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七李长庚等

李长庚，字西岩，福建同安人。乾隆三十六年考中武进士，被授予蓝翎侍卫。外放担任浙江衢州营都司，多次升迁至乐清协副将。五十二年，代理福建海坛镇总兵。邻海有海盗，误指他所管辖的边界，因此被定罪革职。他耗尽家财招募乡勇，捕获大盗，被重新起用，补任海坛游击，升迁铜山参将。从乾隆末年，安南发生内乱，招集沿海亡命之徒劫掠内洋，以接济军饷为患，广东本地海盗凤尾、水澳两帮依附他们，于是更加猖獗。五十九年，外国船艇开始进犯福建三澎，李长庚击退了他们。

嘉庆二年，升任澎湖协副将，提拔为浙江定海镇总兵。三年，在衢港和普陀连续攻击洋面盗匪。四年，凤尾帮带领外国船艇进入温州洋面，被击败，赐予花翎。五年夏天，外国船艇联合水澳、凤尾一百多艘聚集在浙江洋面，逼近台州。巡抚阮元上奏让李长庚总统三镇水师攻击他们，在海门会师。贼寇停泊在松门山下相持，飓风大作，贼船几乎全部覆没沉溺，那些靠岸和依附破船的都成了俘虏，抓获安南伪侯伦贵利等四名总兵，将他们处以磔刑，把敕印扔还给安南国。这一年，升任福建水师提督，不久调任浙江。安南乌艚船一百多艘，总兵十二人，分前中后三队，所抓获的四名总兵，是他们的后队。

不久，安南新阮归附，接受封爵遵守约束，外国船艇失去了巢穴。那些在福建的，都被漳州海盗蔡牵吞并，有船艇一百多艘，广东海盗朱濆也得到几十艘。蔡牵，同安人，奸诈狡猾善于统率部众，得到外国船艇后，所有水澳、凤尾等党羽都归附了他，于是更加猖獗。阮元与李长庚商议，外国船艇高大，水师战舰无法抗衡，于是募集捐款十多万两银子交给李长庚，前往福建建造大船三十艘，名叫霆船，铸造大炮四百多门配备在上面。在海上连续击败蔡牵等人，军威大振。

八年，蔡牵窜到定海，到普陀山进香，李长庚突然赶到，蔡牵仅以身免，被穷追到福建洋面，贼船粮尽帆坏，假装向总督玉德投降，玉德派兴泉永道庆徕前往三沙招抚，玉德立即命令浙江水师收港，蔡牵得以利用这段时间修船扬帆离去。浙江水师在三沙和温州追击，毁掉他的六艘船。蔡牵害怕霆船，贿赂福建商人建造大艇，比霆船还高，出海时以被抢劫为名上报，蔡牵得到大艇后，渡过横洋，抢劫台湾的米粮来供应朱濆，于是与朱濆联合。

九年夏天，连续八十多艘船进入福建，杀害总兵胡振声，皇帝下诏追究福建将领不救援的罪责，李长庚总统两省水师。秋天，蔡牵、朱濆共同进犯浙江，李长庚会合各镇兵在定海北洋攻击他们，将贼船冲成两段，自己抵挡蔡牵，猛烈攻击，追到尽山。蔡牵凭借大艇得以逃脱，丢弃并打败了朱濆，朱濆发怒，于是又分开。十年夏天，调任福建提督。蔡牵听说李长庚到来，就窜到浙江，在青龙港被追上打败，又在台州斗米洋被击败。又调任浙江提督。

十一年正月，蔡牵联合一百多艘船进犯台湾，勾结土匪一万多人攻打府城，自称镇海王，沉船堵塞鹿耳门阻截援兵。李长庚赶到，无法进入，侦察得知南汕、北汕、大港门可以通行小船，派总兵许松年、副将王得禄绕道进入，攻打洲仔尾，连续击败他们。二月，许松年登上洲仔尾，焚烧他们的草棚，蔡牵回救，李长庚派兵从南汕出击，与许松年夹击，大败蔡牵。蔡牵没有去路，被困守在北汕。恰逢风潮突然上涨，沉船漂浮起来，于是夺占鹿耳门逃走，皇帝下诏剥夺花翎、顶戴。四月，蔡牵、朱濆共同进犯福宁外洋，被击败，追到台州斗米洋，擒获他们的党羽李按等人。

