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八沈兆霖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八沈兆霖等

## 本章概览

同治初年，清廷内忧外患频仍。沈兆霖，咸丰年间历任要职，曾上疏改革团练制度，提议在皖南设大员专辖四府一州。同治元年，他代理陕甘总督，亲督军队平定西宁撒拉回民叛乱，连战连捷。归途驻平番二道岭沟时，突发山洪，沈兆霖连人带轿被淹死，事后发现其遗体仍端坐轿中，追赠太子太保。曹毓瑛在咸丰末年为军机章京，江南大营溃败后上疏陈军事方略，主张分路进剿。穆宗即位后，他因不依附端华、肃顺而受重用，任军机大臣，廉洁谨慎，常言军旅患在事权不专。许乃普历仕道光、咸丰、同治三朝，多次上疏言事，包括端正君心、整饬刑狱、训练绿营等。咸丰三年太平军攻陷九江，他建议调兵巩固庐凤门户。晚年因门生案被降级。赵光上疏陈时务四事，指斥吏治败坏、军备废弛、盗贼横行、仓库亏空，请求整顿。朱嶟论货币改革，主张银钱并用，暂停铸钱以平物价。李菡上疏请振作因循、除欺饰、摒偏私、防玩误，谏言切中时弊。张祥河于陕西严捕刀匪，为政安静。罗惇衍学问宗宋儒，立朝抗论，曾举荐骆秉章等人，又赴陕西查办刘蓉、林寿图案。郑敦谨历任刑部，赴河南捕盗，后任河东河道总督，审理马新贻被刺案，未竟复命而解官。庞锺璐在江南团练，抵抗太平军，请求曾国藩援兵，后助李鸿章东下。诸臣或战死，或谨慎，或直言，共同构成同治初年朝局缩影。

记载沈兆霖、曹毓瑛、许乃普、赵光、朱嶟、李菡、张祥河、罗惇衍、郑敦谨、庞锺璐等十位清臣的生平事迹。

本章为沈兆霖等十人列传，各自经历不同，包括军机、督抚、部长等职，并附有论说。

## 正文

沈兆霖，字朗亭，浙江钱塘人。道光十六年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编修。十九年，大考列为二等。二十五年，升任司业。二十六年，升任侍讲，在上书房当值，教授惇郡王读书。二十九年，升任侍讲学士，在南书房当值。历任詹事、内阁学士。咸丰二年，被提拔为吏部侍郎，担任江西学政。

三年，太平军从武昌攻下九江，沈兆霖请求迅速救援南昌。皇上向他咨询军事，沈兆霖上奏说：“江西省城虽然暂时可以无忧，但贼寇骚扰外府，省城兵力不能兼顾。外府各有团练，如果肯齐心协力，何必依赖分兵？比如抚州的乡团不下数万，都留下保卫本村，官兵只有三百人，已经调往省城。如果团练不能合力，贼寇来了用什么抵御？原因都在于坚壁清野的旧议，只守本村，并不出战，不知道情况与嘉庆年间川、楚教匪不同。川、楚教匪劫掠村庄，自然以坚守堡寨为是；现在贼寇专门攻打省会、郡县城池，城池一旦攻破，乡勇也就相继解散了。抚州如此，各省各府也必然如此。请求下令各省在练勇中精选十分之二三，编联为乡兵，由练达有威望的人统领。遇到本县有警报，互相救援。外府、外县仍然不得调往，以免骚扰拖累。”得到旨意允许实行。不久因病请求免职。

五年，病愈，代理吏部侍郎，仍然在南书房当值。沈兆霖上疏说：“安徽各郡，江北的安庆、庐州、和州，江南的池州、太平，都被贼寇占据。巡抚驻在庐州，东北的徽州、宁国、广德三属，几乎不是巡抚号令所能达到的。事情紧急时就向浙江请求粮饷，事情平息就松懈拖沓如前，不加整顿，刚收复又丢失，浪费粮饷祸害百姓。我考察徽州、宁国二府，山川险固，土地都可以防守，百姓也健壮奋勇，歙县、休宁县尤其多富民。应该在皖南设立大员，专门管辖四府一州，或许可以整顿吏治，稳固民心。估量险要设置防务，安徽巡抚能够专心于江北，浙江巡抚也不致于被皖南牵制。”奏疏下发廷议，将池太道改为皖南道，可以专折奏事，像福建台湾道的例子，同意了他的建议。不久兼署工部和兵部。

六年，被授任吏部侍郎，调任工部，又调任户部。八年，命往通州核查通济库，上奏请求按照户部三库的例子，由仓场侍郎兼管，佩带印钥，定为法令。九年，升任左都御史。十年，代理户部尚书。七月，英军、法军进犯，沈兆霖上疏请求专门讲求防守御敌，不要急于讲和。九月，授任兵部尚书。和议已经确定，皇上仍然驻在热河，沈兆霖与诸大臣上奏请求回京，皇上命等待明年。沈兆霖又上奏请求明年春天冰融，就启驾还京。不久调任户部。

十一年，穆宗回京即位，命沈兆霖充任军机大臣。甘肃西宁撒拉回民作乱，总督乐斌派提督成瑞率兵讨伐，逗留退缩不前。乐斌采用西宁办事大臣多慧的建议进行招抚，叛乱长久未平定。皇上命沈兆霖与尚书麟魁前往查办，全部揭发了乐斌等人瞻顾徇私、贻误军机的情况，乐斌被流放新疆，成瑞、多慧被逮捕到京治罪。同治元年，命沈兆霖代理陕甘总督，亲自督兵从碾伯进击撒拉回民，多次打败他们，撒拉回民请求投降。七月，军队返回，驻扎在平番二道岭沟，下冰雹，山洪突然暴发，沈兆霖及随行的兵役全部淹死。水退后，找到沈兆霖的尸体，仍然端坐在轿子中。布政使恩麟上报，皇上深感惋惜，赐予抚恤，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忠。

