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十九萧启江等

萧启江，字濬川，湖南湘乡人。年轻时在四川经商，后来才发奋读书。咸丰三年，加入塔齐布军队。四年，随军平定岳州，攻克武昌、汉阳、兴国、大冶、蕲州，按功授县丞，升任州同。五年，广东贼军侵犯湖南，湖南巡抚骆秉章命萧启江招募士兵协助剿贼，称为果字营，从此他独立率领一军。攻打茶陵据守的贼军，他率领几十名勇士逼近南门，贼军从民房中跃出，持矛围刺，萧启江亲手擒获几名贼军，贼军不敢逼近。不久会师攻克茶陵城，贼军逃往江西，攻陷弋阳、兴安。萧启江与罗泽南收复两城，进而收复广信，赏赐花翎，升任同知。

六年，刘长佑增援江西，统领各军，萧启江隶属其下，驻军浏阳。贼军攻陷万载，萧启江在柘树潭、大桥、竹阜大破贼军，于是收复万载；而崇阳、通城的贼军又进犯浏阳，大批援贼赶到，进攻营地，萧启江激战击败他们，追击到八角亭，摧毁其营垒。恰逢曾国华赶到，一同由洪塘、新昌、上高直捣瑞州。前军到达登龙桥，击退袁州贼军，进攻新昌、上高，攻克，升任知府。进攻袁州，萧启江与刘长佑分地扼守贼军。刘长佑攻打西南，萧启江攻打东北，全部平定城外贼军屯驻点。城中贼军惊慌畏惧，萧启江预料临江、吉安贼军必定来援，设伏击败他们，全部夺取其辎重。不久攻破贼军于合山，攻克分宜，加道员衔。进攻临江，七年正月，在阴冈岭大捷，斩杀其首领。贼军势力孤立，于是秘密联络抚州、建昌、新淦援贼赶往太平墟，进犯刘长佑营地。刘长佑作战失利，营地陷落，贼军乘势回攻阴冈岭。部将田兴恕、杨恒升冲击敌阵，斩杀几名悍贼首领，军队跟随而上，贼军崩溃，铲平其四十七座营垒。城中贼军穷途末路请求投降，但贼军首领仍负隅顽抗，于是诱其出战，萧启江挥军疾进，逼近城墙攀登而上，于是攻克临江，升任道员，加按察使衔。刘长佑不久因病回乡，刘坤一代替他。萧启江与刘坤一进攻抚州，连续攻克宜黄、崇仁。抚州贼军屯驻樟树镇，企图伺机在官军渡赣江时袭击临江，萧启江与刘坤一回击，大破贼军。进军驻扎上顿，距抚州十五里，营垒刚筑成，贼军赶到，迎击击败他们。进攻高桥，贼军弃城逃跑，追击斩杀一千七百多人。抚州收复，加布政使衔。

九年，贼军攻陷南安，纠集数万人进犯赣州，占据新城墟及池江等地。当时曾国藩督率援浙军队，萧启江率所部跟随，奉命增援赣州。萧启江派田勇三千人引诱贼军，贼军争相出来图利，萧启江摧锋直进，斩首数千。田勇，是江西招募的农夫防御贼军，贪图掳获，依靠湘军无所畏惧，聚集了四万人。萧启江说："人数众多但不整肃，必败。"禁止不了，果然遇伏溃败。湘军因此稍稍撤退，部将胡中和力战断后，再进击败贼军，平定新城墟、池江、小溪、凤凰城各处贼军营垒，贼军退入南安。南安原有两城隔水相对，贼军分屯互为犄角，官军一到都弃城而逃。萧启江进驻城外青陇、黄陇，修筑营垒固守，下令说："进入城中的斩首。"不久，贼军果然返回南城，进攻他们，败逃。萧启江说："贼军狡猾而软弱，我直驱他们而已！"攀登城墙而上，贼军夺西门逃跑，追杀数十里，赏赐号额埒斯图巴图鲁。进军信丰，会合总兵遮克敦布攻打吴家岭，萧启江率中营前进。贼军一万多人来扑，击败他们，攻破先溪桥贼军营垒，城中守军出击夹击，立刻解了信丰之围。此时江西郡县都已收复。

