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三十五丁日昌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三十五丁日昌等 ## 本章概览 本卷为《清史稿》列传第一百二十二，收录丁日昌、卞宝第、涂宗瀛、黎培敬、崧骏、崧蕃、边宝泉、于荫霖、饶应祺、恽祖翼十位晚清官员。丁日昌以才干著称，在江苏巡抚任上整顿吏治、推行月报词讼册，后任福建巡抚时渡海赴台，平定土著、教民耕种、免渔税、设义学，并妥善处理乌石山教案，以总督衔会办海防。卞宝第以直言敢谏闻名，曾弹劾黄彬、胜保等人，任福建巡抚时剿灭哥老会，署湖广总督时修筑炮台、建言兵制改革，主张裁兵并饷、练军强兵。涂宗瀛以理学治政，在湖南按察使任上严惩诬告，仿朱子社仓法建仓储粮，光绪年间历抚广西、河南、湖南，赈灾兴学，调任总督后因川盐淮盐之争上疏力争，后辞归。黎培敬在贵州学政期间力振文教，后授布政使、巡抚，平定苗乱、收复失地，任漕运总督时清廉自守。崧骏、崧蕃兄弟皆以治水著称，崧骏在江苏、浙江疏浚苕溪、修筑塘岸，崧蕃在陕甘开渠垦荒、修建大学堂。边宝泉以御史身份弹劾李鸿章祥瑞之奏、永定河保案，任闽浙总督时整顿盐税、恢复船政旧制。于荫霖弹劾崇厚割地、枢臣畏葸，任湖北荆宜施道时赈灾治水，后抚湖北、河南，反对西法、主张正人心。饶应祺在陕甘赈灾、兴利，调新疆后开发罗布淖尔、设立州县、整顿边防、开办金矿，任巡抚时平回乱、购枪炮、建学堂，坚持帕米尔主权。恽祖翼镇压教匪王觉一，任浙江布政使时改革钱粮折价、兴修水利，义和团乱时力主东南互保，后擢巡抚整顿营伍。诸人皆以务实著称，在清末乱世中各展其才，于边疆经略、吏治民生多有建树。 本章记载了丁日昌、卞宝第、涂宗瀛、黎培敬、崧骏、崧蕃、边宝泉、于荫霖、饶应祺、恽祖翼等清代官员的生平事迹。 本章为清史稿列传，收录十位清代官员。丁日昌以治理江南、台湾事务及办理教案著称；卞宝第直言敢谏，历任多地巡抚；涂宗瀛以赈灾和理学闻名；黎培敬平定贵州匪患，整顿吏治；崧骏、崧蕃兄弟在水利盐政方面有功；边宝泉弹劾李鸿章，廉洁自守；于荫霖坚持儒家传统，反对西法；饶应祺在新疆开拓治理，成效显著；恽祖翼在浙江兴修水利，应对义和团变局。 ## 正文 丁日昌，字禹生，广东丰顺人。凭借廪贡生身份组织地方团练，多次击退潮州匪寇。被选拔为琼州府学训导。因军功被授予知县职位，补任江西万安县知县，善于断案。因吉安失守被定罪免职。后加入曾国藩幕府，恢复官职。李鸿章在上海治理军队，调派他主管机器局，累积功勋升至知府。江宁被攻克后，被任命为苏松太道。李鸿章倚仗他办理外交事务，遇到棘手问题，他从容应对，往往能使对方就范。调任两淮盐运使，淮盐向来是弊病丛生之地，他到任后禁止私盐贩卖，惩治贪官污吏，疏通运输渠道，盐税收入骤然增加。同治六年，升任布政使，授予巡抚之职。江南在战火之后，各项政务未能整顿，丁日昌召集流亡百姓，铲除豪强奸猾之徒，设立月报词讼册，确定钱粮漕运的规章，并将这些办法推行到各省；又因州县官是直接管理百姓的官员，上奏请求设局编刻县令等官书。八年，奉命训勉臣工，丁日昌分条上奏六件事：举荐贤才，裁汰冗官，增加俸禄，选拔书吏，运输漕粮，改革武科，所言切中要害。后因丧事回家。 光绪元年，被起用为福建巡抚，兼管船政，他推辞，未被批准。到任后，正逢连续大雨，城内水深超过一丈，他亲自发放赈灾物资，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救济了数十万灾民。众人感动落泪，都说：“救活我们的是丁中丞啊！”当时台湾的土著尚未平定，他于是带病渡海前往台湾，从北到南，所到之处，百姓都匍匐归附。只有凤山境内的芧芒社、狮头社、龟纹社等部落素来抗拒教化，他派兵讨伐平定，为他们制定善后章程，这些部落都遵从他的约束。中路水埔六社不谙农耕，他雇请汉民代为耕种，称为“租坰”。又命令官员按人口发放银两和粮食，教导他们耕种；广泛设立义学，教他们识字。又免除了台湾所属地区的渔户税。计划修筑铁路，开采矿产，将关税和厘金用于制造船械，台湾百姓逐渐归心向往太平了。返回福建后，他上书称病辞职，官民百姓哭泣着拦路挽留。 四年，病情稍有好转，奉命前往福州处理乌石山教案。此前道光年间，英国人在山上建屋传教，地方官不能据理力争，因为山在城外，便用谎言上报。