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九十五李续宾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九十五李续宾等 ## 本章概览 李续宾，字迪庵，湘乡人，从罗泽南起兵，以勇毅著称。岳州之战，率数骑驻山冈，贼至不动，亲自搏杀夺旗，名声大噪。从克武昌、田家镇，每战先锋。九江攻坚，用地雷轰城，擒林启荣，加巡抚衔。三河之役，以五千孤军敌贼十万，部将劝退，续宾曰：“兴兵十年，因退损威。今日必死！”跃马冲阵，战死。其弟李续宜持重，在黄州收残部，后援宝庆解围，任安徽巡抚，以病归卒。王珍从罗泽南学，以奇兵著称，屡破粤匪，年三十三病逝军中。刘腾鸿从罗泽南援江西，攻瑞州中炮死，临终嘱弟必克城，全军泣血登城，夜破瑞州。蒋益澧早年鲁莽，后募兵援广西，收复柳州，随左宗棠平定浙江，任广东巡抚，卒谥果敏。诸将皆湘军豪杰，以忠义相尚，其事迹足垂后世。 本章以李续宾为主，兼及丁锐义、孙守信、曾国华、李续宜、王珍、刘腾鸿、蒋益澧等湘军将领。 本章详细记录了李续宾从湘军起家到三河战死的全过程，并附传其弟及部将多人。 ## 正文 李续宾，字迪庵，湖南湘乡人。他是生员出身，体力超过常人，善于骑马射箭。罗泽南在乡里讲学，他虚心拜师学习。咸丰初年，罗泽南招募乡勇剿杀贼匪，李续宾奉父亲之命前往协助，跟随平定桂东土匪。咸丰三年，援救江西，被命令率领右营。罗泽南每有战斗，李续宾都跟随前往。回到湖南，驻军衡州，收复永兴。 咸丰四年夏天，跟随罗泽南谋划收复岳州，湘军仅有一千人，在大桥作战，李续宾率领几名骑兵驻扎在山冈上，贼兵到来时他纹丝不动，等到士兵逐渐聚集，亲自搏杀，飞驰斩杀贼军头目，夺下他们的旗帜，追击逃跑的贼兵十多里。第二天，塔齐布来到战场，佩服他的勇敢，从此李续宾名声大噪。连续十多天与贼军作战，李续宾说：“贼兵无法掳掠，现在快要用尽，可以趁机逼近他们的营垒。”塔齐布听从了他的建议。正逢风雨交加，奋力攻击，接连攻破贼军营垒，贼军于是放弃岳州逃跑。论功行赏，接连升任知县。跟随罗泽南攻克崇阳、咸宁，谋划收复武昌，在花园大战，以及攻破鲇鱼套贼营，功劳都是最大的。武昌、汉阳收复后，升任直隶州知州，赐予花翎。进攻田家镇，贼军水陆兵力数万人，塔齐布在富池口受阻，湘军加上宝勇只有二千六百人，都神色沮丧，李续宾亲手斩杀三名逃跑的士兵，军心才稳定下来。在半壁山大战，杀死贼兵数千人，焚烧他们的巢穴，于是平定田家镇。升任知府，赐号“挚勇巴图鲁”。不久被任命为安庆知府。 于是跟随罗泽南、塔齐布接连收复广济、黄梅，在翟港、孔垅击败贼军，每次作战都担任先锋。进军谋划收复九江，九江城墙坚固，是贼军聚集之地，攻打不能攻克。商议分兵剿灭湖口、梅家洲的贼军，跟随罗泽南驻扎盔山。十二月，水师失利，进入彭蠡湖，被贼军扼守。李续宾非常愤慨，向曾国藩请求，自己率领一千人渡江攻打小池口，塔齐布率领二十人同行。塔齐布与李续宾都依仗勇气，每次交战，逼近贼军，席地而坐，枪弹如雨也不顾，突然跃起冲击敌阵，纵横凌厉无人能挡，习以为常。到这时众寡悬殊，交战一整天不能攻克，傍晚收队时，塔齐布失踪，李续宾想再次渡江进入贼军营垒寻找他，不久塔齐布自己返回。 咸丰五年春天，粤匪从江宁大股向上游进犯，武昌再次陷落。曾国藩驻军江西，李续宾和罗泽南跟随他。不久分兵前往赣东进攻剿灭，接连收复弋阳、广信、德兴、义宁，记名以道员任用。这年秋天，回援湖北，攻克通城、崇阳，分兵赶往羊楼峒。估计贼军远道赶来支援利于速战，李续宾坚守等待。第二天贼军到来，相持到傍晚，看到贼军懈怠，突然攻击，贼军大败。蒲圻、咸宁相继收复，加盐运使衔。十一月，进攻武昌，攻破塘角贼营，又在窑湾击败贼军，屡战屡胜，踏平城外贼军营垒。咸丰六年二月，罗泽南因炮伤死在军中，军中刚失去主帅，人心惶惶，贼军又增加营垒抗拒。巡抚胡林翼上奏任命李续宾代替统领其部众，军势重新振作，全部铲平城外新营垒，接连在赛湖堤、小龟山、双凤山击败城中出窜的贼军。七月，石达开纠集江南、江西各路贼军七八万人来援，城中贼军将要接应，李续宾在鲁家港抵御，十天内大小二十多战，解散被胁迫的万余人，攻破贼军二十多座营垒，加布政使衔。贼军闭城不出，于是开挖壕沟引入江水灌入，筑起长围困住贼军。