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六十七儒林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六十七儒林一

## 本章概览

清初儒林，承明末之余绪，而开一代新风。本章序言纵论学术源流，自周公制礼、孔子述经，至汉宋分途、师儒异趋，最终归结于清初诸儒兼收并蓄之气象。康熙朝御纂诸经，四库开馆，学风由空疏转向笃实。孙奇逢以陆王为宗，讲学夏峰，慎独体认，躬行实践，门生遍天下；黄宗羲承蕺山之学，倡经世致用，开浙东史学之先河；王夫之隐居船山，发明六经，于天人理气多有创见；李颙倡‘悔过自新’，关中士子翕然从风；颜元力斥空谈，立‘习斋’教人，以实学实用改造儒门。此外如陆世仪、张履祥、应捴谦等，或守朱子，或宗阳明，皆能坚苦自持，无愧实践。本章所录人物，虽门户各异，然莫不崇尚气节、讲求经义，其学或偏于考据，或长于义理，要皆以圣贤为归。清初儒者不立门户，不事攻讦，默修自得，遂使周公、孔子师儒之道大明于天下。读者观此，可知一代学术之盛，实由群贤并起、各极其致所致。

清初儒林人物列传，记载孙奇逢、黄宗羲、王夫之、李颙等诸儒学术与生平。

本章为清史稿儒林传第一卷，总论清初儒学发展，并记载诸儒生平学术，涉及孙奇逢、黄宗羲、王夫之、李颙等七十余人。

## 正文

孙奇逢、耿介、黄宗羲（弟黄宗炎、黄宗会、子黄百家）、王夫之（兄王介之）、李颙、李因笃、李柏、王心敬、沈国模、史孝咸、韩当、邵曾可（曾可孙邵廷采）、王朝式、谢文洊、甘京、黄熙、曾曰都、危龙光、汤其仁、宋之盛、邓元昌、高愈、顾培、彭定求、汤之锜、施璜、张夏、吴曰慎、陆世仪、陈瑚、盛敬、江士韶、张履祥、钱寅、何汝霖、凌克贞、屠安世、郑宏、祝洤、沈昀、姚宏任、叶敦艮、刘汋、应捴谦、朱鹤龄、陈启源、范镐鼎、党成、李生光、白奂彩、党湛、王化泰、孙景烈、胡承诺、曹本荣、张贞生、刘原渌、姜国霖、刘以贵、韩梦周、梁鸿翥、法坤宏、阎循观、任瑗、颜元、王源、程廷祚、惲鹤生、李塨、刁包、王馀佑、李来章、冉觐祖、窦克勤、李光坡（从子李锺伦）、庄亨阳、官献瑶、王懋竑、朱泽沄、乔仅、李梦箕（子李图南）、张鹏翼、童能灵、胡方、冯成修、劳潼、劳史、桑调元、汪鉴、顾栋高、陈祖范、吴鼎、梁锡玙、孟超然、汪绂、余元遴、姚学塽、潘谘、唐鉴、吴嘉宾、刘传莹、刘熙载、朱次琦、成孺、邵懿辰、高均儒、伊乐尧。

从前周公制定礼制，太宰用九条原则维系邦国，第三条是师，第四条是儒；又在司徒的官职中，通过师儒来联结民众。师用德行教导民众，儒用六艺教导民众。分开来说各有不同，综合起来则本质一致，这在周朝初年就已经是这样了。几百年后，周朝的礼制保存在鲁国，儒学最为兴盛。孔子依据王法进行著述和阐述，道与艺相结合，同时具备了师和儒的职能。颜回、曾子所传承的，是以道兼艺；子游、子夏这类人，是以艺兼道。鲁定公、鲁哀公年间，儒学极为纯正，没有多少偏差的原因就在于此。荀子撰写论著时，儒学已经出现偏差。然而六经的传述和解说，各有师承传授。秦朝抛弃儒家典籍，到汉朝建立后又重新兴盛。虽然黄老之学、刑名之学仍然混杂其中，直到汉武帝完全罢黜百家，公、卿、大夫、士、吏等各级官员，文采风流的人很多了。东汉以后，学徒有数万人，对章句的研习逐渐粗疏。名声高贵的善士，半数卷入党锢之祸。到了魏晋时期，儒风已经衰微了。司马迁、班固、范晔，都设立《儒林传》来记载，叙述经学大师的师法家法，传授体系井然有序。虽然对于周礼中师的传统未能完全兼及，但名儒大臣匡正时局、培植教化，祖述经书学说，润饰章奏疏议，都与《儒林传》的内容相互关联。因此朝廷秉持纲常，士人注重名节，挽救衰世消除逆乱，经历了很多年，这就是周朝、鲁国儒学的功效。两晋时期玄学兴盛，儒道衰弱，南北割据，传授逐渐分化。北魏、萧梁时期，义理注疏很详细。北学守旧而怀疑新说，南学喜欢新说而得到伪作。到隋唐时期《五经正义》编成，而儒者很少以专家古学相互传授了。宋初的名臣，都敦厚道义。周敦颐、二程之后，开启了朱熹的学说。阐发心性，分析道理，孔孟的学说难道不是鲜明地显扬于天下吗？《宋史》把道学、儒林分为两传，不知道这其实正是周礼中师、儒的区别，后人创立的区分，却暗中符合了周代的道理。元明之间，守护先贤开启后学，在于金华学派。到了河东薛瑄、姚江王守仁，门户分歧，不断兴起又不断消亡，但终究不出朱熹、陆九渊的范围罢了。整个明代，学案层出不穷，而经学的训释和家法，却寂然无闻。用周礼来衡量，是有师而无儒，空疏得很厉害。然而其间台阁大臣风节凛然，持正扶危，学士名流知道激发奋起。虽然多有私下议论，有时伤害国体，但他们的正道，确实拯救了世道人心。所以两汉的名教，得益于儒经的功效；宋明的讲学，得益于师道的益处：都在周公、孔子之道中，得到了分合的要领，不可以偏颇地指责或互相讥讽。

