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四十六冯子材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四十六冯子材等 ## 本章概览 中法战争之际，年逾古稀的老将冯子材临危受命，统率前敌诸军。他于镇南关前隘口修筑长墙，亲持长矛跃出战壕，激励将士拼死御敌。法军分三路猛攻关隘，炮火如雨，枪弹积地寸厚。冯子材居中指挥，苏元春、王孝祺、陈嘉分守左右，血战数日，终将法军击溃，并乘胜收复文渊、谅山、长庆等地。此役斩杀法军将领数十人，缴获无算，是为中国近代抗法战争第一大捷。冯子材早年随向荣、张国樑征战，治军严明，朴素质直，深得将士爱戴。同役中，王孝祺率勤军夜袭文渊，陈嘉七夺东岭并四负重伤，蒋宗汉巧施火攻，苏元春联络诸将协同作战，王德榜截击法军后路，张春发裹创力战，皆立奇功。然朝廷因惧战求和，下诏停战，致使关外虽胜而越南终未收复，军民解体，至今令人扼腕。冯子材后督办钦廉防务，晋太子少保，卒年八十六。其他如孙开华守沪尾，欧阳利见镇海，亦以战功显名，与镇南关大捷同为国扬威。 本章记载冯子材等将领在中法战争中抗击法军，取得镇南关大捷等战功的事迹。 详述冯子材、王孝祺、苏元春等人在镇南关战役中的英勇表现，以及各人仕途经历。 ## 正文 冯子材、王孝祺、陈嘉、蒋宗汉、苏元春、马盛治、王德榜、张春发、萧得龙、马维骐、覃修纲、吴永安、孙开华、朱焕明、苏得胜、章高元、欧阳利见 冯子材，字翠亭，广东钦州人。早年跟随向荣讨伐广东贼寇，补任千总。平定博白，赐号色尔固楞巴图鲁。改隶属张国樑麾下，跟随攻克镇江、丹阳，曾经一天之内摧毁贼寇营垒七十多座。张国樑拍着他的背说：“你勇猛，我自愧不如！”累积功勋升到副将。张国樑死后，代领他的部众。攻取溧水，提升为总兵。 同治初年，率领三千人镇守镇江。当时江北各位将领大多自行设置关卡征收厘税，冯子材说：“这哪里是武人的事？”请求曾国藩派遣官员管理。他所部大约两万人，粮饷经常短缺，但没有怨言。在镇江任职六年，对待士兵有法度，士兵也乐意被他使用。贼寇攻打一百多次，最终城池坚固无法攻克。事情平定后，提升为广西提督，赏赐黄马褂，授予世袭职务。前往广东平定罗肃，移师讨伐贵州苗族，攻克全茗、感墟。同治九年，出镇南关，攻克安边、河阳，凯旋而归，再次授予世职。光绪改元，赴贵州提督任。光绪七年，回到广西。第二年，称病回乡。 过了两年，法国与越南战事发生，张树声征召他训练团练，派遣使者前往催促。等到使者到达，冯子材正穿着短衣赤着脚，带着孩童赶牛回来，告知来意，他推辞了。后来，听说张树声贤能，前往广州。正好张之洞到任，以礼相待，请他总领前敌军队保卫广东、广西。过了一年，朝廷命令辅佐广西边境外的军事。当时苏元春是督办，冯子材因为他从新进升到自己之上，常常怏怏不乐。听说谅山告急，急忙赶赴镇南关，而法军已经焚烧关隘退走了。龙州危急，冯子材因为关前隘口横跨东西两岭，地势险要隐蔽，于是命令修筑长墙，集中所部扼守，派遣王孝祺的勤军驻扎在后面形成犄角之势。敌军声称某日攻关，冯子材预料他们会提前到来，于是决定先发制敌。潘鼎新阻止他，众人也议论不想出战。冯子材据理力争，亲自率领勤军袭击文渊，于是三关都已到了关外。夜里逼近敌营，斩杀俘虏很多。 法军全部出动分三路进攻，冯子材对将士说：“法军再次入关，有什么脸面见广东民众？一定要拼死抵抗！”士气都振奋起来。法军猛烈攻打长墙，接着是黑兵，再是教匪，炮声震动山谷，枪弹堆积在阵前有一寸多厚。与各军痛击，敌军稍退。第二天又涌来，冯子材居中，苏元春为承接，王孝祺率领右路，陈嘉、蒋宗汉率领左路。冯子材指挥各军使它们屹立不动，遇到后退的就用刀杀。他亲自打开营垒手持长矛大声呼喊，率领两个儿子冯相荣、冯相华跃出搏战。各军因为冯子材七十岁，奋身冲锋陷阵，都感动振奋，拼死作战。关外的游勇和客民也协助作战，斩杀法军将领数十人，追到关外二十里才返回。过了两天，攻克文渊，受到赏赐。接连收复谅城、长庆，擒获斩杀三画、五画兵总各一人，乘胜计划攻取拉木，全部收复被侵占的土地。 越南民众受法军虐待已久，听说冯军到来，都来迎接，争相犒劳慰问，冯子材招集安慰他们，制定了扫荡北圻的策略。越南人争相建立民团，竖起冯军的旗帜，愿意供应粮食、充当向导。