后来英国人占地越来越广，福建百姓忿恨不平，几乎酿成事变。丁日昌任福建巡抚时，与他们据理力争，商议用城外的电报局空地交换。还没来得及实行，他就被解职，英国人仍旧占据原地。福建百姓不能忍受，聚众捣毁教堂，英国公使严厉责难，到这时才命丁日昌前往查办。他查考旧案，找到教士侵占土地的证据，与英国领事反复辩论，最终将教堂迁到城外，福建百姓刻石记载了他的功绩。过了一年，回到家乡。第二年，朝廷下诏加授他总督衔，命他驻南洋会办海防，水师全部归他指挥。又命他兼任各国事务大臣，他因病推辞，未被批准。八年，去世，按制度赐予抚恤。 丁日昌生性孝顺友爱，任江苏巡抚时，母亲黄氏已九十岁，他迎接到官署中奉养，如同孩童般依恋母亲。兄长卧病在床，他亲自侍奉汤药饮食，兄长阻止他，他便引用李勣焚须的故事来比喻。喜爱藏书，编成《持静斋书目》五卷，世人将其比作范氏天一阁、黄氏百宋一廛。有五个儿子，丁惠康最为著名，好学，博览群书，著有《丁徵君遗集》。 卞宝第，字颂臣，江苏仪徵人。咸丰元年考中举人。捐资入仕为刑部主事，多次升迁至郎中、浙江道监察御史。当时战事兴起，官吏多逃避罪责冒领军功，他上奏请求检查各省兵粮数目、攻守要害之地，以及失陷收复的日期和功罪，以便稽查核实；对于那些获罪官员，借事由开复保举升迁的，应严格限制。又说：“苗沛霖、王来凤时降时叛，应专心主剿。”皇上都认为他说得对。同治元年，升任礼科给事中，弹劾江北水师总统黄彬侵吞厘金勾结贼寇，督办军务的侍郎胜保贪婪倨傲，提督成明在同州拥兵畏葸不前毫无战意，一时被称为敢于直言。升任顺天府府丞，又升府尹，捕获大盗王景漋等人。五年，请求辞职回家奉养父母，未被批准。外放为河南布政使，升任福建巡抚。当时广东匪寇刚刚平定，游勇土匪四处掠夺，他上疏请求就地正法，得到批准。九年，再次请求回家终养父母，被批准。 光绪八年，被起用为湖南巡抚。平江的方雪璈，龙阳的曹小湖，安乡的周万益、张景来，都是盗匪头目，暗中结党，号称“哥老会”。卞宝第将他们全部依法处置。代理湖广总督。法国人入侵越南，朝廷下诏命他与巡抚彭祖贤治理江防，在田家镇南北两岸各修筑三座炮台，绘制图说上报。当时商议修建樊口石闸。卞宝第认为：“樊口内有梁子等湖，绵延八百里，水都没有源头，江水流入其中，汇聚成巨大的湖泊。以民情而论，重点在于阻止江水流入，而不在于排放内水流出。以地势而言，江水突然失去这八百里蓄水之地，下游堤防必然导致冲决。请求暂缓修建石闸，而逐渐免除樊口内低洼田地的赋税。”得到圣旨批准实行。 十一年，回到湖南巡抚任上。法国人达成和议，卞宝第上奏说：“各国通商，趁利乘便，必须要有卧薪尝胆的志向，为巩固根本、防患未然做谋划。”于是分条上奏求才、充裕饷银、船政、器械四件事。又说：“国家财政开支，每年的大宗，莫过于兵勇并存。各省旗绿各营兵额七十七万，每年薪粮银一千数百万两。养兵既多，耗费饷银尤其巨大。兵多则力量薄弱，饷银巨大则国家贫穷。广东贼寇最初在金田起事时，只有两千人。广西额兵两万三千，土兵一万四千。却以三万七千的兵力，不能攻击两千的贼寇，广西兵不可用，其他省份可以类推。其后发匪、捻匪、田匪、苗匪等，全靠湘、淮营勇平定，绿营没有战绩。大乱刚刚平定，隐患尚未尽除，兵不得力，勇难以立即裁撤，于是每年支出勇粮一千余万。赋税收入有常例，怎能承受如此耗费？查绿营马兵每月饷银一两九钱，战兵一两四钱，守兵九钱多。每月粮饷不多，必然谋求其他职业，于是放松了专门操练，军情瞬息万变，调发拖延。我请求裁减兵额合并粮饷，以两个兵额的饷银挑选养一个兵。如额兵一万，一半驻守，一半巡防，互相巡逻戍守，共同习惯于辛勤劳作，平时按日操练演习，战时随时增援接应。副将、参将担任营官，都司、守备充当哨官，家室没有拖累，然后纪律可以严格。这是应当变通营制的第一点。兵拟定减额，原来设置的将弁也应当核减。绿营将弁每年领取廉俸杂项，官职大的可抵百兵数十兵，小的也抵十余名兵。历来积弊，隐匿空额粮饷，摊扣月饷，左右的差役，无非是额兵。裁汰的提议，自然不是将弁所乐意的。请求先裁减将弁以合并营伍，营兵必然增多，然后逐渐裁减兵员，年老体弱和因事故出缺的停止补员，等空出千名，就补充精壮五百，绿营不足，挑选营勇补充，作为练军。不引起兵众的疑虑，自然没有阻挠的顾虑。这是应当逐渐办理的又一点。目前兵尚未训练，勇已决定裁撤，若要节省饷银，则裁勇不足以应付紧急情况，裁兵则有备而无患。”交付部议实行。十四年，升任闽浙总督，兼管福建船政。