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四十三马如龙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四十三马如龙等 ## 本章概览 云南回乱期间，马如龙本为回民首领，后受招抚归顺朝廷，被授总兵。他协助岑毓英平定省城马荣之乱，并率军与杜文秀势力周旋。然回军内部叛降无常，杨振鹏、哈国安等相继倒戈，马如龙几陷绝境，最终依靠汉兵坚守省城，与岑毓英合力击退杜文秀大军。杨玉科勇猛善战，以奇袭攻破大理，擒获杜文秀，奠定平滇基础。李惟述、蔡标、段瑞梅、夏毓秀、何秀林、杨国发、张保和等将领各建奇功，或攻坚克城，或设伏破敌，历经多年征战，终将回乱平定。夏毓秀于战后兴学重教，深得民心。全滇平定后，朝廷论功行赏，诸将或升迁或休致，各得其所。此役展现了清廷剿抚并用之策，亦凸显岑毓英善驭将才、诸将忠勇效命之历史图景。 本卷记载了马如龙、和耀曾、杨玉科、李惟述、蔡标、段瑞梅、夏毓秀、何秀林、杨国发、张保和十位云南将领的生平及平定回乱的战功。 本章是清史稿列传，依次记述了马如龙等十位将领在云南回乱中的经历，包括起事、反正、征战、最终结局等。 ## 正文 马如龙 和耀曾 杨玉科 李惟述 蔡标 段瑞梅 夏毓秀 何秀林 杨国发 张保和 马如龙，云南建水人，本名马现，是回族中的世家大族。以勇敢闻名。咸丰年间，云南回族骚乱，马如龙以武生身份在澂江起事，自立为叛军首领。当时杜文秀在大理僭越称王，马如龙派使者与他联络，杜文秀授予他伪职，马如龙不接受，两人开始有矛盾。于是马如龙占据了新兴、昆阳、晋宁、呈贡、嵩明、罗次、易门、富民，进犯省城昆明，势力逐渐强盛。同治元年，巡抚徐之铭再次主张招抚政策，提督林自清在阵前宣扬朝廷威德，招降马如龙，马如龙自称三代效忠朝廷，愿意反正归顺。岑毓英单骑前往谕告，马如龙更加心折，与他在南门外结盟，全部归还侵占的土地。朝廷下旨破格授予马如龙总兵，杨振鹏等人分别署理六营武职。 当时，只有临安阻挠招抚大局，马如龙发怒，率军向南进军，作战失利，代理临元参将梁士美夺走了他的旗鼓，马如龙受伤倒下，左右背着他逃跑。总督潘铎严令其撤兵，马如龙被梁士美军阻隔，命令无法传达。第二年，马如龙被授予鹤丽镇总兵。恰逢回族军官马荣占据省城，潘铎被害。马如龙闻警，立即写信给梁士美，约定共同放下私仇，雪洗公愤，梁士美答应，约定在临安城下相见。马如龙赠给梁士美洋枪，梁士美也选精锐勇士帮助马如龙。马如龙于是星夜回军，与岑毓英共同攻击，在阵前斩杀马士麟、马有才，马荣趁夜逃走，马如龙于是代替林自清署理提督。武定陷落，马如龙派参将马青云等驰援，守备夏毓秀率先登城，攻克武定，接连收复十多个城池。杜文秀听说后忌恨他，写信给马德新，痛斥马如龙背弃同教。马如龙也广泛写信给迤西回民，历数杜文秀狂妄悖逆以及马德新不懂大义，劝他们不要被迷惑。马德新进入省城，提出割地求和的主张，马如龙极力阻止，事情于是搁置。当年秋天，攻克寻甸，擒获马荣，押解到省城处决。岑毓英攻打曲靖，回民害怕，愿意捉拿马联升来献，请求免死，马如龙驰马到军前，极力为他们请命，岑毓英答应，将马荣剖尸祭奠潘铎。迤东平定，朝廷下诏加马如龙提督衔，赐号效勇巴图鲁。 同治五年，命马如龙主持迤西军事，图谋收复大理。派杨振鹏攻打宾川，副将李惟述攻打镇南，昭通镇总兵杨盛宗取道四川攻打永北，署理腾越镇田仲兴攻打蒙化，护普洱镇李锦文攻打威远，都受马如龙节制。同治六年，马如龙驻军禄丰，恰逢大理回族进入前场关，派总兵哈国安、副将杨先芝大败他们。杨振鹏性格阴险，不甘心居于马如龙之下，这时听说劳崇光去世，叛变决心已定；而哈国安、杨先芝也怀有二心，天天与叛军使者来往，军心于是解体。不久，楚雄、大姚相继告急。当时马如龙驻守定远，军队多次在夜间受惊。众多将领有的拥兵观望，有的临阵先逃，有的竟然为叛军充当向导。马如龙知道大势已去，便称病返回省城，从此杜文秀便轻视马如龙了。 同治七年，杜文秀大举进犯省城，马如龙认为回族团练不可靠，于是专靠汉兵守城，斥责私财三万金、米三千石接济军队。