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五十四李秉衡等

李秉衡、王廷相、聂士成、罗荣光、寿山、族孙瑞昌、凤翔、崇玉等人

李秉衡，字鉴堂，奉天海城人。最初捐资担任县丞，升任知县。光绪五年，被任命为冀州知州。当年饥荒，他打开粮仓放粮，仍然不够。州里风俗重视纺织，布匹价格低，他集资将布匹运到远处销售，换回粮食，并降低价格招揽百姓，百姓得以复苏。过了两年，升任永平府知府。部里讨论追究一起劫案，他被降职。李鸿章上奏说明他的治理情况，请求免予处分，没被批准。当时人称他为“北直隶第一廉吏”。因张之洞推荐，被破格授予浙江按察使，还没到任，改任广西。光绪十年，平定峒寨叛乱，晋升二品官阶。

第二年，法国人借越南事件侵犯边境，李秉衡主持龙州西运局。当时财力匮乏，战士领不到军饷，尸体被践踏、士兵被役使，无人过问。李秉衡更加节俭，裁汰不必要的开支，不论主军客军，供应粮食从不中断，对作战抚恤和功赏尽量从优。又创设医局，治疗受伤的军士，亲自抚慰他们，一天好几次，即使是低级军官，也接见，殷切勉励他们杀敌报国。护理巡抚的命令下达后，欢呼声如雷动。他与冯子材分别负责作战和防守。谅山大捷后，彭玉麟等人上疏说：“两位大臣忠诚正直，同样得到民心，也同样是功劳最大。”朝廷给予优厚的奖叙。重申前命让他担任护理巡抚，整顿营制，推举贤能，资助遣返越南的游众，越南事务逐渐安定。新任巡抚沈秉成到任后，他才称病辞职。

光绪二十年，东部边疆局势紧急，朝廷召他任山东巡抚。到任后严格纪律，杜绝贿赂。他认为威海、旅顺是北方门户的关键，于是率军驻扎烟台。听说旅顺失守，他弹劾罢免了丁汝昌、龚照屿等人，以警示威海守将。不久日军派三艘军舰窥视登州，李秉衡把精兵全部集中在西北，而荣城因为战备薄弱，被日军诱骗攻占，当时舆论指责他。这时大刀会兴起，主张仇视洋教，势力逐渐扩张。光绪二十三年，会众杀害德国教士，德国公使海靖要求罢免李秉衡的职务，编修王廷相据理力争，结果李秉衡被调任四川总督。海靖要求更加坚决，于是被罢免。于是李秉衡隐居安阳，住了三年，刚毅进入军机处，推荐他复出，进入京城。王廷相仰慕他的名声，前往拜访，于是结为好友。朝廷命令李秉衡前往奉天查办案件，他上奏请求带王廷相随行。到了之后，纠察了几名不称职的官员，都是王廷相微服私访查到的。回京后，正好御史彭述上疏请求整顿长江水师，下诏让李秉衡前往，李秉衡坚决推辞，太后责备勉励他，于是成行。

一年多后，义和团运动爆发，当权者假传圣旨催促开战，给各省发电，各地封疆大吏不知所措，与李鸿章商议。于是定下保护东南的协议，李秉衡参与其中。不久，他又请求招募军队入京护卫。到了京城，入宫觐见太后，极力主战，于是被命令统率张春发、陈泽霖、夏辛酉、万本华四支军队，出京驻扎杨村、河西坞。刚交战，张春发、万本华两军首先溃败，陈泽霖从武清转移营垒，听到炮声，军队都逃跑了。李秉衡不得已，退到通州，急忙写信给各位将领，描述各军畏缩不前的状况，然后吞金自杀。事情上报后，朝廷下诏优厚抚恤，赐谥号忠节。联军要求惩办祸首，请求从重治罪，因为他已经死了，免于追究，下诏革职，收回抚恤恩典。