十一月，攻克武昌，记名以按察使用。 渡江攻克黄州，接连收复大冶、兴国，直逼九江城下。九江贼首林启荣坚守苦战。李续宾又使用攻打武昌的方法，开挖长壕三十里。咸丰七年三月，壕沟挖成，湖口、安庆的贼军不断来援，都被击退。六月，贼军进犯蕲州、黄梅，李续宾渡江在广济童司牌迎击，大破贼军。会合水师进攻小池口，摧毁其城墙。估计九江贼军倚仗湖口作为犄角，不攻克湖口，九江不能得到。九月，命令弟弟李续宜攻打梅家洲，自己率领部队扬言前往宿松，潜伏在湖口后山。水师一同到达，分路进攻，贼军正出动全部精锐抵抗。李续宾率领士兵攀援藤萝到达山顶，从空中冲下，贼军大惊，全部被歼灭。立刻攻克湖口县城，梅家洲贼军也逃跑，乘胜攻克彭泽及小姑洑。捷报传到朝廷，被任命为浙江布政使。于是贼军的援军就断绝了。咸丰八年四月，用地雷轰塌城墙一百多丈，架梯登城，消灭贼军一万多人，活捉林启荣及李兴隆等并处以磔刑。九江平定，加巡抚衔，赐黄马褂，允许专折奏事。 李续宾攻下九江后，请假探亲，到达湖北，陈玉成攻陷麻城、黄安，李续宾移兵击退他们。当时李续宾的威望在诸军之上，在京城做官的浙江人，联名上疏请求命令他援救浙江。胡林翼商议大举进兵收复安徽，下诏命令将军都兴阿、总兵鲍超从宿松进军安庆，李续宾从英山进军太湖。李续宾于是留下弟弟李续宜驻守武昌，自己率领八千人出发，恰逢曾国藩开始督师，李续宾又分出所部一千人给他，到达太湖时，代理巡抚李孟群的部队在庐州溃败，改道前往救援。八月到九月，攻克枫香铺、小池驿、梅心驿，收复太湖、潜山、桐城、舒城，贼军望风溃逃。部队没有停留，进军谋划收复庐州。 贼军在三河镇筑城，城外排列九座营垒，凭借河流设置险阻，我军不得到三河就不能前进。李续宾攻克桐城、舒城后，各城留下守兵，所率领面对敌人的只有五千人。十月，分三路进攻贼军，九座营垒全部攻下，杀死贼军七千多人，我军伤亡也超过一千人。催促后军没有到达，而陈玉成、李世贤纠集捻匪来援，部队十万人，连营十多里。众将商议退守桐城，李续宾不同意。半夜，部署各营，第二天早晨迎击，到达樊家渡，天降大雾，贼军分队包抄，我军惊慌溃败，副将刘祜山，参将彭友胜，游击胡廷槐、邹玉堂、杜廷光，都战死。李续宾冲荡苦战，贼军聚集越来越多，营垒都被攻破。有人劝他突围出去，图谋再起，李续宾说：“兴兵十年，都因退走损害国威。我前后数百战，出战就不指望活着回来。今天必死，不愿跟随的人各自为自己打算。”众将士都说：“愿意跟从大人一起死！”傍晚骑上马，打开营垒击杀数百人。总兵李续焘、副将彭祥瑞越过营垒冲出，贼军占据他们的营垒，决开河堤，切断退路。李续宾穿戴好衣冠朝着京城方向叩头，取出所奉的廷旨和批折烧掉，说：“不能让皇帝的手迹被贼手玷污。”跃马冲入贼阵，战死。同知曾国华，知府何忠骏，知州王揆一，同知董容方，知县杨德訚，从九品李续蓺、张溥万，都殉难了。道员孙守信、运同丁锐义还坚守中右营，过了三天营垒陷落，一同战死。这次战役文武官弁战死数百人，士卒数千人。 当时刚有旨命令他会同办理安徽军务，等到战死消息上报，文宗流泪，亲手写敕令说：“可惜我的良将，不能得到善终。还希望忠魂不灭，他年生出申伯、甫侯来辅佐我啊！”追赠总督，入祀昭忠祠，在立功之地建立专祠，谥号忠武。赐予他父亲一品封典，儿子李光久、李光令都赐举人，给予骑都尉世职。 李续宾死后，曾国藩上疏陈述他生平战绩，大略说：“李续宾跟随罗泽南征剿，循规蹈矩不自我表现。岳州之战，他率领的白旗，号称无敌，田家镇以少胜多。九江之败，士兵多逃跑，只有他的部众依依不舍不离，人们称赞他能得士心。军中人人都以气节相尚，只有他默默深藏。然而忠诚果敢的神色，见于眉宇之间。远近上下，都相信他大节不苟。臣所设立的湘勇营制，实行已久，各营时有变更，只有李续宾遵守法度，始终不变。历年节省的饷项及廉俸，不寄回家自肥，一概留作军中非常之需。量力接济他人，不忍心其他部队饥饿而自己的部队独饱。驾驭部下极宽，而官兵有罪，往往挥泪亲手斩杀他们。至于临阵，专门以救败为任务。遇到贼军则让人抵御其弱者，自己抵挡其悍者。分兵则以强兵给别人，而带弱兵跟随自己。弱兵逐渐变强，又调换新营。军中常说他肯带弱兵，肯临阵救人，以前只有塔齐布，后来只有李续宾。三河之败，也是由于分兵所致。这是军民之所以感泣不忘的原因。”于是特诏嘉奖他有古名将风度，将曾国藩的奏疏交付史馆，用来表示褒奖优遇。