石达开由崇义窜入湖南，郴州、桂阳所属各地都告警，萧启江驰往防御。贼军已由永州窜围宝庆，萧启江从临武、蓝山赶往永州，扼守东安，屯驻白牙市。刘长佑、李续宜解除宝庆之围，追到白牙，萧启江会军夹击，阵前擒获贼军首领杨家廷、马继昌。贼军窜入广西，攻陷兴安，将全部悍贼聚集在大溶江阻挡追兵，派别部贼军直犯桂林。萧启江由全州赶往兴安，收复该城；进攻大溶江，大捷，解除桂林之围，以按察使记名。移军回湖南。

四川军事紧急，命萧启江率师前往增援。十年春，刚到，因疾病在军中去世。诏令追赠巡抚，从优赐恤，谥号壮果，湖南、江西都建专祠。他所部军队留在四川，骆秉章用以平定贼军。

张运兰，字凯章，湖南湘乡人。咸丰初年，跟随王珍转战衡州、永州、郴州、桂阳，累积功勋升任同知。六年，在通城作战，张运兰设三处伏兵，在营前斩杀贼军首领张庸忠，擒获鲁三元，攻克通城，又在崇阳白霓桥大破贼军，赏赐花翎。七年，跟随王珍增援江西，在临江、吉安、乐安、新城、广昌接连获胜，功劳都最大。王珍在军中去世，张运兰与王开化分领其部众。吉安贼军窥伺永丰，张运兰屡次击败他们，升任知府。又在峡江桥阜滩、狮子山击败贼军。移军吉水，扼守贼军于三曲滩，相持数日，血战十几次，斩杀贼军首领黄锡昆。渡过赣江，在朱山桥击败石达开，石达开焚烧屯营逃跑，于是解永丰之围，升任道员。八年，平定乐安、宜黄，逼近建昌，在厚坪击败贼军。攻破水南贼巢，分兵剿灭南源、里塔墟、刘家坑，直捣谢坑，摧毁贼军营垒，斩杀其首领廖雄篙等人，收复南丰。建昌的包围圈开始合拢，五月，攻克建昌，加按察使衔。贼军又进犯南丰，击退他们，追到新城杭山，降服贼众数千人。

当时诏令起用曾国藩督师规划浙江，曾国藩行军到江西，贼军已进入福建，上疏调张运兰及萧启江率所部跟随。恰逢贼军攻陷安仁，别的将领失利，张运兰进击，大破贼军，歼灭数千人，攻克安仁，赏赐号克图格尔依巴图鲁。由杉关进剿，在顺昌击败贼军，回援景德镇，在李村作战，斩获二千多人，解散的贼军以千计。九年，增援饶州，在栗树山击败贼军，攻克浮梁，加布政使衔。

这年秋天，粤匪进犯湖南宝庆，张运兰回援，连续在宜章、星子、市禾洞击败贼军，追到广东连州，攻破九陂、石塘、白虎墟贼巢，歼灭贼军超过万人，授任开归陈许道。十年，曾国藩驻军祁门，张运兰与鲍超在黟县、歙县击败贼军。十一年，攻克休宁，升任福建按察使。再次收复黟县，全部铲平贼军营垒。当时张运兰统领五千人防守徽州，不久移防宁国，正值大疫，悍贼聚集，与霆军奋力抵御。同治元年，攻拔旌德。二年，奉命增援广东，直捣阳山石茔贼巢，降服其部众三千人，在连州擒获大首领李复猷。

三年，赴任福建按察使。当时江、浙逃窜的贼军还有十余万人，由江西进入福建，蹂躏汀州、漳州二郡。张运兰率领五百人赶往武平，遭遇贼军，众寡不敌，总兵贺世桢、王明高，副将雷照雄都战死；张运兰被俘，大骂贼军，被肢解而死。事情上报，追赠巡抚，给予骑都尉世职，谥号忠毅。武平及湖南、广东建专祠。

唐训方，字义渠，湖南常宁人。道光二十年举人，大挑教谕。咸丰三年，曾国藩创建水师，唐训方统领副右营，后来改为陆军。跟随罗泽南攻克蒲圻，收复武昌，又跟随攻打兴国金牛堡。曾国藩命他招募常宁勇五百人统领，称为训字营。跟随攻克田家镇、蕲州、广济，攻拔黄梅，进军濯港，击败悍贼首领罗大纲。当晚，贼军企图偷袭大营，唐训方巡营惊觉，贼军退走。第二天，攻打孔垅街口，唐训方率勇士踏肩登上高墙，各军乘势而上，于是攻破孔垅。