王廷相，字梅岑，直隶承德人，原籍山东。年少时勤奋学习，以孝顺著称。光绪十三年考中进士，以编修身份任山西学政。口外七厅连年饥荒，官员隐瞒不报，他向上陈述流民残破困苦的情况，使那里像内地一样得到赈济。光绪二十三年，转任御史，敢于直言。当时宗室、觉罗官学长期废弃不修，王廷相认为培养人才应从近处开始，请求依照八旗官学新章程，注重实效，建议被采纳实行。国家财政不足，财政官员建议增加赋税，王廷相极力申明李鸿藻的提议，为民请命，事情于是停止。光绪二十四年元旦，发生日食，他上疏请求勤于修身反省，分条陈述七件事，尤其把进用贤才、斥退不肖作为国家治乱的根源。于是弹劾张荫桓谄媚外国人、结交近侍，并指出浙江学政徐致祥任期届满调任安徽，表面上看是优待，实际上是被排斥。朝廷下严旨交部议处，命令他回原衙门行走。义和团运动兴起，李秉衡出兵抵御联军，王廷相跟随。等到战败，寻找李秉衡没找到，回到仓头桥，投河而死。他的儿子王履丰，救他没来得及，也跳下去，遇救得以幸免。朝廷追赠五品卿，给予世袭职务，赏给王履丰主事官衔。

聂士成，字功亭，安徽合肥人。最初跟随袁甲三的军队讨伐捻军，补任把总。同治初年，改属淮军，跟随刘铭传分兵援助江苏、浙江、福建、安徽，多次升迁至副将。东捻军失败后，被赐号力勇巴图鲁，升任总兵。西捻军平定后，晋升提督。光绪十年，法国人占据基隆，他率军渡海到台湾，多次作战击退敌人。回到北洋，统领庆军驻守旅顺。光绪十七年，海军大阅典礼完成后，晋升头品官阶。调任统领芦台淮军、练军各军，攻打热河朝阳的教匪，擒获斩杀其首领杨悦春，赏穿黄马褂，改赐勇号为巴图隆阿。第二年，被任命为山西太原镇总兵，仍留在芦台治军。他请求单人匹马巡视边境，走遍东三省俄罗斯东境、朝鲜八道，绘制那里的山川险要地势，著有《东游纪程》。

过了一年，日本与朝鲜发生战乱，他跟随提督叶志超的军队驻守牙山。听说高升号兵舰被击沉，他对叶志超说：“海路阻塞，牙山不可守。公州背山面江，地势便利。”叶志超听从了他的意见。聂士成就比各军先出发，驻扎在成欢，遭遇伏击，迷失道路，官兵面无人色。聂士成看见两只鹤站在山岗上，对众人说：“那里没有伏兵！”于是走出险境，前去与叶志超会合。叶志超已经放弃公州出发了，他追上了叶志超。聂士成建议前往平壤与大军会合，但李鸿章发来电报命令他们撤回国内，因此平壤陷落时，他得以免于追究。叶志超被逮捕问罪，宋庆接替统率各军，派聂士成防守虎山。不久，铭军溃败，各军都逃跑，聂士成仍全力抵御。日军大量集结，他力不能支，退守大高岭。这时辽西形势危急，聂士成请求派奇兵绕到敌人后方截断其运输线，各统帅不听从，他就自己率军逼近雪里站布阵。除夕那天，他置办酒席宴请将士，预先设下伏兵等待，日军果然来袭击，在分水岭将他打得大败，斩杀日军将领富刚三造。朝廷下诏褒奖勉励，任命他为直隶提督。

和议达成后，他回到芦台驻防。北洋创立武卫军，将他所部三十营改为前军，与宋庆、董福祥、袁世凯同为统帅。宋庆、董福祥采用旧法训练，袁世凯的军队仿照日本式样，聂士成的军队则一半仿照德国式样，这就是武卫四军。