等到江南平定，追念前功，加二等轻车都尉，并成为男爵，儿子李光久袭爵。 丁锐义，字伯冕，长沙人。治理地方团练很有名声，咸丰四年，跟随胡林翼援救湖北，招募壮士一百人，后来增加到一千人，号称义字营。在武汉作战，以勇敢闻名。咸丰六年，罗泽南受伤而死，贼酋古隆贤率领部众进犯官军后路。众将因新丧主帅，都主张坚守。丁锐义说：“我军驻扎城下六个月，求战不得。现在贼军来乘机攻击我军，出其不意，可以一鼓歼灭。”胡林翼认为他豪壮，命令他与唐训方、蒋益澧、孙守信等夜间出击掩杀，在豹子海大破贼军。又在葛店、华容作战，夺取樊口贼船，攻克武昌县，包围黄州。恰逢大水，退军驻扎青山。武昌、汉阳收复后，升任知县。驻防蕲州、黄州之间，屡次与乡团击退敌人。咸丰八年，攻破黄泥畈、青天畈贼军营垒，升任同知。又在南阳河、阿弥镇击败贼军，升任运同。于是跟随李续宾进剿安徽，攻破石牌贼军营垒，接连攻下数县。 将要进攻三河时，丁锐义进谏说：“孤军深入，留下四城守兵，分掉一半兵力，死伤又多，士兵疲弊将领骄傲，贼军援兵将要集结，而贪功前进不止，这就是常说的强弩之末。假如贼军断绝我军粮道，舒城、桐城、潜山、太湖兵力少，见胜则懈怠，见败必然溃散，四城将一起覆没。不如命令退兵桐城，休息等待援军，仅可不败而已。”李续宾不听，丁锐义于是飞驰书信到湖北请求援军。李续宾责备他说：“你曾经以一千人击败贼军数万人，怎么这样胆怯！”等到李续宾兵败，丁锐义率领所部急救，身受多处创伤。李续宾突围战死，丁锐义与孙守信坚守营垒。三天后营垒被攻破，战死。丁锐义耳聋，喜欢谈论军事，作战时常常孤军勇进。唯独三河之役主张持重，但他的建议不被采用。朝廷抚恤追赠盐运使，加太常寺卿、骑都尉世职。 孙守信，也是长沙人。由内阁供事叙功授从九品，在湖北做官，随军积功，接连升任道员。不曾独自统兵，与丁锐义是朋友，临危不离去。一同遇难。追赠按察使，加太常寺卿、骑都尉世职。 曾国华，字温甫，是曾国藩的弟弟。咸丰五年，曾国藩的部队被困在江西，曾国华向父亲请求，前往湖北请求援军。胡林翼命令刘腾鸿、吴坤修、普承尧率领五千人前往救援，让曾国华统领这支部队。攻克咸宁、蒲圻、通城、新昌、上高，直达瑞州。刘腾鸿在城南作战，曾国华与普承尧在城西北作战，屡次击败贼军。曾国藩到达后，于是合围，开挖壕沟周围三十里，切断贼军接济。恰逢父丧，与曾国藩奔丧离开军队。他是李续宾的姻亲，被招来辅佐军事。当连续攻克四县时，军势非常锐利，曾国华认为常胜军是家庭所忌讳的，时常与李续宾深入交谈，并写信告诉曾国藩。等到兵败，跟随李续宾力战而死，追赠道衔，给予骑都尉世职，谥号愍烈。 李续宜，字希庵，是李续宾的弟弟。一同师事罗泽南。以文童身份从军，援救江西、湖北，积功接连升任同知，赐花翎。武昌、汉阳收复后，胡林翼上疏陈述李续宜的功劳多被李续宾掩盖，下诏以知府选用。跟随李续宾攻打九江，贼军从安徽向上游进犯蕲州、黄州以牵制我军。咸丰七年，李续宜率领一千七百人回援湖北，在黄州坝崎山作战，分三路进军，摧毁贼军营垒，驻扎在蕲水、黄冈交界处。上马家河、火石港、郴柳湾贼军营垒林立，倾巢而出扑来，李续宜在山下埋伏士兵，突然冲起突击，贼军大乱，呐喊，乘胜追击，攻破营垒四十座，移师驻扎蕲水。在月山遭遇援贼，引诱到山角，发炮攻击，贼军溃败，直捣其巢穴，焚烧屯聚数十处，攻破伪城五座。适逢攻克小池口，以道员任用，赐号“伊勒达巴图鲁”，从此李续宜的名声与其兄不相上下。 回军江西，会攻梅家洲，攻克湖口。十月，贼首韦俊率两万人再次进犯湖口。续宜驻扎在蝘蚘山，分兵三路：一路出马影桥，一路出流澌桥，一路扼守劳家渡。贼军来攻，被击退。但贼军从西洋桥、排龙口、二贤寺直扑蝘蚘山，续宜指挥各路奋力反击，斩获一千多人。随后驰抵磨盘山，设伏击败泰坪关的援贼，贼军才逃走。八年，九江攻克后，陈玉成从安徽窜入蕲州、黄州，攻陷黄安。续宜驰援不利，续宾随后赶到，合兵攻击。续宜攻打北门，攻破贼垒，贼军趁夜逃走，收复黄安。进军到麻城，贼军不战而退。续宾出兵谋划收复安徽，胡林翼上疏请求留下续宜巩固楚地疆域。等到三河兵败，续宾战死，续宜在黄州收集残部，思乡的遣散回家，愿意留下的归入队伍，淘汰有罪的将领，选拔任用良才，加强训练，经过一年军气才重新振作。 九年，授任荆宜施道。石达开从江西窜入湖南，号称三十万大军，围攻宝庆府城。