曹毓瑛，字琢如，江苏江阴人。道光十七年考取拔贡，授任兵部七品小京官，升任主事，充任军机章京。二十三年，考中顺天乡试，又升任郎中。咸丰十年，升任鸿胪寺少卿。当时江南大营溃败，总督何桂清放弃常州，苏州、常州相继陷落。曹毓瑛上疏陈述军事，大致说：“拯救危难，事情应当急而不宜缓。攻击敌人虚弱要害之处，事情应当合而不宜分。我以前读到都兴阿的奏报，打算从英山经由河南境内绕道前往徐州、宿州，以到达江北，而曾国藩通盘筹划方略，打算分三路进剿，等到八月大举进攻。我认为都兴阿从河南境内到达江北，路程迂回遥远，非两个月不能到达。浙江自从萧翰庆阵亡，江长贵从平望退守，锐气完全丧失。用屡次溃败的疲弱士兵，抵御剽悍的强大贼寇，等到八月，松江、太仓、杭州、嘉兴、湖州各郡势必瓦解，蔓延越广，收复越难。为今之计，都兴阿应该从英山、霍山取道临淮、凤阳以抵达江北，不过十天，就从通州、泰州渡江，直抵江阴，进攻常州、无锡作为一路，而以周沐润招募的沙勇辅助；镇江现有兵一万余人，巴栋阿、冯子材、向奎进攻丹阳作为一路；薛焕在上海增募兵勇万人，由嘉定、太仓、昆山进攻苏州作为一路，而命张玉良从嘉兴、平望出兵辅助；曾国藩率领湘军由宁国取道广德，进抵嘉兴、湖州作为一路，策应各军，而令米兴朝进攻宜兴、溧阳，周天受进攻高淳、东坝，曾秉忠督率长龙船进入太湖辅助。攻击贼寇必定救援的地方，占据贼寇必定争夺的地方。等曾国藩新招募的士兵到达，然后分路进剿，或许对事情有益。”

英、法两国合兵进犯京师，皇上巡幸热河，军书纷繁，枢臣没有全部随从，皇上命选择资深才优的章京辅佐各位大臣办事。曹毓瑛在军机处当值很久，各位大臣想推举他应命，他坚决推辞，于是越级用了焦祐瀛。十一年，穆宗即位，各位大臣都被谴责罢免，于是命曹毓瑛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升任顺天府丞。同治元年，升任大理寺卿，授任军机大臣。二年，升任工部侍郎，调任兵部。三年，江南平定，加头品顶戴，赐花翎，代理兵部尚书。四年，升任左都御史，不久授任兵部尚书。五年，去世，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恭悫。

当端华、肃顺专权时，只有曹毓瑛不依附。等到辅佐枢政，廉洁谨慎不懈怠，常说：“军旅大事，祸患在于信任不专一，事权不统一。自古以来的良将，大都因为受掣肘而不能成功。”当时人认为是名言。

许乃普，字滇生，浙江钱塘人。拔贡出身，考授七品小京官，充任军机章京。嘉庆二十五年，考中一甲二名进士，授任编修。道光三年，在南书房当值。四年，大考二等，升任洗马。五年，任贵州学政，任满回京，仍然在南书房当值，多次升迁至侍读。十三年，又因大考二等升任侍讲学士，任江西学政，三次升迁至内阁学士。十八年，升任刑部侍郎，停止在南书房当值，专门处理部务。调任吏部，又调任户部。二十一年，升任兵部尚书。二十五年，因事被降五级，补任太常寺少卿，升任光禄寺卿。

三十年，文宗即位，命许乃普仍然在南书房当值。下诏求言，许乃普上疏说：“当前首要任务，没有比端正君心、培养圣德更急迫的。请求敕令馆臣汇编列朝圣训，按类分门，逐日进呈，各项政务以此为宗旨。恩诏各省保举孝廉方正，请求下令各直省学政考核学官，学官得人，所举荐的人或许可以依靠。刑部对于致死胞伯叔及胞兄的案件，因为事关服制，往往夹签声明并非有心干犯，巧妙开脱。请求下令刑部斟酌情理，使没有冤枉纵漏。各省绿营官兵平时应该加意训练，武职到京，兵部验看时，应当令他们兼演火器。”奏疏递上，得到旨意：“下发有关部门商议上奏。”又申谕刑部及各督抚，服制案罪名务必得到实情。咸丰二年，授任内阁学士。许乃普上疏议论军营奏报欺饰，得到旨意，令各路统兵大臣及各督抚力除积习，严加稽察，那些蒙混掩饰的，据实严参。升任兵部侍郎。三年，太平军攻陷九江，骚扰皖北，觊觎北方，而庐州、凤阳守御单弱，许乃普上疏请求调黑龙江兵，取道山东、江南，直接前往安徽，远可以张大声援苏、浙，近可以巩固庐、凤的门户。调任刑部，不久升任工部尚书，调任刑部。

