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十三王庆云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十三王庆云等

## 本章概览

王庆云，福建闽县人，道光进士，以通晓财政著称。他上疏指出国家收支矛盾，建议整顿地丁、盐税、河工，又主持清查各省积欠，改革河东盐政，裁减浮费，推行票法，节省巨额经费。历任陕西、山西巡抚，四川总督，在两广总督任上因病辞职，后起用工部尚书，卒谥文勤。谭廷襄，浙江山阴人，历官刑部侍郎、陕西巡抚、直隶总督，英法联军攻陷大沽炮台时被夺戍，后复起为山东巡抚，参与剿捻，官至刑部尚书。马新贻，山东菏泽人，以知县从军，积功至浙江巡抚，恤民减赋，捕治海盗，升两江总督。同治九年被刺客张汶祥刺伤身亡，成为震惊朝野的奇案。李宗羲，四川开县人，从曾国藩军，官至两江总督。他谏阻圆明园工程，筹划海防，主张任用人才、训练陆军水师、开矿铸械，并提议经营台湾。徐宗幹，江苏通州人，历任台湾道、福建巡抚，平定台湾匪乱，清惠得民。王凯泰，江苏宝应人，协助李鸿章军幕，任福建巡抚，整顿吏治，疏浚河道，条陈变通捐纳、裁冗员、限制保举等六事。郭柏荫，福建侯官人，官至湖广总督，处置遣散营勇、盐引、赈灾等事务。七位大臣各有建树，其兴革举措折射出晚清内忧外患下的挣扎与应对。

本章记载王庆云、谭廷襄、马新贻、李宗羲、徐宗幹、王凯泰、郭柏荫等清朝官员的生平事迹，重点叙述他们在财政、军事、治河等方面的政绩与奏议。

本章为清史稿列传卷二百十三，合传王庆云、谭廷襄、马新贻、李宗羲、徐宗幹、王凯泰、郭柏荫七人，各记其仕宦经历与重要政绩。

## 正文

王庆云，字雁汀，是福建闽县人。道光九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予编修官职。道光二十七年，大考获得一等，提升为侍读学士，升任通政副使。王庆云通晓时事，尤其用心研究财政，深入探究其利弊，核查收支情况。文宗皇帝即位后征求直言，王庆云上疏请求畅通言路，精简案例，宽免民力，重视国家财政。他关于重视国家财政的言论，大致说：“如今每年收入四千四五百万两，每年支出在四千万两以下，田赋实际征收接近只有二千八百万两。旱涝灾害是偶然发生的事，但各地年年轮流请求缓征；盐税每年定额七百四十多万两，实际征收常常不到五百万两。人口日益增加，而食盐销量却日益减少。南河经费，嘉庆年间只有一百多万两，近年来逐渐增加到三百五六十万两。收入少支出多，却置之不理，只想采取一些临时应付的办法，何如利用自己已有的财力，详细研究：地丁银为什么年年请求缓征？盐税为什么处处销售不足？河工为什么年年报告险情？一定要找到弊病的所在并革除它们。”奏疏呈入后，皇上非常赞同。

当时命令朝廷内外大臣保荐人才，礼部侍郎曾国藩举荐王庆云来响应，下诏提升他为詹事，代理顺天府尹。咸丰元年，授予户部侍郎，仍然代理府尹。内务府商议让庄头增加地租，佃户不答应，就限期退地。王庆云和直隶总督讷尔经额援引乾隆年间停设庄头、嘉庆年间奏请禁止增租夺佃两个案例，上奏请求命令内务府不得任意加租。户部请求修改河东盐政章程，并清查山西各州县的亏空，命令王庆云和浙江布政使联英前往查办。

不久奏报制定清查亏空的章程，并会同山西巡抚那苏图上奏说：“山西商人赔累的原因，一是盐本巨大，二是浮费过多，三是运脚沉重。官盐已经昂贵，私贩于是乘机蔓延。从前盐价每石三五十两，自从坐商囤积居奇，畦地、锭票，租典没有常规，同一产业有多个主人，人人牟利。一石盐，贵到一百三四十两，运商怎能不困顿？河东盐行销三省，应酬繁多，总商分派的称为厅摊，散商自己送的每年有常例，总计二十六万多两，几乎达到每年盐课的一半。加上每石盐的运脚费用多到一百两，因为定价难以增加，于是互相效仿作假，掺杂沙子、短少斤两，百姓吃盐更加困难。臣等共同商议，减轻盐本必须先确定池价，革除浮费必须先推行票法，减少运脚必须先分开口岸，将缉私的办法也寓于其中。大致因为盐有专门的商人，票没有固定的贩运者，关键在于留住商人招徕贩运，先交盐课后领盐，这样盐引就不致虚悬，盐课数额不用担心短少。向来坐商抬高价格，总是以缺产为借口。臣观察池面宽广，卤气浓厚，即使晴雨不调，也可通过调剂余缺，足以满足五千六百多石的定额。盐贵不在于缺产，而在于售私。拟定白盐一石贵至六十两，青盐递减，坐商在工本之外有盈余。命令各商制定法规互相稽查，只要盐不外流，商人盐货自然充裕，锭票销售价格，也予以裁减。畦地租典，优先给运商，总之期望减轻成本，禁止卫课官吏的浮费，另外筹措公用经费。每票征收银七分多，随同盐课收发，此外如有需索，按坐赃论罪。关于领票、招贩、掣盐、截角等事，全部仿照两淮成例，稍加变通，以归简便。河东盐行销河南的引地，从嘉庆二十四年改为商运民销，以会兴镇为发盐口岸，商民称便。拟将陕西、山西、会兴镇分为三路，不许混淆，盐到后发给贩运者随到随销，也听任商人自运，同时防止夹带私盐，尽力杜绝作假。统计河东整个盐纲，比较旧价，裁减浮费、改设口岸，每年节省七十多万两。如果用人得当、遵守法规，商人财力不会疲惫。即使偶尔有歇业，或由运商归并，或由坐商承充，永远杜绝举商、保商等弊端。”奏疏下发到部议行。