昼夜登城防守，在梁家河攻击叛军，打败他们，叛军稍退。当初，杨振鹏叛变时，约定哈国安等为内应，到此时哈国安图谋刺杀马如龙，事情败露，被诱捕诛杀。杨先芝等十分自危，恰逢马如龙出大西门攻击叛军，战斗正激烈，杨先芝等于是倒戈回击，马如龙几乎不能幸免，急忙驰入城内增兵防守。于是马世德、马文照、马葵等相继叛变投奔杜文秀，逼近南城，占据江右馆，人心大震。恰逢李惟述、马忠援军到达，劝马如龙与岑毓英协力，马如龙同意，前往军门拜见。岑毓英推诚慰劳，勉励他报国，马如龙更加效命。不久杜文秀派悍党数万从宾川出击，马如龙分兵二千抵御。武定靠近省城，回族军队久闭门不战，突然出击夺取大虹山两座营垒，马如龙亲自攻击，拔掉其中一座。岑毓英攻打澂江，马自新率众前往救援，未到，马如龙侦察得知，派马兴勤驰入，设计斩杀马自新，外援顿时断绝。澂江攻克后，又分兵攻打城外贺家村、小鱼村、下普坪，都攻克了。 同治八年，与岑毓英攻打江右馆，叛军炮火轰击，洞穿马如龙铠甲，最终大破叛军。先后接连攻克武定、罗次，改赐勇号法什尚阿。不久澂江再次陷落，城外叛军势力又盛。岑毓英攻打城南大营垒，马如龙正卧病，听到枪炮声，强撑病体赶赴前线，攻克五花寺、羊神庙，乘胜逼近江右馆，马如龙率先登城，子弹击中腹部，倒地，被抬回。岑毓英上奏朝廷，赐给内府丹药，实授官职。又和岑毓英分兵攻打安宁各隘口，扼断叛军归路。各路回族更加窘迫，其首领段成功、蔡廷栋首先表示归顺。马如龙扶病出城，与岑毓英严阵以待，段成功等率五千人伏地请罪，南关宣告安宁，派兵攻克西坝。当时岑毓英攻克江右馆，俘虏很多，马如龙亲到叛军营地，勒令回民自相斩杀献俘，省城之围才解除。残余匪徒全部并入土堆。官军急攻昆阳，回族首领到省城乞求招抚。杨振鹏怕被诛杀，仍然负隅顽抗。马如龙渡滇池到达，派将领捉拿悍目马似良，暗中解散其党羽。声称某日返回，杨振鹏出城送行，被逮捕法办，昆阳平定。岑毓英攻打土堆，马如龙率军会合，放火进攻，省城外于是没有残余叛军。 同治九年，马如龙出城督率新兴军，田仲兴战死，马如龙也受伤，截断东沟围困叛军，攻克其城，于是统率全军赴河西攻打东沟。沟分为大小两个寨子，哈国治、马成林分别据守，都背靠山面朝田，地势险要。过了一年，先攻小东沟，尽选河西壮勇助战。回族惧怕，捆绑哈国治乞降，马如龙接受后将其诛杀。进取大东沟，马如龙冲锋陷阵，被枪击中，伤势严重，过了三个月稍好。直抵龙门村，奋力攻击攻破。全滇平定，赏赐黄马褂。同治十三年，调任湖南。光绪四年，旧伤发作，请求回乡。 马如龙性格豪放放纵，掌管云南提督印信时，只沉溺声色。巡抚贾洪诏弹劾他，朝廷搁置不问。已经闲废后，迁居四川重庆，更加不检点。每次宴客，招妓劝酒，琵琶声中常常慷慨讲述少年时事。光绪十七年，去世，按制度抚恤。 和耀曾，云南丽江人。父亲和鉴，任大理城守营都司。咸丰二年，太和回族图谋作乱，和鉴前往侦察，被杀。朝廷下诏赠云骑尉世职，和耀曾承袭，发誓报仇，毁家招募士兵。与宾川廪生董文兰在洱河会师，两次攻克大理及邓川、上关，以义勇著称，远近争相归附。杨玉科、张润都隶属其麾下，后来都成为名将。总督吴振棫推荐其才能，让他署理中营守备。 咸丰十年，代理维西协左营都司。第二年，大理回族来犯，在桥头打败他们。不久禄丰、昆阳陷落，又率把总高联甲在石鼓作战，大败叛军。乘胜攻克丽江，留下土弁王天爵驻守，自己率兵图谋鹤庆。叛军乘隙再次攻陷丽江城，和耀曾军失利，退守石鼓。同治元年，再次攻克丽江，升任参将。移师驻守曲靖，剿平卡郎叛军巢穴，经略昭通，在公鸡山、龙洞作战，官军不胜。与护昭通镇杨盛宗前往救援，斩杀其首领所朝升，升任副将，移师驻守富平。同治八年，富平城陷落，被革职逮问。不久因攻克楚雄、禄丰，免予治罪，留军中赎罪。同治十年，攻克澂江，恢复官职。第二年，攻打迤西，接连攻破蒙化、赵州、上下关，于是大理的屏障全部丧失。这年冬天，挖地道轰城，攻克大理城。又过一年，攻取大小围埂。累积功劳晋升记名总兵，赐号达春巴图鲁。从此与杨玉科平定锡腊，攻克顺宁，攻破云州，升任提督。进兵攻克小猛统，大吏将叛军产业给其残废部伍，和耀曾坚决推辞未获准，于是拿出家财遣散他们回乡，而用那些土地资助书院餐钱及宾兴费，并挑选聪敏子弟集中到官署，延请老师课读。