十八年，因病辞职，在家去世。 卞宝第威严稳重，不做细谨之事，随从仪仗甚多，所到之处诛锄奸猾之徒，扶植良善之人，百姓尤其感戴他。儿子卞绪昌，任户部七品小京官。 涂宗瀛，号朗轩，安徽六安人。以举人身份被选拔为江苏知县。曾国藩任两江总督时，调派他主管军粮，屡次保荐授予江宁知府。同治九年，升任苏松太道。第二年，升任湖南按察使。湖南百姓向来健讼，都察院每年交下的案件往往超过百数。涂宗瀛为此制定条规教令，允许首犯悔过，惩治诬告，并严格制定审理功过的章程，弊端才逐渐革除。升任布政使，仿效朱子社仓法，建立长沙府仓。光绪三年，被任命为广西巡抚。苗、瑶、倮儸等族凶悍不服从教化，他命令所属各地广建学校，刊印《孝经》、《小学》等书，让他们诵读学习；又自己撰写歌词来劝诫他们。当时山西、河南大旱，他调任河南巡抚，拿出俸禄余款一万二千两银子帮助赈灾，招回流亡百姓，发给种子，老幼无依的，设厂收养，强壮有力的安排工作。世人将他与曾国荃在山西赈灾并称。 七年，调任湖南巡抚。巡抚标下的士兵哗变，惩处四人后事态平息。等到升任总督时，又有武汉教匪之乱，捕杀数十人，也便安定下来。言官先后弹劾，事情交彭玉麟查办，认为他才力竭尽，受到吏部议处。不久，御史陈启泰弹劾涂宗瀛务求聚财，仍交彭玉麟查核，彭玉麟后来辨明这是诬陷。当时左宗棠任两江总督，想要恢复淮盐、减少川盐引额，涂宗瀛认为减少川盐增加淮盐，关系到四川数十万盐丁运夫的生计，于是上疏据理力争，说：“按年减运，那么未运的将全部化为私盐。即使让湖北派兵巡查，而巫峡水流湍急，盐船顺流而下，瞬息百里，兵少则力不能制，兵多又恐滋生事端。而且湖北的饷银没有着落，下违民情，上损国库。”言辞恳切。不久，称病请求辞职回乡。 起初，涂宗瀛跟随廷栋讲学，为他刊刻遗集，以理学著称。在家居住十余年，因徐延旭获罪，被追究举荐者的责任，交部察议。二十年，去世，享年八十三岁。 黎培敬，字简堂，湖南湘潭人。咸丰十年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编修。同治三年，外放为贵州学政。因匪寇阻挡不能前进，于是向刘岳昭借了几十名士兵，最终到达贵阳。当时总督劳崇光、巡抚张亮基不和，军事形势更加败坏。黎培敬上书陈述情况，朝廷才得以了解边地事务。贵州苗民骚扰，文教凋零。黎培敬说：“士气不伸，是人心不安的原因。”于是出入敌境，按试州县，即使形势危险紧急也不延缓考期，贵州士民才重新知道文教。途经黔西，会见道员岑毓英，与他交谈，知道他熟悉军事，于是请求将云南军队归属他指挥。黎培敬任满，因太常寺卿石赞清推荐，命他代理布政使。当时匪患正急，贼首潘名桀据守龙里，久攻不下。黎培敬说：“如今近郊百里，仓库还很充实。不以此为资本，如果转而资助了贼寇，我们必定被他们俘虏！”于是劝说提督出城攻取龙里，过了一年，攻克。随即收复贵定，潘名桀逃跑，贵州军队的胜利从此开始。下诏嘉奖他，给予实授。从此东定都匀，北靖开州、修文，南平陈乔生，西除林自清，在贵州任职数年，境内全部平定。 光绪改元，升任巡抚。继曾璧光之后，更加严明治吏。因上疏请求解除前总督贺长龄的处分并赐予谥号建祠，被降职罢官回乡。五年，被起用为四川按察使。当时丁宝桢任四川总督，考核官吏严厉。黎培敬到任，丁宝桢出城郊迎，说：“这是我贵州的贤德使君！”黎培敬以巡抚降为属官，毫无怨色，勤勉治事。丁宝桢多次举荐他的贤能。六年，升任漕运总督。漕运总督虽是闲职，却是肥缺，黎培敬发誓不用此职自污，公费结余，用于修缮驿馆，修建兵房，增加书院餐费，兴办释奠礼器，官煤、利济等局也相继建成，无人敢以私事求他。七年，被任命为江苏巡抚。尚未上任，疾病发作，于是告老还乡。第二年，去世，下诏优厚抚恤，赐谥文肃，在贵阳、清江浦建祠。 崧骏，字镇青，瓜尔佳氏，满洲镶蓝旗人。咸丰八年举人，由兵部笔帖式多次升迁至郎中。同治六年，外任广东高州知府，因丧事离职。服丧期满，被起用为山东沂州知府，历任广西按察使、直隶布政使、漕运总督。光绪十二年，任江苏巡抚，调任浙江，所到之处兴利除弊。因南粮改折色，官吏百姓交困，他同时减少旗营民粮、织造匠粮，命令州县卖粮以供漕运，弊端才得以革除。十五年，浙江遭受水灾，他上奏请求免除漕粮，拨发国库银两赈灾，而对于京饷、协饷等仍然从容筹解，又筹集资金购买粮食充实仓储。杭州、嘉兴、湖州三府以及苏州、松江、常州、太仓各州府的水源出自於潜天目山附近，苕溪南北二湖是分泄之处，年久淤塞，他采用以工代赈的方法，招集流民疏浚。