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七韩超田兴恕曾璧光席宝田

韩超，字南溪，直隶昌黎人。道光十四年，考中副贡生。二十二年，天津筹办海防，韩超到军门献计，事情平定后，奖励授予州判。不久以府经历的身份被拣选分发到贵州，历任代理三角屯州同、独山知州。独山盗贼很多，号称难以治理。韩超招募壮丁训练，利用当地百姓做向导，擒获了盗贼首领。胡林翼驻守黎平，非常倚重他，向巡抚蒋霨远推荐，韩超从此出名。

咸丰元年，乌沙苗人作乱，韩超跟随胡林翼进剿，在风雪中奔驰，先后斩杀俘获数百人，其余党羽全部平定。论功行赏，以知县任用。二年，代理清江通判。知道贵州将要大乱，捐献俸禄豢养勇士八十人，训练成精兵。四年，独山土匪勾结广东匪徒向内进犯，韩超率领兵勇迎击，分兵绕到贼军背后，攻其不备，擒获贼首杨元保，又深入广西南丹州境内，攻击各股匪徒并平定他们，加同知衔，赐花翎。桐梓匪徒杨凤窜到永宁，联合黔西匪徒王三扎巴接连攻陷数城，包围遵义，韩超赶到，在南关击败贼军，阵斩王三扎巴，立即解除了城围。又追击并在诸葛章司河打败贼军，擒获杨凤斩杀，其余党羽全部歼灭，升任知府。五年，苗乱蔓延，韩超驰援台拱，解除了黄平、平越的包围；转战到施秉、镇远，贼军挖山断路，以阻挡官军。韩超以孤军奔驰突击其中，大小数十战，补授石阡知府。

韩超性格刚直，有胆略，每次与上司争论是非，上司责令他剿贼却吝惜军饷，饥饿的军队转战，往往请求邻省协助。四川总督骆秉章、湖北巡抚胡林翼相继上奏举荐，侍郎王茂荫也上疏推荐他，下诏让巡抚询问情况，以道员记名。九年，授贵州粮储道。当时苗、教各匪接连攻陷各郡县，驻军在邛水汛，扼守其中，使苗、教不能会合，并且遏制他们向下流窜湖南的道路。贼军出动全力扑来，韩超约楚军夹击，贼军大败。剿办思州响鼓坪、施秉土地坪、镇远金鼎山、锋严山、唐家营山各贼巢，擒获贼目张东山、欧光义等，镇远所属地方全部平定。

民团原先以十户养一壮丁，韩超顺着这个意思稍微变通，官府招募士兵而百姓运输粮食；又登记叛产分给投降的部众、流民，以田代替军饷；施行两年，得到兵士三千人。自从战事兴起，协饷不到，地方官吏争相抽取厘金作为补助。韩超建议厘金统一，一次抽取之后，不再重复抽取，商人没有滞留拖累，军饷稍微充足。十年，命帮办贵州剿匪事宜。十一年，代理按察使。提督田兴恕上疏陈述韩超前后战功，加布政使衔，赐号武勇巴图鲁。下诏给予二品顶戴，代理贵州巡抚。田兴恕正以钦差大臣督办军务，韩超久在行伍之间，也以肃清全黔为己任。

同治元年，田兴恕被罢免，于是命韩超办理防剿事宜。当时尚大坪、玉华山两处是贼巢，遵义、安顺、思南、大定、铜仁、石阡各府到处都有贼军，五月，回匪攻陷兴义，云南叛回的溃勇骚扰边境，粤匪也从四川窜到正阳、庙堂以及桐梓、松坎等地。韩超命令总兵吴安康进剿，利用内应在夜间放火攻破贼巢，擒获匪首倪老帽斩杀，救出难民二千多人。六月，闵家场盘踞的贼军纠集苗、教各党逼近江口，天柱匪首也纠合土匪攻陷县城，分股窜扰湖南晃州厅、高寨，攻陷邛水、青溪两城，图谋截断楚军粮道。韩超命令总兵罗孝连、道员赵国澍进攻安顺仲匪，夷平他们的堡垒，擒斩贼酋韦登凤等。尚大坪贼军又约苗、教分掠江内，韩超命令罗孝连截断他们归路，赵国澍等率军迎击，又命令副将赵德元从冷水河、梯子岩进袭尚大坪，立即攻破，邛水汛城同时克复。进而平定玉华山贼巢，攻拔瓦寨，收复天柱县城，特诏嘉奖。道员邓尔巽、总兵李有恒，攻破王家苗寨、夹马洞各贼巢，抓获其首领李玉荣等。黄、白号，教匪窜犯遵义，知府李德莪在三台山击败他们，夺取五里坎各隘口。副将周宏顺进攻石阡，焚毁老王山贼巢，各山就抚。