胡林翼发檄文令续宜率五千人驰援，各路援军都归他统辖。当时援军有三万多人，城已被围两月。贼军人多，粮食将尽，野外抢掠也得不到什么，听说续宜到来，攻得更急。续宜渡过资江驻军，与刘长佑的军队共同抵挡贼军锋芒，经过四次战斗才解了围，贼军窜入广西境内。下诏嘉奖续宜赴援迅速，加布政使衔。 十年，升任安徽按察使。曾国荃正围攻安庆，多隆阿攻打桐城，续宜率一万人驻扎青草塥，在安庆、桐城之间。陈玉成率十万大军来援，续宜与多隆阿在挂车河夹击，全部攻破棠梨山、尊上庵、香铺街、望鹤墩的贼垒，斩首无数，追击二十多里，陈玉成逃往庐江。捷报上奏，赐二品顶戴。十一年，升任安徽巡抚，上疏说：“陈玉成为解安庆之围，率全部精锐西窜，进攻我方必救之地。湖北是各军根本，臣应带兵回援，不能马上就任安徽巡抚之职。”等抵达武昌，贼军已攻陷黄州、德安两府五县，于是会合彭玉麟水师夹攻孝感，趁夜放火，收复该城，进攻德安，挖地道攻克。武昌、通城、咸宁、蒲圻各县相继收复，赐黄马褂。胡林翼病逝，下诏授续宜湖北巡抚，驻黄州督师。捻军进犯光化、穀城、均州及枣阳、襄阳，都被击退，调任安徽巡抚。 同治元年，命帮办钦差大臣胜保军务。当时苗沛霖叛服无常，胜保偏袒他。下诏秘密询问续宜剿抚策略，覆疏大致说：“苗沛霖官至道员，公然犯法，在寿州围困抚臣，攻陷城池，屠杀民众。却又诡称请求招抚，这怎能相信？不过是假称反正，号召附近各县，养成羽翼。如果正其叛逆之名，则人人得而诛之。宽恕其党羽，使他们为我所用，他势力孤单，终将被擒。”皇上认为正确。续宜驻扎临淮，令提督成大吉、总兵萧庆衍，渡淮支援颍州，在大桥集击败捻军张洛行，颍州围解。又令蒋凝学攻克霍丘，安抚各圩，解散叛党。苗沛霖慑于湘军军威，请求讨伐捻军赎罪，而胜保始终想养苗沛霖以自重，转而嫉妒湘军，势不相容。适逢袁甲三因病请求离职，命续宜代为钦差大臣，督办安徽全省军务。续宜随即遭遇母丧，被夺情留军。三次上疏陈谢，举荐唐训方代替自己，准假百日。回籍后因病咯血，六次下诏催促起身视师，不能赴任，二年十一月，在家中去世。下诏加恩按总督军营病故例赐恤，在立功地方及原籍建立专祠，谥勇毅。赐其父人参四两，地方官按时慰问。其子光英，给予直隶州知州官职。 续宜治军严整，与兄长续宾同负盛名。曾国藩曾评论他们兄弟的为人，续宾喜欢掩盖他人过失，续宜则嫉恶稍严。续宾作战必身先士卒，骁勇果敢细致周密，续宜则规划大计，不计较一战之利，但成功是一样的。 王珍，字璞山，湖南湘乡人。秀才，跟从罗泽南学习，行侠仗义，好奇事。咸丰二年，粤匪进犯长沙，上书县令朱孙诒，请求训练乡兵跟从罗泽南教练，驻扎马垞埔，因团防功劳叙用为县丞。剿灭桂东土匪有功。广东边境匪军进犯兴宁，率一百名敢死士驰击，杀死很多贼人，累次升任同知直隶州。 三年，罗泽南援救江西，初战多有死伤。王珍向曾国藩请求，增募三千人，将前往救援，适逢南昌解围。曾国藩商议裁汰他的军队，巡抚骆秉章见所募兵勇可用，留下二千四百人防守湖南。王珍精于训练，令士卒绑铁瓦练习跳远。自己按心意创造阵法，进退变化，与其他军队不同。四年，粤匪占据岳州，王珍从湘阴进攻，在杉木桥击败贼军，乘胜攻克岳州，曾国藩率水陆军同时到达。王珍出境进剿，在羊楼峒遇贼，失利，贼军跟踪其后，岳州再次陷落。王珍所部死了一千人，因轻进被革职，留营效力。不久罗泽南跟从曾国藩东征，王珍收集散众，留了下来未遣散，骆秉章令其率五百人巡视郴州。 当时两广交界土匪蜂起，朱连英、胡有禄最强，各拥万人，称王号，时常侵扰湖南边境，王珍与参将周云耀协防江华，多次击退他们。救援道州，解了其围。料定贼军必乘虚袭击江华，日驰一百多里，先到，等贼军到来迎击，大破之。进捣桃州，出龙虎关，在栗木街攻破恭城贼军，回军解宁远、蓝山围。另一股贼军劫掠零陵，周云耀被困在隘口。王珍率数十人驰进，下令说：“敌众，退则死！”据险夹击，追击败军数十里，转战深入九嶷山，贼势逐渐肃清，恢复原官，赐花翎。五年，土匪何贱苟勾结朱连英攻陷富川、江华，进犯永明。王珍偕同周云耀前往剿灭，多次击败他们。连州匪军从龙虎关来犯，势很盛，王珍快速迎击，杀死贼军二千，升任知府。残余贼军逃走攻陷灌阳，又由全州袭击攻陷东安。王珍会合广西军攻克灌阳，驰至东安城下，围攻两月，才攻克。贼军窜出，会合胡有禄，将进入四明山。分路抄袭，擒获胡有禄，焚烧山中贼巢，余党全部消灭。