北宁、河内、海阳、太原竞相响应，冯子材也毅然自任。于是率领全军攻打郎甲，分兵袭击北宁，然而停战诏书下达，冯子材愤慨，请求出战，没有得到回复，于是率军返回。离开那天，越南人哭泣拦路，冯子材也挥泪不止。入关到达龙州，军民跪拜迎接的有三十里。朝廷命令督办钦州、廉州防务，会办广西军务，晋升太子少保，改为三等轻车都尉。 光绪十三年，讨伐平定琼州黎族匪患，降旨褒奖。调任云南提督，称病暂时留下。光绪二十年，加尚书衔。正值中日失和，命令招募旧部到江南等待调遣。和议达成，返回防地。光绪二十二年，赴本任。光绪二十六年，入省筹划防务，适逢义和团事变，请求招募劲旅入京护卫，皇上赞赏他的忠勇，阻止了。过了一年，调任贵州。光绪二十八年，因病免职。第二年，广西土寇蜂起，岑春煊请他出来治理团防。刚招募训练成军，率领两个儿子前进，却患上重病困顿。不久，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谥号勇毅，准予建立祠堂。 冯子材身材不过中等，但红颜鹤发，健壮敏捷即使年轻人都比不上。生平不懂说欺骗人的话，发放粮饷亲自监督，偶尔稍有短缺，就惩罚管理军粮的人。治军四十多年，依然像过去一样朴素。说到张国樑，总是泪流满面，人们都称他为良将。 王孝祺，本名得胜，安徽合肥人。早年加入淮军，以敢于作战闻名。跟随李鸿章规取三吴，累积功勋升到守备。又跟随张树声攻克常州、昭文各城，解除平湖之围，历任升迁到副将。评定攻克宜兴、荆溪、溧阳、嘉兴、常州的功劳，提升为总兵，赐号壮勇巴图鲁。跟随援救浙江，接连攻下湖州、长兴。这时，张树声的弟弟张树珊攻打湖北德安阵亡，王孝祺因失掉主将获罪，降职。战败东捻，恢复原官。西捻平定，晋升提督，改赐勇号为博奇。随即前往山西防备黄河，大肆搜捕马贼。正值山西饥荒，拿出家财救济，百姓感激他，贼寇逃窜藏匿，总是先侦察到并报告。事情平定，赐头品秩。光绪六年，张树声总督两广，上奏请求自己跟随。历任代理潮州、碣石总兵。光绪九年，调任右江镇，主持钦州、廉州防务。 第二年，潘鼎新前来请求援军，率领勤军前往龙州，而潘鼎新已经逃走，于是跟随冯子材前往镇南关拦截溃散的士兵。夜里袭击文渊，进入街心，马跌倒，急忙换马，率领敢死队绕到山后，攀登悬崖上去，攻破两座营垒。不久法军分路进入，直攻关前隘口，又从后路仰攻，敌军稍退。李秉衡召集众将推举前敌主帅，王孝祺说：“现在无论湘军、粤军、淮军，应该都接受冯公的节制。”李秉衡认为好。右路是西岭，他的部将潘瀛袒露臂膀赤身，冲入敌阵，所以伤亡特别多。到日暮，王孝祺击败敌军，夺取三座营垒返回。攻打谅城，潘瀛拿着旗帜率先登城，合力攻克，收复城池。攻取太原，授予世职。第二年，授北海镇总兵。光绪二十年，赏赐双眼花翎。过了一年，因病辞职回乡。再过四年去世，抚恤按制度办理。 陈嘉，字庆馀，籍贯广西荔浦。跟随苏元春征讨贵州苗族，累积功勋升到副将，赐号讷思钦巴图鲁。平定六硐，提升为总兵，调往湖南镇守宝庆。潘鼎新巡抚广东，陈嘉领兵跟随。抵达思恩，正值土寇叛乱，设计擒获其首领莫思弼，杀死他。 法越战役中，率领镇南军出关扼守谷松。敌军到来，炮火很猛，退守坚老，不久在船头、陆岸作战，都获胜。法军据守纸作社，军队设伏引诱他们，陈嘉出阵挑战，敌军全部出动迎战，战斗正激烈时，苏元春的伏兵发起，斩杀法军将领四人、士兵二百八十多人。捷报上奏，赏赐黄马褂，授贵州安义镇总兵。不久，法军大举进犯坚老，鏖战几昼夜，身负重伤倒地，左右把他扶走，醒后，挥刀叱退他们，仍然奋勇击败敌军。过了一年，法军逼近长墙。左路就是东岭，陈嘉争夺其三座营垒，蒋宗汉接着上，七上七下，陈嘉受伤四次，气势毫不沮丧。王孝祺从西边来援，合兵攻击，于是夺回。依次收复文渊、谅山，进兵规取谷松，带病赶赴前敌，下诏嘉奖，赐头品秩，授予世职。伤口发作，在军中去世，年龄不到五十，谥号勇烈。 蒋宗汉，籍贯云南鹤丽。同治初年，回民贼寇侵入境内，他正守丧，贼首马金宝逼令他接受先锋印，他假装以守丧期满推辞。偷偷回到家乡，到江边，没有船可以渡河，追兵将要赶上，仰天祈祷说：“如果能够留下性命报国，应当建造这座桥！”果然找到浮木得以逃脱。显贵之后，建成金龙桥，绵延数百丈，行旅之人至今依赖它。早年隶属杨玉科部下，每次作战总是担任先锋。跟随攻打猪供箐，其下有吴家屯，是贼寇储粮之地，地势险要隐蔽。