清朝兴起，推崇宋学的性理天道，而用汉儒的经义来充实它。康熙皇帝御纂的诸经，兼收历代之说；四库馆开设后，风气更加精深博大。清初讲学，如孙奇逢、李颙等人，沿袭明代的王守仁、薛瑄流派，陆陇其、王懋竑等人，才开始专守朱子，辨别伪学得到真传。高愈、应捴谦等人，坚苦自持，无愧于实践。阎若璩、胡渭等人，卓然不惑，探求真理辨别伪误。惠栋、戴震等人，精辟阐发古义，注释圣人之言。后来如孔广森之于《公羊春秋》，张惠言之于孟喜、虞翻的《易》说，凌廷堪、胡培翚之于《仪礼》，孙诒让之于《周礼》，陈奂之于《毛诗》，都是专门的孤学。而且各位儒者好古敏求，各自达到自己的领域，不立门户，不结党攻讦，约束自身践行道德，默默地自我修养。周公、孔子师儒之道，可以说是兼有了古往今来所不能兼有的方面。

总的来说，圣人之道，好比宫墙，文字训诂，是宫墙的门径。门径如果错了，迈步就是歧途，怎么能升堂入室？求学之人追求道太高远，轻视章句，好比在天际飞翔，从高大的房屋上飞出，高是高了，但房屋的内部，并未真正窥见。有的人只追求名物制度，不论圣人之道，又好比终年睡在门廊之中，不再知道有堂屋和内室。因此，只确立宗旨，就能获得大名，这是一大弊端。经义确凿，虽然不越规矩，但德行却容易出入，这又是一大弊端。现在撰写《儒林传》，不敢区分门径，只期望记述学问和品行；如果有事功可见、已经列入正传的，这里不再记载。

孙奇逢，字启泰，又字钟元，容城人。少年时倜傥不羁，喜欢奇特节操，而内心品行淳厚。怀有经世济民的学问，想凭功业自我彰显。十七岁时，考中明朝万历二十八年顺天乡试。接连遭遇父母去世，在墓旁筑庐守丧六年，被表彰为孝行。与定兴鹿善继讲学，在一室之中默默相对，以圣贤相期许。

天启年间，逆阉魏忠贤窃取朝政大权，左光斗、魏大中、周顺昌因党祸被逮捕。孙奇逢、鹿善继原本与这三个人友好。当时鹿善继以主事身份辅佐大学士孙承宗的军务。孙奇逢上书给孙承宗，以大义相责，请求急速上疏营救。孙承宗想借入朝觐见当面陈述，计谋未成而左光斗等人已死于东厂监狱。逆阉诬陷左光斗等人贪赃巨万，严厉追逼家属。孙奇逢与鹿善继的父亲鹿正、新城张果中聚集士民凑钱代为缴纳。左光斗等人最终得以归葬，这就是世间所传的“范阳三烈士”。台谏和巡抚接连上奏章举荐他，他不出仕。孙承宗想上疏请求以职方之职起用他参赞军事，后来尚书范景文聘他为赞画，他都推辞不就。当时京畿地区盗贼横行，孙奇逢携家进入易州五峰山，门生亲友跟随保护的有几百家。孙奇逢部署防御，弦歌不辍。顺治二年，祭酒薛所蕴因孙奇逢的学问品行可比元朝许衡、吴澄，推荐他担任国子监祭酒，孙奇逢以病推辞。顺治七年，向南迁徙到辉县的苏门山。顺治九年，工部郎马光裕把夏峰的田产房舍提供给他，于是他率领子弟亲自耕种，四方来求学的人也给他们田地耕种，所居之处成为村落。在夏峰居住二十五年，多次征召不出仕。