国子监司业崇福上奏请求预征山西咸丰四年钱粮，军机大臣等会议，推及陕西、四川两省，许乃普与侍郎何彤云上奏说：“各省情形不同，应由各督抚体察情形。山西被贼骚扰的各州县以及陕西的延安、榆林、绥德、兴安，四川的宁远各府，土地贫瘠百姓贫穷，均请求免除借征。至于零散小户，有田数亩或数十亩，仅够糊口，仍然令他们照常例完纳，或许民力不致于更加困苦。”又上奏说：“时值严寒，用兵尤其应当抚恤。听说通永镇兵四百名，距离贼寇最近，而多半还穿着秋衣；加上行营所在，百物昂贵，无钱的人往往须向百姓索取，以致商贩裹足不前，兵士反而难免饥寒。请求饬令统兵大臣悉心筹划。”皇上听从了。又说：“江南大营消耗军队浪费粮饷，都是因为琦善等人意见不和，舒兴阿从陕西前往安徽，处处停留，沿途需索。现在命他与江忠源会剿，不仅难以和衷共济，而且恐怕因此掣肘。又如今饷需艰难，军务一日未结束，就支出一日不够，只有靠大师刻日奏功，以纾解天下的困苦。请求皇上严加督责，信赏必罚，以振作暮气。”奏疏递上，嘉奖采纳。

四年，刑部主事王式言因承办审理命案，听受请托，误判入绞罪。事情上报，皇上命裕诚等查办，许乃普因王式言本是自己的门生，上奏请求回避，不准。随后裕诚等审得王式言的仆人受贿，皇上指责许乃普回护，降级补任内阁学士，停止在南书房当值。不久升任礼部侍郎，升任左都御史。六年，升任工部尚书。八年，命督管五城团防。九年，调任吏部。十年，文宗三十岁寿辰，加太子太保。九月，因病请求免职。同治五年，去世，谥号文恪。

他的儿子许彭寿，字仁山。道光二十七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任编修，多次升迁至少詹事。咸丰十一年，文宗驾崩，命商议郊配之礼，许彭寿与大理寺少卿潘祖荫上奏说：“臣读大行皇帝御制甲寅孟夏斋宫即事诗，末句‘以后无须再变更’，注云：‘天坛配享，三祖、五宗为定，永不增配位。恐后代无知故违，则仪文太繁。’臣等仰瞻圣藻，亲自悬挂在斋宫，言为法度为准则，并非博取谦让虚名。弓剑未寒，不忍心顿生异议。”礼仪于是确定。

当时肃顺等人获罪，许彭寿请求清查惩治党羽援引，旨令指出实情。他上奏弹劾侍郎成琦、太仆寺卿德克津泰、候补京堂富绩、侍郎刘昆、黄宗汉。得到旨意：“纠弹诸事，朕早有耳闻，特此惩一儆百，力挽颓靡。此后不追究既往，各位大臣也不要再以党援陈奏，以致开启攻讦陷害。”于是陈孚恩等被贬黜各有不同。许彭寿又因载垣等人办事刻薄严苛，户部五宇官钱案请求再清理，听从了他。同治初年，再次升任内阁学士，代理礼部左侍郎。五年，去世。

赵光，字蓉舫，云南昆明人。嘉庆二十五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任编修。升任御史、给事中，转任光禄寺少卿，五次升迁至内阁学士。升任兵部侍郎，调任户部。

文宗即位后，他上奏陈述当前事务，大致说：“安定民众要先考察官吏，州县官是亲近百姓的官职，品级低而责任重。捐官条例多次开放，仕途更加混杂。幕僚招摇撞骗，书吏差役玩弄手段，贿赂请托，无所不为。正额赋税被挪用侵吞，诉讼案件被拖延搁置或株连无辜，偶尔被弹劾参奏，就设法抵制。大官担心牵连自己，曲意宽容，同僚相继效仿，成为习惯。应请命令总督、巡抚、布政使、按察使等，严格进行举荐和罢免，以整肃官场。国家耗费粮饷养兵，希望收到实效，近来军营将领，空搞操练演习，差役士兵，养尊处优。空挂名额牟利，器械不修整，枪炮没有准头，而水军尤其腐败。往往住在岸上自图安逸，风沙水线都不研究，海面不平静，盗劫事件频繁。以前海疆有事，敌船远时炮火施放，敌人靠近时弹药已尽，束手无策，战战兢兢先逃。所有军备，反而成为敌人的物资。甚至纪律全部败坏，沿途坐地勒索，长官哀求，才肯出发。军威不整，竟然到这种地步。练兵必须先练将，才能技艺超群，忠勇无比，像过去杨遇春那样的人，难以得到，紧急时依靠谁？应请命令将军、总督、巡抚、提督、总兵等，整顿营伍，鼓励人才，以修整武备。缉拿奸邪铲除暴徒，没有比保甲更好的办法，近来直隶、山东盗贼日益增多，以至于河南的捻匪、四川的啯匪、广东的土匪、贵州的苗匪、云南的回匪，肆意强横，目无法纪，邪教充斥，名目繁多。煽动诱惑的人很多，蹂躏的地方更广。地方文武官员，怕滋生事端，只求姑息。胥吏差役既豢养盗贼纵容包庇，兵弁又因得好处而徇私隐瞒。干练的官吏要严厉拘捕，则风声传递，抢夺犯人杀伤官员，酿成大祸。那些愚昧懦弱的，只求掩盖过失，把盗贼说成窃贼，避重就轻，以至匪徒更加无所顾忌，祸患说都说不完。应请命令各省总督巡抚，认真整顿，推行保甲，缉捕勤奋能干的，据实奖励；疲沓怠玩的撤职参处，以遏制盗贼风气。各省仓库钱粮，各有定额，州县官如果全部征收解送，交接清楚，怎么会至于亏空成千上万？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几个方面：有的是纨绔子弟进入仕途，习惯奢华；有的是庸碌之辈亲近随从，开销浮滥；有的是债务已深，用官款偿还私债；有的是交游太广，用正款供应应酬。寅支卯粮，东挪西掩，有漕运的借口帮丁需索，解送库银的归咎于粮价上涨。道府明知，往往碍于情面，曲意弥补，后任怕招致深怨而不敢揭发，上司怕兴起大案而不敢参奏，即使查抄，终究没有着落。因此州县交接，有经过几任而未算结的，有合计几十个州县而未盘查的。以前钦差大臣会同各总督巡抚清查整理，严格制定章程，亏空各案，已经分别摊赔。只怕旧亏未填完，新亏又续上，应请命令各省总督巡抚会同司道各官详细核查，交接未清的，停止其委任署理和升补，亏空挪用的严加参处，以清除积弊。”奏疏呈入，皇帝下诏嘉奖采纳。