杭州、嘉兴、湖州、绍兴各府的塘岸堰坝，无不分先后修治，百姓依赖其利。十七年，在任上去世。 崧骏以清廉自持，对于国计民生时刻不忘。在江苏、浙江任职时政绩尤其显著，百姓请求为他立祠，得到圣旨允许。儿子崧昆敬，任户部郎中。 崧蕃，字锡侯，是崧骏的弟弟。咸丰五年考中举人，最初捐资担任吏部郎中。光绪五年，京察考列一等，被任命为四川盐茶道，多次代理按察使，因卓异政绩被保荐。光绪十一年，被任命为湖南按察使，升任四川布政使。光绪十七年，升任贵州巡抚。广西贼寇陆亚漋在西林作乱，与贵州接壤，崧蕃派兵扼守册亨的要隘，边境的祸患于是平息。调任云南巡抚，升任云贵总督。他检查发现防营有缺额积弊，弹劾副将雷家春，并自行请求处分，被革职留任。 光绪二十六年，上奏请求进京觐见，正赶上义和团作乱，被命令留在京城会同办理城防事务。不久随驾到太原，奉命回到原任。行至途中，调任陕甘总督。在城南建立大学堂，分为两斋，东斋考究文事，西斋讲习武备。同时修缮疏浚宁夏的七星渠，尤其给百姓带来利益。宁夏的堤工，始于乾隆时期，鱼盐之利居全省之首，后来逐渐荒废。中卫县令王树棻一向讲求水利，崧蕃命令他勘查工程，从七星渠上游连接白马通滩，疏浚打通一百八十多里，灌溉田地六万多亩，贫瘠的土地变成肥沃的良田，流亡的百姓返回故土。又因为渠水引自黄河，水势汹涌，春夏山洪突然爆发，与黄河水流混合，泥沙夹杂而下，刚疏浚又淤塞。于是仿效古人暗洞激水的方法，凡是靠近山边的渠道，架设油松构成暗洞，用石板覆盖，山上的水流过石板，而渠水在暗洞中潜行。又根据地势修筑高堤，引导山洪流入黄河，并在渠口修筑进水、退水两座水坝，使黄河水曲折流入渠道，不致冲击漫溢。工程完工后，多次经历暴水，最终没有毁坏。设立农务局，招人开垦荒地，如平罗、渭源等县，先后报告开垦数百上千亩。原有的机器局，逐渐扩充。凡是兴办之事都实事求是，不追求虚名。光绪三十一年，调任闽浙总督，没有上任，因病去世，追赠太子少保。儿子外务部主事豫敬，以员外郎身份补用。 边宝泉，字润民，汉军镶红旗人。同治二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编修。同治十一年，补任浙江道监察御史。大学士李鸿章担任直隶总督，上奏说清苑县的麦子长出双穗。边宝泉上疏评论此事说：“祥瑞的说法，盛世是不说的。臣来自田间，麦子双穗，常常亲眼见到。地气偏厚，偶然出现这种情况，哪里值得奇怪？汉章帝时，因为嘉禾灵芝，改年号为章和，何敞尚且根据经义当面驳斥宋由、袁安。到马端临的《文献通考》，才列举历代祥瑞，统称为‘物异’。祥瑞尚且被视为怪异，现在把没有异常的东西称为祥瑞，可以吗？去年京畿地区水灾很大，至今被淹的田地房屋还没有完全露出水面；永定河刚刚完工，北岸又溃决；边防军队没有撤离，百姓困苦没有缓解。李鸿章身负重任，威望向来崇高，应当效法何敞的公正忠诚，惩戒宋由、袁安的谄媚。皇上即位之初，庶吉士严辰在散馆考试中曲意颂扬，奉旨受到严厉斥责。现在李鸿章身为督抚大吏，不是草野新进可比，却也致力于粉饰，对治国之道和人心影响尤其重大。应当请降旨训斥。”这时李鸿章又因为永定河合龙，上奏奖励工程人员的劳苦，奏章上报后河堤再次决口，边宝泉又上疏请求撤销保案。李鸿章刚刚建立大功，边宝泉两次上疏弹劾他，李鸿章也不因此恼怒，天下人认为两人都有贤德。升任户科给事中。 先前都御史胡家玉上疏陈述丁漕积弊，言语侵犯巡抚刘坤一，刘坤一上奏回复说胡家玉拖欠赋税没有完清，并且有私人书信嘱托公事。边宝泉又弹劾说：“刘坤一借词钳制地方长官，这个头一开，开启天下轻视朝廷的风气。”奏疏呈入，刘坤一被交给部里议处。 光绪三年，出任陕西督粮道，两次升迁后担任布政使。光绪九年，升任陕西巡抚。尚书阎敬铭建议陕西收放粮米改征折色，边宝泉坚持不同意，认为：“粮食数量有定数，现在改为折色，所收必然比过去减少百姓才乐意服从，所发放必须比过去增加士兵才够用。入不敷出，一时勉强弥补，以后从哪里索取补偿？往年大饥荒，最终依靠道仓储粮，救活很多人。现在连这个也去掉，恐怕饥荒再发生，更加没有依靠了。”皇上肯定了他的意见。光绪十二年，调任河南巡抚，称病辞官归乡。 光绪二十年，从家中被起用担任闽浙总督。福建盐税积欠八十多万两，前任上奏报告，大都分摊到其他项目作为弥补。边宝泉到任后，完全揭露了其中的隐情，于是有停收厘金补交盐税的奏请。船政原先设有大臣，后来由总督兼任。