围攻滑县,在城北击败援贼,挖掘东门地道,被贼人发觉,又占据西南角,地道挖成后引火爆炸,格布舍仍然攻打东门,用云梯率先登城,在地窖中抓获贼目徐安国,被提升为御前侍卫,给予骑都尉世职,升任正蓝旗护军统领。因失察部下私自携带俘获的子女而获罪,被议处革职,皇帝说:“格布舍出兵时,听到警报,从德胜门奔赴大内,我不忍心辜负他。”改为留任,给予副都统衔、头等侍卫,在大门行走。不久在乾清门值班,皇帝检阅步射,他射中三箭,赏赐黄马褂,提升为宁夏将军。道光初年,回疆战事兴起,奉命驻守哈密作为声援,调任乌里雅苏台将军,移师守卫吐鲁番。八年,被召回京城任正白旗蒙古都统,又出任宁夏将军。十年,去世,谥号昭武。儿子秀伦,承袭骑都尉。

札克塔尔,张氏,满洲正黄旗人,原是金川地区的土著。父亲被索诺木杀死。他不到二十岁,秘密向将军阿桂献上进入番地的路径,随军出征,逐步升任守备。高宗怜悯他,命令他隶属内务府旗籍,提升为二等侍卫、乾清门行走,兼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嘉庆四年,跟随尚书那彦成前往陕西军中,在灰峪林攻击高天德、马学礼,又在龙草坪攻击四川匪徒。五年,和纶布春在秦安龙山镇夹击白号贼人,擒获贼首余礼等人,赐号瑚尔察巴图鲁。又和纶布春在牛氾镇攻击王廷诏、杨开甲,从山梁飞驰而下,马匹跌倒,又站起来力战,大败贼人,升任镶白旗护军统领。那彦成在岷州林家铺击败张天伦,转战巩昌、文县,贼人占据河岸,他一边作战一边渡河,逼近郭家山贼人,从中路仰攻,擒获高天德的儿子高狗儿;又和纶布春在分水岭击败伍金柱、杨开甲。

这年夏天,那彦成被召回京城,札克塔尔留下听从额勒登保指挥。每次作战勇猛锐利无人能挡,军中称他为“苗张”。杨开甲等逃往湖北,他在郧西黄莺铺从小路拦击,擒获斩杀一千多人,给予恩骑尉世职。和杨遇春在手扳崖、铜钱窖击败伍金柱,在茅坪歼灭杨开甲。皇帝下诏认为此役得益于他分兵击敌的力量,给予优厚赏赐和嘉奖。众贼沿渭水向东逃窜,札克塔尔在宽滩拦击,贼人于是折向栈道。皇帝忧虑陕西战事紧急,催促他回军,于是和庆成驻守褒城、西乡,兼顾四川、湖北。流窜的匪徒高天德、马学礼企图渡过汉水,他跟随额勒登保截击,屡次击败他们。

六年元旦,在五郎坪击败贼人,在瓦子沟跟踪伍怀志余党,擒获教首彭九皋,在南郑狼渡磏遇到贼人,他跃马将贼人冲成两段,擒获其首领王凌高。夏天,在栈东追击冉学胜,夜袭黄安坝贼营,攻破贼营。和杨遇春在天池山夹击,突占山梁,擒获其同党陈学文,在竹谿、草鞋峡追击击败贼人,贼人逃往陕西。又和杨遇春在南唐岭、刘家河口夹击姚馨佐、曾芝秀。众贼不久与冉学胜会合,又在孙家坡、渭子池击败他们,与杨遇春一同受到褒奖赏赐。

七年,跟随额勒登保追击剿捕苟文明,贼人藏匿在太白山老林中,在山顶瞭望,官军一到就逃跑。札克塔尔认为围捕不是办法,撤掉辛峪口兵力引诱贼人,贼人果然出来,他昼夜追击,扼住三面,和杨遇春在镇安石门沟夹击,贼人又逃回老林,多次出来又进去,皇帝下诏斥责他旷日持久,将他革职留任。经过几个月,抓获苟文明的妻子儿女,才恢复职务。