孙奇逢的学问，本源于陆九渊、王阳明，以慎独为宗旨，以体认天理为关键，以日常伦理为实际。他修身务求刻苦自励。人无论贤愚，只要来问学，必定开导他们从性情相近处入手，使他们努力于平常的德行。他待人没有隔阂，即使是武夫悍卒、农夫牧童，也必定以诚意对待。因此名满天下而无人忌恨。著有《读易大旨》五卷。孙奇逢向雄县李崶学习《易》，到年老时，才撮取其中体要以示门人。发明义理，贴近人事。用《象传》贯通一卦的宗旨，由一卦贯通六十四卦的义理。他平生的学问，注重实用，所以所说都关乎法度警戒。又著有《理学传心纂要》八卷，收录周敦颐、二程、张载、邵雍、朱熹、陆九渊、薛瑄、王守仁、罗洪先、顾宪成十一人，认为他们是直接继承道统的人物。

康熙十四年，去世，享年九十二岁。河南、河北的学者在百泉书院祭祀他。道光八年，从祀文庙。孙奇逢的弟子很多，而新安魏一鳌、清苑高鐈、范阳耿极等跟随游学最早。及门问答，魏一鳌最多。睢州汤斌、登封耿介都官至监司之后前往受业，汤斌自有传。

耿介，字介石，登封人。顺治九年进士，翰林院检讨。出京担任福建巡海道，修筑石城以防盗。康熙元年，转任江西湖东道，因改官制，改任直隶大名道。遭遇母丧，守丧期满后不出仕。专心实践，复兴嵩阳书院。康熙二十五年，尚书汤斌上疏推荐耿介践履笃实，以冰蘖自守，召为少詹事。恰逢汤斌被弹劾，耿介称病请求退休。詹事尹泰等弹劾耿介诈病，并弹劾汤斌不应当推荐耿介。不久准假回乡，去世。所著有《中州道学编》、《性学要旨》、《孝经易知》、《理学正宗》，大旨以朱子为宗。

中州讲学的人，有仪封张伯行、柘城窦克勤、上蔡张沐等，都与汤斌、耿介同时。张伯行自有传，张沐见《循吏传》，窦克勤附于《李来章传》。

黄宗羲，字太冲，余姚人，明朝御史黄尊素的长子。黄尊素是杨涟、左光斗的同道，因弹劾魏忠贤而死于诏狱，事情详见《明史》。崇祯皇帝即位，黄宗羲入京讼冤。到达时逆阉已被磔死，于是上疏请求诛杀曹钦程、李实。恰逢廷审许显纯、崔应元，黄宗羲对簿公堂，取出袖中锥子刺许显纯，流血遍体；又殴打崔应元，拔掉他的胡须回去祭奠在黄尊素的神主前；又追杀狱卒叶咨、颜文仲，因为黄尊素是死于这两个狱卒之手。当时曹钦程已列入逆案，李实上疏辨明原疏并非出自自己之手，暗中送三千金求黄宗羲不要质证，黄宗羲立即上奏，说：“李实今日还能公然贿赂，他的辩解哪里值得相信？”在对簿时又用锥子刺他。案件结束后，与各家子弟在狱门设祭，哭声传到宫中。崇祯皇帝听说后，感叹道：“忠臣孤儿，让我很感伤。”回乡后，更加致力于学问。愤恨科举之学禁锢人才，想改变这种状况。之后，把家中藏书全部读尽，不够，就抄录同里钮氏世学楼、祁氏澹生堂的藏书，南中则有黄氏千顷堂、钱氏绛云楼，又在南雷建造续钞堂，以继承王应麟（字伯厚，号东发）的学脉。山阴刘宗周在蕺山倡导道学，黄宗羲遵父亲遗命跟随他游学。而越中继承周汝登（号海门）的学脉，援儒入释，姚江的学脉几乎败坏。黄宗羲独自约集同学六十多人极力排斥这种学说。所以蕺山弟子如祁氏、章氏诸子都以名德为重，而抵御外侮的功劳没有比得上黄宗羲的。弟弟黄宗炎、黄宗会，都负有奇才，黄宗羲亲自教导他们，有“东浙三黄”之称。

崇祯十一年（戊寅），在南京撰写《防乱揭》攻击阮大铖。东林子弟推举无锡顾杲为首，天启年间被难各家推举黄宗羲为首。阮大铖恨之入骨，骤然得势后，就按揭中一百四十人的姓氏，想全部杀掉他们。当时黄宗羲正上书朝廷而祸事发生，于是与顾杲一同被逮捕。母亲姚氏叹息道：“章妻、滂母竟集中在我一人身上吗？”逮捕令还未发出，南京已破，黄宗羲匆忙返回。恰逢孙嘉绩、熊汝霖拥立鲁王监国，划江而守。黄宗羲纠集乡中子弟数百人跟随，号称世忠营。被授职方郎，不久改任御史，制作《监国鲁元年大统历》在浙东颁布。马士英逃到方国安营中，众人说他应当被诛杀，熊汝霖担心他挟持方国安为患，好言安慰他。黄宗羲说：“诸臣只是无力杀他罢了！春秋时期的孔子，难道能对陈恒施加刑罚，但不说他不应当被诛。”熊汝霖谢罪。又写信给王之仁说：“诸公不沉舟决战，大概是意在自守。区区三府之地，来供应十万之众，必定不能长久支撑，还怎么防守？”听到的人都认为他的话正确但不能采用。