边宝泉专门上疏请求恢复旧制，并且逐条上奏造船、采购材料、延请教师、筹措经费四件事，而不独揽权力，人们称赞他的廉洁谦让。光绪二十四年，在任上去世，追赠太子少保。 于荫霖，字次棠，吉林伯都讷厅人。咸丰九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被任命为编修。跟随大学士倭仁学习。光绪初年，俄国商议归还伊犁，于荫霖上疏弹劾崇厚擅自答应割让天山附近数百里土地。等到崇厚被逮捕，有人为他游说，于荫霖又严厉上疏弹劾他，并且弹劾枢臣畏缩欺罔。光绪六年，被任命为赞善，多次升迁至中允。光绪八年，出任湖北荆宜施道。这年秋天连降大雨，汉水泛滥，他下令所属开仓赈济。又疏浚紫贝渊上游，改闸为坝，疏通支流，排泄积水，水患才平息。新建荆州书院，设立经义、治事两斋，学生云集，讲堂甚至容纳不下。擒获斩杀盗贼头目李人奴等人，其余党羽销声匿迹。宜昌百姓与教民发生诉讼，法国领事袒护教民，带兵舰到来，于荫霖不为所动，后来终究无事。英国商人偷漏宜昌关税，被发觉后，行贿请求免于处罚，于荫霖不允许；请求补缴税款，才允许。英国商人感叹他的廉洁。 光绪十一年，升任广东按察使。广东一向多盗贼，甚至白天在街市抢劫。于荫霖向总督张之洞进言，上奏请求就地正法，得到批准。顺德廪生简明亮有学问品行，因事被关进监狱，于荫霖查明他是冤枉的，立即释放。光绪十二年，升任云南布政使，遭遇母亲去世离职守丧。守丧期满，改任台湾布政使，没有赴任，正赶上弟弟编修于锺霖此前在籍与于荫霖一同办理赈务，被奸商汤连魁诬告获罪，于荫霖上疏辩解。朝廷下诏派大臣就地审讯，颇得汤连魁行贿的情况，然而于荫霖还是因此被免职，闲居京城。 光绪二十年，中日战争爆发，朝廷命令于荫霖前往奉天协助依克唐阿的军队。他请求招募两万兵士效力，下诏允许招募一万人，分为四军，与民团相互接应援助。第二年，和议达成，总督张之洞、山东巡抚李秉衡交替上奏推荐他，下诏赏赐三品顶戴。代理安徽布政使，到任后清理田赋，杜绝欺瞒隐占，增垦田地一万八千多亩，节省库储达到二百万两白银。光绪二十三年，德国人索要胶州湾，又胁迫朝廷罢免李秉衡，于荫霖激愤地说：“这还能治理国家吗！”上疏激烈评论王大臣不称职，并附陈修身反省五事，没有回复。光绪二十四年，升任湖北巡抚。张之洞担任总督，很主张西方新法，于荫霖据理力争，认为：“挽救时局的办法，在于端正人心、辨别学术，如果采用夷人改变华夏，恐怕将来的忧虑更大。”张之洞认为他迂腐，但倚仗他的清正，让他治理吏事。湖北的财政赋税依赖厘金，于荫霖精心综核，用举荐弹劾来激励官员，年收入突然增加数十万。 光绪二十七年，调任河南巡抚。当时两宫西逃，德国、法国军队天天图谋南下，而河北的恶民往往仇杀教民，于荫霖命令彰卫怀道冯光元捕捉诛杀首恶数人。德法军队到达顺德，听说教案已经了结，于是撤回。光绪二十八年，调任湖北。正赶上朝廷下诏裁撤官职，改任广西。朝廷议论认为于荫霖不善于外交，又降旨开缺，闲居南阳。光绪三十年，去世。 于荫霖晚年更加潜心研究儒家先贤性理之书，虽然已经显贵，服装饮食不改儒生素朴，朱熹的书不离案头，当时人都称赞他。 饶应祺，字子维，湖北恩施人。幼年聪颖好学，试做浑天仪，旋转符合尺度。十二岁时，进入县学，更加专心研究经世之学。咸丰九年，广东贼寇石达开从湖南、湖北进犯四川，取道恩施，饶应祺率领乡团协助守城。由候选训导议叙为国子监学正。同治元年，在乡试中中举，被拣选为知县，援引成例改为主事，分派到刑部。父亲去世，他在墓旁搭小屋守丧。守丧期满，陕甘总督左宗棠征召他参与军幕。因攻克金积堡、巴燕戎格等处的功劳，升任知府。光绪三年，代理同州知府。当时陕西、山西大旱，赤地千里，饥民声势汹汹，拦住道路无法前行。饶应祺告诉他们说：“我是来赈济你们饥饿的！喧哗变乱者杀无赦。”于是捐出俸钱作为官绅倡导，放宽重粮禁令，十天之内获得粮食七十多万石，又截留其他省份的粮运来补助不足。又招回流亡百姓，定立开垦规章，发放耕牛种子，免除杂税。年景稍好转后，教导百姓兴修水利，勤于植树，设立义仓，推行保甲。又恢复丰登书院，创修府志，文化兴盛，士民为他建立生祠。 左宗棠上疏推荐饶应祺操守一尘不染，才能足以应付各种事务，请求以道员知府身份简选补用。光绪十年，被任命为甘州知府。陕西自军兴以来，兵差纷繁，设立里局管理，共四十一厅州县极为困顿。朝廷命巡抚边宝泉赴陕西查办，边宝泉上疏留下饶应祺办理此事。