八年,凯旋回京,充任奏事处领班。扈从皇帝回宫,进入神武门时,有男子陈德突然冲击皇帝车舆,札克塔尔亲手擒获他,被封为三等男爵。十一年,宁陕兵变,跟随德楞泰前往剿办,在方柴关作战,不利。不久,叛兵接受招抚,德楞泰以震慑乞降上奏。皇帝召见札克塔尔询问情况,斥责他隐瞒掩饰,革去职务保留男爵爵位,回四川,以副将身份使用。不久给予副都统衔,充任科布多参赞大臣。十三年,被召回京城,授予护军统领,兼武备院卿。十七年,去世,赏赐银两办理丧事。儿子常安,承袭爵位。

桑吉斯塔尔,满洲正黄旗人,也是四川土番。应募出征金川,经历石峰堡、廓尔喀战役,被赐予“察尔丹巴图鲁”称号。多次升迁至头等侍卫,改隶属内务府满洲。嘉庆四年,与札克塔尔一同前往陕西军队,接连在黄牛铺、二郎坝、洵阳坝击败张汉潮。等到张汉潮被歼灭后,加授副都统衔,连续攻打教场坝、大坝、韭菜坪,都攻占了。五年,陇山镇、林江铺、郭家山等战斗,都与札克塔尔一起,又在陕西境内大中溪歼灭刘允恭,在镇安手扳崖击败伍金柱,受到优厚叙功。不久,伍金柱被杨遇春歼灭,其残余党羽向西逃窜,桑吉斯塔尔截断他们去路,紧跟追击,从文县、宁羌追到龙安攻击,贼寇逃窜到打箭炉寨,山路险要狭窄,丢弃马匹徒步行走,追到窄口子,狠狠歼灭他们。分兵攻击木兰沟埋伏的贼寇,仅剩二百多人,逃到三岔河,与冉学胜会合。皇帝下诏斥责他行动迟缓,额勒登保为他上疏辩解,得以澄清。六年,与札克塔尔接连在狼渡磏、天池山、孙家坡击败贼寇。贼寇从孙家坡败逃,桑吉斯塔尔在杨柏坡设伏等待,几乎全部擒获斩杀,高见奇被诛杀,受到奖励叙功。这年冬天,召回京城。

八年,与札克塔尔逮捕陈德,授予骑都尉世职。十一年,率领巴图鲁侍卫前往宁陕剿灭叛兵。回来后,因召见应对迟到,降为头等侍卫。不久授任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十八年,率领火器营前往滑县剿贼,用火攻,攻克城池率先登城,恢复在御前行走职务。因军中携带俘虏儿童应当革职,被原谅;又因事被剥夺副都统,仍以头等侍卫在乾清门行走。二十三年,去世,赏赐钱财优厚抚恤。儿子策楞讷尔,三等侍卫,承袭骑都尉,请求将父亲葬在京城附近,得到批准,赏赐安葬费用。

马瑜,甘肃张掖人。祖父马良柱,官至四川松潘镇总兵,于是寄居华阳。马瑜年少时以武生身份入伍,随从征讨廓尔喀、苗疆,多次升迁至游击。嘉庆元年,前往达州剿灭教匪,在大园堡、安子坪作战,多次有功,被赐予“达春巴图鲁”称号。三年,随从德楞泰在郧西歼灭齐王氏、姚之富,马瑜的间谍功劳居多,升任参将。在雒南铁钉垭攻击高均德,贼寇逃奔投靠冉文俦,联合占据大神山,各路军队合力攻击,马瑜攻打东面,攻克了。等到攻打大鹏寨,马瑜冒雨毁坏南门。四年春,冉文俦被擒获,授任四川督标副将。随从德楞泰进入湖北,擒获高均德,不久前往增援陕西、甘肃。