蒋宗汉从小路找到大溜口，率领敢死队一百人，用绳索垂吊深入幽深之处，凿开险要，忍饥挨饿抵达壁垒下，放置火药桶，埋设引线，偷偷出来约定部队，火药发作，大败贼军，由此出名。又跟随杨玉科接连攻下各郡县，累积功勋升到副将，赐号著勇巴图鲁。在小围埂作战，勒马挺矛，挡者无不溃败。岑毓英看见后赞叹说：“真是虎将！”大理平定，提升为提督，赏赐黄马褂。攻打锡腊、顺宁，都先占据要害，设伏击败敌军。人们都说他善于谋略。事情平定，改赐勇号图桑阿。攻克云州，代理腾越镇总兵。攻克乌索，授顺云协副将。 光绪改元，英国翻译官马嘉理进入云南边境，到达户宋河遇害，因疏于防范获罪，降职交审。第二年，恢复腾越，起用为副将。光绪五年，靖远平定，恢复原官。法越战役中，率领广武军出关，功劳与陈嘉相等。和议达成，赐头品秩，授贵州遵义镇总兵。光绪二十年，赏赐双眼花翎。光绪二十六年，代理提督，调任云南。再过两年，回到贵州，实授提督。第二年，去世，准予建祠。 苏元春，字子熙，广西永安人。父亲苏德保，以廪生身份治理乡团，抵御贼寇被害，州人建祠祭祀他。苏元春发誓复仇，加入湘军。同治初年，跟随席宝田援救江西、安徽、广东，累积功劳升到参将，告假回乡。同治六年，率领中军征讨贵州苗族，攻破荆竹园，赐号健勇巴图鲁。接连攻克要隘，改赐号锐勇。同治八年，统领右路军，正值思州苗族进犯镇远，又击退他们，进军收复清江，提升为总兵。黄飘之役，黄润昌战死，苏元春驰援，也战败撤退，被吏议处分。攻克施秉，恢复原官。同治九年，攻打施洞，攻拔九股河，又改赐法什尚阿勇号。进逼台拱，苗族逃走，晋升提督。第二年，收复丹江、凯里，军威更加振奋，赏赐黄马褂。依次攻下黄飘、白堡，驿道才打通。过了一年，沿着清水江南下，所到之处无不溃败，只有乌鸦坡还在固守。又从东南攻破张秀眉的营寨。残余苗族将要北逃，黔军在河边拦截。苏元春挥军驰击，将贼寇截为两段，斩杀数千人，投降三万多人，苗寨全部平定。苏元春留驻当地，安抚降众。论功，授予云骑尉。全黔平定，赐头品秩。光绪初年，平定六硐及江华瑶族，受到赏赐。 光绪十年，和议中途生变，法国人大举进攻桂军。潘鼎新推荐他的才能，下诏代理提督。于是率领毅新军驻扎谷松，攻取陆岸，鏖战五昼夜。皇上嘉奖他的勇猛，命令辅佐潘鼎新军队，再次授予骑都尉。规取纸作社，敌军沿江筑垒，将近半夜，军队设伏引诱，其左侧树木幽深，苏元春埋伏部队在其中，敌军到来，于是夹击，大破敌人。不久法军进犯谷松，军队接连战败失利。敌军毁掉镇南关，苏元春出陇窑抵御，未能取胜，退守幕府。当时，从南宁到桂林，居民大为震动。潘鼎新被罢免，于是命令苏元春主持广西军事。光绪十一年，法军进犯西路，苏元春赶往艽封截击，敌军才退去。不久进攻关前隘口，失去三座营垒，苏元春急忙驰援。第二天早晨，协助冯子材扼守中路，大胜，详情记载在冯子材传中。长驱直入文渊，苏元春随后到达，侦察得知敌军据守驱驴墟，乘他们尚未整队追击，敌军夺门逃走，进军扼守观音桥，而停战诏书下达，各军分别驻扎关内，苏元春驻守凭祥，居中调度。和议达成，授提督，晋三等轻车都尉，又改赐额尔德蒙额勇号。 回到龙州，其南叫连城，号称天险，在上面修建行台，闲暇时就取健儿训练考核，教授他们兵法。西边四十里就是关隘，高山相连，一条道路从中通达。苏元春察看地形，修筑炮台一百三十座，嘱咐统将马盛治镇守。开凿险峻小路，开辟市场，民众、僮人欢欣。又从关外到龙州，创建铁路一百多里，增兵勇，设制造局，屹然成为西南重镇。加太子少保，晋二等轻车都尉。光绪二十五年，入朝觐见，奉命前往广州湾划界。 前后镇守边境共十九年，时间一长，军纪逐渐松弛，士兵与盗贼合为一体，祸患蔓延扩大。朝廷命岑春煊督管两广进行治理，御史周树模弹劾苏元春贪污军饷、纵容贼寇，朝廷下诏让岑春煊核查处理。岑春煊声称不斩苏元春就无法整肃军备，朝廷下诏革职逮捕审讯。当初，湘军旧制，军饷每月除供给衣食外，剩余部分存放在主将处以备紧急情况，过一年后才发放，称为“存饷”。苏元春在边境时，凡有举措，经费不足，便挪用十二万两以应急。刑部拟判斩监候，案情紧急，苏元春请求用应领公款十六万两作为抵偿。于是刑部再次上疏陈述情况，称其父死于国难，按例可以减刑，朝廷下诏流放新疆。 苏元春身材魁梧，不经营家业，但轻财好士，能让人为他拼死效力。曾与法国人交涉，独自坚持大局。