五年，跟随罗泽南增援江西，攻克弋阳、兴安、广信、德兴、浮梁。增援义宁，贼军屯驻城外鸡鸣、凤凰二山，与城互为犄角。唐训方逼近鸡鸣山下，督队率先登城，贼军惊溃，乘胜攻拔其城。跟随罗泽南增援武汉，攻克蒲圻，进攻武昌。累积升任知府，赏赐花翎。六年正月，率三百人夜晚由鲇鱼套到藕塘，夺取两座营垒，又在豹子海击败援贼。恰逢襄阳土匪高二作乱，包围府城，巡抚胡林翼命唐训方与舒保马队前往剿灭。在峪山击败贼军，援贼赶到，又击败他们。进军攻克樊城，追到吕堰驿，斩杀女贼宋氏。增援宜昌，在南漳击败贼军，代理襄阳知府。七年二月，川匪刘尚义进犯宜城，扬言趋向荆门，而派南漳贼军袭击府城，唐训方有所防备，紧急扼守武安堰，贼军奔逃占据武安城，进攻他们。恰逢都统巴扬阿前来招降，唐训方在璩湾进剿高二，乘雪夜进攻，擒获高二；而巴扬阿所安抚的贼军又叛变，劫掠郧阳、房县、保山、竹山、竹溪、保康、兴山。唐训方会合陕西军队在武当山金顶连续击败他们，斩杀其首领，其余贼军投降。襄阳郡全部平定。先前因攻克武汉论功以道员记名，至此加按察使衔，授任湖北督粮道。

陈玉成联合捻匪进犯蕲州、黄州，唐训方从襄阳赶赴增援，连续作战击败贼军，进军驻扎张家塝。胡林翼命他在蕲州境内修建碉卡，唐训方以二千人防守，贼军屡次来攻，都击退，赏赐号奇齐叶勒特依巴图鲁。调往增援临淮。不久因李续宾在三河全军覆没，回防湖北，驻扎陈德园。九年，会攻太湖，贼军在小池驿包围鲍超，多隆阿不能救援，命唐训方移军靠近鲍营作为接应。刚到，营垒未筑成，被贼军乘机攻击，于是退屯新仓。十年，解除军务，赴粮道任。不久，接连升任湖北布政使。十一年，胡林翼驻军英山，病重。贼军向上游进犯黄州，抵达滠口，武昌震动，谣言四起。唐训方沉着镇静，诛杀几名乱民，人心才安定。滠口贼军也被击退。

同治元年，安徽巡抚李续宜因母亲丧事被夺情起复，请假回乡，举荐唐训方代替自己，命他暂行署理。苗沛霖长期反复无常，于是反叛，安徽各军都不能制服。二年，僧格林沁大军到达，才平定。安抚降服各圩，收缴其兵器，奏请移凤台，治所设在下蔡雉河集，增设涡阳县。都统富明阿上奏弹劾唐训方，降职调任。三年，署理湖北按察使，不久署理巡抚，授任直隶布政使，兼统练军出省防剿。七年，西捻平定。请求开缺回乡省墓。光绪三年，在家去世。湖北请求把他列入名宦祠祭祀。

蒋凝学，字之纯，湖南湘乡人。咸丰初年，在家乡办理团练。五年，跟随罗泽南攻克武昌，奖授国子监典簿。六年，率湘左两营跟随巡抚胡林翼攻打武昌。驻扎赛湖堤，引江水入湖，形成长围，进逼城下，铲平贼军营垒十多座。武昌收复，论功升任知县。跟随攻克黄州、大冶、兴国，进逼九江。七年，分统三营驻扎北岸陆家嘴，攻打小池口，每战皆捷。都兴阿命他攻打童司簰。童司簰背靠长江，凭借湖泊，是通往黄梅的要隘，贼军五六万人据守。到达后贼军多次来战，蒋凝学坚持不退。不久陈玉成来援，众人建议退兵，蒋凝学说："童司簰不攻克，水师往来失去依托，九江的军队也会受到牵制，这是势在必争之地。"请求增兵千人，夜间渡江会合水师，连日激战，攻破童司簰，铲平贼军营垒几十座，进军攻克黄梅，升任同知。八年，会攻九江府城。蒋凝学挖掘地道从东向南，地雷爆炸，毁坏城墙一百多丈，从缺口攻入，歼灭贼军很多，升任知府，赏赐花翎。连续收复麻城、黄安，升任道员。