当时另一股贼军何禄占据郴州，陈义和占据桂阳，分头侵扰永兴、茶陵、耒阳，窥伺衡州。王珍增募至一千五百人，分兵守耒阳，自率一千人攻打桂阳，再战攻克。贼军在瓦蜜坪聚粮，王珍烧其屯粮，出奇兵攻打郴州，贼军逃走尚有一万余人，会合乡团在黄沙堡截击，追至两广墟，贼军正在吃饭，纵击歼灭之。乘胜攻破永明、江华踞贼，穷追至连州，朱连英仅只身逃脱。六年春，又在阳山破贼，贼军逃往英德。骆秉章上奏其功，多次下诏嘉奖，给予四品封典，以道员即选。 王珍专办南防共两年，湘、粤之间各匪几乎被杀尽，军士死亡也很多。请假将要回去，适逢罗泽南在武昌去世，李续宾代领其军，粤匪石达开从江西窥伺湖北，李续宾招王珍助剿。于是进屯岳州，转战崇阳、通城、通山、蒲圻，收复四县，歼灭贼首张康忠、陈华玉等，兴国、大冶匪众也解散。武昌不久克复，加按察使衔，以湖北道员记名简放，仍驻军岳州。 七年，调援江西，五月，抵达吉安。在此之前官军水陆合围吉安，攻临江的也挖长壕困贼。贼首胡寿阶、何秉权率数万人来援，占据水东，与城贼隔江相望。王珍沿赣江而南，从三曲滩渡江，在水东东南山上结营。贼军呐喊进攻，王珍登上望楼，令士卒不停筑垒，不许仰视，贼军疑惑不敢前进。不久山后一军出现在贼军背后，鼓声起，筑垒者扔下畚箕大呼驰击，左右伏兵起，阵斩何秉权，将贼军逼入水中，余众逃往水东。军中正要吃饭，王珍说：“不攻克水东不吃饭！”挥军捣贼垒。都司易普照，是勇士，先登中炮阵亡，众人愤怒，争入贼垒，杀贼数千，胡寿阶逃走。王珍渡江在藤田立营，胡寿阶从宁都、沙溪挟援众来犯，王珍分兵击其左，自率百人捣其右，贼军崩溃，逼至瑶岭，擒胡寿阶，斩首数千。这一仗悍贼几乎被俘斩殆尽。闰月，援贼又从宁都出永丰。王珍以一千二百人迎击，追至宁都的钓峰。贼军背水抵抗，战败后全部淹死。斩贼首萧复胜等，救出难民一万余人；六月，再在东山坝击败新城贼军，斩贼首张宗相等。 当时悍贼杨辅清愤于屡败，纠集十万之众占据广昌头陂，誓决死战。王珍笑着说：“贼聚于此，可一鼓歼灭！”率兵大战，先驰马陷阵，众人跟从，贼军大溃，追击败军六十里，斩首无数。捷报上奏，下诏嘉奖，称其以寡敌众，歼灭大敌，赐号给什兰巴图鲁。刚攻克乐安，进图抚、建两郡，适逢周凤山在吉安兵败，乞求援助。王珍令乡团打着他的旗帜前往建昌，而秘密返回藤田图谋吉水。杨辅清听说王珍离去，以七万人围攻乐安。王珍夜入城，诱贼至城下痛歼。杨辅清屯驻林头，王珍进攻，贼军以数千马队突阵，令以火箭射之，藤牌兵低头砍马足。刘松山、易开俊左右合击，自率精锐贯穿贼阵，斩级数千，获马三百匹，俘八百人，杨辅清逃走。王珍患病返回乐安，九月，在军中去世，年仅三十三岁。下诏嘉奖纪律严明，身经数百战，前后杀贼十余万，克复城池二十余处，功劳很大，赠布政使衔，依二品从优议恤，给予骑都尉世职。江西、湖南建立专祠，谥壮武。 王珍容貌不过中人，胆力深沉刚毅，用兵好出奇制胜，统众严格而有恩。所著有《练勇刍言》《阵法新编》，都出自心得。刘松山是湘军后起名将，原隶属其部下，后来其军都用王珍之法。王珍去世后，所部由其弟开化及张运兰分统。 开化，十七岁跟从王珍在军中，南防剿匪功劳最多，累次升任知县。及援救江西，宁都钓峰之战，率伏兵潜袭贼营，于是大胜，每战必参与。骆秉章上疏陈其功，升任知府。于是令其分统王珍之军，偕同张运兰攻吉安，连战皆捷。八年，攻克乐安、宜黄、崇仁、南丰、建昌，升任道员，加按察使衔。因病归乡里。十年，左宗棠初出治军，开化跟从，战于鄱阳、乐平，皆有功。等到左宗棠在乐平大破李世贤，开化与刘典各当一路。此役官军不到万人，破贼十万，称奇捷，加布政使衔。江西平定后，跟从左宗棠援救皖南。十一年，在军中去世。开化在军先后八年，勇毅仅次于其兄。下诏优恤，给予骑都尉世职，谥贞介。 刘腾鸿，字峙衡，湖南湘乡人。年少读书，未得志，经商于江湖间。咸丰三年，夜泊湘江，遇到数十名溃兵行掠，将其诱至湘潭，禀告县令将其逮捕，由此知名。 五年，巴陵土匪起事，巡抚骆秉章命令他率领五百人前往毛田作战，擒获贼首，又在三林坳击败贼众，解散其党羽，于是驻扎岳州。他跟随罗泽南攻打通城，攀着城垛登上城墙，攻克了通城。参将彭三元等在崇阳战死，罗泽南调刘腾鸿前往，而石达开驱赶两万悍贼来扑，刘腾鸿与游击普承尧夹击击败了他们。蒲圻的贼垒临近河边，刘腾鸿从宝塔山截击渡河的贼军，直抵城下，与普承尧轮流攻击，攻克蒲圻。