三年，升任工部尚书，调任刑部。八年，奉命与尚书周祖培等督办五城团防事宜，历任兼署工部、兵部、户部、吏部尚书。四年，去世，谥号文恪。

朱嶟，字致堂，云南通海人。嘉庆二十四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任检讨，升任御史。道光十二年，京畿地区遭灾，广东副贡生潘仕成捐资帮助赈灾，被赐予举人。有人援引此例请求，朱嶟上疏说：“潘仕成本是副贡生，离举人只差一步，赐他举人，在破格之中，仍含有量才之意。之后叶元堃、黄立诚相继援例请求，如果因此成为定例，让富人产生侥幸心理，阻碍寒士进取，于事情不利。应请命令各总督巡抚，水旱灾害，捐输应得奖赏，不得援引前例。”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五次升迁至内阁学士。十七年，升任兵部侍郎，多次兼署吏、户二部，因事被降五级。二十六年，补授内阁侍读学士。

御史刘良驹条奏银钱统一，皇上命令各省督抚商议上奏。朱嶟上疏说：“货币是国家专有的利益，所以赋税用粟米，而平抑物价用钱。物价低是由于钱少，钱少就贵重，贵重就加铸而分散使它轻贱；物价高是由于钱多，钱多就轻贱，轻贱就设法收敛使它贵重。一轻一重，宽松或紧缩在于官府，而权力掌握在上面。现在收支用银，钱几乎被置于无用之地。虽然国宝流通，但只流通于下而不周转于上。于是富商市侩，得以乘其缺乏，操纵其盈余，而任意以为轻重。如果让官府定价，必定会受阻而无法通行。关键在于顺应其方便使人易于遵从，通达其变化使人不怨恨，运用其权变使人不怀疑。如今盐务疲敝，都以银贵钱贱为理由，因为盐卖钱而不卖银。卖钱就解送钱，人们必定乐于遵从，长芦盐价可以解送京城充当饷银。请在东、西城建立库藏钱，由户部、工部左右侍郎掌管，按时价搭配发放给各旗，就近到库领取，以免转运，并严禁克扣、短陌、搀杂等弊端。两淮盐价，解送预备河工岁修。淮河上所有工程，水路都通，运输比较容易，工地雇夫购料，都是用钱，这是两便的办法。农民用钱交纳赋税，天下十有七八。地方官收钱解送银两，往往赔累。江西巡抚吴文镕先前上奏：‘本省坐支的款项，收钱放钱；解送部里等候拨付的款项，征银解银；兵饷役食，请照时价改折。’他的话不是没有见识。只是全部收钱，往返搬运，倍增劳费。全省完全没有银币，也未免偏颇。拟请州县征收，向来征银解银的暂且不论，只按照现在收钱的，根据钱粮多少，看附近地方兵役多少，酌情减少应解银数，以纾解其困。除了换银解送布政司之外，就用钱抵银，每银一两，折钱若干，斟酌确定数目，按照时价，发放兵饷役食。应有耗羡平馀，仍行提出解送布政司，而本管同城官员的俸禄，本州县的办公费用、役食、祭祀、驿站，本地方分汛的兵饷，都准予坐支。其余则看道路远近，解送存于道、府、藩各库，以发放兵饷。时价则看省城为准，以开征前十日为定，由布政司通令遵照，半年一换。饷银每两折钱多不超过一千七百，少不少于一千二百，取为定则，不得再减。至于文武官员俸禄无坐支的，兵丁屯驻地区，附近州县没有收钱的，都仍旧发银。官局钱搭配发放向来有成例的也仍旧。如此，则虽变化而实际因循，不至于纠纷窒碍。至于百姓出粟米麻丝换钱交税，已经习以为常，向来收若干，今折若干，凡是亲自到柜交纳的，不立即改折，是对民无扰。兵丁领银，仍须换钱然后适用。每到兵丁领饷时，不准铺户压低价格，今照定价发给他们足钱，这对兵丁无亏。先前银多，则官府以收钱渔利；如今钱贱，则官府以换钱赔累。多用钱则少解银，赔累也就因而减少，等到银价平时，又可以获利，这对官府有益。有人说钱收于上，则市场一空，恐怕导致钱荒。不知兵役领钱，仍在市场流通，地方官除了存库之外，还有大半必须换银解送布政司，则这些钱也在市场流通。况且今日的弊端，不在于钱荒而在于钱滥，要救其弊，没有比收钱更有利，尤其没有比停铸更有利。当此钱贱之时，暂停鼓铸，用工本之银，发出换钱，实收上库。薄小的淘汰掉，则私铸难行，而官钱日多，钱价可平，而制钱一千准银一两的成例，可以施行了。由此可知停铸是用钱的转关，平价是杜绝私铸的微权。要平价，非使银钱相等不可，为平价而暂停铸钱，等到价平再开炉，这就是所谓想赢先缩，一张一弛的道理。损上必须期望益下，如今钱值日益低贱，物价日益昂贵，钱局费两钱而成一钱，官兵领一钱则仅当半钱。无益于民，有损于国，谁得谁失，必有能辨别的人。总之可用钱就用钱，必须用银则仍用银。附近就用钱，远处就用银。子母相权，赢缩有制，补偏救弊，没有超过这个的。只是各省情形不一，应因地制宜，随时变通。应当责成各督抚体察商议尽善。”奏疏呈入，皇上命令军机大臣会同户部商议施行。