又和李惟述攻克腾越。全滇平定，赏赐黄马褂，被命署理永昌协。 永昌遭战乱后，家家户户凋敝残破。和耀曾到任后，安抚流亡，除去苛扰，革除奸暴，教导百姓谋生，民众逐渐恢复生产。当时乌索贼柳映苍再次叛乱，奉命与总兵徐联魁等会攻。同治十三年，攻克乌索，依次削平土司各地。光绪二年，参将苏开先诱使练军哗变，占据腾越。王道士与之合流，顺宁、云州的豪强奸猾和悍卒乘机窃发，永昌练目李朝响应他们，劫掠施甸，迤西大受骚扰。岑毓英认为和耀曾熟悉边情，奏请署理腾越总兵。和耀曾为巩固根本，先赴永昌，调集团练守隘，率师追讨，击溃李朝，余党全部平定。总督刘长佑认为他没有立即赶到，弹劾他，降二级；因攻克顺宁、云州之功，免于议处，代理汉中镇总兵。 光绪六年，下诏各省督抚举荐将才，岑毓英以和耀曾应诏，升授镇远镇总兵。在镇十六年，节省虚糜，充实储备，设立营田，建造兵房，制造器械，军政大治。又用余力设立义塾，平整道路，劝课农桑，士人议论认为有儒将之风。光绪二十三年，去世。百姓感激其恩德，请求附祀于岑毓英祠，丽江也建祠祭祀。 杨玉科，字云阶，寄籍丽江。祖先住在湖南善化，显贵后，回归原籍。同治初年，跟随和耀曾讨伐回族。岑毓英征讨曲靖，赏识提拔他，命他率领百人做前锋，累积功劳升任守备。同治四年，署理维西协。李祖裕叛乱，杀死把总陈聪。岑毓英担心生变，命杨玉科代替他。杨玉科到任，刺杀李祖裕，宣谕部众，都伏服，于是攻克丽江、鹤庆，从此显名。 不久杜文秀来援，拥众约二十万。杨玉科所部只有数千人，屡战不胜。丽江、鹤庆两城再次陷落，杨玉科突围而出逃到永北。同治六年，跟随攻克镇雄，长驱猪供箐、海马姑，立有战功，升任游击。同治七年，西寇环逼省城，杨玉科绕道四川会理，从小路袭击元谋、马街，图谋武定、禄劝，抄袭其后，攻克，进而平定罗次。同治八年，平定柯渡、可郎，升任副将，赐号励勇巴图鲁。乘胜图谋嵩明，攻下寻甸。岑毓英奏请命他主持三姚军事，接连收复大姚、浪邓。省城围解，升任总兵。同治九年，攻破姚州土城，受重伤。又开挖三十多个地道，地雷爆炸，北城陷落，于是攻克，擒获伪将马金保、蓝平贵。三姚平定，升任提督，改赐勇号瑚松额。不久，州西告警，又命主持大理、丽江军事，发全师速援宾川、邓川，于是在云南驿击败叛军。这年冬天，攻克长邑村，进兵图谋炼铁，擒获伪都督杨占鹏。于是大理北路平定，代理开化镇总兵。 同治十年春，攻克宾川。当初，永昌陷落时，杨玉科被伪将马双元俘获，马双元见他可用，劝他归附，与他结交，嘱咐他日后得志互相援助，放他回去。到这时约定做内应，攻克永昌，署理提督。攻打大理小关，城中叛军假装投降，在礼拜寺设座，约杨玉科前往。等到进入，心中一动，命令移座；移动后仍觉不安，命令再移，过了一会儿，地雷爆炸，得以不死。杨玉科大怒，亲手杀死四人，马双元舍身保护他出去，终于收复该地。 过了一年，接连攻下漾濞、赵州，进而规划攻打大理。大理城东临洱海，西靠苍山，自从杜文秀窃据后，城内筑起土墙，把伪皇宫包在其中。玉科挖掘地道进攻，炸毁东南城墙，各路军队趁隙攻入。敌人拼死抵抗，又埋设地雷炸开突破口。军队驻扎在莲花池，增加五千兵力环绕攻城。杜文秀打开营垒出战，玉科亲自迎击。杜文秀战败后退，服毒但未立即死去，他的同党蔡廷栋将他抬出献俘，只有一丝气息，被割下首级送往省城。岑毓英到达后，蔡廷栋假装请求讲和，暗中在行馆埋设地雷，迎接玉科。玉科答应了他，却悄悄进入伪皇宫，占据炮楼大声呼喊，士兵们争先血战。岑毓英在城外埋伏士兵，估计玉科已经到达，乘夜爬梯登城。两军会合后，巷战打了一整天，敌人败退，过了几天，夺门逃走。攻克伪都城，俘获杜文秀的家属以及蔡廷栋等一百三十人。捷报传入朝廷，赏赐黄马褂，授予骑都尉世职。同治十二年，攻克锡腊、顺宁，调兵协助攻取云州，又加授一个骑都尉。全云南平定，改封一等轻车都尉。第二年，入京朝见，皇帝详细询问滇池战况，看到他身上的伤痕，十分怜悯。光绪改元后，回任署理职务，赏赐头品官服，晋封二等男爵。 当时，滇边野人杀死英国官员马嘉理，英国公使向朝廷申诉，朝廷下旨急切催促缉捕。玉科搜捕抓获而通凹、腊都等十五人，押送到省城处决。