接连攻下咸宁，抵达武昌。刘腾鸿与蒋益澧担任后队，搜索埋伏的贼军，歼灭了很多人。论功行赏，以从九品选用。罗泽南喜爱他的才能，让他增募五百人担任前锋。刘腾鸿于是以师礼侍奉罗泽南，列入弟子名籍。攻克十字街、塘角的贼垒，摧毁了他们的船厂，进占小龟山。贼军七八千人从塘角沿湖而下，罗泽南亲自率领中营从洪山西出击，命令刘腾鸿从洪山东出击，夹击，杀死贼军无数，荡平了贼垒。胡林翼上奏说刘腾鸿身先士卒，七次战斗都在各军之前，破格提升为知县。 六年春，贼军占据赛湖以阻挡官军，刘腾鸿在堤上与他们交战，追到长虹桥，遇到埋伏，贼军人数是我方的七倍，奋力攻击，杀死贼军五六百人。罗泽南想要扼守窑湾，贼军出来争夺，在小龟山大战，斩首六百级，于是与李续宾一同驻扎在那里。刘腾鸿率领的部队号称湘后营，树起黑色旗帜，贼军望见就逃跑。 恰逢江西军务紧急，胡林翼命令刘腾鸿率领所部一千人跟随曾国华前往救援瑞州，道路被贼军阻断，转战前进，接连在羊楼峒、分水坳获胜，擒获斩杀伪总制三十余人，攻克上高、新昌。七月，进攻瑞州，府治有南北两城，中间一条河贯穿，用长桥连接。先攻取了南城，贼首韦昌辉从临江来救援，军容很盛。刘腾鸿说：“这是羊质虎皮，不久就会露出本质。应该趁其疲惫攻击。”相持了十天，贼军士气衰落。于是从北岸渡兵抄其后路，与南城兵夹击，大败贼军。伪指挥黄姓来救援，列阵在山冈上，两军对峙。另有贼军奔驰截断我后路，企图夹攻，等他们靠近，发射劈山炮攻击，再次来，都击退，追奔三十里。石达开恰好从九江来，勒令贼军返回，在东北修筑五座营垒。刘腾鸿说：“不赶快攻破它们，垒成后就难以制服了。”命令楚军防守城贼，江军进剿，亲自率领三百死士督战。贼军见兵少，先来进攻，三百人直立不动，等靠近才发炮，一共冲突六次都不为所动，贼军气沮，各营效力猛攻，贼军大败，全部平毁了他们的营垒。捷报上闻，提升为直隶州知州，归江西补用，赐号冲勇巴图鲁。 自从攻克南城后，贼军聚集在北城。刘腾鸿想要切断他们的补给，取南城的砖石筑垒造桥，贼军来争夺，一边战斗一边修筑，又在北岸的石封岭修筑新城以逼近贼军。七年春，曾国藩巡视瑞州，采用刘腾鸿的建议，修筑长壕三十里，断绝贼军粮道。曾国藩不久因丧事返回湖南，嘱托刘腾鸿主持南路军事。先后在马鞍岭、阴冈岭阻击贼军，战斗都获胜，于是会合各军攻克袁州、分宜、上高、新喻。刘长佑与贼军在罗防交战，不利，刘腾鸿前往救援，击败贼军。七月，回攻瑞州。当时李续宾进兵九江，胡林翼上疏调刘腾鸿回湖北。刘腾鸿认为功败垂成，先分兵应付，而攻城更加用力，夺占南门炮台，又扑向东门，毁坏其城楼，亲自督战，中了五枪，卧倒不能起来。第二天，包扎伤口被抬着前往，城即将攻克，忽然中炮，洞穿左胁，过了一会去世。对弟弟刘腾鹤说：“城攻不下，不要收敛我！”全军都哭泣，冒着炮火登城，斩杀悍贼过半，当夜攻克瑞州，迎接刘腾鸿的尸体入城治丧。事情上报，抚恤典礼加等，按照道员规格，给予骑都尉世职，在瑞州建立专祠，给予其父母正四品封典。等到江南平定，曾国藩追论前功，下诏嘉奖其忠勇超群，加恩赐予谥号武烈。 弟弟刘腾鹤，随军统领中营。先前几个月，因攻城伤了左臂，伤势很重。刘腾鸿命他回去，不肯。等到刘腾鸿战死阵中，刘腾鹤号哭督战，最终完成了这项功业，于是代替其兄统率军队。进军救援临江，收复峡江。会合进攻吉安，负责西南路，挖掘长壕长期围困。八年秋，贼军乘江水上涨突围而出，两次都被击退，不久攻克了该城。率领所部穷追，斩首过半。调防九江，驻扎彭泽。九年二月，在牯牛岭作战，进攻建德风云岭的贼巢，攻破其两座营垒。贼军大举到来，被包围，力战而死，年仅二十八岁。官职是候选知府，下诏按照道员规格赐予抚恤，给予骑都尉世职，附祭于其兄祠。 蒋益澧，字芗泉，湖南湘乡人。年轻时不拘礼法，不被乡里所容，客游四方。湖南军兴起，跟随王珍攻打岳州，因功叙为从九品。后又隶属罗泽南部下，勇敢常在人先，罗泽南认为他不凡，准许列入弟子名籍。跟随攻克黄梅，提升为县丞。进剿九江，接连在白水港、小池口击败贼军。咸丰五年，进攻广信。大军驻扎在城西乌石山，蒋益澧屯驻在山右。贼军窥视其营垒未建成，前来进攻。蒋益澧坚守不动，等其松懈时纵兵攻击，在阵前斩杀了贼首。进逼城下，各军像蚂蚁一样附城攀登，收复了该城。进攻义宁，罗泽南秘密进军鼇岭，命令蒋益澧分兵驻扎乾坑。