光绪二十六年，义和团作乱，杀害了总兵杨福同，朝廷命令聂士成相机剿办。义和团焚烧黄村、廊坊的铁轨，聂士成阻止他们，他们不听，聂士成击杀了数十人。他们的同党非常怨恨，到朝廷告状，朝廷下旨斥责聂士成。当时义和团聚集在天津的约有二万人，遇到武卫军就辱骂，聂士成约束部下不要轻举妄动。荣禄担心激成事变，迅速写信安慰解释，聂士成回信说：“拳匪害民，必然导致害国！身为提督，境内有匪却不能剿，如何履行职守？”于是郁郁不乐地驻扎在杨村观望形势。适逢英、法各国联军到达，聂士成将军队分为三部分，一部分保护铁路，一部分留守芦台，自己率兵防守天津。连续攻占陈家沟、跑马厂、八里台，直接攻打紫竹林，血战八昼夜，敌人越来越多，施放毒烟炮，我军稍稍后退。聂士成站在桥上亲手杀死后退的士兵，回头对各位将领说：“这是我殉职的地方，越过这一步就不是大丈夫了！”于是战死在阵地上，肠胃都流出来了。朝廷下诏抚恤。过了两年，因为袁世凯的建议，追赠太子少保，谥号忠节，建立专祠。

罗荣光，湖南乾州人。最初隶属曾国藩部下，补任把总。同治初年，李鸿章经略三吴，他跟随洋将华尔攻克青浦，攻打南桥镇、柘林，直捣其巢穴，大败敌军。乘胜收复沙川、金山，升任守备。又跟随洋将戈登解除常熟、昭文的包围，依次攻下太仓、昆山等城。多次升迁至参将。攻打常州时，率先登城，城池收复后，升任副将，赐号果勇巴图鲁。被任命为狼山镇右营游击。江苏军队分兵援助浙江、安徽、福建，接连攻克湖州、长兴、广德、漳州、漳浦等城，他参与有功，升任总兵。同治六年，东捻军骚扰山东，罗荣光率领偏师在淮河南北游击，在运河边打败捻军。东捻军回窜长江、淮河一带，分头侵犯海州、沭阳、邳州、宿迁，他都将其击退。第二年，西捻军窥视滑县、濬县，官军跟踪追击，罗荣光多次作战受挫，但勇气更加高涨。李鸿章计划将捻军困在黄河、运河之间，沿河修筑长垒，罗荣光驻守的营垒正对敌军冲击方向，相持共三个月。恰逢连阴雨，敌寇大多陷入泥沼而死，罗荣光又跟踪追击到东北，敌军势更窘迫，张总愚投河自尽。事情平定后，晋升记名提督。从此调防金陵、武昌、西安，共两年。移驻天津，补任大沽协副将。

光绪七年，创建水雷营，挑选各营将士演习，同时教授化学、电学、测量等学科。不久北塘、山海关也相继设立水雷营，都听从罗荣光的指挥。醇亲王检阅北洋军队，认为他教练有方，推荐他担任天津镇总兵。地位逐渐显赫，但服饰饮食仍节俭如同老兵。光绪二十六年，升任喀什噶尔提督，还没到任义和团运动就爆发了，八国兵舰入侵，罗荣光守卫大沽炮台。大沽水深面阔，河道曲折，每个弯曲处都有炮台，地势险要复杂，外国军队慑于其势，不敢前进。罗荣光戒备更加严密，敌人假装求和，派人向裕禄说，只要四五艘军舰入口保护侨商，没有其他意图，裕禄答应了。罗荣光听说后大惊，极力阻止，但敌舰已经相继进入，快要接近炮台时，突然开炮仰攻。罗荣光再次拜见裕禄请求下达作战命令，但侦察兵已经报告炮台被毁，罗荣光极其愤怒，回到家中，拔刀杀死家眷，说：“不要让她们落入外人之手受辱！”然后出去赴难，一个仆人跟着他，不知最终如何。后来在炮台下找到他的尸体，仆人的尸体也在那里。他死后三天天津陷落，当时六十七岁。