案件审定后，恰逢邓川人罗洪昌谋乱，袭击州城，于是调兵到马甲邑，攻克东山，擒获首领。光绪二年，调任广西右江镇。旧伤复发，请求解除职务，奏疏刚递上，恰好苏开先攻陷腾越，形势危急。玉科带病视察军队，不到一百天就全部平定，受到赏赐。光绪三年，调任广东高州镇。光绪六年，署理陆路提督，因他侄子汝楫仇杀知府孔昭鈖，被降三级。不久恢复原官。 光绪十年，中法越南战事爆发，率军出关，扼守观音桥，法军到来，设下三处伏兵将其击败。听到谷松告急，急忙前往援救，但敌人已乘虚攻入，几次战斗都取得了胜利。第二年，法军用重兵入关，教民在内响应。玉科说：“我经过百战余生，今天死得其所了！”开城出战，中炮身亡，各路军队都溃散了，以至于无人收尸。李秉衡到关后，才运回他的遗体，妻子牛氏殉节。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武愍，在大理、镇南关建祠祭祀。岑毓英部下多勇将，除玉科外，首推李惟述。 李惟述从锦江地方团练起家，曾与和耀曾一起谋划策略，用以牵制敌人，因此省城得以保全无事。等到马荣失败，回众逃到城外，仍停留不走，毓英对此忧虑，召李惟述商议，设计杀了他们的悍将。这位悍将原来与李惟述亲近，一天，天刚亮，李惟述率一千人进入他的营垒，悍将正在洗澡，问为什么来。李惟述说：“奉上官命令征讨野夷，不认得路，所以来问问。”悍将用手比画告诉他，李惟述从他背后击杀了他，大声喊道：“当兵的从前门出去，跟从叛逆的从后门出去！”回众惊慌逃散，省城从此没了贼寇踪迹。累积功勋至都司，补任鹤丽镇游击。攻克楚雄，升参将，署理维西协。与经历钟念祖分兵攻打广通、南安，攻克，补任顺云协，署理开化镇总兵，仍旧留驻该地。不久，贼寇涌来，城再次失陷。李惟述担心残害百姓，假装议和，最终用计逃脱回来，被免职。 这时，省城再次震动，马如龙专门依靠汉兵守城。李惟述分领他的部众，对内查察奸人，对外抵御强敌，省城再次安定。论功，恢复原官。跟随毓英攻打杨林，贼寇败逃，但仍坚守小偏桥、十里铺，企图切断我军粮道。李惟述乘胜攻克一撮缨、萧家山，又与岑毓宝攻克石虎冈，运粮道路才通了。进军平定罗次，收复楚雄，军势大振。不久州西又告急。毓英认为西军行动迟缓，责任在于诸将不和，于是把大理、丽江的军事交给玉科，而把云、蒙、赵地区交给李惟述。李惟述于是攻克镇南，镇南是大理的屏障，贼寇以全力死守，到这时被攻下，贼寇更加困窘。皇帝念他苦战，赏赐珍物。 迤西用兵，连年饥荒。此前，李惟述派军攻打云南，很久未能攻克，弥渡也是得而复失。后来与玉科商议，便传令各军不要轻易作战，等到秋收后整顿军队。到期果然大破云南驿，分兵攻取弥渡，一起攻克。又与玉科会师于蒙、赵。杜文秀，原是永昌的回人，起初藏在大、小围埂。他占据大理时，围埂的回人实际上帮助了他。玉科图谋攻取大理，李惟述也统兵攻克大围埂，但小围埂仍据守自保。过了一年，轰击攻克，传令署理腾越镇，收复其地。进攻乌索，未攻下，遭逢丧事回家，不再出任官职。很久以后，死于家中。 当初，玉科曾杀仇人，拿着他的头去见毓英，意思是如果被责问就立刻作乱。毓英笑着不追究，而且好好安抚他。李惟述性格憨厚正直，原本从事骡马生意，起初不知道希求荣华富贵。等到奉赏白玉搬指，恰好合手，才惊叹皇帝神圣，更加效忠没有二心。他所开设的店铺，都用“巴图鲁”名号命名，他如此荣幸地接受朝廷命令。平定云南，杨、李功劳最多，而玉科用兵，更是神出鬼没。 蔡标，字锦堂，贵州威宁人。家境贫寒，落魄无法自给，来到云南，在宜良开汤饼店。以胆略著称。很久以后，充当练目。跟随岑毓英军攻克宜良、路南，补任把总。同治二年，马荣占据省城，毓英坚守藩署，发誓与城共存亡。蔡标率领几十名敢死士兵悄悄来到，敲门进入，毓英又惊又喜。蔡标问：“有武器吗？”答：“有。”蔡标说：“寡不敌众，怎么办？应当为您招募士兵！”于是前往宜良、路南召集旧部，得到一千人，毓英依靠他们组成军队。藩署得以保全，是蔡标的功劳。等到马如龙到来，蔡标率领部众效力作战，马荣败逃。随军征讨迤东、迤西，连下十多座城，进而规划攻取曲靖。贼寇袭击潘文元营，蔡标率三百人驻扎陶家屯扼守后路。