历任通政副使、内阁学士。二十九年，授任仓场侍郎。咸丰四年，生病，请求辞职。五年，病愈，又授任户部侍郎。六年，升任左都御史。多次署理兵部、礼部尚书。十一年，又因病请求辞职。同治元年，去世，谥号文端。

李菡，字丰垣，顺天宝坻人。道光二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任编修。两次升迁为侍讲，大考列为二等，升任侍讲学士。二十一年，升任少詹事，督理安徽学政，多次升迁至通政使。二十五年，升任左副都御史。

咸丰元年，暂署礼部侍郎，应诏上奏说：“请告诫诸位大臣：第一要振作因循守旧的风气。积习相沿，朝廷内外都一样。用兵本来没有退缩的道理，却有人借口生病辞官归田，抽身保住官位，这是因循在军队中。治水本是难以拖延的工程，却从冬天到夏天，决口没有合龙，这是因循在河防上。雍沙番案，琦善身为总督大员，还屡次狡辩掩饰，以至于往返审讯，这是因循在刑法上。顺天武清县的逃犯，竟敢窝藏匪徒；浙江奉化县的刁民竟敢胁迫官长，这是因循在郡县上。恳请皇上独揽乾纲，大力挽回颓败的风气，听到好的谋略就立即施行，看到弊政就全部清除枝节。懒惰的责备他，勇敢的奖励他，勤勉的提升他，昏庸的罢免他，这样就能奋发建功，百废俱兴。第二要消除欺瞒掩饰。粤西的叛逆匪徒，在十多年前就已萌芽，如果巡抚大臣及早奏报，哪会难以立刻根除？却养痈成患，隐瞒得极深。等到有人指出，形势已不可扑灭。近年来劳师糜饷，至今没有成功，祸首罪魁，实在是由欺瞒开始的。进献可行的、废除不可行的，是宰相的责任；拾遗补阙，是谏官的职责。恳望皇上开诚布公，虚心善于接纳，引导他们进言，让他们把话说完，把握两端而用其中，归于最恰当。至于科道官负责言谏，更是朝廷的耳目官员，偶然传闻有误，小过错可以宽容，这样正直的人才能效其愚忠，谗言无法施行其欺骗，而皇上的听闻就能通达四方了。第三要摒除偏私。人的气质，不可能没有偏颇，意见稍有不同，议论就多有抵触。相持不下，政令反复更改，下属无所适从，奸邪小人便趁机进谗构陷。嫌隙日益加深，乖戾之气导致灾祸。刑部越狱一事，不就是明证吗？军队克敌在于和睦而不在人多，两粤会剿、湖南防堵，将帅不应有推诿罪责、争夺功劳的成见，督抚不能存此疆彼界的私心，要同德同心，群策群力。如果没有空隙可乘，一定能奏效成功。河务和漕运本属一体，没有河不治而漕运能治的道理。从前河道总督、漕运总督，曾因弹劾厅员，各执己见，现在决口不能合龙，漕船如何顺利运输？亿万饥民等待赈济，数百万国库银两白白耗费，正是大臣们忧患与共的时候。即使摒除嫌怨，共同秉持公忠，还担心难以渡过时艰、解除民患；如果仍然心存芥蒂，筹划分歧，不和睦而政事庞杂，责任谁来承担？敬读仁宗御制的《和同论》，谆谆告诫臣下不要偏私。希望皇上德行统一、上下信任，与百官共同襄助太平之治。第四要防范玩忽法令。现今军务、河工中贻误的大臣，罪过不小。蒙受宽大处理，仅给予轻微惩罚，宽恕他们以往的过失，要求他们将来报效。而且失职的将弁，准许带罪立功；溃防的河员，允许留在工地效力，宽宏大量，格外保全，天下人都明白圣人不得已的苦心，以及变通权宜之计。这些大臣长期蒙受信任，深受优待宽容，自然无不激励图功，竭尽忠诚。但恐怕奔走御侮，难得贤员，侥幸受恩，重蹈覆辙。起初还害怕罪责不能逃避，一旦获得宽宥，就认为罪过可以原谅了；起初还顾虑法令不能逃脱，侥幸免罪，就认为法令不过如此了。恳望皇上奋起上天赐予的勇气，传播神武之风，宽大的诏令，能发布也能收回，希冀的恩典，可一而不可再。这样恩德威严令人畏惧，玩忽纵容的苗头，不压制也会自行停止。以上四条，都是为臣之道的防范，确实切中时弊，而其根本在于得人。进用英锐之人，则因循守旧者就会退去；选用诚实之人，则欺瞒掩饰者就少了。只在皇上任用贤能不疑，量才使用，使朝廷没有侥幸的官位，无人不思考变革艰难，或许可以挽回天灾民变的困境，而上副引咎自责、广纳谏言的至意。”奏疏递入，皇上嘉许采纳。