十月，李续宾在三河的全军覆没，官文发文书命令蒋凝学从小路拦截剿灭。恰好多隆阿、鲍超在宿松花亭子攻打贼军，击败了他们。贼军退到太湖、潜山，蒋凝学驻防在荆桥。咸丰九年，转移到黄州罗田驻扎，会合攻打太湖。十二月，陈玉成大举前来救援，蒋凝学移军到龙家凉亭，与鲍超在小池驿的军队形成犄角之势，留下四个营遏制太湖东门，城中贼军出击，被击退。咸丰十年正月，鲍超的军营被围困紧急，蒋凝学进军救援，刚拔营出发，贼军大部队来包抄，蒋凝学指挥军队截击，多隆阿率领马队接应，战斗了一整天，擒获斩杀两千多人。乘胜攻打罗山，冲击贼军营垒，各军合力攻击，贼军大败，蒋凝学被加授盐运使衔。咸丰十一年，陈玉成再次进犯湖北，蒋凝学回援武昌县，在赤壁山下击败贼军，收复了县城。恰逢总兵成大吉等攻打黄州几个月未能攻克，诏令降服贼军头目刘维桢，收复蕲州，挑选出五百人组成忠义营，让刘维桢假称是援军，引诱城中贼军出城，然后攻击，于是攻克黄州，蒋凝学以道员记名，加授布政使衔。

苗沛霖反叛，攻陷寿州，蒋凝学进军驻扎六安，攻克霍丘，增募水军和陆军。苗沛霖的党羽姚有志、潘垲等请求投降，各个圩寨大多反正归顺，蒋凝学被授予甘肃安肃道。同治元年，转移到颍州驻扎。同治二年，太平军李世贤向北逃窜，蒋凝学移军舒城，击败了他，又追到六安击败他，贼军退去。苗沛霖再次围攻寿州，蒋凝学回援，在牛尾冈击败贼军。寿州不久陷落，蒋凝学因救援不力被定罪，褫夺布政使衔，仍然驻防颍州。恰逢僧格林沁督师剿灭苗沛霖，蒋凝学攻克霍丘各圩寨，水师分驻三河尖、临淮关，进军攻破黄梁集，攻克颍上，收复附近各城圩寨，斩杀贼党苗呆和、苗呆花，收复怀远。苗沛霖的形势日益窘迫，于是逃跑而死。

同治三年，太平军陈得才等纠集部众三十万人从陕西回窜，企图救援江宁。蒋凝学驻扎英山，在金家铺拦截贼军，击败了他们。贼军又从麻城进犯霍山，蒋凝学退到石家嘴，与按察使英翰互为犄角，等待贼军经过时进行狙击，杀死一千多人，救出难民数千人。英山解严，蒋凝学恢复布政使衔。进军支援湖北，收复罗田、蕲水、麻城三县，解除蔡家河的围困。贼军又窜入安徽，蒋凝学尾随追击，沿途袭击，绕到贼军前面，在霍山长岭庵遏制他们。道路险峻，贼军没有料到官军突然到来，很多人坠入山涧而死，投降的有三四万人，贼军首领陈得才服毒自杀。挑选降众组成步兵五营、骑兵三营，其余全部遣散。

这年冬天，陕甘总督杨岳斌上奏调蒋凝学赶赴甘肃，行军到樊城时，恰逢霆军哗变。蒋凝学率领的部队也因为欠饷不安定，他向巡抚郑敦谨请求，借款遣散湘左八营，将忠义营留在湖北，自己请求回籍养病。朝廷命令他两个月的假期满后仍然赶赴甘肃。同治五年，招募湘勇两千人，号称安字营。到西安后，巡抚刘蓉奏请蒋凝学驻扎泾州，兼顾关中和陇地。六月，在华亭击败回军，与提督雷正绾、总兵张在山等约定夹击，深入敌阵被包围，士兵死伤七百多人，总兵周太和、周清贵，副将黄德太等都战死在阵中。蒋凝学突围而出，驻扎平凉，转战前进，到达省城，代理兰州道。同治六年八月，回军进犯兰州，守城士兵只有蒋凝学所部的一千多人，他们登上女墙坚守，多次出奇兵焚烧贼军营垒，贼军不久退去，蒋凝学以按察使记名。同治八年，代理按察使。同治九年，再次代理兰州道，升任山西按察使。光绪元年，升任陕西布政使。光绪四年，因病辞官，尚未启程就去世了。朝廷给予抚恤，追赠内阁学士。