张保和逼迫贼寇到海坝，蔡标分兵截击，贼寇溃败入城。攻克曲靖，升守备，赏戴花翎。 同治五年，毓英西征，蔡标带兵跟随。当时镇雄投降的贼寇又叛变，漆维新占据（山艮）子山，李开甲占据磺（山艮）山。毓英计划先攻角奎，令蔡标为前锋。到达雄块，贼寇出来抵抗，大败他们，连拔二山，斩杀两个叛逆。第二年，随军攻打猪供箐，与诸将直捣中坚，攻下。移师海马姑，夺取红岩、尖山，乘胜逼近敌营。蔡标奋勇先登，各军鼓噪前进，擒获首领。凯旋，升游击。同治七年，署理镇雄营参将。适逢杜文秀逼近省城，蔡标出兵宜良、汤池，攻取七甸。不久，武定、禄劝接连告急，又与杨国发攻打富民，牵制贼寇势力。贼寇攻打杨林十分紧急，蔡标前往救援，连破小街、白龙桥的大营垒。营垒刚得手，随即又失去，贼势更盛。蔡标从长坡攻入，贼寇殊死作战，无法击败。第二天，从石子河翻越文笔山而下，假装败退，引诱贼寇进入，攻克东山寺，扫平杨林所有贼垒。同治八年春天，救援师宗，攻破洛红甸、豆温乡，攻下城池。于是嵩明、富民相继收复，省城才安定。 第二年，威宁人陈大杆占据红崖，杨绍贵等占据香炉山，四处抢掠。蔡标越境协助攻击，诱捕陈姓首领，押送州城；吴奇忠也攻破香炉山。事情平定后，升蔡标为总兵。同治十一年，各路军队围攻大理伪城，蔡标攻打南面，激战一昼夜，攻克。南门贼寇想逃往下关，蔡标又从城内追出截击，没有一人幸免，升提督。同治十二年，移师攻打云州，抵达猛朗，望见贼寇壁垒坚固，蔡标说：“这应该先断绝他们的外援！”于是派陆纯纲等扼守邦盖、丙弄，而自己率军攻克猛朗，歼灭其首领丁雁甲。论功，赏赐黄马褂，传令署理鹤丽镇总兵。全军抵达城下，蔡标攻打北门，段瑞梅等从东南爬梯而下，轰击敌军，全部歼灭。又先后平定永北、宾川的妖匪，腾越、乌索的降匪，开化、大窝子的流窜匪徒，改赐勇号额尔克。光绪二年，入京朝见，路过贵州，毓英留下他统率威宁练军，扼守要隘。不久，又平定梵净山余匪、桐梓会匪、湖南董倒寨回匪。 光绪七年，毓英调任福建巡抚，蔡标率滇军渡海到台湾，下诏补授云南开化镇总兵，仍驻台北。过了一年，赴任本官。光绪十年，中法越南战事爆发，蔡标招募旧部出关，宣光、临洮几次战斗都取得胜利。他防守富良江时，广泛挖掘地营，法军炮弹不能击中，岑军驻守河内的部队因此不被敌人窥探。著有《地营图说》，非常清晰明了。光绪十三年，署理云南提督。毓英传令处理倮黑山军事，蔡标率军前进，效力合攻，扫平沿江一百几十座营垒，诛杀其首领张春发，开拓疆土一千五百里。光绪二十年，记录平定永北夷匪、广南游匪的功劳，赏赐双眼花翎、头品官服。过了六年，再次入京朝见。恰逢两宫西逃，立即奔赴行在，随扈进入陕西。抵达西安，朝廷下旨命他招募旧部。不久因约束不严被革职，诏令念及前功，准予留任。第二年，回到云南，因所部衰弱，解散了军队，撤销处分。光绪三十一年，调任广东琼州镇。第二年，去世。附祀于毓英祠，在威宁建祠祭祀。 段瑞梅，字春堂，籍贯剑川。有勇有谋，十六岁从军，隶属毓英麾下，作战常攻破坚阵。攻打猪供箐、柯渡、大理，都冒险前进。历任龙陵营参将，维西、永昌协副将。同治十三年，入京朝见，赏赐黄马褂，授予云骑尉世职，升记名提督。不久署理腾越镇总兵。光绪年间，因边防军队作乱，城被攻陷，随即收复。后来死于任上。 夏毓秀，字琅溪，云南昆明人。少年时以义勇著称。云南回乱时，以堡长身份从军，充当先锋。昆明被围困很久，粮道断绝，路上饿死的人一个接一个。毓秀率领团勇协助攻击，运粮道路才通，补任千总。军队攻克路南、禄丰，累积功勋至守备。 同治二年，岑毓英带兵西征，派夏毓秀攻取富民，擒获首领马富，马富是马荣的弟弟。乘胜攻克嵩明、陆凉、武定，署理参将。毓英担心元谋回人扰乱后路，派夏毓秀截击。攻克附城的大营垒，逼近县城，截断其粮路，贼寇苦于饥饿匮乏，弃城逃走，进军收复马街。同治三年，回酋李芳园攻陷白井，将其击退。规划攻取曲靖，军队多次失利。夏毓秀到达时，贼寇因屡胜而麻痹，轻视他，并且登城说些轻慢的话。夏毓秀非常愤怒，率领敢死队率先登城，猛烈攻击，贼寇大败，合兵攻下霑益、马龙。第二年，补任提标右营游击，统领四十八堡民兵。同治七年，西贼攻陷禄丰，夏毓秀战败，退守安宁，分兵扼守腰站、禄脿。