饶应祺根据道路的冲要偏僻确定收支数额，分别兵流，扫除浮费裁汰冗员，每年节省数十万两白银。这年冬天，到达甘州任所，赈济饥民劝励学习，设立织纺局、孤寡所，革除征草的弊端，恢复七斤一束的旧规。光绪十一年，升任兰州道。临行时，士民攀住车辕挽留，很多人流下眼泪。不久代理按察使。严厉禁止强抢寡妇结婚，擒获总督衙门差弁及乡人杨营弁依法处置。亲手制定清理庶狱章程，以告示群吏，根据他们的功过进行升降。 光绪十五年，调任新疆喀什噶尔道，改任镇迪道，兼按察使衔。光绪十七年，代理新疆布政使；光绪十九年，实授。新疆经过战乱后，民生凋敝，田地大多荒弃。伊犁本是肥沃之地，回屯原有八千户，存留不到四分之一。饶应祺建议伊犁将军给予新裁撤的锡伯、索伦兵牛和粮食，让他们屯田耕种；给予新裁撤的察哈尔、厄鲁特兵羊和马，让他们放牧；并招引关内灾民，按丁授地，实行寓兵于农之法。罗布淖尔，旧史所称的星宿海，汉代是且末、尉犁、婼羌等国的地方，东西宽一千六百多里，南北长千里或数百里，自从阳关道路阻塞，该地就成了弃地。饶应祺建议巡抚修筑蒲昌城，设立英格可力善后局、卡克里克屯防局，招徕汉回客商缠民，开通道路设置驿站，修建堡垒疏浚渠道，教他们耕织。又请求改防军为标营，定额征粮石每年折色的办法，统一钱法。 俄国领事原议驻吐鲁番，后来要求移驻省城，将军、巡抚感到为难。饶应祺说：“此事不必争执。我们所应争的，是洋商税则必须与华商一律，同时议定。新疆省毗连英国、俄国，陆路进口地点不一，北道伊犁，南道喀什，应该设立海关，各以本道为监督；塔城、乌什、叶尔羌应设立分卡，归各道兼管。”都按照他的建议施行。南路开始设立领事署，饶应祺写信给伊塔、喀什两道说：“与邻国交往之道，没有比先治理好自己更优先的。我们的用人行政，使外族听后敬服，则遇事不至以非礼相要挟，这是折冲御侮的第一要义。饮食往还，平时贵在以情谊相联络。至于华洋诉讼，必先得华民是非曲直实情然后与之争辩，才可关其口而夺其气。一词稍有虚假，彼将拿着作为例证，而全案都虚了。以情为钥匙，以理为盾牌，又次之。”新疆向来接受协饷，常苦于款项短缺，饶应祺开源节流，几年间库储超过百万。 二十一年，黄河、湟水地区的回民煽动叛乱，蔓延到甘肃、凉州等地，其中另一股一万多人企图向西逃窜。皇上命令应祺代理新疆巡抚，应祺发文书命令提督牛允诚在安西、玉门等地设防，将敌人阻挡在境外。回民首领刘四伏果然逃窜到玉门的昌马，与牛允诚的军队相遇，打了多次仗都不利，于是抛弃全部辎重，翻越雪山向西逃逸。应祺派遣参将李金良在红柳峡拦截，活捉了刘四伏，收降其部众八千人，安置在罗布淖尔，设立军队镇抚。同时，库车的回民图谋起事，宁远的回民也因为争夺新教互相仇杀，形势汹汹想要生变。应祺都提前将其扑灭，所以刘四伏没有内应，最终被歼灭。皇上嘉奖他的功劳，正式任命他为新疆巡抚。 应祺认为新疆地处国家西北偏僻角落，紧邻强大的俄国，士兵众多但武器粗劣，人口众多但官吏缺少，不足以巩固边防，于是从德国购买了上万支快枪，并设立机器厂制造子弹，奏请设立左右翼马队作为游击师。又开办于阗、塔城的金矿，开垦荒地，开凿水渠水井，广泛兴办实业，凡是有利于民生的事情，都依次举办。从此地利完全开发，军备有了物资，与刚建立行省时大不相同了。 义和团动乱爆发，俄国军队从萨马推进逼近边境卡伦，应祺会同总督魏光焘、伊犁将军长庚仿效东南各省，与各国领事签订互相保护条约，俄军于是撤退。和议达成后，应祺应诏上书陈述意见，大致说：“古今中外的治国方法，关键在于求实。旧章并非不可遵守，但如果不实实在在地遵守，成法也成了空文；新法并非不可实行，但如果不好好地实行，良法也成了虚饰。内心是否实在，应当在行事是否实在上来检验。”过了一年，下诏设立武备学堂，编练常备、续备、巡警各军。应祺主张操练用新法，器械用新式；但用人要选老人，必须是朴实勤奋、久经战阵的人，才可以入选。他上疏详细论述此事，并说：“中国学习洋操三十年，先败于日本，再败于八国联军，就是追求虚名而招致实祸的证明。”所说的话都切中时弊。 他尤其坚持在界约问题上毫不迁就。帕米尔高原是我国领土，有高宗乾隆皇帝御制的平定叛乱石碑，立在苏满。英国和俄国都觊觎此地，而俄国人先偷偷占据了。应祺任布政使时，与巡抚商议，通过交涉使俄军撤退，派军队戍守。俄国人后悔失策，天天到总理衙门吵闹，要求我方撤兵。应祺坚持不同意，说：“我们自己守卫门户，道理直壮。我军撤退则英军必然到来，英军来了俄军又必然争夺，这是为了息事反而更加多事。”