李长庚上疏说：“蔡逆未能被歼灭擒获，实在是因为兵船不得力，接济没有被断绝所致。臣所乘坐的船，比各镇的总兵船都大，等到逼近蔡牵的船，还低五六尺。曾经与三镇总兵预先支取养廉银，捐资建造大船十五艘，然而总督以造船需要几个月之久，借支库银四五万两之多，不肯上奏。而且海贼没有两年不修的船，也没有一年不坏的桅杆绳索。桅杆舵折了船就成了空壳，风帆烂了就寸步难行。如今逆贼从鹿耳门窜出，只剩下三十艘船，帆篷朽坏火药缺乏；一回到福建，装好帆篷清洗船只，焕然一新，粮食弹药充足，贼人何时才能消灭？”皇帝下诏逮捕治罪玉德，以阿林保代理。阿林保到福建后，各位文武官员因为未曾协同剿贼、未能断绝岸上奸民接济，害怕获罪，一起诋毁李长庚。阿林保秘密弹劾他逗留不前，奏章三次上报，皇帝下诏秘密询问浙江巡抚清安泰。清安泰上疏说：“李长庚熟悉海岛形势、风云沙线，每次作战亲自掌舵，连老于操船的人都不如他。两年在军中，过家门而不入。因为捐资建造船械，倾尽家财。所俘获的财物全部用来赏功，将士争相效死。八月中在渔山作战，围攻蔡逆，火器瓦石像雨点一样落下，他身上多处受伤，将士伤了一百四十人，仍然鏖战不退。贼人中有话：‘不怕千万兵，只畏李长庚。’实在是水师诸将中的第一人。”并且详细陈述海战的困难，非两省合力不能成功的状况。当时一同作战的各镇总兵，也纷纷上奏说李长庚确实不是逗留不前。仁宗震怒，严厉斥责阿林保，说：“朕如果轻信你的话，岂不是自己失去良将？以后剿贼专门依靠李长庚，倘若阿林保从中掣肘，玉德就是前车之鉴！”并下令建造大同安梭船三十艘，在造成之前，先雇用商船准备剿贼。李长庚听说后，更加感动振奋。这年秋天，在渔山攻击贼人，受伤，事情上报后，又恢复了翎顶。

十二年春天，在广东洋面大星屿击败蔡牵。十一月，又在福建洋面浮鹰山击败他。十二月，就与福建提督张见升追击蔡牵进入澳口，穷追到底，一直到黑水洋。蔡牵只剩下三艘船，都是百战之余的贼寇，拼死抵抗。李长庚亲自用火攻船挂住蔡牵的船尾，想要跳上去，忽然被炮击中喉咙，过了一段时间去世。当时战舰数量是贼人的几十倍，张见升平庸懦弱，远远看见总统船混乱，就急忙撤退，蔡牵于是逃入安南外洋。皇上震惊哀悼，给予优厚抚恤，最初拟定等贼寇平定后赐予伯爵，于是追封三等壮烈伯，谥号忠毅，在原籍建立专祠。

李长庚治军严格，赏罚分明，从副将以下到队长水手，耳目心志如一，人人都可任用。与阮元同心整顿训练水师，多次建立功勋，被玉德所忌恨。等到阿林保到福建时，设酒款待李长庚，对他说：“大海里捕鱼，何时能入网？海外的事没有证据，您只要斩一个头目，以蔡牵的首级上报，我飞快上奏告捷，把其余贼寇归入善后办理。您受上赏，我也得到次功，何必终年冒风涛侥幸万一呢？”李长庚推辞说：“我怎么能这样做？久已把海船看作房舍，发誓与贼同死，不与同生！”阿林保不高兴。后来多次弹劾不能得逞，就飞速传檄催促出战。李长庚把掉落的牙齿封好寄给妻子，立志以身殉国。去世后，皇帝下诏让部将王得禄、邱良功接任，勉励他们同心对敌，为李长庚报仇。二人遵守他的部署，终于消灭了蔡牵，完成了全功。

李长庚没有儿子，收养同姓的儿子李廷钰为嗣子，继承伯爵，被授予二等侍卫。道光年间，外放担任南昌副将，多次升迁至浙江提督。因病不能巡洋，被免职在家闲居。咸丰初年，治理本籍团练，连续攻克厦门、金岛、仙游，被授予福建提督。不久因误报军情被解任，仍然会办团练。十一年，去世，孙子李经宝继承爵位。