过了一年，贼寇涌来，再次战败，夏毓秀退入省城，被免职。不久贼寇大举分路攻入，马如龙从大西门出兵抵御，参将杨先芝等倒戈相向，夏毓秀受重伤。又过一年，攻打杨林，击破十里铺，恢复官职。毓英规划攻取安宁，夏毓秀从蓖郎绕到碧鸡关下，暗地派兵袭击大小普坪，攻克。进取独树铺，会合岑毓宝收复了该城。同治九年，论攻克广通、南安功劳，升副将。 同治十年，攻打东沟，贼寇出来抵抗，将其击败，军队深入，夏毓秀陷入重围，道路危险狭窄，弃马步战，身受十几处刀伤。马如龙驰援，抬回营垒，晕厥过去，过了一会儿苏醒，将校们围着他哭，夏毓秀慷慨地说：“大丈夫以身许国，马革裹尸，本来是大快事！何必悲伤？”听到的人无不感动奋发。伤口稍好些，整顿军队再次进攻，终于扫平贼寇营垒，升总兵，赐号利勇巴图鲁。移师攻打云州，贼寇筑碉堡环绕城池誓死防守，军队久攻不下。夏毓秀先分兵夺取碉堡，孤城危急，贼寇没有固守的意志，于是攻克，依次收复腾越及大小猛统。同治十三年，入京朝见，皇帝仔细查看他的伤痕，慰劳备至，他更加感激愿意效命。恰逢旧伤发作，请求回乡。 光绪二年，他前往四川，统领省标十营。七年，松潘的番民骚动，多次侵扰边境，朝廷命他代理总兵前往治理。他到任后，擒获首恶，安抚良民和弱者，番民得以安宁。此地本是荒远之地，设立学额一百多年，但名额多被他县之人占据，读书声越发稀少。毓秀刚平定大乱，就挑选聪颖的子弟进入官署读书，拿出私财建立书院，广泛延请名师，崇尚教化、鼓励贤才，到这时才听到弦歌之声。九年，正式实授总兵。他镇守此地将近十年，修筑堤岸，疏浚沟渠，储备粮仓，军民感激他的恩德，甚至为他建立生祠来祭祀。 二十年，朝鲜发生变乱，日军侵犯奉天。毓秀主动请求前往前线，等他到京城时，和议已经达成。正逢鹿传霖出任四川总督，奏请让毓秀随行，于是他再次担任松潘镇总兵。当初，甘肃循化的番族拉布浪寺一贯强悍，多次越界侵掠。毓秀初次到任时，派兵防守，安抚其余部众，但拉布浪寺擅自行动如故。他再次上任后，率领将士出关，攻克十多座碉堡，擒获首领，斩首示众于诸番。诸番都降服，不敢喘息。四川边境安宁，他被提升为提督。巴塘西边的三岩野番多次侵入边境，商旅深受其苦，称他们为“夹坝”。毓秀率众进入他们的部落，招诱首领，宣扬朝廷威德，用祸福利害打动他们，诸番都俯首归顺，他晋升头品顶戴。 二十六年，他被任命为贵州提督。正逢义和团事起，他紧急统兵入京护卫。到达蒲州时，皇帝西行，命他率军驻守韩侯岭，允许他直接上奏。第二年，调任湖北，命他分出一部分部队留守太原。毓秀派三子瑞符率领六营前往防守，自己则率全军随扈北上。不久又改任广西。过了一年，行至广东时，总督陶模奏请让他代理陆路提督。九月，他回到湖北。宣统二年，旧伤发作，在任上去世，谥号勇恪。 毓秀性情忠厚朴实，不经营家产。他治军数十年，穿布衣、吃粗食，见到他的人不知他是一方统帅。 何秀林，云南宜良人。年少时跟随岑毓英的军队，攻打罗川，袭击定远，攻取曲靖，每战必胜，累积战功升至守备。讨伐猪供箐时，敌人全力出击，包围了姜飞龙的前营，毓英前往救援，命令何秀林策应，于是两面夹击，大破敌军，又进兵捣毁敌中军，擒获其酋长陶新春，合兵剿灭攻克海马姑，升任游击。同治七年，西边的贼寇包围省城，他跟随毓英从宜良七甸攻破大小石垅、麻苴、新村，进取大树营。运输道路打通后，移师呈贡，击败晋宁、昆阳的援敌，攻拔其城，升任副将，赐号效勇巴图鲁。 攻打澂江时，连续攻克要隘，直逼城下，城中贼寇逃跑，毓英攻打西北二门，何秀林协助。张元林败退入城，官军架梯登城，马忠进入西门，何秀林进入东门，张元林恐惧，服毒而死。澂江平定后，他与李廷标协同防守杨林。八年，贼寇侵犯邑市旧县，防军告急，何秀林赶赴，接连攻破马家冲、前街、邑市。恰逢李廷标也前往援救马龙，两军因无主将而失和，贼寇乘隙进入杨林。何秀林闻警迅速返回，激励部众坚守，但都司杨桐等先行溃败，何秀林陷入重围。李惟述的援军不能到达，何秀林力尽，突围而出，身受重伤，退保宜良、北屯。杨林失陷，他因此被免职。何秀林部将何裔韩受伤几乎致死，仍带着文书卷宗行走，与何秀林收集溃兵，前往省城助战，大板桥之役，他出了大力。 