贼军来争夺，分出数千人抄袭官军后路。蒋益澧说：“现在以数百人抵挡大敌，不拼死战斗，将会覆灭。”挥兵直逼贼军，当者披靡，于是会师鼇岭，乘胜收复义宁，提升为知县。 跟随罗泽南回援武昌。在军中与李续宾议论事情互不相让，等到罗泽南去世，李续宾代替统率。蒋益澧驻扎鲁港，贼军攻打很急，请求援救，李续宾不理。蒋益澧非常愤怒，凭垒死守，贼军不久退去。蒋益澧于是告假回乡，不等批准就动身。后来武汉收复，仍然评定前功，提升为知府，赐花翎。 蒋益澧在家，郁郁不得志，恰逢广西匪患猖獗，向湖南求援，湖南的宿将都已出征，骆秉章环顾左右无人可以派遣，蒋益澧请求前往，于是命令他率领一千六百人赶赴广西。七年五月，接连在卖珠岭、唐家市击败贼军，收复兴安、灵川；艇匪占据平乐二塘墟、沙子街，进军攻破，焚烧贼船，逼近平乐，攻克了它：提升为道员，赐号额哲尔克巴图鲁，加按察使衔。巡抚劳崇光上疏请求留他在广西补用，八年，进驻桂林。当时广西兵粮都缺，大都依靠招抚来驾驭盗贼，兵贼混杂，横行无忌，地方官不能控制。蒋益澧到后，乘兵威之势，全部查办诛杀了桀骜狡猾的人，更换了守军，人心才安定。骆秉章奏请资助蒋益澧军每月饷银二万两，造船六十艘，招募水师以增强其军。省城巩固后，进图右江。贼军占据柳州，连结山洞寨子，依仗水师不能到达。蒋益澧在修仁准备船只，命令军士抬着舢板在陆上行进九十里，放入洛青水中，载炮而下，在洛垢墟遇到贼军，火烧贼船。次日，贼军水陆并集，力战斩杀贼军数千，进军鹧鸪山，攻打柳州并攻克，加布政使衔。与右江道张凯嵩会剿庆远，挖掘长壕切断贼军出入，贼军渡河逃窜，拦击击败他们。庆远平定，以按察使记名。 九年，石达开窜入湖南，前队掠劫全州，蒋益澧分兵防守柳州，自己回援省城，被授为按察使，不久升任布政使。出剿恭城土匪，扼守平乐。粤匪石国宗从全州、兴安窥伺桂林，声势很大。学政李载熙弹劾蒋益澧错失时机以及冒领饷银、忌功等事，下诏念及蒋益澧前功，降为道员，留广西，并下交地方官察奏。恰逢湖南派遣刘长佑、萧启江率师来援，蒋益澧与他们合剿，解了桂林之围。骆秉章、曹澍锺都为他上疏辩白，得以澄清。十年，贺县贼匪分扰昭平、平乐，蒋益澧击走他们。进军在大湾岭攻破贼首陈金刚，焚烧沙田贼寨，恢复布政使原衔。又会合广东援军在竹洞岭破贼。十一年，再次授广西按察使，进驻平南。与总兵李扬升收复浔州，恢复布政使原官。 蒋益澧年少鲁莽急躁，曾国藩、胡林翼一向不满意他，而左宗棠特别器重。至此左宗棠规划浙江，上疏请求以蒋益澧为助手。同治元年，调任浙江布政使。从湖南增募八千人，途经广东，总督劳崇光资助他饷械。九月，到达衢州，分兵收复寿昌。贼首李世贤驻扎裘家堰，按察使刘典兵先前进，蒋益澧随后，降贼李世详为内应，袭击攻破，全部摧毁贼垒。二年，攻克汤溪，受到珍重赏赐和优级叙功。左宗棠进屯严州，规划富阳，援贼聚集而至，蒋益澧渡江在新桥筑垒，分三路迎击，大败贼军。恰逢游击徐文秀等攻打鸡笼山，蒋益澧亲自督战，攻破十余座营垒。八月，攻克富阳。从杭州到余杭，贼营连绵数十里。蒋益澧沿江而下逼近清波、凤山两门，占据十里街、六和塔、万松岭，俯瞰城中，自己驻扎东岳庙，贼军屡次出犯，都击退。分兵会合道员杨昌濬、总兵黄少春攻打余杭，在城下击败贼军，贼军藏匿不出。又攻破凤山门、清泰门贼垒，由钱江进入西湖，夺取贼船。平湖、乍浦、海盐都被攻下，海宁守贼蔡元吉、桐乡守贼何绍章先后投诚效力。三年，命令何绍章扼守乌镇，蔡元吉会合苏军收复嘉兴，贼势日益窘迫。二月，馒头山地雷爆炸，毁坏城墙，各军涌入，战斗了一整天，悍贼多被击毙，其余趁夜遁逃，于是收复杭州，余杭也攻下。下诏嘉奖其功，赐黄马褂，给予云骑尉世职。分军攻克德清、石门，进攻湖州。蔡元吉深入，被贼军包围，蒋益澧亲自前往救援。转战前进，距离蔡元吉营寨隔一条河未能到达。当时伪幼王洪福瑱逃入湖州，悍酋黄文金部众尚有十余万。七月，架设浮桥连通蔡元吉营寨，从湖趺漾出击贼军后方。降贼谭侍友由太湖进攻袁家汇，贼军弃城逃走，拦击他们，解散数万人。浙江境内肃清，晋升骑都尉世职。 左宗棠追贼前往福建，蒋益澧代理巡抚。上疏陈述善后事宜，筹办福建饷银，疏浚湖汊，修筑海塘，捕捉枪匪，又核查减免漕粮，酌情裁减关税，商人和农民相继归来。增加书院膏火，建立经生讲舍，设立义学，兴办善堂，百废俱兴。东南各省的善后政务，以浙江为最好。