五年春,又随从德楞泰回到川西,攻击冉天元,在江油新店子作战,进攻重华堰,深入火石垭,马瑜分路协助攻击有功。在石门寨、开封庙追击贼寇,到达嘉陵江岸,接连击败他们。又在七孔溪设伏击败蓝号匪徒,攻克长池坝贼巢,升任贵州安义镇总兵,调任重庆镇。马瑜的祖父是温福的部将,勒保与他有旧交,很倚重他,他又长期随从德楞泰担任翼长,军事上多有参谋谋划。八月,白号庹向瑶窜扰长坝,将要渡河,马瑜率领步兵骑兵突然到达,逼迫他,庹向瑶跳水逃走。

六年春,徐天德从洵阳向北逃窜,留后队在峪河口,前队抢渡汉江,追到乾沟,擒获斩杀一千多人,贼寇逃往镇安,雪夜从小路出野猪坪截击。当时龙绍周分党羽进入太平老林,自己率领大队前往湖北,想与徐天德会合,在竹山官渡河逼迫,夜间听到追骑声音,争相跳水,淹死大半。夏,随从德楞泰追击徐天德,在黄石坂击败他,进逼毗河铺,贼势瓦解,徐天德逃窜死在河滩。于是与赛冲阿等追击龙绍周进入四川,在菜子垭、云雾溪作战,都取胜,贼寇向西直奔陕西。冬,在平利岳家坪歼灭龙绍周,于是黄号几乎被消灭完。又在通江刘家坝击败贼寇,俘获很多。

七年春,军队驻扎巫山十二峰,搜捕线号残余匪徒。夏,在东湖鸡公山梁攻击樊人杰等,又在大垭口击败蒲景,樊人杰逃走死去。冬,在老山施家沟追击贼寇,山路险要狭窄,徒步进入,擒获贼首赵鉴,在中子洋歼灭残余匪徒。侦察到巴县、巫山边界上有隐藏匪徒,月夜捣毁其巢穴,全部歼灭,受到奖励赏赐。当时贼势困窘,马瑜从巫山向北搜剿。八年,在马家坝擒获王三魁,是王三槐的弟弟。恰逢湖北匪徒又逼近四川,与色尔滚在镫盏窝击败他们,残余匪徒几乎被消灭完。三省设防,马瑜驻扎四川边界徐家坝,攻击陕西境内逃窜匪徒,歼灭他们。九年,升任江南提督,调任云南,都未到任,留下办理善后。歼灭湖北逃窜匪徒苟文华等,受到优厚赏赐。不久因在添紫城防守疏忽,被剥夺巴图鲁称号和花翎。率领士兵二千人进入老林追击贼寇,攻克凤凰寨,擒获斩杀数百人。不久苟文润被歼灭,恢复花翎和勇号。

十年,前往本职,历任江南、直隶提督。十八年,随从皇帝前往热河,考核射箭,射中三箭,赏赐黄马褂。那年秋天,滑县贼寇起事,受命与总督温承惠进剿,攻破南湖、北湖贼寇,进击道口。不久前往开州搜捕,摧毁潘章、李家庄、袁家庄等贼巢。事态平定后,优厚叙功。十九年,调任江南。因事降职为徐州镇总兵,调任兖州镇。二十四年,再任江南提督。不久,去世,因以前功劳从优抚恤,谥号壮勤。

蒲尚佐,四川松潘人。由行伍出身被选拔补任千总,随从征讨苗疆,多次升迁至游击。嘉庆三年,随从德楞泰在郧西歼灭齐王氏、姚之富,被赐予“劲勇巴图鲁”称号。攻克箕山有功,升任参将。五年,与马瑜在陡坎子山合力攻击蓝号贼寇,大败他们,升任四川维州协副将。在石虎林围困赵麻花,贼寇夜间三次突围,都被击退,第二天全部歼灭他们,受到奖励叙功。