石阡、铜仁苗匪攻毁镇远营垒，邛水戍军也溃败，于是向南劫掠松桃，向北攻打天柱。湖南援军到达，贼军才退去。下诏斥责韩超专靠援军，有负疆场重托。云南正在商议招抚回民，巡抚徐之铭咨会停止进剿，而回匪更加放肆，窜陷安南、兴义，分扰郎岱、永宁、归化，下诏原谅他误信抚议，免于议处。石达开从四川回窜，分三路，一路走遵义，一路走黔西，一路走桐梓。派遣沈宏富、李有恒、余祖凯攻击他们。田兴恕因教案被谴责去官，贵州军队更加孤单。二年，请求因病回乡。光绪四年，在家中去世，享年七十九岁。下诏念及前功，赐予抚恤，谥号果靖。贵州请求建立专祠，并附祀于胡林翼祠。

田兴恕，字忠普，湖南镇筸人。十六岁时，补充入伍，隶属镇筸镇标。咸丰二年，跟随守卫长沙。贼军驻扎在湘江西岸，军中招募敢死之士夜间惊扰贼营，田兴恕请求前往，夜间乘小船前往，暗中焚烧贼营，贼军骑兵数百人追杀，他泅水逃脱。巡抚骆秉章认为他奇特，委任为哨官。五年，跟随攻克郴州。六年，带领五百人号称虎威营。跟随萧启江支援江西，攻克万载、袁州。七年，在上高英冈岭作战，深入被包围，左手受伤，战马丢失，步战，其他将领驰救，得以幸免。此战以少击众，毙敌千余人。进攻临江，挖掘地道轰城，率先登城，再次受伤，贼军死守未攻克。援贼大举到来，萧启江商议暂时退兵，田兴恕不同意，说：“兵在精不在多，愿意为前锋。”率领所部直冲贼阵，贼军张开左右翼包围他，后军望见田兴恕旗帜指东挥西，贼军都溃败，夹击，贼军大败逃窜，于是收复临江。八年，攻克崇仁、乐安、宜黄、南丰，累积功至副将，加总兵衔，赐号尚勇、挚勇两巴图鲁。

贵州苗、教匪势炽烈，黎平府被围很久。田兴恕奉命赴援，到达即攻破贼营，连续作战三天而解围，进而攻克古州、永从，代理古州镇总兵。九年，石达开包围宝庆，田兴恕率四千五百人赴援，扼守九巩桥，无日不战，经过一个多月，粮药将尽，选拔敢死之士想一战决胜负，恰逢李续宜援军到达，内外夹击，摧毁附城营三座，连日攻下，势如破竹。石达开窜往广西，于是移军靖州防备贵州边境，命代理贵州提督，督办贵州军务，增军至两万。十年，经铜仁，攻取印江，分军略取思南、石阡，进克猫猫山贼巢。

石达开从广西进入贵州，接连攻陷数县，省城大为震动。巡抚刘源灏催促赴援，田兴恕上奏说：“黔省上游道路分歧，贼军若以一军骚扰贵州，一军进入四川，道路遥远兵力单薄，断难兼顾。已檄令韩超防守镇远，沈宏富守卫湄潭，刘义方进军松桃，臣驻扎石阡，居中调度。贼军如上窜，则亲会川军进攻；窥伺湖南，即驰还靖州。”当时田兴恕已实授提督，下诏授钦差大臣，命救援省城。军队到达，部署省城防务，督军赴定番迎剿，贼军弃城而走。

十一年，兼代理巡抚。当时回、仲、苗、教各匪分头扰乱，上下游几乎没有完土。田兴恕分兵援剿，战事屡胜。招抚匪首唐天佑、贾福保、陈大六、柳天成等，克复归化、荔波、定番、广顺、独山各城，疏通驿路，军威渐振。田兴恕年方二十四岁，突然承受疆寄，恃功而骄，又不熟悉文法，左右用事，屡次被弹劾，于是罢免兼职，以韩超代替他。

同治元年，罢免钦差大臣。恰逢法国教士文乃尔传教进入贵州，因事发生矛盾，田兴恕厌恶他倔强，杀了他，因此被革职，赴四川听候查办。经过遵义旺超，正值云贵总督劳崇光被贼军围困。田兴恕骤马冲入，大喊：“田某在此！”贼军惊溃，保护劳崇光出来。不久定罪遣戍新疆，行至甘肃，总督左宗棠奏请留防秦州。十二年，释放回乡。光绪三年，在家中去世。

曾璧光，字枢垣，四川洪雅人。道光三十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记名御史。入直上书房，教授恭亲王奕訢、醇郡王奕譞读书。咸丰九年，出任贵州镇远知府。同治元年，代理贵东道。二年，剿平铜仁盘踞贼萧文魁，赐花翎。云贵总督劳崇光推荐他的才能，屡次代理粮道、按察使、布政使。