这时孙嘉绩把部队交给黄宗羲，与王正中合并军队得到三千人。王正中是王之仁的侄子，以忠义自勉。黄宗羲与他深交，使王之仁不能干扰军事。于是渡海驻扎在潭山，由海路进入太湖，招揽吴中豪杰，直抵乍浦，约定崇德义士孙奭等人作为内应。恰逢清军戒备森严无法前进，而江上已经溃败。黄宗羲进入四明山修建营寨固守，剩余士兵还有五百人，驻兵在杖锡寺。他换上便服外出寻访监国鲁王，告诫部下要妥善与山民结交。部下没有完全遵守节制，山民害怕惹祸，暗中放火烧了营寨，部将茅翰、汪涵战死。黄宗羲无处可归，通缉令多次下达，他带着子弟进入剡中。听说鲁王在海上，便又前往，被授予左副都御史。每天与吴锺峦坐在船中，端正衣冠讲学，空闲时就注释《授时历》、《泰西历》、《回回历》三种历法而已。

黄宗羲跟随鲁王流亡时，母亲还住在故乡。清廷将那些不肯顺从的明朝遗臣，登记其家属上报。黄宗羲听说后，急忙向监国陈述情况，得到允许，于是改名换姓从小路回家。这一年监国从健跳所移到滃洲，又召见他，让他担任副使随冯京第到日本借兵。抵达长崎，未能借到兵，就作《式微》诗来激励将士。从此东西迁徙没有安居之处。弟弟黄宗炎因与冯京第交往获罪，行刑日期已定，黄宗羲用计使他脱身。甲午年，张名振的密使被捕，黄宗羲又遭通缉。丙申年，慈水寨主沈尔绪起事，也以黄宗羲为首。他能够不死，都是上天保佑，而黄宗羲并不畏惧。后来鲁王在海上失败，黄宗羲不再抱有希望，于是奉母回乡，全力著述，而四方前来求学的人逐渐到来。

戊午年，朝廷下诏征召博学鸿儒。掌院学士叶方蔼寄诗给他，敦促他上路，他两次推辞才免。不久，叶方蔼奉诏与掌院学士徐元文监修《明史》，打算征召他作为顾问，总督巡抚以礼聘请，他又推辞。朝廷议论认为一定不能招致他，请求下旨让浙江巡抚抄录他所著书中与史事相关的送入京城，他的儿子黄百家得以参与史馆工作。徐乾学在宫中当值，皇上问及遗民学者，徐乾学又提到黄宗羲，并说：“曾经臣弟徐元文上疏推荐，可惜年老不能来。”皇上说：“可以召他到京，朕不给他职务。如果想回去，当派官员送他。”徐乾学回答说他非常年老没有来意，皇上叹息不止，认为人才难得。黄宗羲虽然不应征召，但史局大事一定咨询他。历志出自吴任臣之手，总裁从千里之外寄信，请求审阅订正而后定稿。他曾议论《宋史》另立《道学传》是元儒的浅陋，《明史》不应沿袭此例。朱彝尊正好也有此议，得到黄宗羲的信后展示给大家，于是去掉此传。去世时八十六岁。

黄宗羲的学问源于刘宗周（蕺山），听闻诚意慎独之说，缜密平实。他曾说明人讲学，沿袭语录的糟粕，不以六经为根本，抛弃书本而从事空谈。所以求学的人必须先穷究经书，经术是用来经世济民的。不做迂腐的儒生，必须同时读史。读史不多，无法证明道理的变化；读得多而不从内心求索，就是俗学。所以他贯通古今，钻研各家学说，从天官、地志、九流百家之教，无不精心研究。所著有《易学象数论》六卷、《授书随笔》一卷、《律吕新义》二卷、《孟子师说》二卷。文集则有《南雷文案》、《诗案》。现在共存《南雷文定》十一卷、《文约》四卷。又著《明儒学案》六十二卷，叙述明代讲学各学派流派分合得失颇为详尽，《明文海》四百八十二卷，阅读明人文集二千多家，自称与十朝国史相首尾。又有《深衣考》一卷、《今水经》一卷、《四明山志》九卷、《历代甲子考》一卷、《二程学案》二卷，辑《明史案》二百四十四卷，又《明夷待访录》一卷，都是经世大政。顾炎武见到后叹息说：“三代的治理可以恢复了！”天文方面则有《大统法辨》四卷、《时宪书法解新推交食法》一卷、《圜解》一卷、《割圜八线解》一卷、《授时法假如》一卷、《西洋法假如》一卷、《回回法假如》一卷。后来梅文鼎依据《周髀》谈论天文，世人惊为不传之秘，却不知黄宗羲实际开创了它。晚年又辑《宋元学案》，与《明儒学案》合在一起，以记载七百年儒学门户。宣统元年，从祀文庙。