陈湜，字舫仙，湖南湘乡人。咸丰六年，曾国荃赶赴江西救援，招揽陈湜参与军务，跟随攻克安福、万安。咸丰七年，进军围攻吉安。曾国荃奔丧离开军队，陈湜代替他统领部众。不久因父丧回家。咸丰八年，跟随蒋益澧救援广西，攻克平乐。贼军奔向桂林，陈湜率领四个营在大湾车埠遏制他们，击败了他们，乘胜铲平苏桥的营垒。跟随攻打柳州，攻克浔州。咸丰九年，石达开围攻宝庆，陈湜招募一千人从祁阳赶赴救援，与李续宜夹击击败石达开。咸丰十年，曾国荃围攻安庆，派陈湜总管军事。陈湜观察地形，请求在枞阳口筑坝蓄水阻断援贼，全力扼守集贤关，曾国荃听从了他的建议。贼军首领陈玉成前来救援，被水阻挡，奔向集贤关，陈湜击破了他。咸丰十一年，攻克安庆，从此独立带领一军。沿江东下，会合攻克各城隘口，多次升迁至道员。

同治元年，跟随曾国荃攻打江宁，建议先集中兵力攻打九洑洲，切断江北的接济，先后会合各军击退李秀成、李世贤的援军。同治二年，城围合拢，陈湜负责西路，攻克江东桥、七瓮桥、紫金山各隘口，被赐号著勇巴图鲁。同治三年六月，攻克江宁，陈湜进入旱西门，遇到李秀成率领死党突围出走，陈湜迎击使他们往回奔逃，不久李秀成被其他军队擒获，陈湜以按察使记名。

同治四年，被授予陕西按察使，调任山西。捻军正炽盛，陈湜提出筹防五策，在龙门、砥柱之间建立水师。同治五年，捻军首领张总愚计划渡过渭河，陈湜命令水师焚烧三河口浮桥，督促民团在渭北防备，贼军不能得逞。同治六年，命令陈湜驻扎汾州，节制文武官员。冬天，张总愚趁黄河结冰，窜入山西，同治七年春天，进犯京畿。陈湜因疏于防范被革职，发配新疆戍守，巡抚郑敦谨上疏请求留他在防地。冬天，陕西回军企图乘隙渡河，陈湜多次击退他们，诏令免除发配。

左宗棠西征，发文书命令陈湜率领五个营出固原，切断汉伯堡贼军向南通往河州的道路，在罗家崄歼灭余彦禄的余党。同治九年，金积堡平定，陈湜恢复原官。同治十年，进军规划河州，左宗棠命令陈湜全面指挥各将领渡洮河进攻。连续攻克陈家山、杨家山、董家山各回民堡垒，逼近攻打太子寺老巢，攻破其外壕。同治十一年，提督傅先宗等战死，贼军乘胜来攻。陈湜假装设宴高会，秘密命令总兵沈玉遂迅速直捣贼巢，马占鼇走投无路乞求投降，捆绑凶悍首领狗齿牙子等献上。河州平定。同治十二年，叛军首领马桂源、马本源占据巴燕戎格，陈湜率军进讨，二人败逃。陈湜善待他们的家属，于是二人通过马占鼇前来投降，陈湜列举他们的罪状后处决，并斩杀马五麻等凶悍头目，被赐号奇车伯巴图鲁。四月，渡河收复循化。循化撒拉回一贯凶悍，凭借险要侵扰边境。陈湜深入其险阻之地，众回民捆绑凶悍头目马十八、沈五十七等二十多人献到军前，缴械接受约束。陈湜观察地势，修筑城池设置官员，分派军队扼守驻扎，与西宁、碾伯、河州声息相通。不久辞去军职回籍。