这年秋天，攻打易门，与代理知县周廷献攻克西门、大小龙口及黄泥堆，断绝敌军的柴薪和水源，分兵佯攻西北，诱敌出城，同时派将暗中袭击西南。何秀林督军冲入，敌军惶恐，假意请求安抚，何秀林不答应，最终大破敌军，恢复了原官。不久，广东贼寇攻陷禄丰，何秀林约同练目丁同义反正。丁同义倒戈响应，何秀林分军夺门而入，擒获首恶，于是收复城池，升任总兵。九年，大军攻打澂江，何秀林攻破城外五座大营垒，敌军挖地洞为营，官军久攻无功。何秀林假装撤退，埋伏士兵诱敌，回部首领马敏功等中计，全部战死阵中，馆驿便再无余寇，又进军攻克鐍兮，升任提督。第二年，补授普洱镇总兵。 光绪十年，中法越南事起，他跟随毓英出关，率领三千六百人驻扎兴化。法军退守宣光，他整军前进，丁槐驻军西南，何秀林驻军东南，攻打大寺、大寨，将其攻破。城内法军开营出击，何秀林所部数十人中弹，却越战越勇。法军驰入营垒，城外垒栅林立，炮台密布。何秀林多次攻城，被阻碍，于是开地道轰毁之，从此攻城无所阻碍，便逼近城下驻军。十一年，法军数万人来援，刘永福军溃败。何秀林派马维骐前往救援，坚守地营，敌军无法得逞。不久马维骐也被围困，何秀林赶到，法军才退去。他巡视各营，伤亡很多，不得已，退守城下。他预料敌军必会猛攻，预先埋设地雷等待。敌军果然到来，地雷爆发，法军死伤枕藉。何秀林从容收集残兵，退保同安，图谋再举。和议达成，撤防，他改任临元镇总兵。十六年，去世。 杨国发，云南建水人。讨伐云南、贵州的土匪，因战功多次升迁至守备。咸丰十年冬，代理提督申有谋攻打富民，杨国发率领左翼，生员张执中引导他从麦厂小路出兵，攻克黄土坡、永安庄。入城后，围攻之，贼寇弃城逃跑，升任都司，赐号果勇巴图鲁。第二年，进军剿灭禄丰及广通各盐井，都攻下了。 同治二年，他跟随岑毓英西征，连下十余城，直趋楚雄。杨国发先攻克古山寺、双桥大营垒，用火把焚烧之，夺取东门入城，城被攻克。恰逢大姚告警，杨国发领兵赴救，在桃花村击败援敌。合围城池，知县朱士逵举火响应，约定日期打开城门，大姚平定。移师攻打镇南，因贼寇援军大至，被檄文召回省城。三年，代理元新营参将，与诸军攻拔曲靖，并收复霑益、马龙，再升迁至副将。四年，广西州土寇聚众作乱，杀死游击陈萃、知县李瑞枝，杨国发率师讨伐，斩其酋长张显，境内赖以安定。过了三年，西边的贼寇猛烈围攻楚雄，杨国发从小路进入，与守将李惟述日夜鏖战，经过一个多月，未能攻克，粮尽援绝，城陷。杨国发突围而出，仍绕道返回省城。 七年，贼寇分路大举进犯，一路从富民占据城西北，一路从安宁占据城西南。毓英入援，派杨国发扼守杨林。不久李芳园等率全部兵力来犯，声势很大。杨国发告急，毓英派蔡标赶赴，与杨国发攻破小街、白龙桥。不久被贼寇乘虚而入，地盘再失，贼寇乘势逼近城下，捆扎草束、堆积薪柴，像墙一样高，在上面排列枪炮，俯击城中，称为“柴码兵”，将士损失过半。杨国发不得已，再次告急，请求援军，毓英亲自率军将其击破，檄令杨国发代理普洱镇总兵，驻军桃园，接应各路。 八年，寻甸的回军包围马龙，杨国发赶到，会合诸军将其击退。将近半夜，他进袭敌营，乘风放火，火焰冲天，全部烧毁敌营垒，包围解除。转战追击逃敌，接连攻破十里铺、小偏桥、长坡六十余里，升任总兵。图谋弥勒竹园村，马世德勾结开化、广西的回军来援，杨国发在赵林寨将其击败。十年，攻打云南县，与李惟述会师于普淜，分路而入，杨国发接连攻克要害。贼寇逃窜到观音寺，杨国发指挥军队攻击，又摧毁七座碉堡，直逼城下，与李惟述军会合。十一年，轰裂城墙三十余丈，相继登城，巷战一昼夜，攻克城池，留下所部防守该地。秋天，移师镇守下关，进军包围榆城，先后攻克大小围埂，升任提督，赏赐黄马褂，改赐勇号为绰勒欢。 十三年，再次代理普洱镇。光绪七年，毓英任福建巡抚，杨国发率军驻守台北。第二年，返回云南。十年，跟随毓英援救越南宣光、临洮，每战皆胜，受优厚奖励。二十六年，去世，附祭于毓英祠，准予在本籍建立祠堂。 张保和，云南师宗人。起初跟随岑毓英讨伐回部贼寇，积功升至守备。同治六年，出境讨伐猪供箐，多次获胜。贼寇逃窜到海马姑，他又与蔡标等合击。攻打大寨时，悍酋张项七拼死抵抗，张保和持矛刺去，张项七坠马，被斩首，贼寇丧胆，诸军乘势进攻，大获全胜，升任游击。