后来果然如应祺所说。坎巨提人请求租种莎车属地的喇斯库穆荒地，应祺说：“坎巨提本来是我国属部，应该显示怀柔。那些在玉河卡伦之外的，可以允许他们租种开垦，按华人标准纳税；那些在玉河东北属于边内的，应该拒绝，以防后患。”总理衙门与英国公使商议界约，把坎巨提让给印度，而塔墩巴什帕米尔及喇斯库穆全境都让给中国。应祺抗议说：“喇斯库穆本来就是我国土地，不能说是‘让给’。”而俄国人反而说中国把喇地让给了英国人，利益应该均沾，用武力相威胁。应祺命令属下严密戒备边境，而将议租的原委以及议约的界限详细告诉他们，俄国人才无话可说。 应祺在西部边疆任职时间很久，开辟土地，安抚百姓，多次请求建官设治以便镇抚。二十八年，又上疏说：“新疆自光绪四年改建行省以来，土地日益开辟，户口日益繁盛，原来设置的州县，辖境辽阔遥远，不增设府厅，不足以治理。西四城喀什噶尔道：疏勒州是极边重要之地，请求升为府；距府一百八十里的排素巴特，地处唐代伽师城，改为伽师县；莎车地域广大而肥沃，英国商人聚集，请求升为府；府南为泽勒普善河，增设泽普县；府西南色勒库尔是古代蒲犁国，实为坎巨提出入要路，又与英、俄接壤，请求设置蒲犁分防通判；距于阗县四百里的洛浦庄，增设洛浦县；吗喇巴什厅是古代巴尔楚地，改为巴楚州。东四城阿克苏道：温宿州是南疆要冲，请求升为府；旧城巡检升为温宿县；距县四百八十里的柯尔坪，增设柯坪县丞；焉耆府南六百三十里布古尔分防巡检是古代轮台，请求分设轮台县；卡克里克县丞，其地是古代婼羌国，改设婼羌县；库车厅土地广阔肥沃，请求改为州；州南沙尔雅增设沙雅县。北路阜康县的济木萨县丞，富庶超过县城，旧驿名孚远，升为孚远县；距吐鲁番二百四十里的辟展巡检地是古代鄯善国，升为鄯善县；昌吉县所属的呼图壁巡检向来征收钱粮，请求改为县丞。总计升设府三，改直隶州二，增通判一、县九、县丞二。”又奏请增设乡试中额两名，会试中额一名，以及各府学官学额，先后都经商议施行。这一年，调任安徽巡抚，走到哈密，病逝，照例赐予抚恤。 惲祖翼，字叔谋，江苏湖阳人。同治三年考中举人。从知县逐步升到道员，两次代理武昌道。教匪王觉一约定日期起事，祖翼当时掌管营务，趁夜率领亲兵突然逮捕了他。总督涂宗瀛上疏保荐祖翼有应变才能，光绪十五年，被任命为督粮道。调任汉黄德道，兼江汉关监督。因为襄河涨水容易损坏船只，创设襄樊报水台，竖立木牌敲锣，各船做好准备，水涨就没有祸患。升任按察使，擢升浙江布政使。祖翼因为州县征收钱粮按照旧例折价，近年钱贵银贱，民力不支，于是重新规定银价，设立柜征收，不得经手书吏差役，人们称赞他的惠政。尤其尽心水利，在嘉兴开凿泖河，疏浚港口修建闸门，以便蓄水和排泄。在杭州疏浚上塘河，临平、乔司等处三十多万亩农田都得到了灌溉利益。上虞南塘原来用土修筑，水一到就决口。采纳众人建议，改建石塘一千一百丈，才免去水患。 二十六年，北京义和团动乱的消息传来，祖翼独自起来阻止。匪徒攻陷江山、常山，衢州百姓又毁教堂杀官吏，英国想派军舰到浙江。祖翼立刻选派官员急速前往镇抚，抓获真凶抵命，暗中消弭了战祸。恰逢两江、湖广总督与各国订约保护南方，发电报询问浙江省。巡抚刘树棠正卧病在床，祖翼就直接发电报以浙江省附入条约，人心因此安定。随即升任巡抚。因浙江省防练各营积弊，上疏请求整顿，大致说：“浙江水陆防练各营数量超过正规军，陆续添募，军饷实在不够。而统领各营哨的军官，不顾操练缉捕为何事，急忙地只想浮冒克扣，贪污自肥。手段越出越奇，士兵越来越杂越来越弱，盗贼越防越多。现在打算荡涤旧弊而重新振作。立法自上，责任在督抚。臣到任就通令各营，与他们重新开始。以后如果有贪劣将弁，仍然敢浮冒克扣，决不姑息宽容。打算先激励他们的廉耻心，同时考核他们的武艺。一方面命令州县清查保甲，办理团练，以辅助正规军的不足；一方面选派廉洁能干的道府官员，酌带哨勇，分往浙江东西，抽点名粮，认真校阅。遇到大股盗匪，督率营县搜捕，务必断绝根株。总期望化分散为集中，变懒惰为勤奋，以备一时之急用。虽然，营卫小病，疏导化解就够了，但受病已深，非猛剂不能治。天下的病，没有一样不根源于利益。统领营哨，见闻已经习惯，认为督抚所能用来约束下属的，不过是撤职而已，弹劾而已。撤职了又到别处去，弹劾了已经饱掠而去；而且不久又钻营复职了，不久又以将才调用了。只有用严法督促，务必除去那些太过分的，才能振作暮气而收敛贪风。有人震惊于各国一时的强大，几乎以为全凭火器，不知其根本仍在于临财廉洁，与士卒同甘共苦。