黄宗炎，字晦木。与兄黄宗羲、弟黄宗会都师从刘宗周。他的学术大体与黄宗羲相等。著有《周易象辞》三十一卷、《寻门馀论》二卷、《图书辨惑》一卷，力斥陈抟之学。认为《周易》未经秦火，不应独禁其图，以至于被道家藏匿两千年才出现。又著《六书会通》，以纠正小学。认为扬雄只认识奇字，不认识常字，不知常字是奇字所从出。又有《二晦》、《山栖》等文集，因故居被火全部焚毁。康熙二十五年去世，年七十一。

黄宗会，字泽望。明代拔贡生。读书一两遍就不忘记。有《缩斋文集》十卷。

黄百家，字主一。国子监生。传承黄宗羲的学问，又向梅文鼎请教推步法。著《句股矩测解原》二卷。康熙年间，明史馆开设，黄宗羲因年老有病不能前往，徐乾学邀请黄百家进入史馆，完成史志数种。

王夫之，字而农，衡阳人。与兄王介之一同考中明崇祯壬午年乡试。张献忠攻陷衡州，王夫之藏在南岳，贼人抓了他父亲作为人质。王夫之自己用刀遍刺肢体，让人抬着去换父亲。贼人见他重伤，放了他们，他与父亲一同回来。明王朱由榔驻守桂林，大学士瞿式耜推荐他，授予行人官职。当时国势危急，诸臣仍日日夜夜互相争斗。王夫之劝说严起恒救金堡等人，又三次弹劾王化澄，王化澄想杀他。他听说母亲生病，从小路回家。明朝灭亡后，更加隐晦。回到衡阳石船山，筑土室名为“观生居”，早晚闭门，学者称他为船山先生。

所著书三百二十卷，著录于《四库》的有《周易稗疏》、《考异》、《尚书稗疏》、《诗稗疏》、《考异》、《春秋稗疏》。存目的有《尚书引义》、《春秋家说》。王夫之论学，以汉儒为门户，以宋五子为堂奥。他所作《大学衍》、《中庸衍》，都力斥致良知之说，以辅助朱子。对于张载《正蒙》一书，尤其有神契，认为张载之学上承孔、孟，而以布衣身份贞隐，没有大人物资助其羽翼；其道之行，曾不及邵康节，所以不到百年异说兴起。王夫之于是穷究天人之故，推本阴阳法象之原，就《正蒙》精绎而畅衍之，与自著《思问录》二篇，都从隐到显，原始要终，炳然如揭日月。至于他扶树道教，辨明上蔡、象山、姚江之误，有人怀疑其言稍过，然而议论精严，纯粹都归于正。康熙十八年，吴三桂在衡州僭号称帝，有人拿劝进表给他看，王夫之说：“亡国遗臣，所欠一死而已，现在哪里用得着这不祥之人！”于是逃入深山，作《祓禊赋》以表心意。吴三桂平定后，大吏听说后嘉奖他，嘱托郡守馈赠粟帛，请见面，王夫之以病推辞。不久，去世，葬于大乐山高节里，自己题墓碑曰“明遗臣王某之墓”。

这时，海内大儒，推举容城孙奇逢、盩厔李颙、馀姚黄宗羲、昆山顾炎武。王夫之刻苦如同李颙（二曲），坚贞隐晦超过孙奇逢（夏峰），多闻博学，志节皎然，不愧黄、顾两位君子。然而诸人甘于隐退，声望更加显赫，虽被荐举征辟都以死拒绝，而公卿交口称赞，天子动容，他们的著述容易流传于世。只有王夫之窜身瑶峒，声影不出林莽，于是得以保全发肤而死。后四十年，其子王敔抱着遗书上呈给督学宜兴人潘宗洛，因此得以收入《四库》，上呈史馆，立传儒林，但他的书仍不流传。同治二年，曾国荃在江南刻印，海内学者才得以见到他的全书。

兄王介之，字石子。国变后，隐居不出。先于王夫之去世。

李颙，字中孚，盩厔人。又字二曲（二曲之意，水曲曰盩，山曲曰厔）。平民安贫，以理学倡导关中，关中士子多尊崇他。父亲李可从，为明代材官。崇祯十五年，张献忠侵犯郧西，巡抚汪乔年总督军务，李可从随征讨贼。临行前，拔下一齿交给李颙母亲说：“如果不能得胜，我当战死沙场。你好好教育我的儿子。”于是出发。兵败，战死。李颙母亲埋葬了那颗牙齿，称为“齿冢”。当时李颙十六岁，母亲彭氏，每天以忠孝节义督促他，李颙也事母至孝。饥寒清苦，无所凭借，而自拔于流俗，以昌明关学为己任。有人赠送东西，即使十次也拒绝。有人说：“交往接礼，孟子不拒绝。”李颙说：“我们百样不能学孟子，就这一事不守孟子家法，正自无害。”