第二年，西边的贼寇包围省城，毓英从曲靖进入，派张保和为前锋，攻克石虎冈，驰援邵甸，将其击败。移师杨林，接连攻克要害，他都挥矛冲锋，所向无敌。贼寇见到张保和的旗帜就返身逃跑，无人敢与他交战。他多次身负重伤，包扎伤口奋力作战，气势毫不衰减。先后攻克呈贡、晋宁、富民、嵩明，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省城之围解除，升任副将，赐号扬勇巴图鲁，代理楚雄协。 图谋昆阳，他派都司陈贵等从津径直攻取河西乡，自己率师攻打仁和街，翻墙而入，亲手杀死数名悍贼，一鼓攻克，河西也得以平定，于是合围州城。张保和察看形势，认为应先攻克海口，于是整军前进，村民争相迎接归附，二十多个寨子都被攻下，于是收复州城，代理开化镇总兵。九年春，攻打弥勒竹园，马世德赴救，张保和迎击，身先士卒冲锋，子弹贯穿鼻子和眼睛，满脸是血，士兵们激愤，最终大破敌军。连续攻克上下坝，竹园平定。他实任本官，改赐勇号为刚安。进取茂克，多次获胜，阿迷、大庄望风畏惧。他夺取后山，增筑炮台，俯瞰其寨，日夜轰击，断绝取水之路。贼寇惊恐求降，张保和答应，收缴器械，逮捕恶党，将降顺的回众迁到大庄。十一年，依次收复田心、日者乡。当时赵发攻打鐍兮未下，张保和从开化驰往剿灭。直抵马街，攻破上下两寨，又将降顺的回众迁到新兴，升任提督。十二年，论攻克腾越之功，赏赐黄马褂，授鹤丽镇总兵。 十三年，开化大窝子的土夷再次反叛，毓英招抚平定，檄令张保和再次出任开化镇总兵，调兵二千，责成千总李瑶等驻守其地。李瑶等纵兵凌辱虐待，于是土夷大为愤怒。过了一年，光绪改元，回部首领马河图挑唆他们与汉民斗殴，张保和想建立功勋，与代理知府姚嘉骥夸大其事，请求调兵数千，拨发饷银巨万，限期大举进攻。毓英查得实情，斥责他们。张保和恼怒，于是撤去驻兵，却以“失守”上报。毓英派何秀林进击，张保和探知何秀林将至，夜间入寨焚烧数寨，号称“克复”。毓英于是罢免张保和。第二年，调任湖南永州镇。三年，去世。 张保和在云南将领中以智勇著称，战功也盛。他去世时，不到四十岁，当时的人为他惋惜。 论曰：云南回民起初起事时，声势颇盛，自从马如龙反正，其气势才开始衰落。然而如果没有善于驾驭的人，剿抚兼施，云南的事也不容易平定。杨玉科善于结交将士，蔡标用兵如神，何秀林等都善于攻坚；而毓秀忠厚朴实，战乱之后能推崇儒学、兴办教育，尤其称得上懂得根本，民众为他建立生祠来祭祀，这是应当的啊！ ## 关键人物 - **马如龙**：云南建水人，回族世家，以武生起事，后反正归顺朝廷；早期叛军首领，后受招降，历任总兵、提督，参与平定云南回乱 - **和耀曾**：云南丽江人，承袭云骑尉世职；毁家募兵，从义勇成长，历任参将、总兵、提督，镇守永昌、腾越等地 - **杨玉科**：字云阶，寄籍丽江，祖籍湖南善化；从和耀曾军起，受岑毓英赏识，历任守备、游击、总兵、提督，攻破大理，后战死于中法越南战场 - **李惟述**：从锦江地方团练起家；与和耀曾谋划策略，累功至都司、游击、参将、总兵，攻克镇南等城 - **蔡标**：字锦堂，贵州威宁人；以胆略著称，练目从军，历任把总、守备、游击、总兵、提督，著《地营图说》 - **段瑞梅**：字春堂，籍贯剑川；十六岁从军，隶岑毓英麾下，历任参将、副将、记名提督，署理腾越镇总兵 - **夏毓秀**：字琅溪，云南昆明人；以义勇著称，堡长从军，历任千总、守备、参将、游击、副将、总兵、提督，松潘镇总兵 - **何秀林**：云南宜良人；年少从岑毓英军，累积战功至守备、游击、副将、总兵、提督，参与中法战争 - **杨国发**：云南建水人；讨伐云南贵州土匪从军，历任守备、都司、副将、总兵、提督 - **张保和**：云南师宗人；从岑毓英讨回部，积功至守备、游击、副将、总兵、提督 ## 时间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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