光绪八年，两江总督曾国荃上奏调陈湜统领水陆各军，兼管海防，驻扎吴淞。因私自出行游宴被弹劾回家。光绪十二年，再次出任统领南洋兵轮，总管湘、淮各军营务，被授予江苏按察使。光绪二十年，辽东战事起，诏令召集旧部防守山海关，移驻关外鞍山站。光绪二十一年春，进驻大高岭，派将领救援辽阳。和议达成后，升任江西布政使。命令剿灭甘肃叛回，尚未出发，又驻守山海关。光绪二十二年，去世，追赠太子少保。

陈湜跟随曾国荃最久，后来多次受挫，任职很久不能升迁。世人称他为宿将，光绪年间，命令在紫光阁绘制中兴功臣像，征集各将领的画像，陈湜在其中。

李元度，字次青，湖南平江人。以举人身份担任黔阳教谕。曾国藩在籍办理团练，李元度上书数千言谈论军事，曾国藩认为他很有气魄，招他入幕。咸丰五年，曾国藩移军江西，命令李元度招募三千人驻扎湖口。咸丰六年，移驻抚州，与江军林源恩合力防守。与贼军相持很久，粮饷匮乏，分兵攻克宜黄、崇仁；而贼军从景德镇来援，抚州贼军出击攻打江军军营，林源恩战死。李元度突围而出，移驻贵溪，防守广信。咸丰七年，贼军两万人来袭击玉山，守军只有七百人，李元度迎战，切断贼军的浮桥，贼军用步兵牵制军队，骑兵奔向上游蹚水渡河。于是回城拒守，被攻两昼夜，李元度站在矮墙上，子弹击中左脸颊。贼军忽然停止进攻，锣鼓声杂乱，李元度知道他们在挖地道，于是挖掘壕沟防备，等到他们挖穿地道到达壕沟时杀死他们。贼军技穷退去，伏兵截击，安仁、弋阳、广信都得以平定。李元度先前已多次升迁至知府，以道员记名，至此加授按察使衔，赐号色尔固楞巴图鲁。咸丰八年，率领所部平江军救援浙江，在玉山子午口击败贼军。会合攻克常山、江山，被授予浙江温处道。

咸丰十年，曾国藩督师皖南，调李元度为安徽宁池太道，防守徽州。到达刚三天，贼军从旌德纠合土匪和散兵进入绩溪丛山关。李元度派遣同知童梅华、都司单绥福率领一千人前往救援，战败受挫。贼军奔向郡城，李元度撤退逃走。曾国藩上奏弹劾，李元度被革职逮捕治罪。恰逢浙江巡抚王有龄上奏调他救援浙江，李元度不等命令，回籍招募八千人，号称安越军。将要出发时，太平军进犯湖南，巡抚文格留他的军队防守浏阳，会同各军击败贼军，诏令赏还按察使衔，并加授布政使衔。

恰逢杭州陷落，王有龄战死，诏令左宗棠接替。李元度率军进入浙江，与李定太防守衢州，被授予浙江盐运使，代理布政使。曾国藩认为李元度的罪责尚未确定，不等审问就擅自回籍，再次弹劾将他革职，交给左宗棠差遣。言官再次弹劾，朝廷命令曾国藩、左宗棠审理。曾国藩上奏说：“徽州的失守，李元度刚到，情有可原。”左宗棠上疏说：“杭州的失陷，不是因为他逗留造成的。只是他被革职后求去索要粮饷，不顾大局。”判定发配戍守。沈葆桢、李鸿章、彭玉麟、鲍超等交替上章推荐他的才能，代为缴纳台费，免罪回家。同治初年，贵州巡抚张亮基上奏起用他剿灭教匪，因功恢复原官，升任云南按察使。光绪八年，遭母丧。服丧期满，补任贵州按察使，升任布政使。光绪十三年，在任上去世。

李元度擅长文章，喜欢谈论军事，然而亲自带兵却屡次坏事。他所著的《先正事略》、《天岳山馆文集》，一起流传于世。

论说：萧启江、张运兰功劳在江西，在湘军中资历功劳最深，中途去世，所以抚恤典礼特别优厚。唐训方、蒋凝学转战功劳很多，旧部散失后，再出山就不复当年之盛。陈湜、李元度都是受挫后又重新起用。李元度是文学之士，行为不及他的言论，军中还是用宿望来推重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