过了一年，才回到本任。 五年，升任广东巡抚，奏请裁撤太平关税的陋规四万两，斥退革除差役胥吏，改由巡抚委派委员征收；五坑客匪投诚，分别安置在高州、广州各府，另编客籍；设立学额：都按照所议执行。六年，因病请求退休。不久被总督瑞麟上疏弹劾，下交闽浙总督吴棠按察上奏，因任性不依例案，部议降四级，改为降二级，以按察使候补，命令前往左宗棠军营差遣委用。不久授广西按察使，因病回乡。 十三年，日本窥伺台湾，被召到京城。未及任用，病逝。太常寺卿周瑞清上疏陈述蒋益澧在广西的政绩，下诏恢复原官，按照巡抚规格赐予抚恤。浙江巡抚杨昌濬、梅启照先后上疏说平定浙江功劳尤其大，下诏允许建祠，谥号果敏。 论说：李续宾果敢坚毅仁爱廉洁，治军完全遵守罗泽南的遗法，平定武昌、九江，战绩为一时之冠。李续宜唯独以持重著称，大概是鉴于其兄的锐进不能善终而这样吗？王珍、刘腾鸿都出奇制胜，快捷锋利无敌，可惜早逝，未完成其功业。蒋益澧经历挫折而奋起，平定浙江，治理浙江，都著有显赫功绩，确实能自我树立。这些人都是湘军的豪杰，不以名位论高低。 ## 关键人物 - **李续宾**：湘军将领，字迪庵，湖南湘乡人，生员出身；本章主要人物，湘军统帅 - **罗泽南**：湘军创始人之一，李续宾的老师；前期统帅，战死 - **曾国藩**：湘军最高统帅；李续宾的上司，后来上疏陈述其战绩 - **胡林翼**：湖北巡抚，湘军重要领导人；指挥者，上奏推荐 - **李续宜**：李续宾之弟，湘军将领；后期重要统帅 - **王珍**：湘军将领，字璞山，湖南湘乡人，秀才；独立作战，早逝 - **刘腾鸿**：湘军将领，字峙衡，湖南湘乡人；前锋勇将，战死 - **蒋益澧**：湘军将领，字芗泉，湖南湘乡人；后期重要统帅，平定浙江 - **丁锐义**：湘军将领，字伯冕，长沙人；李续宾部下，进谏不从，战死 - **曾国华**：曾国藩之弟，字温甫；李续宾姻亲，三河战死 ## 时间线 - **咸丰初年**：李续宾奉父命协助罗泽南剿杀贼匪，平定桂东土匪；跟随平定桂东土匪 - **咸丰四年夏天**：岳州大桥之战，李续宾奋勇杀敌，名声大噪；从此李续宾名声大噪 - **时间不明**：攻克武昌、汉阳；武昌、汉阳收复 - **时间不明**：平定田家镇；于是平定田家镇 - **咸丰五年**：回援湖北，进攻武昌；十一月，进攻武昌 - **咸丰六年二月**：罗泽南因炮伤死在军中，李续宾代领其军；军势重新振作 - **时间不明**：攻克武昌 - **咸丰七年三月至九月**：攻打湖口、梅家洲，攻克湖口、彭泽；攻克湖口县城，梅家洲贼军也逃跑 - **咸丰八年四月**：用地雷轰塌九江城墙，攻克九江，擒林启荣；九江平定 - **咸丰八年十月**：三河之战，李续宾孤军深入，被陈玉成、李世贤包围，力战而死；李续宾战死，全军覆没 - **时间不明**：丁锐义、孙守信、曾国华等在三河之役中战死；一同战死 - **咸丰十年**：李续宜与多隆阿在挂车河夹击陈玉成，大破之；全部攻破棠梨山等处贼垒 ## 地点 - **岳州**：李续宾跟随罗泽南收复岳州 - **武昌**：湘军多次攻克武昌 - **田家镇**：李续宾在此以少胜多，平定田家镇 - **九江**：李续宾用地雷攻克九江，擒林启荣 - **湖口**：李续宾攻克湖口，断绝九江援军 - **三河镇**：李续宾在此战死 - **挂车河**：李续宜与多隆阿在此夹击陈玉成 - **瑞州**：刘腾鸿在此战死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湘军重要将领李续宾等人的战功与结局，是研究湘军历史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李续宾 - 湘军 - 罗泽南 - 曾国藩 - 胡林翼 - 三河镇 - 九江 - 武昌 - 湖口 - 岳州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qingshi-gao-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1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