寿山，字眉峰，姓袁，汉军正白旗人，黑龙江驻防，是吉林将军富明阿的儿子。因父亲的功绩任员外郎，同时继承骑都尉世职，升任郎中。光绪二十年，日军侵犯奉天，他主动请求上前线，担任步队统领。他的弟弟永山率领马队，多次与日军作战，收复草河岭，攻克连山关，进逼凤凰城。敌援军到达，永山战死，寿山受重伤。因为作战勇敢，又兼领镇边军马队。过了一年，朝廷下诏褒奖。官军攻克海城后，寿山率领七十名骑兵到辽南侦察敌情，在汤冈子遭遇敌人，激烈战斗，子弹从右腹射入，从左臀穿出，他越战越猛，敌人稍稍后退，他骑马奔回营垒，鲜血缕缕沾满衣裤。皇上赞赏他的勇敢，升任知府，赏戴花翎。

光绪二十三年，调任镇边军左路统领，移驻黑龙江城。过了两年，被任命为开封遗缺知府，还没到任，正赶上东北边防紧急，破格改任黑龙江副都统。第二年春天，入京觐见，皇帝详细询问边防情况，命令他辅佐将军恩泽治军。他上疏请求增募十五营，调来熟悉边事的十多人，亲自到上海购买军械，从长崎、海参崴、伯力沿海路返回，暗中勘察形势，备战守。新军编成，恩泽在任上去世，朝廷命令他接替。到任后，铲除奸弊，严明赏罚，绘制要塞地图；亲手制定行军布阵操练方法，颁发给各位将领，让他们轮流培训，传授方略；即使低级军官也接见，登记造册以备任用。

光绪二十六年夏天，义和团运动爆发，几千名俄军声称保护哈尔滨铁路，聚集在海兰泡，请求借道。寿山说：“敌人逼近我们的都城，我们借道给敌人，大义何在？”拒绝了。于是命令爱珲副都统凤翔防御北路，呼伦贝尔副都统依兴阿防御西路，通肯副都统庆祺防御东路，命令他们严密戒备不要轻率出战；并照会俄军不要进兵，愿意承担保护铁路的责任。但俄军已经分路进兵，加上铁路工人大约十几万要求发放工钱，发动罢工，扬言要与俄国人为难。寿山急忙下令军中说：“保护铁路，保护难民，保全和睦关系，违者杀无赦！”又派统领吉祥约请富拉尔基的监工盖尔肖甫进城，以便消除疑虑恐惧，但盖尔肖甫却杀害工人乘夜逃跑。寿山仍然勉强容忍，谨慎地引导俄国侨民出境，登记他们的财物准备归还，但俄军并不停止，入侵爱珲和黑河屯，华人被迫投水而死的人，尸体遮蔽江面顺流而下。

三姓、呼伦贝尔又纷纷告急，寿山紧急电告吉林将军长顺合兵攻打哈尔滨，但仍嘱咐他向俄国总监工传话，说如果对方撤兵，愿意以全家作为人质。当时，各路军队都已溃败，北路统领崇玉、营官德春、瑞昌，西路统领保全，东路营官保林，都战死阵中，于是俄国军队逼近齐齐哈尔省城。不久听说联军议和，寿山便派遣同知程德全前去商谈和议，而自己坚守“军队覆灭就赴死”的道义，命令妻子和儿媳先行自杀，亲手写下遗疏，仍念念不忘垦荒政务，并致信俄国将领嘱咐不要杀害百姓。过了一天，他穿戴好衣冠，吞下金子，躺在棺材里，没有死；呼唤手下的一名材官用枪击毙自己，材官不忍心，手一抖扣动扳机，子弹射中左肋，仍然没有死；又呼唤材官射击小腹，还是没死；他呼喊得更加严厉，材官再次开枪，寿山才气绝身亡。在此之前，朝廷下诏责备他挑起边境争端，部议决定革职。后来因为总督徐世昌的请求恢复官职，赐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袭职务，附祭于富明阿祠。