六年,随从德楞泰在洵阳江岸击败高天升,追到二峪河,雪夜从山路进攻,高天升被诛杀,升任云南鹤丽镇总兵。在茅坝击败龙绍周,在庙坪、黄石坂接连击败徐天德,又在川、陕边界追击。每次作战就歼灭数百人,于是紧追进入湖北,沿路搜剿,等到龙绍周被赛冲阿等歼灭,其残余党羽逃窜到竹山,被围剿歼灭无遗。

七年,随从德楞泰转战四川、湖北,侦察得知樊人杰屯驻杉木岭,蒲天宝屯驻代峰,另有贼寇屯驻鸡公山作为声援,先击败他们。樊人杰逃往雾露河,蒲尚佐迎击,转战七昼夜,斩杀俘获无数。蒲天宝逃往当阳,与色尔滚侦察踪迹追击,贼寇收集残兵屯驻兴山桂连坪,突袭攻破。贼寇逃走占据鲍家山,德楞泰从前面冲击,蒲尚佐等攀爬悬崖,绕到贼巢上方,狠狠歼灭他们,剩余贼寇狂奔出山,仅剩数百人,逃窜进入老林。蒲天宝被追急迫,坠崖而死,受到优厚赏赐,兼任乾清门侍卫。又与副都统富僧德在兴山歼灭戴仕杰,在房县擒获崔连乐、崔宗和,在巴东斩杀陈仕学。

八年,青号刘渣胡子与黄号陈大贵占据老鸦寨,蒲尚佐乘着雾雨袭击他们,贼寇放弃寨子沿着当阳河逃走,遇到富僧德的伏兵,争相跳水而死,擒获陈大贵。驻扎巫山,搜捕残余匪徒,贼寇气焰于是肃清。十三年,升任湖南提督,调任甘肃。二十年,因病离职,回家,去世。

薛大烈,甘肃皋兰人。由行伍出身随从征讨台湾、廓尔喀,多次升迁至都司。嘉庆二年,随从总督宜绵剿灭教匪,由陕西进入四川,多次有功,升任游击。三年,接连在白沙河、兰场击败贼寇。当时王三槐占据东乡安乐坪,勒保命令刘清招降。刘清派刘星渠偕同两名武官前往,留下作为人质。王三槐一同到大营,刘星渠秘密请求擒拿他。薛大烈争辩说:“舍弃一名守备、一名千总换来一个贼寇,亵渎国体,丧失军心。”于是作罢。过了几天,王三槐又自己前来,于是拘留他,而以阵前擒获上报,勒保受到上等赏赐,薛大烈也被赐予“健勇巴图鲁”称号,升任参将。不久,升任四川提标副将,充任翼长。善于揣摩勒保心意,干预诸将升降,军中瞩目。

五年,升任川北镇总兵。勒保因罪被逮捕,魁伦代替他,诸将不听命令,贼寇更加猖獗,于是接连渡过嘉陵江、潼河,薛大烈与阿哈保等抵御。不久又起用勒保督师,随从在保宁剿贼。另一股贼寇从开封庙截断大军后路,薛大烈击退他们。与阿哈保扼守嘉陵江,贼寇不能渡江,受到奖励叙功。夏,在龙安铁笼堡、竹子山接连击败白号贼寇,于是随从勒保攻击苟文明,解除高寺寨的围困。追击贼寇沿嘉陵江到石板坨,德楞泰跟在后面,勒保绕到前面,贼寇分路逃窜。薛大烈在飞龙场掩击残余匪徒,全部歼灭。九月,在下八庙击败贼寇,进扼倒流水。恰逢赛冲阿、温春军队到达,夹击,大败贼寇,歼灭汤思举。冬,与阿哈保在渠县安仁溪击败杨开第,追击一百多里,到巴州两台山,擒获斩杀二千多人。杨开第逃入营山柏林场,被乱矛刺死。