金龙峒是安平土州属地，是中越重要关隘，法军将领想占据，争执不决。而游勇上万人时常出没成为法军祸患，法军无法制服。法军总督入关求助，苏元春将游勇全部招来资助遣散，金龙七隘最终回归中国。法国商人李约德被贼寇劫掠，总理衙门担心引发事端，将此事交给苏元春处理。苏元春轻装简从来到山下，贼寇听说后，送李约德出来。当时苏元春已欠债二十万，有人劝他向朝廷请求，苏元春叹息道：“我担任边防事务，导致外人陷入绝境，还敢欺骗朝廷求取厚利吗？”最终没有答应。法军感念他的义气，赠送宝星。苏元春入狱时已六十岁，没有儿子，由幕僚董氏照顾。法国总统听说他的情况，急电公使端贵等人设法说情。端贵高兴，将情况告知苏元春，苏元春说：“法国是我的仇敌。死就死了，借助仇敌来求生，这是更大的耻辱！您替我谢绝他们。”在流放地四年，御史李灼华上疏申诉他的冤情，事情交张人骏处理，查得实情，请求释放回乡，但苏元春已在迪化去世。贫穷无法收殓，新疆布政使王树棻为他办理丧事。宣统改元后，恢复官职，儿子苏承赐在流放地出生。 马盛治，字仲平，籍贯广西永安。以孝行著称。最初跟随席宝田征讨贵州苗民，累积战功升至游击，赐号壮勇巴图鲁。苗疆平定后，更换勇号为哈丰阿，升任副将。跟随攻克六硐，擢升总兵。越南局势紧急，于是率军出关。当时宣光、太原、牧马的溃散兵勇索要军饷哗变，马盛治轻骑前往安抚，裁汰弱者、留下强者，军纪得以整肃。过了一年，法军精锐尽出，腹背受敌。马盛治准备干粮，从小路绕到敌军前方，与苏元春各军夹击，于是收复南关。攻克文渊、谅山、长庆，屡次立功，赏穿黄马褂。光绪十二年，任柳庆镇总兵，仍统领边防军辅佐苏元春，修筑炮台、设立市场，赏双眼花翎。二十一年，会办中越界务。接连击败西林、郁林等地匪徒，升任提督。二十八年，调任代理左江镇。南宁各属原本是盗贼窝，马盛治到任后立即指挥军队搜剿，贼寇闻风而逃。于是下令所属训练团练、修筑关卡，坚壁清野，贼寇陷入困境。贼首黄和顺等人仍负隅顽抗，官军进攻陇赖，遭遇伏击，枪弹如雨，马盛治受重伤，众人搀扶他退出，不久去世。 马盛治镇守边境十七年，苏元春倚重他如同左右手。苏元春崇尚宽厚，而马盛治以严厉辅助，边境得以安宁。去世时五十八岁，谥号武烈，在思恩、南宁修建祠堂。 王德榜，字朗青，湖南江华人。咸丰初年，广东贼寇骚扰境内，与兄长王吉昌毁家纾难组建乡兵，作战多次得胜。五年，援救江西，攻打奉新，王吉昌战死，王德榜统领其部众，立誓报仇。七年，因攻克瑞州之功，被叙用为经历、州同。次年，跟随将军福兴援救浙江，收复衢州、处州各城，升任知州。又次年，跟随援救安徽，攻克婺源，升任直隶州知州，援例加道员衔。当年夏天，在浮梁景德镇歼灭贼军。十年，平定广信，贼寇逃入浙江。调防玉山，归属左宗棠指挥。十一年，李世贤、李秀成先后进犯，都被击退，赐号锐勇巴图鲁。 同治改元后，所部哗变，又未禀报左宗棠命令，私自越境驻扎广丰，被革职留任军中。不久返回浙江。李世贤进犯遂安，王德榜从常山、华埠截击。正值左宗棠在龙游耀兵，命令扼守全旺。李世贤派精锐悍贼分路驰援，王德榜从右路夹击，贼众惊愕败逃。城中贼寇仍未攻克，过了一年，逼近城南，修筑三座营垒，贼寇夜间逃跑，王德榜恢复官职。移师浮梁，接连攻下崇光、阳溪各渡口。三年，解除广信之围。当年秋天，收复东乡，长驱直入江山、玉山、广丰、铅山，所到之处皆攻克，升任按察使。 这时，李世贤联合汪海洋出入江西、广东边境，接连攻陷龙岩、南靖、漳州。王德榜率二千五百人驰援，与刘典军会合为西路军，攻打莒溪，攻克。四年春，授福建按察使。收复古田，攻打南阳，军队稍有后退。不久汪海洋率黄号、白号精锐约二万人列阵田垄，刘典先进攻，王德榜接应，奋力攻击，贼寇退到西岸。王德榜追到下车，汪海洋下马痛哭，其党羽挟持他逃跑。黄号、白号衣贼是汪海洋蓄养的死士，号称无敌，至此损失过半。四月，在安溪截击李世贤，进攻乌头门，收复漳州城，驰援大埔，郭扬维率四千人投降，乘胜攻克南靖。改勇号为达冲阿，升任布政使。十月，援救嘉应，驻军塔子墺，与各军合围。追击贼寇，贼寇返身奔逃。当时左宗棠军驻大埔，手下只有八百人，形势危急，急召王德榜扼守三河坝。此地是潮州要冲，全是山道绝涧。王德榜到后，观察地势，料定贼寇必不前往，而且主帅孤军深入，贼寇直冲必难支撑，于是请求担任中路，最终与刘典军出现在贼寇前方截击。十二月，收复嘉应，诛杀汪海洋。