先前李颙听说父亲去世，想去襄城寻找遗骸，因母亲年老不可一日离开，于是停止。母亲去世服丧后，在墓旁筑庐守丧三年，于是徒步到襄城，寻找遗骸，没有找到，穿着斩衰之服日夜哭泣。知县张允中为他父亲立祠，并在战场造冢，名为“义林”。常州知府骆锺麟曾师事李颙，认为祠不能很快建成，请李颙南下拜谒道南书院，并且讲学以慰学者之望，李颙前往，在无锡、江阴、靖江、宜兴讲学，所到之处学者云集。不久幡然悔悟说：“不孝！你此行何事，而在此喋喋不休？”于是立即动身赴襄城。常州人士思念仰慕他，在延陵书院为他画像。李颙到襄城后，恰逢祠建成，于是哭祭招魂，取冢土西归附于墓，服丧如初丧。

康熙十八年，被荐举博学鸿儒，声称病重，被抬到省城，水浆不入口，于是得准假。从此闭门不出，在土室中安息，只有昆山顾炎武来则款待。四十二年，圣祖西巡，召见李颙，当时李颙已衰老，派儿子李慎言到行宫陈情，以所著《四书反身录》、《二曲集》进呈。皇上特赐御书“操志高洁”以褒奖。李颙说：“孔子、曾子、子思、孟子，立言垂训，以成四书，大概是要学者体诸自身，见诸行动。充之为天德，达之为王道，有体有用，有补于世。否则假借途径以求进身，于世无补，岂是圣贤立言的初心、国家期望的本意呢？”平时教人，一概以反身实践为事，门人记录，编为七卷。这时容城孙奇逢之学盛于北方，馀姚黄宗羲之学盛于南方，与李颙鼎足而称三大儒。晚年寓居富平，关中儒者都称“三李”。三李是李颙及富平李因笃、郿县李柏。

李因笃，字天生，富平人。明代庠生。博学强记，贯通注疏。举博学鸿儒，考试授检讨。不到一个月，以母老乞求归养，诏令允许。母亲去世后，仍不出山。李因笃深于经学，著《诗说》，顾炎武称赞说：“毛、郑有继承人！”又著《春秋说》，汪琬也折服。

李柏，字雪木，郿县人。九岁丧父，事母至孝。稍长，读《小学》，说：“道就在这里！”于是尽焚八股文，而每天诵读古书。避荒居洋县，入山屏迹读书数十年。曾一天吃两顿粥，或半月吃不到盐。时时忍饥默坐，间或临水把钓，安然不屑。早晚吟咏，拾山中树叶书写。门人集其集为《槲叶集》。年六十六，去世。

王心敬，字尔缉，鄠县人。乾隆元年，举孝廉方正。王心敬论学，以明德、新民、止于至善为归。严谨不及他的老师，注经喜好异论，而《易》说较为笃实。他说：“学《易》可以无大过，这是孔子论《易》切合人身，即可知四圣之本旨。”著有《丰川集》、《关学编》、《丰川易说》。

沈国模，字求如，是馀姚人。明朝的生员。馀姚自从王守仁讲授致良知的学问，弟子遍布天下。同县继承他学说的人，推举徐爱、钱德洪、胡瀚、闻人诠，再传之后，沈国模继承了学说。他年轻时就把阐明圣道作为自己的责任。曾经参加刘宗周的证人讲会，回来后开辟姚江书院，与同乡管宗圣、史孝咸等人，讲习阐明良知的学说。他的学问有人认为接近禅学，但言行敦厚高洁，显然不违背自己的志向，所以被推崇为纯粹的儒者。山阴人祁彪佳以御史的身份巡视江东，有一天，用杖刑处死了几个大恶人，恰好沈国模来了，祁彪佳高兴地讲述这件事。沈国模瞪大眼睛，直呼祁彪佳的字说：“世培，你也曾听说曾子说‘如果知道了他们的实情，就应该哀怜同情他们，而不要沾沾自喜’吗？”后来祁彪佳曾对人说：“我每次审问囚犯，一定会想起求如的话。恐怕仓促之间喜怒过度，辜负了这位好朋友。”明朝灭亡后，听到刘宗周殉节而死，沈国模为他设立牌位痛哭，十分悲痛，不久后讲学更加勤奋。顺治十三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史孝咸，字子虚。他接替沈国模主持姚江书院。曾经说：“良知不通过实践就不能真正获得。”又说：“空谈容易，面对实际困难。对于‘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这三句话，精微地体察并努力践行，大概就差不多接近了！”他家里贫穷，每天只吃一碗粥，却淡泊自如。顺治十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