王庆云既熟悉财政政务，主持户部事务，先后奏请清理江宁、苏州、安徽三布政司按规定应入拨、拖延未造报的各款项，从道光三年到咸丰元年，共一千零五十九款，九百三十六万两。又上奏说：“江南赋税超过其他省份，定额征收五百二十九万两，道光十六年，豁免积欠五百六十多万两，相当于十年豁免了一年的税额；二十六年，豁免积欠一千多万两，相当于十年豁免了两年。到咸丰二年，豁免积欠一千三百多万两，十年几乎豁免了三年。请命令江苏督抚，熟田未完的赋税，不得混入次年缓征。”又上奏回复闽浙总督季芝昌等因闽盐疲累，请求展缓匀代额课，说：“闽盐所以疲累，病根在于私盐充斥，浮费繁重。季芝昌等商议停止匀代课六万多两，派认续例课二万多两，五年之后，匀代开始征收，例课仍然缴纳。朝三暮四，恐怕没有这样的办法。”又说：“季芝昌等只陈述办理的困难，没有筹划补救的办法，或者就场征收课税，或者按包抽税。应命令他们选择一种可行的策略，另行商议上奏。”又上奏回复江西巡抚张芾请求拨借粤盐接济销售，说：“江西借拨粤盐，前明总制陈金、巡抚王守仁曾经实行过，所谓不增加赋税而财富充足，不骚扰百姓而事情办成，这个办法最好。应命令他们迅速筹划遵办。”又上奏说：“云南、贵州解运铜铅，路途遥远且受战事阻碍。应命令在提督、总兵驻扎重兵的地方，筹划铸造制钱，并在附近水边兼铸大钱，运到四川、两湖换取白银，并派民间交纳地丁税课。”又上奏说：“新疆南、北两路驻兵四万，每年需经费一百三四十万两，将近百年，为数万万两。请求停止陕西官兵换防喀什噶尔等八城，即由伊犁、乌鲁木齐的满洲、绿营调拨，五年更换，可每年节省数十万两。”又上奏请求裁撤东河河督、南河河库道以及两河厅员的修防经费，南河不得超过一百万两，东河不得超过七八十万两，并裁撤漕运总督，归南河总督兼管。各疏多被采纳实行。不久授予陕西巡抚。

咸丰四年，太平军骚扰河南，王庆云前往潼关，与提督丰绅、将军扎拉芬筹划防御。又自潼关前往商南，走遍各个险要关口。皇上命令丰绅率兵驻扎襄阳。太平军攻陷武昌，王庆云请求将湖北省会暂时移到襄阳，山西、四川协助筹措军饷，保全大局。不久调任山西巡抚。

咸丰五年，上奏说：“潞盐行销山西、陕西、河南三省，陕西苦于盐多，山西苦于盐价贵。拟将陕西的盐引匀销给山西三百七十石。山西的盐引则根据距离远近，公平定价。只有河南的官运已经觉得畅行，拟兼行民运，以广泛招徕贩运。禁止吉兰泰、花马池的盐侵销。”又说：“陕西省的盐课归入地丁征收，交纳不前，请仿效河南招贩民运，在河东、河西选择地方设局稽查。”又上奏说：“军兴以来，各军营用银两出纳，换成铜钱买粮，年岁丰收、银两充裕，多么便利！如今用兵的地方，赋税不完全，仰仗邻省接济，完善之区，正供不足，以捐输为辅。当此谷贵钱荒之时，用银换钱，用钱换粮，耗折大半。过去兵士饥饿，得到银两可以吃饱，恐怕此后用银两也不能吃饱，何况银两还不能经常接续。拟命令州县碾动仓谷，解送饷银时兼用制钱，舟楫可通之处，应该没有不便。”都如所请。

又上奏说：“山西在前明时靠近三边的郡县，率领百姓筑堡自卫。一个县有十几个堡到一百几十个堡，星罗棋布。如今只有云中、代、朔等地堡寨相连，省南各属则多残缺，应命令修缮完整。制定社规，设立义学，教育引导少壮懒惰游荡之人，通过祭祀赛会联络感情，互相守望以整齐力量。有事则聚守，无事则散居，在无形中蕴含坚壁清野的方法。”又因河南南阳等地旱蝗，请求命令发放仓粮筹划赈济，使灾民不被土匪勾引胁迫，以救灾来消除祸患。捻军骚扰南阳，王庆云秘密陈奏省南分三路，派兵巡查防守。

提升为四川总督，贵州思南的教匪作乱，王庆云派兵防守酉阳秀山，请求命令总兵蒋玉龙从镇远图谋收复思南。不久奏报四川旧有啯匪，盗案多于其他省份，命令各属实行保甲，立限期捕盗。又上奏在酉阳设立屯田，分设屯兵驻防城乡要隘。又上奏说：“四川省差役捕盗，传集证人、起获赃物，往往纠集多人，手持器械搜掠，称为‘扫通’的，这与强盗无异。请求按照强盗律，不分首从一律斩首，兵丁有犯同样处理。”都下发部议实行。