捷报上奏，赏穿黄马褂。六年，因父丧回乡。 十年八月，左宗棠征讨河州回军，王德榜到军营总管营务。当时黑山营垒林立，气焰嚣张。王德榜率二千人从狄道渡洮河，在石鼓墩左侧控制黑山，右侧扼守边家湾，地势便利，于是修筑两座营垒，与各军痛击，贼寇营垒全部荡平。进军到迤南三甲集，率骑兵越山南下，大破敌军。进剿东乡，抵达阴洼泉，遭遇伏击，下马督战，贼寇溃败。接连攻克要害，贼寇全部并入谢家坪。十一年，傅先宗在新路坡战死，王德榜接统其军，申明纪律，诛杀六名率先溃逃的将领，士气重新振作。羌地空旷，历来受狼患，常常百十成群，夜间进入帐篷咬人。王德榜命令将士练习打猎搜捕，狼患减轻。甘南平定后，招抚降众十余万人。疏浚狄道河渠，获得肥沃良田百余万亩。下诏褒奖，赐头品顶戴。光绪元年，因母丧解职。六年，再次赴新疆，率旧部驻守张家口。七年，入京，教练火器、健锐各营，兼理畿辅水利。 十年，越南局势紧急，率军赴难。抵达龙州，招募新军八营，号称定边军，单骑到谅山，拜见徐延旭陈述方略。命令提督张春发分兵驻守朝阳山、半陇山左右，何秀清等人驻守驱驴墟，畅通运输道路，自己领兵赴镇南关。北宁陷落后，代理广西提督。在丰谷作战，失败，苏元春不前往救援，王德榜怀恨在心；因此苏元春在谷松战败时，王德榜也不去救援。王德榜自恃是湘中宿将，与督师不和。潘鼎新指责他作战不力，被弹劾革职，将所部交给苏元春。九月，又被命赴那阳，进逼船头，作战多次得胜。 次年，驻军油隘，法军进犯长墙，王德榜出兵夹击，占据文渊对山，鏖战数日，杀伤大致相当。过了一天，陈嘉争夺东岭三垒，王德榜攻击敌军背后，攻克。当天早晨，军队刚出甫谷，敌军援军到来，被拦腰截断，部将萧得龙及张春发作战最勇，歼灭法军百余人，缴获粮草器械无数。敌军被截断，大败。随后，又与各军进攻谅城，法军扼守驱驴墟，此地原有王德榜旧垒，坚固且精良。天亮时，王德榜歼灭一名法军六画兵总，各军继进，收复谅城。谷松敌军势力仍强，又歼灭一名三画兵总，于是法军大败，全部归还侵占土地。恢复原官，受到赏赐。不久称病离职。十五年，授贵州布政使。十九年去世，按制度抚恤。 张春发，字兰陔，江西新喻人。最初隶属刘松山部下，担任探骑，屡次立功。累积升迁至副将，赐号杰勇巴图鲁。随军征讨陕西回军，规复宁灵，作战常攻陷坚阵，升任总兵。金积堡贼寇决渠水淹官军，张春发开沟筑堤，引水反灌，攻破营垒二百余座，改勇号为哲尔精阿。收复巴燕戎格及河州，升任提督。光绪二年，随刘锦棠攻取迪化，接连攻克玛纳斯、达坂、托克逊，赏穿黄马褂。进军收复西四城，授予世职。五年，安集延布鲁特入侵，张春发穿越沙漠急赴博斯塘特勒克，捣毁敌军巢穴，追击败军直到俄境。 法越战争爆发，张春发随王德榜夺取东岭。法军援军大举集结，子弹射入右额，贯穿左颊，裹伤力战，大胜。授广西右江镇总兵，代理广东陆路提督，赏双眼花翎。二十一年，平定永安、长乐匪徒，实授官职。二十六年，调任湖北，过一年，调任云南。魏光焘弹劾他营务废弛，被判流放。三十二年，张之洞为其申辩冤情，恢复官职，总管两江营务。宣统三年，因病免职，不久去世。 张春发治军严格，曾说士兵闲散就会骄奢懒惰，因此早晚亲自训练，闲暇时便让他们疏浚河流、平整道路。但他木讷少文，疏于应酬，同僚先施礼时常不回礼，而且往往气势凌人，最终因此招致忌恨。 萧得龙，籍贯湖南蓝山。咸丰初年，随军援救江西、浙江，累积功勋升至提督。调往福建，攻克南阳、漳州。进攻嘉应，贼寇逃跑，追截于北溪，大败敌军，赐号博奇巴图鲁。光绪初年，移师甘肃，攻克东乡太子寺。越南局势危急，与法军战于南关，杀伤大致相当，夺取东岭三垒。功绩最大，赏穿黄马褂。事平后，代理庄浪协副将。旧伤复发，死于任上，给予优厚抚恤。 马维骐，字介堂，云南阿迷人。少年时随岑毓英军征讨回寇，累积功勋至都司，捕盗尤其有名。越南局势紧急，又随岑毓英出关，以偏将身份独当一路。法越战争中，滇军多有功劳，而以马维骐、覃修纲、吴永安最为显著。官军进攻宣光，将要攻克时，法军援军大集，包围刘永福军，马维骐奋力驰援，鏖战两昼夜，击退敌军。随军进攻临洮，功绩最大，升任副将，赐号博多欢巴图鲁。 光绪十三年，袭击攻打倮黑，从小路渡过澜沧江。贼众惊慌溃散，斩杀贼首张登发，开辟土地千里，升任总兵。连年越匪作乱，骚扰各州邑，马维骐设方略加以治理，边境得以安定。二十四年，授广东潮州镇总兵。