六年春,在大宁金竹坪剿灭杨步青,乘雪进击,接连在白马庙、大盖顶击败他。樊人杰、徐万富屯驻仪陇碑寺寨,与阿哈保夜间袭击,歼灭徐万富,贼寇逃往川东,追击到他们,樊人杰跳崖逃窜,分散逃入老林。薛大烈进剿杨开第、张汉潮残余党羽,攻克九杵寨,在沙箕湾追击,擒获贼目李尊贤。蓝号曹世伦逃窜到南江九岭子,与田朝贵合力攻击歼灭。夏,青、蓝两号贼寇逃窜到东乡,进犯仁和、永兴二寨,军队分三路进入,薛大烈由右路,在华尖坝河滨逼迫,歼灭苟文通、鲜俸先,又在巴州石鐍山攻击贼寇,派兵埋伏在龙凤垭,自己与阿哈保奋力攻击,擒获贼首徐天寿、王登高等,皇帝下诏奖赏,授予其子千总。白号高见奇、魏学盛合流逃窜栈道,薛大烈在大茅坪山腰截击,与阿哈保夹击,勒保督率诸将从山顶向下压,贼寇大败。高见奇逃窜到空山坝,与冉学胜会合,屯驻南江卢家湾,乘其不备攻击,擒获冉学胜,授予云骑尉世职。冬,在达州卢硐寺击败白号贼寇,又在开县追击击败,擒获黎朝顺,贼寇逃窜到西乡渔渡坝。薛大烈携带干粮跟踪追击,由陕西进入四川,在通江罗村击败他们,又偕同罗声皋等尾随攻击。军队驻扎八台山,另一股贼寇包围赵家坪寨峒,突然攻击击败。又在太平邀仙崖歼灭黄号残余贼寇,乘胜攻破八卦山,歼灭贼首李显林。

七年,搜剿老林,接连在双河口、圆岭山击败苟文明,擒获其党羽姚青云。额勒登保传令回师剿灭四川贼寇,薛大烈请求因病免职,解任回乡。九年,病愈,受命在乾清门行走。随从护驾坠马,派蒙古医生治疗,给予头等侍卫年俸。不久授任天津镇总兵,升任直隶提督,赏赐黄马褂。十一年,随从德楞泰前往宁陕剿抚叛兵,调任固原提督。第二年,与杨遇春平定瓦石坪之乱,给予优厚叙功。调任江南,又调任直隶。因替儿子娶所属守备的女儿,降为天津镇总兵。不久授任广东提督。又因动用马乾银,再降为汉中镇总兵,调任河北镇。二十年,因睢工出力,加提督衔。在任上去世,记录以前功劳,依照提督例赐予抚恤,谥号襄恪。

罗声皋,四川双流人。由行伍出身授任把总。随从孙士毅前往湖北剿匪,攻克旗鼓寨、芭叶山,升任守备。嘉庆三年,勒保调回四川。四年,随从额勒登保击败徐天德、冷天禄,多次升迁至游击。五年,授任提标中军参将。在南江长池坝击败冉天士,赐花翎。六年,与薛大烈歼灭曹世伦,追击汤思蛟、刘朝选进入湖北,在竹山柳林店击败他们。青、蓝号贼寇骚扰东乡,与薛大烈击败他们,又一同在石鐍山攻击贼寇,徐天寿被擒获,赐予“济特库勒特依巴图鲁”称号。于是合力攻击高见奇,擒获冉学胜。冬,与张绩在太平擒获萧焜。黄号残余贼寇屯驻茨竹沟,罗声皋从花角园进攻,大军随后,擒获葛士宽等。