不久因贵州匪徒焚掠，逐渐逼近綦南，派兵出境攻打层峦山、飞梯岩等隘口，又攻破胡家坪贼巢。咸丰九年，兼署成都将军，调任两广总督。行至汉阳，因病请求罢职，被批准。不久召他进京，因病未能立即动身。咸丰十一年，穆宗即位，授予左都御史，提升为工部尚书。同治元年三月，王庆云将竭力带病赴召，前一日病重，去世，谥号文勤。他的孙子王仁堪，是循吏有传。

谭廷襄，字竹厓，是浙江山阴人。道光十三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散馆后授予刑部主事，再升任郎中。外放为直隶永平知府，调任保定，升任顺天府尹，提升为刑部侍郎。咸丰六年，外放为陕西巡抚。直隶省采购米粮运往京仓，谭廷襄上疏说：“陕西产米少，运输不便。请求改为折价解送款项，由部里召商籴买，节省费用而事情办成。”咸丰七年，代理直隶总督。

这时英、法、俄、美四国联军攻陷广东省城，谭廷襄上疏请求封货闭关，恩威并用，皇上认为海运在途，激之生变，虚声无实益，不允。咸丰八年四月，英军北犯，占领大沽炮台，窥伺内河。大沽口外积沙，海船不能直入，敌船到来，多次用小汽船探测。当时正在议和，没有防备，没有预料到他们突然发动。钦差大臣僧格林沁弹劾谭廷襄，被夺官戍守军台。咸丰九年，以三品顶戴代理陕西巡抚。皇上命令各省禁止习天主教，谭廷襄上疏说：“天主教流行中国二百余年，到处穷搜，反而引起惊骇。只有秘密命令官吏稽查保甲，列册密记，乘机开导。”当时和议未定，有人请求西巡，谭廷襄和总督乐斌上疏陈述三便三难，提议于是搁置。

咸丰十一年，授予山东巡抚。连年战事，山东各郡县群盗蜂起，安徽捻军入境，勾结土匪，滋扰几乎遍及。僧格林沁大军驻扎山东督剿，谭廷襄率兵出省协助，并督促各郡县团练防剿兼施，详细记载在僧格林沁传中。同治元年，兼署河东河道总督。同治三年，入京任刑部侍郎，调任工部，又调任户部。

同治五年，湖北巡抚曾国荃上疏弹劾总督官文贪婪庸碌骄纵傲慢，并用公款馈赠四川考官胡家玉、张晋裕等人，皇上命令尚书绵森和谭廷襄前往查办，并诘问胡家玉。胡家玉说从四川回京，途经湖北，官文等人馈赠路费，因道路阻塞改走水路，没有州县支应，于是接受以充费用。谭廷襄等人到湖北，上疏说：“丁银、漕粮、盐税、厘金、关税、捐输，实用实支，并无浮滥。只有汉阳竹木捐零星不请奖叙的，凡是因公动用、按规定不报销的款项，由此动支，官文馈赠胡家玉等是事实。”皇上因此罢免官文。即命谭廷襄代理总督，胡家玉等人都交吏部议处。

御史佛尔国春弹劾曾国荃，说曾国荃也用了竹木税修建官署，严厉指责谭廷襄蒙蔽。谭廷襄等人又上疏陈说曾国荃上任不久，没有用竹木税修建官署的事，并说：“湖北三次被贼攻陷，百事草创，不遵循旧例案牍，各项废弛之事都兴办起来，随时设施。如今因动用官款，加以处分，也足以示警。如果再追究所接受的人，路远给予路费，亲人丧事接受赙赠，都牵连吏议。王道本乎人情，琐屑烦苛，似乎不是政体。”于是各位接受馈赠的人都置之不问。同治六年，皇上因前事夺去官文总督，这年冬天，曾国荃也因病请求罢职。

谭廷襄回京，代理吏部侍郎，升任左都御史。又升任刑部尚书，兼署吏部。同治九年，去世，追赠太子少保，谥号端恪。

马新贻，字穀山，山东菏泽人。道光二十七年考中进士，被派往安徽任候补知县，授任建平知县，代理合肥知县，以勤勉明察著称。咸丰三年，太平军骚扰安徽，淮河南北各路盗贼同时兴起，马新贻经常在军队中任职。五年，跟随进攻庐州巢湖，马新贻击败前来救援的贼寇，接连攻破盛家桥、三河镇、柘皋等地的贼寇营寨，不久攻克庐州。累积功劳逐步升任知府，赏戴花翎，实授庐州知府。七年，捻军和太平军联合攻陷桃镇，分别骚扰上派河和下派河，马新贻在舒城击败贼寇，记名以道员任用。八年，代理按察使。贼寇进犯庐州，马新贻率领团练勇丁出城迎击，贼寇从小路攻入城内，马新贻的军队溃败丢失官印，被交付司法官员议处，革职留任。九年，因母亲去世离职，巡抚翁同书上奏请求留任代理职务。十年，钦差大臣袁甲三为他上奏请求恢复原官。十一年，翁同书再次上奏举荐，命令他以道员身份候补。父亲去世，袁甲三再次上奏请求留他在军中。同治元年，跟随攻克庐州，在寿州吴山庙击败贼寇，加按察使衔，代理布政使。苗沛霖反叛，跟随代理巡抚唐训方防守蒙城，多次击破贼寇。二年，授任按察使，不久升任布政使。