过了四年，升任四川提督。仁寿、彭山土寇起事，焚烧教堂，杀害教民，气势汹汹。岑春煊知道他娴熟武略，军事全交给他处理，用兵数月，依次平定。三十一年，打箭炉关外泰凝寺喇嘛图谋叛乱，率军讨伐平定。适逢巴塘发生骚动，杀死驻藏大臣凤全，川边大为震动。马维骐剿抚兼施，攻克要害，擒获渠魁，赐头品顶戴、黄马褂。赵尔巽总督四川，改编巡防军，奏请委任马维骐为翼长，训练士卒，创设将弁学堂，军民安定。宣统二年去世，按制度抚恤。 覃修纲，籍贯广西西林。隶属岑毓英部下，与马维骐齐名。征讨回军有功，累积升迁至参将，赐号勤勇巴图鲁。随军攻克云州，升任副将，改勇号为隆武。宣光之战中，覃修纲独力扼守夏和、清波，分兵攻取嘉喻关，又招纳越民九千人，分驻要害，牵制法军。缅旺前接山西、兴化，后达十州、三猛，被敌军占据，覃修纲出奇不意袭击攻克。次年，刘永福作战失利，军队溃退，覃修纲仍坚持不动。在临洮作战，斩杀敌军两员将领，半夜时分，率敢死队短兵搏斗，法军大败。乘胜收复各郡县，北圻各省纷纷响应。覃修纲出奇兵直捣越南中部，但奉命停止进攻。 事情平定后，赏赐黄马褂，代理川北镇总兵，仍然留在云南。历任代理普洱、开化等镇总兵，因事获罪被免职。光绪二十五年，起用为甘肃西宁镇总兵，仍像以前一样留在云南。三十一年去世，准许建祠，并在毓英祠中附祭。修纲性情忠勇，在开化任职很久，有仁政，士人百姓感激歌颂，因此寄籍在文山县。 吴永安，籍贯云南广西州。是岑毓英部将中称得上骁勇果敢的。因征讨回民军功，多次升迁至副将，赐号尚勇巴图鲁。跟随攻克澂江，升任总兵。平定馆驿，晋升提督，改勇号为额特和，赏赐黄马褂。岑毓英任福建巡抚时，上奏委任他代理台湾镇总兵，还未上任，因丧事回家。后起用治理云南边防。法国人乘小船渡沱江，吴永安趁他们渡到一半时，击败了他们。急赴宣光，留下三营扼守，自己从小路返回兴化与岑毓英的军队会合。不久各军攻打宣光，他与修纲分守险要关卡，夺取嘉喻关，进攻临洮，战斗更加顺利，获得优厚叙奖。和议达成后，代理昭通镇总兵。讨伐平定武定夷匪，实补鹤丽镇总兵。光绪十九年去世，附祭于毓英祠。 孙开华，字赓堂，湖南慈利人。年轻时从军，跟随鲍超增援江西，在九江小池口作战，右臂受伤。增援湖北，再次受伤。池驿战役，夹击败敌，累积功勋至守备。同治初年，转战安徽、江西之间，升任副将。攻克句容、金坛，赐号擢勇巴图鲁。依次攻打金溪、南丰、新城、宁都、瑞金，都攻下，晋升总兵。广东嘉应发生动乱，在黄沙嶂击败贼军，投降的有十多万人，升任提督。五年，任命为漳州镇总兵，仍然北行追击捻军进入湖北。那一年秋天，赴任本官。总督文煜多次上疏推荐他的才能。十三年，总督李宗羲治理江防，设置霆庆、霆汇等营。厦门与台湾、澎湖对峙，地势险要，孙开华作为鲍超的旧将，被命令治理厦门海防。招募壮士成立捷胜军，前往台北、苏澳办理开山事务，下诏代理陆路提督。 光绪二年，率领军队东渡，驻扎在基隆，顾及北路。当时后山阿绵、纳纳社的番族反叛归服无常，孙开华率领所部到达成广澳，估量地势，观察番情，进兵驻扎水母丁。强悍的番族分路迎战抵挡，孙开华指挥军队鏖战，阵前斩杀数人，其余败逃。军队进入高崁，直捣他们的巢穴。溃败的番族并入阿绵，那里水流湍急，高山险峻，炮台错落分布，十分险要。孙开华用炮轰击，施放火箭，又绕道攻击他们的后面，番族惊骇逃走，于是攻克，擒获其首领马腰兵等人在市上斩首。九天三胜，论功行赏，赏赐黄马褂。四年，霆庆军统将宋国永去世，孙开华接统其部众。适逢加礼宛、巾老耶反叛，占据鹊子城，官军攻不下。总督何璟认为军事棘手，命令孙开华进军新城，允许见机行事。孙开华率战舰从花黎进入，袭击后山背面。四天全部扫平各社，斩杀二百数十人。番族乞求和解，捆绑姑乳斗玩献上，依法处置。台北平定，受到赏赐。第二年，返回内地，再次代理提督，秋天，又渡海到台湾。九年，回任。随后，又出来办理台北防务。 十年，法国人进犯，当时刘铭传主持军事。刘铭传本是淮军老将，知道孙开华有才干谋略，发文命他守卫沪尾。起初，八艘法国军舰到来，孙开华估计他们必定登岸，命令众将分别埋伏在炮台后面，露宿等待。刚刚部署完毕，敌弹如雨而下，烟火遮天，逼近炮台前进。孙开华见来势凶猛，分路截击，从夜晚到中午，击退又前进多次。炮台被毁后，短兵相接。孙开华奋勇冲入，亲手杀死执旗的士兵，夺下旗帜而归。