胡振声，也是同安人，提督胡贵之子。从行伍出身，多次升迁至温州镇总兵。跟随李长庚在台州松门洋大破外国船艇，从此多次跟随李长庚在海上攻击贼人。嘉庆九年六月，率领二十六艘船运送造船材料前往福建，到达浮鹰洋，遇到贼人，与总兵孙大刚夹击，歼灭很多贼人，但船被炮火焚烧，福建水师不能救援，于是被害。优厚抚恤，谥号武壮，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

王得禄，字玉峰，福建嘉义人。林爽文作乱，攻陷县城。王得禄家向来富裕，捐资招募乡勇，帮助官军收复县城，被授予把总。第二年，贼人再次围城，跟随总兵柴大纪固守。等到围解后，率领乡勇搜捕大坪顶等处残余贼匪，焚烧琅峤贼巢，贼首庄大田被擒获。台湾平定，赐予花翎、五品顶戴，升任千总。嘉庆元年，巡洋到獭窟，遇到贼人，王得禄率先登船，擒获吴兴信等人。历年出洋捕捉海盗，号称勇敢，多次升迁至金门营游击。七年，跟随李长庚在东沪洋攻击蔡牵，擒获贼目徐业等一百多人，又在崇武洋擒获吕送，受到奖励叙功。九年，跟随总兵罗仁太在虎头山洋面攻击贼人，缴获很多船械。十年，在虎井洋攻击蔡牵，击败了他，代理澎湖协副将。九月，在水澳遇到蔡牵，焚烧了他的船，擒获歼灭朱列等一百多人。十一年春天，蔡牵进入台湾，包围府城。李长庚命令王得禄与许松年驾驶小船从安平港进入侦察，只见帆樯一望无际，夜间放火焚烧贼船，于是进入驻扎在柴头港。第二天，贼人从洲仔尾攻打府城北门，王得禄率兵跟在后面，大喊着向前冲，贼人惊慌后退。城内军队出来夹击，大败贼人，乘胜追到洲仔尾，攻破贼营，贼人于是逃走。五月，蔡牵又窜到鹿耳门，王得禄首先冲击，缴获十艘船，击沉十一艘船。叙功，加总兵衔。不久升任福宁镇总兵。

十二年，调任南澳镇。七月，在鸡笼洋击败朱濆，缴获十四艘船。十一月，又在古雷洋击败他的党羽，射死贼目朱金，擒获张祈，受到奖励叙功。不久，李长庚战死，命令王得禄与邱良功接任军事。十三年，升任浙江提督。不久调任福建，邱良功接替他的职务。当时阮元再次担任浙江巡抚，张师诚担任福建巡抚，两省合力，王得禄与邱良功同心灭贼。十四年八月，在定海渔山一同攻击蔡牵，击败了他。蔡牵向东南逃走，追到黑水洋，连日合力攻击，邱良功率领浙江战船并列在贼船东面，王得禄率领福建战船排列在浙江战船东面，战斗激烈，邱良功的船受伤暂时退却，王得禄的船前进，靠近蔡牵的船，各贼党被隔开不能救援。蔡牵的铅弹用尽，用番银代替，王得禄额头和手腕都受伤，扔火焚烧蔡牵船的尾楼，又冲断了他的舵。蔡牵知道不能幸免，举炮自行炸裂自己的船沉入海中。皇帝下诏认为蔡牵肆虐十四年，首恶被歼灭，功劳很大，赐封王得禄二等子爵，赐双眼花翎。其余党羽一千二百人，后来都投降了，海盗于是平息。

王得禄担任福建提督共十年，多次上疏陈述缉捕事宜，改定水师船制，都按照建议施行。二十五年，调任浙江提督。道光元年，因病请求退休。十二年，台湾张丙作乱，王得禄率领家属擒获贼目张红头等人，加太子少保。十八年，台湾匪徒沈和肆意抢掠，王得禄输粮帮助防守，晋升太子太保。二十一年，英国进犯厦门，命令驻守澎湖。第二年，去世，追赠伯爵，谥号果毅。次子王朝纶继承子爵，官至户部员外郎。