三年，升任浙江巡抚。浙江刚刚平定，百姓困苦尚未恢复，马新贻到任后，上奏请求免除拖欠的赋税。四年，又上奏请求减少杭州、嘉兴、湖州、金华、衢州、严州、处州七府额外征收的钱粮漕米，又请求取消漕运各项无名费用，皇上同意了，命令刻碑永远禁止。修筑海宁石塘、绍兴东塘，疏浚三江口。沿海岛屿是盗贼的巢穴，派兵捕治，擒获其首领。厚待士人，省城各书院都加以兴复，士人纷纷前来学习，马新贻都把他们看作自己的子弟，提供优厚的资助并加以奖励。严州、绍兴发生水灾，核实后免除赋税、赈济灾民，灾害没有造成太大损害。台州百姓强悍，经常聚众械斗，马新贻上奏：“地方官害怕官吏议处，瞻前顾后试图化解。请求今后有隐瞒不报的予以参劾处理；仅属失察的，都予以宽免，仍责令他们捕治。”经部议施行。象山、宁海有禁止开垦的界地叫南田，方圆数百里，沿海的土匪邱财青等人盘踞其中，派兵捕获邱财青处死，南田才安定。黄岩总兵刚安泰出海缉捕盗贼，被贼杀害，马新贻传令副将张其光等人击杀盗贼五十多人。皇上认为马新贻未能预先防备，交吏部议处。嘉兴、湖州北部与苏州交界，都是水乡，在动乱时，百姓自卫在船上放置枪支，称为“枪船”，时间长了聚众赌博、抢劫，成为百姓祸害。马新贻会同江苏巡抚郭柏荫督兵擒获斩杀其头目及凶悍党羽数十人，枪船的祸害才消除。升任闽浙总督。

七年，调任两江总督，兼通商大臣。上奏说：“标兵虚弱，无法壮大根本。请求选拔各营兵士两千五百人驻扎江宁，亲自加以训练。”编为五营，命令总兵刘启发督率缉捕，盗贼因此减少。宿迁设有水关、旱关，淮关于蒋坝设立分关，都成为商民的累赘。马新贻上奏：“蒋坝是安徽凤阳关管辖区域，淮关远隔洪泽湖，不应设作子口。应当命令淮关监督申明旧例，严禁勒索。宿迁旱关并非旧例，征收数额很少，请求裁撤，专收水关。”皇上同意了。幅匪高归等人在山东、江苏交界处占据民圩，抢劫财物，马新贻捕杀其头目。

九年七月，马新贻前往官署西边的箭道检阅射箭，事情完毕步行回署。刚到门口，有个叫张汶祥的人突然冲出，假装像是呈递状子，抽出刀砍击马新贻，伤及胁部，第二天去世。将军魁玉上报，皇上震惊哀悼，赏赐抚恤，追赠太子太保，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袭职位，谥号端愍。命令魁玉代理总督，严加审讯张汶祥，供词反复多变。给事中王书瑞上奏请求彻底追查主使之人，命令漕运总督张之万会同审讯。张之万等人将审案供词上报，大致说：“张汶祥曾经加入太平军，又勾结海盗。马新贻任浙江巡抚时，捕杀南田海盗，其党羽大多被杀戮，妻子被人抢夺。马新贻检阅军队到宁波，张汶祥呈诉不予受理，因此怀恨在心，没有他人指使。请求按大逆定罪。”又命令刑部尚书郑敦谨急速前往，会同总督曾国藩复审，仍然维持原判，张汶祥被处以极刑，并杀死他的儿子，皇上同意了。

马新贻在安徽、浙江做官都深得民心，治理两江在曾国藩之后，长于综核事务，镇定而不扰民。江宁、安庆、杭州、海塘都为他建立了专祠。

李宗羲，字雨亭，四川开县人。道光二十七年考中进士，被派往安徽任候补知县，历任英山、婺源、太平知县。咸丰三年，太平军攻陷安庆，李宗羲奉命前往庐州军营督办粮草器械，累积功劳逐步升任知府。八年，曾国藩进军规划安徽，调他充任营务处。九年，代理安庆知府，因病离职。同治元年，河南巡抚严树森上疏举荐，命令送吏部引见，严树森不久改任湖北巡抚，又上疏调他随军。三年，曾国藩督两江，调他赴两江管理江北厘金总局，裁定沿江厘捐征收规则。江宁收复后，以道员归两江补用。四年，代理两淮盐运使。自从军事兴起，淮南盐船改道泰兴，李宗羲在瓜洲东边另开新河，避开长江风浪之险，商民感到便利。升任安徽按察使，再升江宁布政使。五年，清水潭决口，受灾的有七个州县，李宗羲工程与赈济同时进行，救活很多人。制定招徕开垦荒田酌量延缓升科限制章程，以及江宁七县民卫丁漕折征等次，百姓都认为便利。

八年，升任山西巡抚，弹劾布政使胡大任政务废弛、因循守旧，将他罢免。命令按察使李庆翱等人率兵分地驻防，陕西回民趁黄河结冰来犯，三次交战都获胜；多次从延川、韩城向东窜扰，也都击退。因母亲去世离职。