否则未战先溃，火器只是送给敌人，简直是自取灭亡。可否请旨饬下兵部、刑部，采纳臣治乱用重的建议，以后遇到将弁赃证确凿的，分别轻重，严格制定参革、追缴、倍罚、斩绞等条例，希望军心一振，对时局或有裨益。”奏疏递上，下诏饬令各省将此定为法令。不久，因母亲去世回乡守丧。去世后，照例赐恤。浙江人请求建立祠堂祭祀他。 论说：地方大吏在太平时期，民生吏治，关键在于因地制宜而已。丁日昌、李宗羲都以崇尚严厉而收到成效。涂宗瀛、陈宝箴以儒术文饰，也前后以治理著称。刘锦棠有作为有操守，崧骏兄弟所到之处尽职尽责，宝泉砥砺清廉操守，祖翼能应对变乱，都有值得称道之处。至于应祺在关陇、新疆任职将近四十年，边地刚刚开辟，治绩灿烂，实心实政，他的功劳也不可埋没。 ## 关键人物 - **丁日昌**：广东丰顺人；江苏巡抚、福建巡抚 - **卞宝第**：江苏仪徵人；福建巡抚、闽浙总督 - **涂宗瀛**：安徽六安人；广西巡抚、河南巡抚、湖南巡抚 - **黎培敬**：湖南湘潭人；贵州巡抚、漕运总督 - **崧骏**：满洲镶蓝旗人；江苏巡抚、浙江巡抚 - **崧蕃**：崧骏的弟弟；贵州巡抚、云贵总督、陕甘总督 - **边宝泉**：汉军镶红旗人；陕西巡抚、闽浙总督 - **于荫霖**：吉林伯都讷厅人；湖北巡抚、河南巡抚、广西巡抚（未赴任） - **饶应祺**：湖北恩施人；新疆布政使、新疆巡抚、安徽巡抚（未到任） - **恽祖翼**：江苏湖阳人；浙江布政使、浙江巡抚 ## 时间线 - **同治六年**：丁日昌升任布政使，授予巡抚之职，治理江南。；召集流亡，铲除豪强，设立月报词讼册，确定钱粮漕运规章。 - **光绪元年**：丁日昌被起用为福建巡抚，兼管船政。；到福建后赈济水灾，渡海平定台湾土著，推行善后章程。 - **光绪四年**：丁日昌奉命前往福州处理乌石山教案。；查考旧案，与英国领事辩论，最终将教堂迁到城外。 - **同治元年**：卞宝第升任礼科给事中，弹劾黄彬、胜保、成明等。；被称为敢于直言。 - **光绪八年**：卞宝第被起用为湖南巡抚，治理哥老会。；将盗匪头目全部依法处置。 - **同治三年**：黎培敬外放为贵州学政，冒匪梗阻到达贵阳。；按试州县，贵州士民重新知道文教。 - **光绪改元**：黎培敬升任贵州巡抚，因请求解除前总督贺长龄处分被降职。；被降职罢官回乡。 - **光绪三年**：涂宗瀛出任广西巡抚，推行教化。；命令各地广建学校，刊印《孝经》《小学》等书，撰写歌词劝诫。 - **光绪十二年**：崧骏任江苏巡抚，后调浙江，改革南粮折色弊政。；减少旗营民粮、织造匠粮，命令州县卖粮以供漕运，弊端革除。 - **光绪二十六年**：恽祖翼在浙江巡抚任上应对义和团变乱。；抓获真凶，暗中消弭战祸，并入会东南互保。 - **光绪二十一年**：饶应祺代理新疆巡抚，平定回民刘四伏叛乱。；拦截并生擒刘四伏，收降部众八千，安置在罗布淖尔。 - **光绪二十八年**：饶应祺上疏奏请在新疆增设府厅州县。；获准升设府三，改直隶州二，增通判一、县九、县丞二。 ## 地点 - **广东丰顺**：丁日昌的籍贯 - **江西万安**：丁日昌补任知县的地方 - **台湾**：丁日昌渡海平定土著，推行教化 - **湖南**：卞宝第担任湖南巡抚，治理哥老会；涂宗瀛曾任湖南巡抚 - **贵州**：黎培敬任贵州学政、巡抚，平定匪患 - **浙江**：崧骏任浙江巡抚，兴修水利；恽祖翼任浙江布政使、巡抚 - **新疆**：饶应祺任布政使、巡抚，治理新疆 - **宁夏**：崧蕃任陕甘总督时修缮疏浚宁夏七星渠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所记诸人皆为清代中晚期重要官员，在地方治理、边防、河工、外交等方面各有建树，其中丁日昌、饶应祺等对近代化有推动，卞宝第、边宝泉以直谏闻名，涂宗瀛、黎培敬以儒学治政，反映了晚清官僚群体的多元面貌。 ## 标签 - 丁日昌 - 卞宝第 - 涂宗瀛 - 黎培敬 - 崧骏 - 崧蕃 - 边宝泉 - 于荫霖 - 饶应祺 - 恽祖翼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qingshi-gao-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