邱良功，福建同安人。出身行伍，多次因捕获盗贼有功，逐渐升任闽安协副将。嘉庆十年，他与许松年会合围剿蔡牵，追到小琉球，看到两艘台湾战船被贼人包围，便前往救援，许松年举旗招呼他，他没到。因违反调遣被弹劾，被革职逮捕审讯。后来得以澄清，恢复原官，代理台湾副将。十一年春，跟随李长庚攻打蔡牵，攻破洲仔尾贼巢，蔡牵乘机逃脱，邱良功被剥夺顶戴。五月，在鹿耳门击败蔡牵，被赏赐花翎。十二年，朱濆进犯淡水，邱良功与王得禄追到鸡笼洋，接连击败贼人，擒获斩杀很多，受到优厚嘉奖。十三年，升任浙江定海镇总兵。十四年，升任浙江提督。与王得禄在渔山外洋合击蔡牵，乘着上风逼近贼船，半夜浪急，无法前进。第二天，又拦阻环绕进攻，蔡牵且战且退，将近中午越过黑水洋，看到绿水。邱良功担心天黑贼人逃遁，大声呼喊突进，用自己的船逼近蔡牵的船，两船篷帆纠结在一起。贼人用椗撞击官船，陷入死战。邱良功小腿被矛刺伤，毁掉贼人的椗，得以脱出。福建水师接着进攻，蔡牵于是裂船自沉。论功，邱良功被赐封三等男爵，仅次于王得禄。有人为他抱不平，邱良功说：“海疆肃清，已是快事，名位高低何足计较？”二十二年，入京觐见，在途中去世，被赐予抚恤，谥号刚勇。他的儿子邱联恩承袭男爵，官至直隶河间协副将。

陈步云，浙江瑞安人。入伍隶属水师，多次捕获盗贼，以勇力著称，被任命为温州营把总。跟随邱良功追击蔡牵，陈步云带四十人驾船直逼蔡牵舰船鏖战，小船不相当，看到两位提督到来，急忙投掷火罐焚烧贼舰，用长戟钩住船舷，率领数人跳跃登船，短兵相接，杀死蔡牵的妻子及其党羽。贼舰已毁坏，蔡牵还拿着利刃占据柁楼，回头想抓他。邱良功隔船大喊，船与水面齐平，快离开，放下长绳到水中把他救起，而蔡牵的船沉没了。陈步云身受十几处伤，两位提督都亲临慰问。事情上报，被赏赐奖武银牌，升任千总。多次升迁至闽安副将。总督孙尔准想裁减师船，陈步云说李提督所造的战船高大坚固，其优势远胜同安夹板、快驹等船，裁减它们则缉捕盗匪没有工具，有事时不能制敌，建议于是搁置。孙尔准推荐他的才能可胜任专镇一方的职务，入京觐见，宣宗说：“你就是跟随邱、王两提督击沉蔡牵的陈步云吗？”详细询问战功。于是升任定海镇总兵，历任琼州、福宁、金门、海坛诸镇。道光十九年，因旧伤复发，请求解职。三十年，去世。

许松年，字蓉俊，浙江瑞安人。以武举身份效力水师，跟随李长庚积累功勋升至提标参将。嘉庆十年，代理金门镇总兵。在小琉球攻打蔡牵；又在宫仔洋攻打朱濆、乌石二，跟随李长庚追击并在闽粤交界的甲子洋击败他们。又多次在青龙港、斗米洋攻击蔡牵。十一年，与王得禄在台湾洲仔尾击败蔡牵，踏着海水登岸，焚烧淹死无数。这年夏天，李长庚在鹿耳门攻打蔡牵，许松年扼守张坑、返埕洋面，缴获贼船一艘，击沉三艘，又在水澳擒获蔡三来等人。李长庚评论水师将材，推荐许松年可独当一面，总督阿林保将此事上奏。十二年，跟随李长庚在大星屿、浮鹰洋攻打蔡牵，许松年跃入贼船将其捕获，受到优厚嘉奖。十三年，朱濆潜伏藏匿在东涌外洋，朝廷命许松年跟踪剿捕，于是移师进入广东。追到长山尾，瞭望到贼船四十多艘，知道其中最大的船是朱濆乘坐的，并力围攻，朱濆中炮受伤，不久死去。下诏嘉奖许松年奋勇，能够歼灭贼首，赏赐花翎，授予云骑尉世职。广东盗匪张保仔窜入福建洋面金门、厦门，许松年派渔船引诱，用水师围击，缴获七艘船，击沉六艘，受到优厚嘉奖。十五年，旧伤发作返回原籍，不久遭逢母亲丧事。十九年，被任命为甘肃西宁镇总兵，历任延绥、漳州、天津、碣石诸镇。道光元年，升任广东陆路提督，调任福建水师提督。六年，台湾发生械斗，许松年正在检阅军队，弹压解散，总督孙尔准与他不和，不久以处理轻纵之罪被弹劾，革职留台效力。后因病请求回乡，在家中去世。儿子许锡麟，承袭世职。