咸丰三年，授兵部侍郎，暂署仓场侍郎。查得奸人把持仓务，依法处置。咸丰十年，调工部，又调吏部。同治元年，擢升工部尚书。同治二年，去世，谥号文恪。

张祥河，字诗舲，江苏娄县人。嘉庆二十五年进士，授内阁中书，充军机章京。升户部主事，多次转任郎中。道光十一年，外任山东督粮道。道光十七年，擢升河南按察使，因父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仍授河南按察使，暂署布政使。道光二十二年，祥符决口合龙，赐花翎，下诏因河南连年遭受水灾，他始终勤勉办事，给予优等叙功。道光二十四年，升广西布政使，擢升陕西巡抚。西安、同州有刀匪扰害百姓，祥河饬令严捕百余人依法处置，下诏嘉奖。道光三十年，文宗即位，应诏陈言，请求述祖德、守成法、励官方、蠲民欠。奏疏递入，得到回复。祥河擅长文事，为政崇尚安静，不扰民，言官弹劾他性耽诗酒。

咸丰二年，东南军事日益危急，祥河上奏说：“陕西兴安等地毗连楚境，应举行团练，择要防堵。只是乡勇良莠不齐，易聚难散，不如力行保甲，作为缉拿奸邪的良法。”咸丰三年，召回京城。咸丰四年，授内阁学士，不久升吏部侍郎，督顺天学政。咸丰六年，因病免职。病愈，仍授吏部侍郎。咸丰八年，擢升左都御史，迁工部尚书。咸丰十年，加太子太保。咸丰十一年，因病请求免职。同治元年，去世，谥号温和。

罗惇衍，字椒生，广东顺德人。道光十五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道光十七年，督四川学政，召对时，皇上因惇衍年轻，说话多带土音，留下不遣。道光二十三年，大考一等，擢升侍讲。多次升迁至侍读学士，转通政副使、太仆寺卿。道光二十六年，督安徽学政，升通政使。

道光三十年，文宗即位，应诏陈言，大略说：“古代帝王治理天下，根源只在一心，关键在于阅览典籍，勤于省察，居敬穷理，以检束此心。圣祖仁皇帝御纂《性理精义》，于存养省察、致知力行，以及人伦性命，都有程途阶级，其论君道，尤其详备。只在皇上讲习讨论，身体力行。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对臣工奏折，指示得失，明见万里。皇上在闲暇之日，每天阅读一二事，凡督抚陈奏，如能深谋远虑，措置得宜，即给予褒奖；若有掩饰欺诈、心怀私念，也为之指示，这样大吏皆知警戒。其他如御纂《资政要览》《庭训格言》等书，都本于心而治，一以贯之。恳请皇上效法祖宗以修己，推而至于知人安民，都得其道。”又请求谕令部院大臣各举所知，以备京卿及讲读之任；敕令直省督抚、提镇、学政都得以犯颜直谏，指陈利病，无所忌讳，藩臬也允许密封由督抚代为呈奏。奏疏递入，皇上嘉许采纳。咸丰元年，上疏陈说风俗侈靡，民生日困，请求崇尚节俭、禁止奢侈，以积蓄物力。咸丰二年，暂署吏部侍郎，授左副都御史。

咸丰三年，擢升刑部侍郎，仍兼权吏部。当时军需紧急，户部令京师商民以一个月租金缴纳公家，惇衍认为不合政体，上疏请求明定限制。又疏荐广东在籍给事中苏廷魁等负责筹办军饷。江宁陷落后，贼寇气焰又溯江上犯，惇衍疏请敕令曾国藩训练楚勇，自湖南移驻武昌，杜绝贼寇窥伺荆襄；苏廷魁招募粤勇援救江西；袁甲三回河南防堵捻匪，并会同已革两广总督徐广缙招募新兵堵御凤阳、颍州，遏止贼寇北窜诸路；多被采纳。命随同惠亲王巡防京师，调户部。咸丰五年，因父亲去世回乡。

咸丰七年，英吉利兵攻陷广州，咸丰八年正月，命惇衍及在籍太常寺卿龙元僖、给事中苏廷魁为团练大臣。咸丰十年，和议定。咸丰十一年，召来京城，擢升左都御史。

同治元年，两广总督劳崇光被劾任用非人、调度乖方，命惇衍偕广州将军穆克德讷按治，崇光因此罢职。升户部尚书，上疏说：“吏治日益败坏，应当奖励廉洁、惩罚贪污。四川总督骆秉章、湖北巡抚严树森、山西布政使郑敦谨、山东按察使吴廷栋，清廉操守较为显著，请求奖励他们，以激励其余。”又上疏说：“皇上求贤若渴，应诏者寥寥，即使有登于荐牍的，或由他省督抚保举，必待本省给予咨文，才能赴部，这不是表示虚怀延揽之道。而且只令封疆大吏保举，而不及京卿，恐怕逐渐导致外重内轻，不可不防其渐。内阁、六部、九卿等朝廷重臣，素来亲信，必使他们各举所知，众多正人充满朝廷，然后可以反危为安，转乱为治。请不必限定时间，拘泥人数，只要有操守廉洁、才猷卓越的，就允许随时上疏荐举。倘若所举之人，将来或犯贪污，罪责举主。”同治二年，兼署左都御史。

同治四年，兼管三库，署翰林院掌院学士。伊犁参赞大臣联捷、御史陈廷经先后弹劾“陕西布政使林寿图沉湎于酒，巡抚刘蓉不谙公事，举劾悉听寿图”，以及“蓉疏奏失体，漏泄密保”。命偕协办大学士瑞常赴陕西按治。惇衍等为之疏辨，仅以微过议处，吏议寿图迁调，蓉革职留任。不久蓉复因他事罢职，陕民为蓉、寿图讼冤，总督杨岳斌以闻。惇衍等已回京复命覆奏，遂合疏说：“刘蓉秉性朴直，办理甘肃溃勇，不动声色，悉臻妥善。甘肃乱回窜扰，遣兵分布要隘，陕民以安。林寿图身任劳怨，勤奋有为，惟参劾属员，间有轻重失当，致谤毁纷兴，而其廉洁之操，究不能稍加訾议。”诏令蓉仍署巡抚，寿图来京候用。同治六年，兼署工部。同治八年，因母亲去世回乡。同治十三年，去世，谥号文恪。