十二年，服丧期满，升任两江总督。日本正寻衅，李宗羲治理江防，增筑沿江的乌龙山、江阴都天庙、象山、焦山、下关炮台。又在吴淞口及江阴北岸浏闻沙、乌龙山北岸沙洲圩依次添筑，使江防、海防互相配合。当时诏令修建圆明园，李宗羲上疏说：“外侮内患，天时人事，都有可忧虑之处。请求节省营建修缮，减少服饰车马等用度。”十三年，又上疏说：“星象变异多次出现，外患正盛。去年御史沈淮奏请停止圆明园工程，我也冒昧进献愚忠。现在又有不能不说的话，时局艰难，财政短缺，还只是其中一端。如今外国人近在肘腋，圆明园距离京城数十里，既没有坚固城管的锁钥守卫，又缺乏大枝护卫的军队。连年以来，每当发生百姓与教民争斗，外国人动不动就以兵船相要挟。天津早晨有警报，海淀傍晚就惊慌。皇上侍奉皇太后在这里，这是臣万分不安的。如果承蒙皇上乾纲独断，迅速谕令停工，天下臣民知道皇上有卧薪尝胆的心思，必定会共同振奋同仇敌忾的气势。君主居于崇高之位，掌握威福大权，如果没有敬畏之心，就会产生骄纵放肆之心；如果没有忠诚正直的大臣，就会导致谗佞谄媚之人到来。近日大学士文祥因病辞职，侍郎桂清外调，路人有不少惋惜之词。臣私下认为老成忧国之人，应留在身边，以辅助成全圣上品德；忠诚正直敢于进谏之人，应诱导他们说话，以扩大圣上听闻。”奏疏呈入，皇上赞许并采纳了。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筹划讨论海防六项事务，下发到各总督巡抚详细商议，宗羲上奏疏说：“所有事情的根本，以任用人才为关键，而就海防来说，尤其以寻求将才为关键。宋朝大臣杨万里说过：‘宰相不嫌老练，将领不嫌年轻。’这大概是指用兵忌讳暮气，应当用年轻气盛、一向有远大志向、尚未建立大功的人。至于资深将领和功勋大臣，皇帝心中自有考虑，本来就不用等臣下评论。古代只有海防没有海战，现在练兵仍然以水陆两军兼练为主。水师战舰比不上轮船，轮船又比不上铁甲舰，而船只有没有用，仍然要看驾驶的人。现在战舰既然不能一下子全部更换，就应该从官兵中挑选人员送到轮船上去学习，仍然归水师提督管辖。再招集沿海熟悉航道、能吃苦耐劳的人，参考西洋方法，加以训练。然而沿海地域广阔，势不能普遍设置轮船，如果敌人乘我们没有防备，弃船登陆，那么我们的船炮都没有用处，所以不能不急练陆军。同治十年，曾国藩建议沿海的奉天、直隶、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广东七省训练陆军九万，沿江的安徽、江西、湖北三省训练陆军三万，合计十二万。以陆军作为抵御敌人的资本，以轮船作为调兵的工具，海道虽然极其遥远，但血脉都可贯通。如今如果遵循他的建议并努力实行，各省分别确定数目，各自专负其责，贵在精而不在多，应当集中而不应分散。以前缺额的兵丁，不必再补充，现在已经招募的勇丁，更要加以精炼，这就在于平时的实力讲求了。西洋火器，日新月异，层出不穷。今天所谓的精巧，就是日后所谓的笨拙。论中国自强之策，决不是单靠火器就能制胜。然而风气所趋，也有不能不跟着转变的。各国新出的炮，现在上海机器局已经能照样制造。只是火器不难于使用而难于不使用。有事时演练，还可以经久，无事时搁置，立刻就会锈坏。以后购买制造枪炮，应该在操演之后，经常磨洗，不许锈坏，违者治罪，这是珍惜巨额钱财的要义。我听说自古观察国势的人，在于人才的兴衰，不在于财用的盈亏；在于政事的得失，不在于兵力的强弱：没听说以器械为轻重的。而且西洋人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心志和睦而齐整，法制简练而严格，选取人才必定考核实用，担任职务的人没有欺骗侵吞的习气，挑选士兵非常精良，所以临阵勇敢而不怕死。不考察他们强大的原因，而只是仿效他们的器械，哪里足以依靠呢？自从福建创设机器局，上海继之，江宁、天津又继之，都是从枪炮推广到轮船。我愚见认为大沽、吴淞、直隶、山东、福建、广东等港口，如果能各得到一两艘铁甲舰、三四艘蚊子船，辅以兵船，安装上重大射程远的炮，与炮台相互配合，也足以屹立成为重镇，稍微遏制敌人的野心。只是西方各国轮船有上百艘，铁甲船有几十艘，大炮上千门，小炮几千门，即使中国每年筹集巨款，多方制造，也必定不能像他们那样又多又精。我认为船炮应当量力逐步筹划，但仍以修明政事、培养人才为根本，使各国向往中国的风教道义，或许外来的欺侮可以稍微缓解。近年来劝捐、收厘金、津贴，没有哪种办法不具备，民力已经枯竭了。煤、铁是中国自然之利，如果一一开采，不仅造船造炮取用充裕，而且可以致富强。现在磁州已经奏明试办，而湖南、福建、江西、山西等省已经办成的煤、铁厂，扩大推行，果真能有效，何必舍近求远，从外国取给呢？为目前权宜之计，将各口岸的洋税统一提取六成，专供海防之用，以五年为限，应当可以办成。至于节流的方法，更不难实行。节流必须从朝廷开始，真能停止土木工程，节省传办费用，减少宫中用度，那么一年所节省的，何止百万？各省总督巡抚，全部裁减不急需的费用，钱粮漕运税收厘金，切实稽查，不让侵吞，那么一年所增加的，何止百万？请下令户部，统筹全局，分别支出与收入，在综合核算各项之外，指定筹防专款，应用多少，使朝廷内外上下都明白经费有限，财用有制度，力求节俭，不必谈利，而财政就可以宽裕了。以上都是就原来奏折的四件事推广来说，总之必须得到人才然后才可以谈持久。我广泛咨询博采众议，事情可以实行的，还有三项。沿海各岛，大都土地贫瘠物产微薄，只有台湾形势雄壮，与厦门形成犄角之势。东南俯瞰噶啰巴、吕宋，西南遥制越南、暹罗、缅甸、新加坡，实在是中国的第一门户。它的产地有山林木材，可以采伐用来造船；有煤铁，可以开采用来制造。它的客民多是漳州、泉州、潮州、嘉应州刚猛耐苦的人，足够充任水师人选。如果得到有才略的大员，给予便宜行事的权力，让他安抚和睦百姓与番民，同时使用西洋机器，来取得煤铁山林的利益，几年后可以开设制造局；训练海师，作为沿海各省的声援，断绝东西各国的窥伺。这是中国防海的重要策略，可行之事之一。海外的新加坡、槟榔屿、旧金山、新金山各商埠，都有福建、广东人在那里贸易，每处不下数万人。他们的首领，必定有干练的才能，足以提倡整个商埠。如果派领事出洋，物色人才，不论官阶文武大小，有能担任此事的人，给以虚衔，派他前往各商埠结交首领，婉转劝导，由各省总督巡抚奏请授予职官，派为练首，让他组织壮丁，随时操练。大约计算经费有限，而获益无穷，可行之事之二。现在通商各口岸，外国人星罗棋布，中国的情况，没有一样不了解，而他们国家的情况，中国却都不深悉。自从斌椿、志刚、孙家穀出使以后，至今没有继续前往的人。我认为应该选派有才略而明大体的人，随时派遣出使，假如有交涉事件，可以辩论的就与之辩论，可以预防的就秘密设防。而且对他们国家有用的人才、新造的精良器械，都可以随时采访，作为招致购买的基础，可行之事之三。”不久因病请求辞职归乡。