韩当，字仁父。是沈国模的弟子。自从沈国模、史孝咸去世后，书院停止了讲学近十年，而韩当接续了讲学事业。他的学问兼综各家儒者，以名教经世为己任，对儒家和佛教的界限非常严格。家里贫穷，却从不向人借贷。常说立身必须从节用开始。别人有过错，他在讲学时用严厉的话感动对方，而不明确说出对方的过错。听讲的人内心惭愧，汗流浃背，回去后互相议论说：“刚才跟韩先生来，不觉自己失态。”病重时，对弟子说：“我对文成公王的宗旨，觉得有了新的领悟。但反省内心，终究没有受用之处，你们要记住！”品味他的话，就知道他在王守仁的学说之外，也接近朱子学派了。

邵曾可，字子唯。与韩当同时代。生性孝顺友爱，和乐平易。年轻时喜爱书画，有一天读《孟子》中“伯夷是圣人中清高的人”这句，忽然有所领悟，全部丢弃了书画，专心致志于学问。姚江书院刚建立时，很多人认为迂腐而嘲笑他。邵曾可严肃地说：“不这样，就虚度此生了。”于是前去学习。他起初以主敬为宗旨，自从师从史孝咸之后，专一持守良知。曾经说：“现在才知道良知是不能停止的。日月有光明，凡是能照到的地方都必定照亮。不这样，日常生活中的每一步，很少有不糊涂的。”史孝咸生病时，他早晨走十多里路到病榻前探病，不吃饭就返回。这样过了一个多月，自己也病倒了。同辈都推举他为笃行的士人。去世时，享年五十一岁。邵曾可的儿子邵贞显，邵贞显的儿子邵廷采，继承了他们的学说。

邵廷采，字允斯，又字念鲁。是生员。师从韩当学习，又向黄宗羲请教。起初读《传习录》没有心得，后来读了刘宗周的《人谱》，说：“我知道王氏学说的起始之处了。”蠡县人李塨写信给邵廷采，讨论明朝儒者的异同，并询问他的学问。邵廷采说：“致良知的人主诚意，王阳明之后，原本要学习蕺山。”又私下思量师友的渊源，想通过著述来表现自己。认为王阳明扶助世道、维护圣教，写了《王子传》；蕺山先生刘宗周以慎独为宗旨，写了《刘子传》；王氏学说盛行，务必要使它合乎准则，写了《王门弟子传》；金铉、祁彪佳等人能够坚守师说，写了《刘门弟子传》。康熙五十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

王朝式，字金如，山阴人。也是沈国模的弟子。曾经进入证人社，刘宗周主诚意，王朝式守致知。说：“学问不从良知入手，必定会有诚意不是真正的诚意的弊端。”这也是笃实的言论。顺治初年去世，享年三十八岁。

谢文洊，字秋水，南丰人。明朝的生员。二十多岁时，进入广昌的香山，阅读佛经，学习禅学。之后，读了龙溪王畿的著作，于是和朋友讲习王阳明的学说。四十岁时，在新城的神童峰聚会讲学。有个叫王圣瑞的人，极力攻击王阳明。谢文洊与他辩论了好几天，被他打动，取来罗钦顺的《困知记》阅读，才开始一心归向程朱理学。在城西开辟程山学舍，命名其堂为“尊雒”。著有《大学中庸切己录》，阐发张载主敬的宗旨。认为为学的根本，“畏天命”一句话就概括尽了，学者应当把这句话作为心法。专注凝神，一念之私，就警醒悔过、刻责自己，不要触犯上天的愤怒。他的《程山十则》也以躬行实践为主。当时宁都的“易堂九子”，节操品行和文章为海内所推重，“髻山七子”，也以节操气概闻名，而谢文洊独自反躬自省、默默修身，务求自己有所得。髻山的宋之盛拜访谢文洊，于是邀请易堂的魏禧、彭任在程山聚会，讲学了十多天。于是大家都推崇程山，说他能够笃实躬行，认识道的根本。甘京与谢文洊是朋友，后来就师从了他。康熙二十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

甘京，字健斋，南丰人。他意气慷慨，期望对社会有贡献。仰慕陈同甫的为人，讲求有实用价值的学问。与同邑的封濬、曾曰都、危龙光、汤其仁、黄熙一起师事谢文洊，纯然有儒者气象，当时号称“程山六君子”。著有《轴园稿》十卷。