黄标，字殿豪，广东潮州人。由行伍选拔补授千总，升任守备。乾隆五十五年，艇匪肆意抢掠，总督福康安商议训练水师，招募奇才异能之人统领。黄标武艺超群，生长在海边，熟悉水道险易，能长时间潜伏水中，看东西清清楚楚，因此被特别选拔。因捕获龙门洋盗贼及狗头山匪徒有功，升任都司，代理游击。

嘉庆元年，在南澎外洋剿匪，抓获李超胜等三十多人。仁宗一向知道他的名声，下诏嘉奖他缉捕勤勉能干，升任参将。二年，俘获洋盗胡三胜等人，又击毙安南匪首，将其部众全部抓获，受到优厚嘉奖。三年，升任澄海副将。不久，升任广东左翼镇总兵，奉命总统巡洋水师，责成他肃清海盗。四年，在大放鸡山及双鱼桅、夹门外洋剿匪，歼灭捕获很多，赐花翎，命人绘制他的画像进呈。不久因盗贼抢劫盐船被弹劾，下诏原谅了他。六年，又在南澎外洋攻击贼人，抓获田亚猛等。七年，与提督孙全谋围剿博罗会匪，连续攻破羊矢坑、罗溪营要隘，捣毁其巢穴。事平后受到优厚嘉奖，并得到珍贵赏赐。自从统率水师，饮食寝处都与士卒相同，先后抓获匪徒六百多人，粤海倚仗他为保障。八年，与孙全谋出海捕贼，贼人逃入广州湾。黄标建议合兵把守险要，等贼人粮尽可全部歼灭。孙全谋顾虑持久会有风涛之患，于是分兵，贼人得以突围逃走。黄标叹息说：“这个时机一失，海上的警报不会停止了！”愤懑成疾。不久因军队久无战功被弹劾，吏部议处革职留任。不久，去世。

自从安南夷艇散伙后，余党留在广东的分成五帮：林阿发、总兵保、郭学显、乌石二、郑乙。提督钱梦虎、孙全谋都是庸才，不能对付贼人。黄标去世后，更无良将，只有林国良、许廷桂因死于战事而闻名。

林国良，福建海澄人。世袭骑都尉，被任命为广东碣石镇标游击，多次升迁至海澄副将，继黄标之后任左翼镇总兵。十三年，在丫洲洋追击围剿乌石二，击沉数艘贼船，贼舰接连到来更多。林国良因伤身亡，受到优厚抚恤，谥号果壮。

许廷桂，广东归善人。由行伍提升为千总。乾隆年间，随军征讨台湾，多次升迁至海门营参将。林国良去世后，代理左翼镇总兵。十四年，在外洋击毙匪首总兵保，包围其残党。张保仔率大队来援。众寡不敌，许廷桂战死。赐予抚恤，追赠云骑尉世职。

等到蔡牵被消灭后，只有广东盗匪还存在，于是百龄任两广总督，断绝接济，整肃军纪，过了一年，剿抚依次平定。东南海上的动荡才平息。

评论说：东南海寇的侵扰，前后十多年。只有浙江水师李长庚一人能对付贼人，因福建将领牵制而阻碍成功，然而李长庚的忠诚勇略闻名海内，上得皇帝信任，朝廷决策既已明确，于是专门倚重。等到闽、浙合力，贼势逐渐衰弱，不幸李长庚中途阵亡，而王得禄、邱良功等以部将身份继承其遗志，终于歼灭贼首。广东将领只有黄标可用，但未能充分发挥其才能。百龄在闽、浙歼灭贼人之后，剿抚兼施，就如摧枯拉朽。总之海战只靠船坚炮利与断绝接济罢了，遵循这些就胜利，违背就失败。得失的缘由，本来就没有侥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