六年，给予二品顶戴，代理贵州巡抚。七年，实授。贵州土地贫瘠战乱已久，北境接四川，东境接湖南，军事全部依靠邻省支援，本省饷银既艰难窘迫，将领多骄横傲慢。总兵林自清被弹劾罢免后，杀害兴义县令，率领所部万人扰乱四川境内。八年，曾璧光秘密派遣提督陈希祥擒斩了他，命令吴宗兰剿灭青山残匪，攻克普安、安南。当时席宝田军已从东路进图台拱，省城附近各匪混杂，出没无常。九年，周达武调任贵州提督，率领川军到达贵阳，逐渐勘定。自从战事兴起乡试久停，到这时才补行，人心更加安定。与周达武商议增兵扼要驻守，命令道员蹇訚攻破遵义贼军，擒获其首领吴三；命令提督刘士奇攻克都匀，击毙其首领吴章。

十年，命令提督锺有思等进剿上游，攻克永宁、威宁，下游各军擒获悍贼潘得洪，收复八寨等城。又收复上江、下江、三脚各城，平定上游镇宁、归化贼巢，击毙永城盘踞贼侯大五，斩杀郎岱金家硐盘踞贼金大七，盘江北岸肃清。又攻破毕节、威宁各匪，清除八寨、三角残贼，焚毁其巢穴。命令总兵何世华击斩安南贼酋潘么，进克贞丰，西路全部平定。十一年，周达武率领所部会合楚军平定苗疆，下诏嘉奖调度有方，给予优叙。

十二年，会合滇军攻克新城老巢，全省肃清，加太子少保、头品顶戴，给予云骑尉世职。不久新城防军索饷哗变，匪首何玉亭攻打新城，派遣其党黎正关攻打兴义，分军驰剿，捕杀其首领，事情很快平定。光绪元年，在任上去世，追赠太子太保，依总督例赐恤，谥号文诚。四川、贵州请求建立专祠。

席宝田，字研芗，湖南东安人。生员。咸丰二年，率领乡团杀贼，收复县城，奖励授予训导。六年，刘长佑支援江西，招他参与军事，于是跟随转战，累积功绩逐步升任同知直隶州。九年，石达开从广西进犯湖南，席宝田跟随解宝庆之围，升任知府。十年，骆秉章命令招募千人号称精毅营，防守湖南边境。广东贼进犯郴州、桂阳，击退他们。同治元年，石达开又从广西入境，接连在黔阳打败他，攻克来凤，以道员记名，加按察使衔。

二年，粤匪黄文金大举进犯江西，命提督江忠义赴援，席宝田为副将，在饶州桃溪渡作战，大破贼军；又在湖口、洋塘、石门、青山桥接连打败他们，贼军退去，奔向池州，包围青阳。席宝田袭击石岭，攻破贼卡，分兵遮断其前，命水陆夹击，黄文金逃走，于是解青阳之围，累积功绩赐号业铿额巴图鲁，加布政使衔。江忠义在军中去世，席宝田代领其部众，留防江西。三年，李世贤、黄文金又联合进犯江西，将以此遥遥牵制江宁的军队，席宝田迎击于白沙关，夺取枧桥要隘，在大济关、泥岭关抄袭攻击，贼军窜入山谷，收复金溪，以按察使记名，授云南按察使。

当时杨岳斌刚到江西督办军务，发文命令宝田支援南丰，宝田因为行动迟缓被弹劾，降为知府，留军中效力。恰逢清军攻克江宁，大批贼人簇拥着洪秀全的儿子洪福瑱逃跑，从开化进犯玉山，逃往泸溪。宝田在新城拦截攻击，进军到石城的杨家牌，擒获了洪仁玕、洪仁政、黄文英等人。洪福瑱躲在山谷中，被搜捕抓获，用囚车押送南昌，处死。皇帝下诏恢复宝田原职，授予云骑尉世职，赏赐黄马褂，任命为贵州按察使。当时残余贼人汪海洋等逃往广东，同治四年，宝田从平远拦截攻击，降服了一万多人，又扼守铁石岭，降服了两万人，各路军队在嘉应州合击，将贼人全部荡平。论功行赏，江西军以宝田为第一，下诏以布政使记名，遇缺优先奏请补用。军事平定后，宝田请求回乡奉养父母，得到允许。

贵州苗匪、教匪等作乱十多年，东路一直依靠湖南援军，自从太平天国平定后，商议大举剿灭。先前任命兆琛为贵州布政使，与总兵周洪印率军前往，多年无功。李元度围攻荆竹园，也久攻不下。巡抚李瀚章、刘昆先后弹劾罢免了兆琛、周洪印，李元度也被降级，推荐起用宝田招集旧部一万人进入贵州，总统东路各军。