光绪四年，东乡发生民变，命令宗羲前往审讯。宗羲因为知县孙定扬浮收钱粮激起民变，冒昧请求派兵，提督李有恒妄杀平民一千多人，据实报告，案件得以平反。光绪六年，召他前往京师，因病未愈，上疏请求延缓行程。光绪十年，去世，赐予祭葬。

儿子方本，举人，兵部郎中。有干练之才。总督鹿传霖、锡良先后让他主持商务、学务。川东旱灾，办理赈济，染病，去世，追赠太仆寺卿。

徐宗幹，字树人，江苏通州人。嘉庆二十五年进士，山东即用知县，被任命为武城知县，调任泰安知县。在任十年，有政绩声誉，升任高唐知州。道光十七年，潍县教匪马刚等作乱，跟随巡抚经额布剿灭擒获他们，商议押解到省城下狱等待命令。徐宗幹向巡抚请求，就地诛杀他们，民心得以安定。升任济宁直隶州知州。金乡百姓疏浚彭河，下游各屯的民众聚集起来阻止，殴打官员伤害差役，气势汹汹，徐宗幹前往下令让他们解散。屯民出来自首，上级官员想处以重刑，徐宗幹认为民众是害怕水患，不是与官府为敌，聚众本来是为了阻止工程，殴打官员不是本意，据理力争只判处七名首犯戍边。代理兖州知府，修筑滋阳河堤。

道光二十二年，升任四川保宁知府，兼代理川北道。升任福建汀漳龙道，所属县有械斗案件，长期不能结案。徐宗幹率领壮勇几十人直达该村，集合双方剖断是非曲直，让他们一起吃酒饭以化解矛盾，命令交出罪犯惩治，事情于是解决，一时凶悍的人都收敛迹象。总督刘韵珂秘密推荐。道光二十五年，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起用授任福建台湾道。咸丰三年，台湾匪徒洪恭等攻陷台湾、凤山两县，又骚扰噶玛兰厅，徐宗幹督兵平定。咸丰四年，升任按察使，被巡抚王懿德弹劾，解任。不久召来京师，命令前往河南帮办剿匪。咸丰六年，又命令前往安徽。咸丰七年，授任浙江按察使，升任布政使，因短缺甘肃饷银被降职调任。咸丰十年，江苏团练大臣庞锺璐请以徐宗幹办理通州、泰州等州县团练。

同治元年，升任福建巡抚。同治三年，粤匪李世贤、汪海洋等由广东进入福建境内，逼近漳州，龙岩、云霄、武平、永定、南靖、平和相继失陷，徐宗幹与闽浙总督左宗棠依次剿平。同治五年，去世。左宗棠与将军英桂上奏：“徐宗幹以奉公守法著称，为官廉洁惠民得民心，所到之处有声誉。”下诏褒奖抚恤，谥号清惠，入祀福建名宦祠。