惇衍学问宗奉宋儒，立朝正色，抗论时事，奏章共数十上，无所顾避。著有《集义编》《百法百戒》《庸言》《孔子集语》等书。

郑敦谨，字小山，湖南长沙人。道光十五年进士，选庶吉士，散馆授刑部主事。再迁郎中，外任山东登州知府，擢升河南南汝光道。咸丰元年，泌阳土匪乔建德占据角子山，敦谨与南阳镇总兵图塔布督兵捕获之，被议叙，暂署布政使。咸丰二年，授广东布政使，仍留署任。

粤匪进入湖北，命赴信阳，会南阳镇总兵柏山扼要设防。咸丰三年，命河南巡抚陆应穀统兵驻南阳，会城及信阳有事，许敦谨专摺驰奏。钦差大臣琦善督师援安徽，檄敦谨总理信阳粮台。及师屯江北，粮台移设徐州，仍令敦谨往任其事。不久调授河南布政使，仍留管粮台如故。咸丰四年，光州、陈州捻匪起，巡抚英桂出驻汝阳，诏敦谨赴本任。省城戒严，敦谨督率官绅倡捐经费，兴办团练。皖捻犯永城、夏邑，增调兵勇防黄河各渡口，断寇北窜。不久命暂署巡抚。

咸丰五年，因欠解甘肃两年协饷，降调。召回京城，以四品京堂候补，授太常寺少卿。咸丰八年，督山东学政，多次升迁至大理寺卿。同治元年，暂署户部侍郎，复出为山西布政使，调署陕西布政使，调授直隶布政使，擢升河东河道总督。同治四年，授湖北巡抚，不久召授户部侍郎。同治五年，调刑部。

六年，升任左都御史。捻军渡过黄河进入山西境内，巡抚赵长龄、按察使陈湜因疏于防范被弹劾，诏令郑敦谨前去查办，赵长龄、陈湜一并被罢官，随即任命郑敦谨代理山西巡抚。七年，出省督办防务，将军队移驻泽州栏车镇，策应各路。授予工部尚书，仍留任代理巡抚。回匪进入河套，靠近边境地区震动。郑敦谨移驻宁武督办防务，另派兵防守榆林、保德下游各隘口。增募炮兵，修补河曲边墙。回匪窥伺包头镇，沿河堵截防御，恰逢绥远城将军定安派队迎击，总兵张曜从河曲截击，打败并赶走了他们。八年，调任兵部尚书，回到京城。九年，调任刑部。两江总督马新贻被刺杀，抓获凶犯张汶祥，江宁将军魁玉、漕运总督张之万会同审理，称张汶祥是洪秀全余党，他杀害马新贻，没有其他主谋。命郑敦谨前去会同审讯，仍然按照原审判决上报，判处死刑。十年春，郑敦谨回京，到达清江浦，上疏以生病请求辞职。光绪十一年去世，谥号恪慎。

庞锺璐，字宝生，江苏常熟人。道光二十七年一甲第三名进士，授予编修。咸丰二年，大考一等，升任庶子，升迁侍讲学士，代理祭酒。次年，授予光禄寺卿。八年，升任内阁学士，代理工部侍郎，因父亲去世离职。十年，江南大营溃败，苏州、常州沦陷，督率团勇防御。皇上命庞锺璐陈奏军事，庞锺璐上疏说：“常熟、昭文三面都是贼军，只有依靠民团抵御。器械不精良，纪律不严明，如果大兵不迅速到来，恐怕被裹胁的人越来越多，更难处理。请饬令督臣曾国藩迅速从祁门统率军队南下，常熟、昭文库款没有存留，只有依赖捐输充当军饷，军需浩大，捐户已被搜刮无遗。并请饬令督臣在就近完善之区，筹集资金接济。”又上奏：“江北只有通州最完善，与常熟、昭文有唇齿相依的关系。在籍布政使徐宗幹廉洁能干一向著称，请饬令其督办通州、泰州一路捐输，并会同筹划常熟、昭文防剿。”皇上听从了。不久任命督办江南团练。贼军从江阴向东窜扰，逼近常熟，庞锺璐率领团勇多次作战，损失了精锐，奏请江北各军迅速支援。皇上认为水陆各军难以兼顾，用温和诏书慰勉。八月，贼军攻陷常熟，庞锺璐上奏自我弹劾，并请饬令荆州将军都兴阿统率楚军兼程进驻通州防止北窜，皇上责令他收复失地。庞锺璐从崇明前往上海，设立机构劝捐，聚集军队守御。推荐上海知县刘郇膏政绩声名卓著，为江南州县之首，上报朝廷。又因军需饷银紧急，奏请命令失守地方官罚款免罪，谕旨有“捐输巨款、招募勇士杀贼、随官兵克复城池者，得据实声明请旨”。随即奏言：“贼军胁迫的民众数百万人，哪一个不是皇上的子民？如果不设法解散，穷困无所归依，必然铤而走险。请明确降下谕旨，给予自新之路，放下兵器归降的不杀，剃发投顺的不杀。又陷贼州县，多设立伪官，逼迫索取钱米，以减轻田赋，动摇人心。历来遭受兵祸的州县，钱粮均奉恩旨豁免。此次江苏省遭贼，户口散亡，收复之后，无从征收，不如在未收复之前施恩，使愚民不被迷惑。”皇上下诏同意所请。十一年春，贼军从平湖、乍浦窥伺金山，庞锺璐督率团勇进击，斩获很多。新埭贼军骚扰大泖港，枫泾贼军窥伺角钩湾，又会合官兵击败他们。这年冬天，因苏州、常州沦陷，吴地百姓等待援军，超过饥渴，又上疏请求敕令曾国藩分兵急取苏州、常州。与江苏各位士绅写信给曾国藩，说：“上海是饷源重地，请派奇兵万人，由一员勇将统领，兼程赶来，可当十万之用。”曾国藩于是派遣李鸿章率军沿江东下。俄国、法国请求派兵助剿贼寇，庞锺璐上奏说：“中国平定内乱，原本无需借助外人，但正值贼势蔓延，兵力单薄，不能不做权宜之计。只是外人助攻，是因通商而起，必须自己先有把握，才有利于大局。”谕令江苏巡抚薛焕妥善筹划酌情办理。不久裁撤各省团练大臣，召还京城，再次授予内阁学士。同治元年，升任礼部侍郎，多次代理工部、吏部等部，督办顺天学政。四年，呈上所编纂的《文庙祀典考》。六年夏，京畿地区大旱，上疏陈述荒政十事，交部议行。命与大学士贾桢等督办五城团防，历任户部、兵部、吏部等部。九年，升任左都御史，代理工部尚书。十年，授予刑部尚书。遭母丧，回乡。光绪二年去世，谥号文恪。儿子庞鸿文，光绪二年进士；庞鸿书，光绪六年进士：同任翰林院编修。庞鸿文官至通政司副使，庞鸿书官至贵州巡抚。