嘉庆七年,升任督标中军副将,充任翼长。张简与汤思蛟联合骚扰东乡,在老生园、杨家坝击败他们,与田朝贵的部队合力攻击,将贼人逼到河边,贼人争相跳河,擒获了汤思蛟的弟弟汤思武,追捕到汪贵于太平梧桐坪。庹向瑶逃窜到东乡凤皇山,与达思呼勒岱合围,歼灭了其部众,擒获了庹向瑶。四川匪徒逐渐肃清。湖北匪徒被围剿得紧,大多逃窜到四川境内。与达思呼勒岱合力攻击,在云阳阎王碥歼灭了赖飞龙;又和罗思举追击贼人到巴州,贼人分两路逃跑,罗思举擒获了张简,罗声皋在东乡村店抓获了汤思蛟。嘉庆八年,搜剿残余匪徒,擒获了青号张朝陇、李明学。军事大局已定,前往达州办理凯旋撤兵事宜。嘉庆十三年,跟随勒保剿灭马边凉山彝匪,攻克了曲曲乌彝寨,升任重庆镇总兵,调任松潘镇。嘉庆二十年,剿灭中瞻对叛乱的番人,攻克沧龙沟。番人首领洛布七力据守险要,没有受到重大打击,请求投降,接受了投降,但因为专断擅权被革职,流放伊犁。过了三年被赦免回乡,在家中去世。

薛升,贵州毕节人。以乡勇身份剿灭仲苗,授予把总。嘉庆三年,跟随勒保前往四川军队,与罗思举攻打安乐坪,攀援绝壁进入贼营,斩杀很多,进攻祖师观,夜晚埋伏在手把岩下,拔开栅栏登上,又跟随薛大烈设伏,击破扑营的贼人,常为军锋,升任守备。嘉庆四年,歼灭龚文玉、包正洪,薛升都随从作战有功,赐花翎。嘉庆五年,兜剿川东流窜的匪徒,薛升率兵分驻黄草坝,不久在八石坪攻击贼人,追到东乡南坝场,击败他们。军队驻守芦花岭,贼人夜晚扑营,预先埋伏士兵在山洞中伺机攻击,贼人大溃,升任都司。与桂涵攻破猴儿岩贼巢,擒获唐大魁。嘉庆六年,跟随薛大烈在巴州石鐍山攻击贼人,分路拦截,多有斩获,在王家坪擒获徐天寿,升任游击。嘉庆七年,跟随勒保歼灭张天伦,于是跟随田朝贵防守川、陕边界,在徐罗坝擒获徐天培,在白岩峒歼灭杨吕清。嘉庆八年,进山搜捕,在八百谿击走苟朝九股匪徒,升任云南新嶍营参将。军事结束,赴任本职,历任东川、寻霑参将。嘉庆十八年,调剿滑县教匪,攻克南门,升任副将,不久回到云南。嘉庆二十三年,随剿临安夷匪,授永昌协副将。道光元年,剿灭大姚夷匪,升任鹤丽镇总兵。历任陕西河州镇、直隶大名镇,升任直隶提督,调任湖南。道光十六年,新宁瑶生蓝正樽习教拒捕,侵犯武冈城,镇筸兵滋事杀害官员,事情都很快平定,吏部议定降级留任。薛升年已七十,总督林则徐上疏论说他老于军事但没有振作。不久,以杨芳代替他,调任薛升为广西提督。道光二十二年,英吉利侵犯广东,前往浔梧办理防务。因病请假回乡,不久退休,因旧有功绩给予全俸。咸丰元年,去世,谥号勤勇。

论曰:额勒登保用杨遇春、穆克登布为翼长,德楞泰用赛冲阿、马瑜为翼长,勒保用薛大烈、罗声皋为翼长,看偏将裨将的人材,他们的成功就可以知道了。这些人,后来多担任军职,除了二杨之外,也没有赫赫战功,难道不是才能有所局限吗?勒保的部将稍弱,大概是依赖罗思举、桂涵等乡勇的力量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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