众军士看到后，士气更加振奋，斩首二千多人，法国人逃走。欧洲各国以丢失国旗为最大耻辱。捷报传入，给予世袭职务，授予帮办军务的命令。和议达成，返回本职，不久实授。十九年去世，谥号壮武。儿子道仁，也官至福建提督。同时守卫沪尾的，朱焕明最为著名。 朱焕明，籍贯安徽合肥。起初跟随铭军征讨太平军，累积功勋至游击。平定东捻，升任副将。西捻进犯京畿，他追击到沧州、德平，作战多次得利，晋升总兵。光绪元年，台湾生番骚动，跟随唐定奎前往讨伐，接连攻破竹坑山、内外狮头，升任提督。法越战争期间，法军分路进犯沪尾。朱焕明当北路，受重伤，作战更加努力，孙开华直入将其击退。不久移师台北，平定番社，驻军嘉义鹿港。土寇数千人逼近城，朱焕明率三百人与战，战死阵中。事情上报，附祭于定奎祠。 苏得胜，也是合肥人。跟随铭军讨伐捻军，累积功勋至游击。作战常攻破坚阵，赐号励勇巴图鲁，多次升迁至提督。法舰侵犯台湾，跟随刘铭传守卫台北。在基隆作战，大胜，记名海疆总兵，改勇号为西林。沪尾告警，铭军回援，于是基隆再次失守。等到沪尾收复后，苏得胜返回驻守六堵。规划收复基隆，全军会合于月眉山，曹志忠率领左路，刘朝祐率领右路，苏得胜居中。敌人进攻左路，击退他们。过了一年，法军增兵进攻曹志忠营，苏得胜率领数百人前往救援，作战失利，提督梁善明阵亡，右路也溃败，月眉山再次失守。但苏得胜已先期在六堵扎营，修筑城墙十多里，各军得以安全。相持一个多月，和议达成，才开港。不久补授建宁镇总兵，仍然留在沪尾驻防。多次剿捕生番，感染瘴气得病。光绪十六年，在军中去世。妻子徐氏，绝食殉夫。按制度抚恤，妻子获得旌表。 章高元，也是合肥人。起初加入淮军，累积功勋至副将。刘铭传发文命他为骑兵先锋，转战山东、安徽。安丘战役，因功升任总兵，赐号奇车巴图鲁。征讨台湾，晋升提督。法越战争发生，代理澎湖镇总兵，刘铭传发文命他增援沪尾。沪尾、基隆收复后，论功行赏，改勇号为年昌阿，任命为登莱青镇总兵。中日关系破裂，下诏命他前往前线，驻守盖平。日军来攻，作战受挫于是撤退。德国军舰袭击胶澳，他被囚禁，不久脱身归来，称病辞职。义和团运动爆发，起用代理天津镇总兵，调任重庆镇，因病免职。去世时七十一岁。 欧阳利见，字赓堂，湖南祁阳人。咸丰初年，加入长沙水师，转战江西、安徽之间，累积功勋至游击。同治元年，伪护王陈坤书占据太平，率兵舰首尾相接西上，环绕停泊在花洋上驷渡，计划水陆并进。欧阳利见率领一军为前锋，兼程赶赴危难。陈坤书假装命令陆路悍党攻击我方师船，而暗中结筏从下游偷渡。欧阳利见侦察得知，率所部长驱直进，乘风浪将他们的筏子冲成两段。敌军非常困窘，靠河筑垒，誓死坚守。我军水陆分路前进，欧阳利见驶入花山，攻击敌军背后。黎明时分，战斗很久，敌军阵脚不动，援军到达，才退却。欧阳利见进军驻扎马音街，适逢水师将领李朝斌逼近花津列阵，步骑助战，敌军溃败。第二天，再次交战，陆师将领周万倬遇伏受伤，欧阳利见奋勇驰救，苦战一整天，焚烧象山敌军房屋。而敌船聚集停泊在小丹阳，回去保护新市镇。欧阳利见进入石臼湖轰击，缴获其船十二艘，升任参将。 二年，攻打巢县，逼近城东门驻军，恰好彭毓橘的军队到达，焚烧他们的筏子，毁坏浮桥。敌军入城，欧阳利见率先登上城攻克，于是与霆军收复含山。四天连下三城，功劳最大，赐号强勇巴图鲁，调补狼山镇游击。攻克嘉定，升任副将。攻下太仓、昆山、新阳，晋升总兵。当时花泾港敌军堡垒林立，与吴江、震泽敌军互为犄角。欧阳利见率军击破，毁掉他们二十艘船，城中之敌援绝乞降。于是苏、浙道路阻断，苏州敌军无固守之志。李鸿章督师合围，欧阳利见率兵跟从，接连攻克要害，敌军趁夜逃走。城收复，晋升提督。三年，攻打嘉兴，欧阳利见率领谢世彩等与陆师夹击，指挥众人先登，从城上发射巨炮轰击。城中敌军惊乱，于是城被攻克。依次攻下长兴。陈坤书占据常州，李鸿章率兵西进，让欧阳利见建造浮桥渡壕，四面环攻，陈坤书被擒。中吴平定，任命为淮扬镇总兵。 四年，捻军到达曲阜，向东南奔往滕县、峄县，渡过运河，向东北奔往兰山，向南奔往郯城，趋向赣榆、青口，企图南下。朝廷担忧里下河，下诏准备淮扬防务。于是欧阳利见率炮舰四十艘停泊清江，兼管粮台。七年，黄河暴涨，欧阳利见顺流到德州，运河防务才稳固。捻军虽屡次受挫，但渡运河的企图未停止，在河东来回活动。欧阳利见再次顺流下驶援应，与各军环击，捻军更加不支。