论说：同治初年政务，沈兆霖、曹毓瑛入朝参与枢密院，沈兆霖暂任陕甘总督，督师平定西宁，因公殉职；曹毓瑛谨慎周密练达，能够胜任选拔。许乃普等人都以清廉谨慎负有时望，郑敦谨尤其经历磨砺有名绩。江宁的案子，议论的人多认为没有完全得到实情，郑敦谨没有复命，就解官而去，大概也是心中有所不满吧？

## 关键人物

- **沈兆霖**：浙江钱塘人，道光十六年进士，官至兵部尚书、陕甘总督；军机大臣，代理陕甘总督，督兵平定撒拉回民，遇山洪殉职
- **曹毓瑛**：江苏江阴人，道光十七年拔贡，官至兵部尚书；军机大臣，不附肃顺，廉洁谨慎
- **许乃普**：浙江钱塘人，嘉庆二十五年一甲二名进士，官至吏部尚书；多次上疏言事，因门生案降级，后复起
- **赵光**：云南昆明人，嘉庆二十五年进士，官至刑部尚书；上疏陈时务，提出考察官吏、整饬武备等
- **朱嶟**：云南通海人，嘉庆二十四年进士，官至左都御史；上疏论银钱统一，提出停铸等建议
- **李菡**：顺天宝坻人，道光二年进士，官至工部尚书；应诏陈言，提出振因循、除欺饰、摒偏私、防玩法四条
- **张祥河**：江苏娄县人，嘉庆二十五年进士，官至工部尚书；任陕西巡抚时严捕刀匪，为政安静
- **罗惇衍**：广东顺德人，道光十五年进士，官至户部尚书；应诏陈言，疏请崇尚节俭，后为团练大臣，查办劳崇光
- **郑敦谨**：湖南长沙人，道光十五年进士，官至刑部尚书；督兵捕获泌阳土匪，查办马新贻案，后辞官
- **庞锺璐**：江苏常熟人，道光二十七年一甲第三名进士，官至刑部尚书；督办江南团练，疏请曾国藩出兵，编纂《文庙祀典考》

## 时间线

- **道光十六年**：沈兆霖中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入仕
- **咸丰二年**：沈兆霖擢吏部侍郎，任江西学政；升职
- **时间不明**：太平军攻九江，沈兆霖上疏请练乡兵，得旨实行；建议被采纳
- **时间不明**：沈兆霖与麟魁查办乐斌等，揭发贻误军机，乐斌被流放；乐斌等被惩处
- **同治元年**：沈兆霖代理陕甘总督，督兵击败撒拉回民，七月返回时遇山洪淹死；殉职
- **咸丰十年**：曹毓瑛升鸿胪寺少卿，上疏陈军事，建议分路进剿；提出战略
- **咸丰十一年**：曹毓瑛被命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入值军机
- **道光三十年**：文宗即位，许乃普上疏请正君心、培圣德；得旨下议
- **时间不明**：许乃普因门生王式言案被降级；降级
- **文宗即位初**：赵光应诏陈言，上疏论考察官吏、整饬武备、缉奸等；嘉奖采纳
- **道光年间**：朱嶟上疏论银钱统一，提出停铸等建议；交议施行
- **咸丰元年**：李菡应诏陈言，提出振因循、除欺饰、摒偏私、防玩法四条；嘉许采纳

## 地点

- **浙江钱塘**：沈兆霖、许乃普的籍贯
- **江苏江阴**：曹毓瑛的籍贯
- **云南昆明**：赵光的籍贯
- **云南通海**：朱嶟的籍贯
- **顺天宝坻**：李菡的籍贯
- **江苏娄县**：张祥河的籍贯
- **广东顺德**：罗惇衍的籍贯
- **湖南长沙**：郑敦谨的籍贯
- **江苏常熟**：庞锺璐的籍贯
- **陕西**：张祥河曾任陕西巡抚，罗惇衍曾赴陕西按事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同治年间多位枢臣及地方大员的生平，反映了当时内忧外患下的军政举措与官员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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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兆霖
- 曹毓瑛
- 许乃普
- 赵光
- 朱嶟
- 李菡
- 张祥河
- 罗惇衍
- 郑敦谨
- 庞锺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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