同族孙子瑞昌，担任北路营官，俄国攻陷黑河时，他与统领崇玉一同战死。

凤翔，字集庭，汉军镶黄旗人，是吉林驻防兵。累官升至协领。光绪二十一年，中日战争爆发，将军长顺前往奉天督师，凤翔负责粮饷运输，供应不缺。不久升任爱珲副都统。二十六年，俄国将领固毕乃脱尔前来借道，寿山命令爱珲加强戒备。俄国军队已从黑龙江顺流而下，第二天，俄国官员廓米萨尔名叫阔利士密德的，乘军舰到达，凤翔派军队在三道沟抵抗。阔利士密德前来拜见，重申借道请求，凤翔不答应，阔利士密德涨红着脸愤怒离去，命令水师攻击我方，而我方军队已先行开火，歼灭对方两名军官，阔利士密德受重伤，逃回海兰泡，随即死亡。于是黑河军队与海兰泡俄国军队相互炮击数日。凤翔命令统领王仲良率领骑兵三百渡江攻击，最初小有挫折，随后大获全胜。俄国军队沿江逃跑，我方军队追击，正好俄国军舰停泊在江岸，接载他们回去。过了两天，俄军又渡江而来，被击退。黎明时分，俄军又率领步兵六千从五道河渡河，右路统领崇玉望见他们，这些军队都竖立我方旗帜，穿着我方衣服，崇玉以为是漠河护矿的士兵，不敢攻击，等到登岸后才发觉，但势头已不可阻挡，我军大败，崇玉战死阵中，爱珲失陷。寿山听说后，紧急命令凤翔回援，未能赶上。凤翔驻扎在兜沟子，距离爱珲七十里。

过了一个月，俄军再次到来，枪弹如雨，凤翔以战为守，相持多日。黑龙江行军本来没有棚帐，战后露宿，士兵苦于寒冷，因此军队有怨言，凤翔担心哗变溃散，又因地势平坦难以扼守，便请求寿山列阵慢慢撤退，到达内兴安岭驻扎，距离兜沟子又有一百六十里。不久，俄军争相上山，气势汹汹，我军失利，仍扼守山岭抵抗。敌军进攻更加猛烈，凤翔全军出击，命令说：“有后退的斩首！”并亲自赶赴前线督战震慑。有一名材官稍向后撤，凤翔立即派骑兵斩杀了他。材官害怕，大喊着冲入敌阵，俄军稍稍后退，后又进攻，于是大败，代理北路翼长恒玉断了一条手臂，俄国将士死伤无数。凤翔战斗正酣，右臂和左腿两处中弹受伤，从马上坠落三次，每次都重新跃上马，激烈战斗不停息，返回后，吐血数升而死。朝廷得知后，按制度优厚抚恤。

崇玉，是通肯正蓝旗佐领。当时一同死难的，有玉庆，黑龙江城世管佐领。城陷被俘，骂不绝口，死得最惨。紥鲁布，黑龙江城水师四品官。怀揣官印殉难，死后手仍握着官印无法掰开。又有段国英，宜黄人，以县丞身份在阿什河管理盐税。俄国兵到来，命令他让出驻地屯兵，段国英严词拒绝，被捆绑带走；不久被释放回来，则俄兵已占领了该地，并悬挂俄国旗帜，段国英大哭说：“中国亡了！”撞向石头，头裂而死。在场的俄国人都为之叹息。

论说：秉衡清廉忠诚自我约束，受命于危难之际，大节凛然，这是不能以成败来评价的。联军占领天津、大沽时，长驱直入，只有士成阻止他们；俄国军队侵犯黑龙江时，乘隙进攻，只有寿山抵抗他们：他们本就知道必定不能抵挡，只是誓以一死来报国罢了。荣光争夺大沽，凤翔守卫爱珲，虽然已无救于大局，但至死不屈，连外国人也为之气馁，这是何等悲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