事情平定，赏赐黄马褂，改勇号为奇车伯。光绪六年，调任福山镇总兵。第二年，升任浙江提督。 十年，法国军舰侵犯福建，浙江戒严。镇海是浙东门户，欧阳利见率三千五百人驻扎金鸡山防守南岸，提督杨岐珍率二千五百人驻扎招宝山防守北岸，总兵钱玉兴率三千五百人为游击部队。威远、靖远、镇远三座炮台，由守备吴杰统领，而元凯、超武两艘兵舰停泊海口准备策应。众将都受欧阳利见指挥。欧阳利见实际上以兵备道薛福成为主要谋士，于是估量形势，设置防御，搜集军需，清除间谍，杜绝向导，申明纪律，激励客将，布置利器，刚刚部署完毕，而敌人已经逼近。法国人因马江战役而轻视浙江防务。欧阳利见督率炮台和舰船士兵开炮轰击，法军主将的座船被击伤，多次用鱼雷突入，都被击退。法舰合力猛进，又击沉其一艘。敌人计穷，相持一个多月，始终未能得逞。事后知道法军主将孤拔在此役中毙命。皇上嘉奖其功，赐头品顶戴。 十五年，因病免职。二十一年，刘坤一奉命增援奉天，上奏调欧阳利见前往军中。他带病北行，在途中去世，享年七十一岁。 评论说：法越战争，攻克镇南关，收复谅山，实为中西战争第一大捷。摧毁强敌，弘扬国威，是冯子材等人的功劳。孙开华等人收复沪尾，欧阳利见等人守卫镇海，与刘维骐等人以及刘永福攻克宣光，同样传扬荣誉。当时凭借战胜的威势，保全台湾收复越南，也还有可为。只奇怪当事者提出台湾难以保全的说法以自挫士气，致使关外虽然得利，而越南终究不属于我。停战诏书下达，军民解体，至今听到的人还有遗憾。 ## 关键人物 - **冯子材**：广东钦州人，广西提督；镇南关战役主将 - **王孝祺**：安徽合肥人，右江镇总兵；勤军将领，后归冯子材节制 - **陈嘉**：广西荔浦人，贵州安义镇总兵；左路将领 - **蒋宗汉**：云南鹤丽人，提督；左路将领 - **苏元春**：广西永安人，广西提督；中路接应，后主持广西军事 - **马盛治**：广西永安人，柳庆镇总兵；苏元春辅将 - **王德榜**：湖南江华人，福建按察使；湘军将领，后代理广西提督 - **张春发**：江西新喻人，广西右江镇总兵；王德榜部将 - **孙开华**：湖南慈利人，漳州镇总兵；沪尾守卫主将 - **欧阳利见**：湖南祁阳人，浙江提督；镇海防守主将 ## 时间线 - **光绪初年**：冯子材早年从军，升至提督；冯子材成为广西提督 - **时间不明**：冯子材称病回乡；冯子材回乡 - **时间不明**：法越战事发生，张之洞请冯子材总领前敌；冯子材赴镇南关 - **时间不明**：镇南关战役：冯子材修筑长墙，主动出击文渊；法军退却 - **时间不明**：镇南关战役：法军三路进攻，冯子材激励将士，亲自搏战；法军大败，追出关外 - **时间不明**：攻克文渊、谅山、长庆；收复失地 - **时间不明**：停战诏书下达，冯子材愤慨撤军；越南民众哭泣送行 - **时间不明**：冯子材去世；谥号勇毅 - **时间不明**：王孝祺、陈嘉、蒋宗汉等人参与镇南关战役；各有战功 - **时间不明**：苏元春主持广西军事，随后和议达成；苏元春授提督 - **光绪十年**：法军侵犯台湾，孙开华守卫沪尾；沪尾大捷 - **光绪十年**：法舰侵犯浙江，欧阳利见守卫镇海；法军败退 ## 地点 - **镇南关**：冯子材等在此抵御法军 - **谅山**：越南重要城市，被清军收复 - **龙州**：广西边境重镇 - **文渊**：越南境内，冯子材袭击法军 - **长庆**：越南地名，被清军收复 - **谷松**：苏元春、陈嘉等人作战地 - **沪尾**：台湾地名，孙开华守卫 - **基隆**：台湾港口，法军进攻 - **镇海**：浙江门户，欧阳利见防守 - **驱驴墟**：谅山附近，王德榜旧垒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的中法镇南关大捷是中西战争第一大捷，摧毁强敌，弘扬国威。 ## 标签 - 冯子材 - 王孝祺 - 苏元春 - 镇南关 - 谅山 - 沪尾 - 镇海 - 欧阳利见 - 孙开华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qingshi-gao-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