王凯泰，原名敦敏，字补帆，江苏宝应人。道光三十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任编修。咸丰十年，因母亲去世回乡。粤匪分头进犯江北，皇上命令大理寺卿晏端书办理江北团练，大学士彭蕴章推荐王凯泰让他辅助办理。按功劳累积加四品卿衔。同治二年，跟随巡抚李鸿章军幕。同治四年，浙江巡抚马新贻推荐调任，命令以道员身份发往浙江，代理粮道。曾国藩、李鸿章、马新贻交替上奏章荐举，同治五年，升任浙江按察使。绍兴三江闸泄山阴、会稽、萧山三县之水入江，年久沙积，三县百姓请求疏浚治理。王凯泰实地勘察疏浚治理，恢复旧有利效。同治六年，升任广东布政使，裁减陋规，节省差役，核查厘金，丈量沙田，疏浚城中六脉渠，增建应元书院。同治七年，升任福建巡抚，考核官吏兴办学校，禁止械斗、火葬、溺女、滥祭旧俗，上奏请求拨厘金籴米二十万石充实常平仓。充任乡试监临，上奏请求整顿科场积弊。台湾诉讼案件积压，上奏请求限期清理。

十二年，应诏上书陈述意见，大致说："应当变通的有六件事：第一，停止捐纳实官的制度。自从捐官俸禄减折以来，一百多两银子就能得到佐杂官职，一千多两就能得到正印官，就连道员、知府也不过三四千两。家中并非向来富裕，人们却急于求进，用本钱求取利益，这种弊端哪里说得完？现在应当把停止捐纳当作急务，从江西、湖南、湖北、四川、广东、福建六省的厘金中每年提取数万两，再从海关、洋税关拨出数万两，似乎可以弥补京城铜局捐纳的款项。至于外省筹集捐纳虽然难以全面了解，但福建从十年到现在，收到的银两不过数万，其他省份可以类推。用微小的收入而危害吏治，得不偿失，请求交给部里核实商议。第二，裁汰冗员。捐纳和军功两条途径，当官的人很多，各部寺的额外司员，少的几十人，多的几百人，补缺没有期限，白白消耗旅费伙食。各省候补人员，比京城多出几倍。按惯例，各省试用佐贰杂职官员，根据各项缺额多少，酌情保留十分之二。请求援引大挑知县名次靠后、暂时令其回籍等候通知的条例办理。第三，限制保举。军兴以来保举案层层叠叠，名器极为泛滥，捷径很多。请求交给部里核实商议，此后保举只准得到应升的阶位和应升的衔职，其余班次一概删除。至于一品封典、二品三品加衔，都不得滥行请求。第四，恢复养廉银和俸禄。自从咸丰年间军费开支浩大，京城内外的俸禄和养廉银分别减成发放，京官困苦，知县疲累，早已被圣明所洞察。现在想要砥砺廉洁，恢复俸禄和养廉银的数额，也是其中的一个方面。福建文职官员的养廉银定额每年支出十三四万两，计算现在每年征收的钱粮羡余和耗羡，用来抵支还有盈余，道员、知府以下各官，似乎可以按定额全额支给。请求京内外官员的养廉银和俸禄改为恢复旧额，或者加成发放。第五，重视学额。近年来鼓励捐输，有增加乡试中额和学额的规定。乡试中额三年一次考试，不必担心滥竽充数。至于一个州一个县，士风本有不同，却让文理浅陋的人滥竽充数其间，刚得到一领青衿，就包揽词讼，武断乡里，流弊数不胜数。请求以后各省捐输，只增加乡试中额，不增加学额，并敕令各省学臣酌情考察。如果有不能足额的情况，奏明立案，等到文风日益向上，再按定额录取。第六，建立练营。营兵都是招募自本籍，每月饷银不足以赡养八口之家，势必另学手艺，兼营小贩。每逢操演，不过是奉行故事。如果有征调，拖延十天半月，才能成行。兵与将不相熟悉，兵与兵也不相识，人心各异，怎么能制胜？近年来平定祸乱，全靠湘军、淮军等各路勇营。国家养兵，每年耗费国库数千百万两，竟然得不到用场，其弊端实在于此。往年江宁克复，我曾写信与曾国藩商议，详细说明江宁绿营应当稍加变通，用现存得胜的勇营，改充为额兵，设营分部，彻底洗刷旧习。曾国藩没来得及商议施行，随即调任直隶，就设立了练军，大概也是采纳了我的说法。左宗棠在闽浙总督任内，奏准裁减兵额、增加饷银，就饷练兵，确实是救时的良策。请求敕令各省督抚按照裁减兵额、增加饷银的说法，把所减的饷银加给战兵。按照湘军、楚军营制，五百人为一营，选择地点分扎，随时互相调换，使士兵都离开原籍，不致散处街市。饷银不另增加，兵有实用，差不多可以化兵为勇，而武备可以依靠。"奏疏呈入，命下交部里商议。

十三年，入京觐见，走到苏州，疾病发作，请求免职，给予假期治病。日本窥伺台湾，命王凯泰带病回任。光绪元年，移驻台湾，病情加剧，回到福州。去世，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文勤。

郭柏荫，字远堂，福建侯官人。道光十二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授职编修，升任御史、给事中。外放为甘肃甘凉道。二十三年，户部银库亏空库银事发，郭柏荫担任御史稽察，没有纠举揭发，被革职并分担赔偿，不久授为主事。咸丰三年，会办本省团练，因攻克厦门、防御延平之功，升任郎中。同治元年，被引见，交给钦差大臣曾国藩差遣委用。二年，授江苏粮道，升任按察使，升任布政使，护理巡抚。六年，升任广西巡抚，调任湖北，仍留任署理江苏巡抚。当时正值变乱，江、浙交界处枪船群聚为匪，郭柏荫与浙江会合捕拿，抓获匪首卜小二，依法处置。禁止枪船，设立牌甲，稽查约束。