同治六年冬天，进军石阡，荆竹园是教匪的老巢。宝田观察地势高峻，匪寇的营寨环绕排列，只有北面平坦可以偷袭进入。七年元旦，进攻，部将黄元果率先登城，各将领在壁垒下肉搏，一天之内平定十八座营寨，攻克荆竹园，擒获斩杀匪首萧桂盛、何瑞堂，旁边的三十六座营寨也相继攻下。捷报上闻，受到丰厚赏赐。夏天，进军图谋寨头。寨头是苗疆的门户，是各苗人积聚钱财物资粮食的地方。连续攻下东西三处屯田，阵斩苗酋桂金保，击败援贼张臭迷，攻下台笠、丁耙塘等营寨，于是攻克寨头。分兵攻克天柱，斩杀其酋长陈大六。

适逢宝田遭遇继母去世，回乡治丧，提督荣维善暂时统领其部队，不久皇帝下诏夺情催促他回军，进攻台拱。台拱苗人最强，占据清江、镇远两城互为犄角。宝田请求增兵一万人，按察使黄润昌、道员邓子垣统领他们从晃州出发作为北路，宝田自己担当南路，命令荣维善使用雕剿法，在山谷间转战，攻破各苗寨，逐渐逼近镇远。黄润昌、邓子垣从思州进攻镇远府城，攻克。八年二月，荣维善连续攻破董敖、公鹅两处关隘，于是攻克清江厅城。两军合兵向黄飘进发，山地狭窄险峻，人行进时头顶脚踵相接，遭遇伏击。荣维善军快速行军先出了险地，黄润昌军误以为陷入埋伏，争抢道路互相拥挤，被贼人乘机攻击，黄润昌、邓子垣都战死。荣维善听说变故，率领二百人驰援，被包围，被苗人擒获，遇害。于是苗人气势重新炽盛。

张秀眉进犯巴冶，宝田亲自督军击退了他，进军攻克稿米，命令龚继昌、苏元春攻破苗寨，击退张臭迷等人，分兵驻守镇远、施秉。当时认为宝田军苦战一年多，尚未深入，有人建议撤换他的军队，刘昆仍然主张专任宝田，又增兵万人，分三路进军。同治九年，合攻施洞，攻克。苗人逃往九股河，白洗苗来救援，被击败。进攻台拱，攻破革夷等营寨，逼近台拱城下，苗人弃城逃走，攻克台拱，加赏头品顶戴。进军九股河，分别剿抚，共平定黑苗寨子二百多所。鸡讲、丹江的苗人都请求归附。同治十年，进攻凯里，一鼓作气攻下。苗人溃败逃往雷公山，聚集了六七万人，黄茅岭、雷口坪、九眼塘、燕子窝等寨子都是极其险要，宝田督率各军冒着暑热进山，合击张臭迷，斩首三万，烧毁他们的房屋，剿洗一空。驻军施洞口，宝田突然患风痹病，请假医疗，命令部将龚继昌、苏元春、唐本有、谢兰阶分别统领他的军队。军事行动的进退机宜，仍然禀告宝田决定。

同治十一年，三路进兵，凯里以北全部平定。合攻乌雅坡，各首领都在那里，用长围困住他们。连续作战，阵斩九大白、岩大五，先后投降的有数万人。四月，擒获张秀眉、杨大六、金大五等人，用囚车押送长沙，处死。张臭迷先逃脱，后被捕获斩杀。各首领有的投降有的被斩，没有逃脱的。苗疆平定，皇帝下诏晋升宝田为骑都尉世职，在家养病。光绪十二年，下诏因宝田之前擒获洪福瑱的功劳，命令曾国荃绘制他的画像进呈。光绪十五年，去世，追赠太子少保，优厚抚恤。在原籍及江西、贵州建立专祠。

论曰：贵州的匪患，总名有六种：苗匪、教匪，黄号、白号，小的有槓匪、仲匪，其他如滥练、游勇、逆回、悍夷，纷纷揭竿而起，不可胜数。始于咸丰四年，没有兵没有饷，无法控制。韩超有办贼的才能，长期屈居下级官僚，事权不属。田兴恕进入贵州，兵威才开始振作，韩超也骤然崛起，没多久相继离去。张亮基治理贵州数年，也仅仅是弥补漏洞。中原大定后，曾国藩建议以湖南的兵力、饷力作为平定贵州的根本，而骆秉章也命令刘岳昭剿灭黔北以保卫四川边境。后来专门依靠席宝田，平定苗疆。自从周达武用四川兵、四川饷接济贵州的不足，曾璧光依赖他得以完成全功。大概经过二十年才最终平定。古话说：“蛮夷之人，先叛后服。”大概是因为地势使然。但是假如让韩超这样的人早些担任封疆大吏，其蔓延的祸害或许不至于这样严重。消除祸乱的方法，在于得到合适的人，用人的方法，一定要尽其才能，这本来就是从古至今不变的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