这一年，赴湖北任所，署理湖广总督。各省遣散营勇，会匪萧朝翥纠集党羽分布在黄梅、武穴、龙坪各处水边，阻截散勇，逼迫他们跟着作乱。郭柏荫派兵前往追捕，其党羽杀死萧朝翥投降。各县的教匪，京山吴世英、蕲水冯和义、沔阳刘维义先后被擒获诛杀。七年，上奏说："汉口镇华洋杂处，散勇游匪夹杂其间。每逢撤营，散布谣言，勾结合伙入会。屡经惩办，在武汉、襄樊地方分设遣勇局，凡是在湖北的散勇，都令其赴局报名，雇船押送回籍，酌情发给路费，这样无业之徒，可以回归乡里，不至于流落为匪。"又奏说："淮南盐引，以楚岸为大宗。自从长江被扰，运道梗阻，改用淮北私盐票，暂济民食，淮南销路于是滞塞。请求恢复淮南引地，禁止淮北私盐票，停止北盐抽税。襄、郧、德三府此前兼销潞盐，也一律禁止。"八年，多雨大水，郭柏荫派官吏分头治赈。九年，再次署理湖广总督。十年，湖南会匪攻陷益阳、龙阳，郭柏荫分兵防守进剿，抓获其首领。十二年，因病请求免职。光绪十年，去世。

儿子郭式昌，举人。从军积功，以知府衔发往浙江。巡抚蒋益澧调赴广东，署理肇庆府。蒋益澧被罢免，郭式昌回到浙江，补授台州府。大盗黄金满因官吏贪酷，煽动作乱。郭式昌扼守要隘，令百姓各自守御，以严法惩治蠹吏，剔除苛捐杂税。黄金满于是到彭玉麟那里请求投降。光绪二十六年，衢州百姓杀死教士，杀害西安知县吴德潚。升任郭式昌为金衢严道，告谕士民安居，抓获祸首诛杀。三十一年，署理按察使。去世。

郭柏荫的孙子郭曾炘，官至礼部侍郎。

论曰：王庆云、谭廷襄都在京城和地方任职，王庆云综理考核精密，治理防范井井有条，尤其值得称道。马新贻、李宗羲都以循吏身份参与谋划军事，升任大省督抚，治绩显著。李宗羲谏阻圆明园工程，筹划海防，建言远大。徐宗干、王凯泰清廉节操、惠民善政，都有当时声望。郭柏荫长期担任疆臣大员，恩泽施于后世。

## 关键人物

- **王庆云**：福建闽县人，官至工部尚书；以通晓财政、精于综核著称，多次上疏议论财政、盐政、河工等
- **谭廷襄**：历任巡抚、总督，处理英法联军事件及查办官文案
- **马新贻**：山东菏泽人，官至两江总督；以勤勉明察著称，在安徽、浙江治绩显著，后遇刺身亡
- **李宗羲**：四川开县人，官至两江总督；以循吏参与军事，治理江防，谏阻圆明园工程，筹划海防
- **徐宗幹**：江苏通州人，官至福建巡抚；以奉公守法著称，治理台湾，平定匪乱
- **王凯泰**：江苏宝应人，官至福建巡抚；整顿吏治，应诏上书陈言变通六事
- **郭柏荫**：福建侯官人，官至湖广总督；长期担任疆臣，处理团练、盐政、赈灾等

## 时间线

- **道光九年**：王庆云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予编修
- **道光二十七年**：王庆云大考获得一等，提升为侍读学士，升任通政副使
- **咸丰元年**：王庆云任户部侍郎，仍代理府尹；内务府增租案，王庆云与讷尔经额上奏；上奏请求命令内务府不得任意加租
- **咸丰四年**：太平军骚扰河南，王庆云前往潼关筹划防御
- **咸丰八年四月**：英军北犯，占领大沽炮台，谭廷襄被夺官戍守军台；谭廷襄被夺官戍守军台
- **咸丰九年**：王庆云调任两广总督，行至汉阳因病请罢
- **同治元年**：穆宗即位，王庆云授左都御史，升工部尚书；徐宗幹升任福建巡抚
- **同治三年**：马新贻升任浙江巡抚；粤匪李世贤等入福建，徐宗幹与左宗棠剿平；徐宗幹与闽浙总督左宗棠依次剿平
- **同治五年**：湖北巡抚曾国荃弹劾总督官文，谭廷襄前往查办；官文被罢免
- **同治七年**：马新贻调任两江总督；王凯泰升任福建巡抚
- **同治九年七月**：马新贻在官署被张汶祥刺杀，次日去世；张汶祥被处以极刑
- **同治十二年**：李宗羲升任两江总督，上疏谏阻圆明园工程；皇上赞许并采纳

## 地点

- **福建闽县**：王庆云的籍贯
- **浙江山阴**：谭廷襄的籍贯
- **山东菏泽**：马新贻的籍贯
- **山西**：王庆云任山西巡抚，曾处理潞盐事务
- **陕西**：谭廷襄任陕西巡抚；王庆云任陕西巡抚
- **安徽**：马新贻、李宗羲在安徽任职
- **浙江**：马新贻任浙江巡抚，王凯泰任浙江按察使
- **福建**：徐宗幹、王凯泰任福建巡抚
- **台湾**：徐宗幹任台湾道，王凯泰移驻台湾
- **湖北**：谭廷襄查办官文案，郭柏荫署理湖广总督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记载了清中后期几位重要官员的事迹，他们多在财政、盐政、海防、地方治理等方面有重要建树或争议，反映了当时朝廷面临的内部困境与外部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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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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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宗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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