黄熙，字维缉。顺治十五年进士。谢文洊比黄熙只大六岁，黄熙行弟子之礼，常常与门生中最年轻的弟子一同进退。初一、十五行四拜礼，侍奉饮食、起身进献，应答进退，都谨慎有礼，不以此为劳苦。彭士望把他比作朱熹对待李延平。母亲去世后还未安葬，邻居家不慎失火，火势蔓延将要烧到。黄熙抚摸着棺材大哭，愿意与棺材一同化为灰烬。不久风向回转，人们认为这是他的纯孝感动了上天。

曾曰都，字姜公。是生员。他的学问务求在自身真正体认，因此自号体斋。以学问品行被乡里人所敬仰效法。

危龙光，字二为。善于侍奉继母，继母对他不讲道理，他委曲求全、顺承心意，时间久了继母像亲生儿子一样爱他。

汤其仁，字长人。著有《四书切问》、《省克堂集》。

与谢文洊同时的，还有宋之盛、邓元昌。

宋之盛，字未有，星子人。明朝崇祯己卯年的举人。他建造茅屋在髻山，足不进城，以讲学为己任。他的学问以明道为宗旨，以识仁为关键，对于佛、道两家的精微言论和深奥意旨，都能揭示其异同。与谢文洊交情最深厚。晚年读胡敬斋的《居易录》，持敬的功夫更加细密。与甘京讨论祭祀中设立尸、丧礼中复魂的礼仪不可废除，魏禧十分称赞他。

邓元昌，字慕濂，赣县人。是生员。十七岁时，得到宋五子的书，就放弃了科举功名，致力于学问。雩都人宋昌图以世交子弟的身份来拜见他，邓元昌高兴地说：“你是我的小朋友！”把他留在家中，早晚讨论学问，制定日程，言行必定记录，互相考核。有一天，宋昌图读朱子《大学或问》首章，邓元昌从窗外经过停步倾听，对宋昌图说：“你自勉吧！不要重蹈我后悔的事，永远做朱子的罪人，偷生在天地之间。”他们互相切磋勉励就是这样。

高愈，字紫超，无锡人，是明朝高攀龙的兄长之孙。十岁时，读高攀龙的遗著，就有了向学的志向。成年后，补为生员。每天诵读经典及先儒语录，言行谨慎，严格取舍的辨别，不崇尚议论。曾经说：“士人求自立，必须从不忘记弃尸沟壑开始。”侍奉父母孝顺，居丧期间，不喝酒吃肉，不在内室睡觉。晚年穷困，已经喝粥七天了，还带着儿子登上城墙眺望，心中充满快乐。仪封人张伯行巡抚江苏，邀请高愈主持东林书院讲会，高愈以病推辞。平时身体安和、心气平和，有争吵的人，到了高愈面前就惭愧后悔。乡里人一向喜欢用道学互相诋毁，唯独对高愈，都说：“他是君子。”顾栋高曾经跟从高愈游学，讲解经书娓娓忘倦。七十八岁时去世。他曾撰写《朱子小学注》，又著有《读易偶存》、《春秋经传日钞》、《春秋类》、《春秋疑义》、《周礼疏义》、《仪礼丧服或问》。东林顾、高子弟顾枢、高世泰等，改朝换代后还传承他们的学问。

当初，高世泰是高攀龙的侄子，年轻时侍奉讲席，晚年以东林先辈的遗业为己任，在梁溪修缮道南祠、丽泽堂，一时间志同道合的人严格遵守遗规。祁州的刁包等人与他互相讨论学问。学者有南梁、北祁之称。大学士熊赐履讲学出自高世泰门下，仪封人张伯行、平湖人陆陇其也曾到东林讲学。熊赐履、陆陇其另有传记。

顾培，字畇滋，无锡人。年轻时跟从宜兴人汤之锜学习，幡然悔悟说：“道就在人伦庶物之中罢了。”汤之锜去世后，有弟子金敞。顾培建造共学山居来安置金敞，早晚讲学会聚。遵循高攀龙的静坐方法，以整齐严肃作为入德的途径。默默体会未发之中，笃实持守性善的宗旨。晚年，四方来学习的人日益增多。张伯行颇怀疑静坐的说法，顾培反复写了上千字的信，畅发高攀龙的宗旨。

彭定求，字勤止，又字南畇，长洲人。父亲彭珑传授给他梁溪高攀龙的学说，又曾经师从汤斌。康熙二十五年考中一甲第一名进士，授任翰林院修撰。历任国子监司业、翰林院侍讲，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前后在翰林院只有四年，就回乡不再出仕。作了《高望吟》七章，以仰慕七贤。七贤是：陈白沙、王阳明、邹东廓、罗念庵、高攀龙、刘念台、黄漳浦。又著有《阳明释毁录》、《儒门法语》、《南畇文集》。曾经写信给门人林云翥说：“有两点想进言于足下：第一，不要急于追求高远而忽略庸常浅近之事。父子兄弟君臣朋友，是君子的道。至圣孔子对有余和不足斤斤计较，孟子说尧舜之道不过是孝悌而已。既然如此，那么舍弃伦常日用中侍奉亲人、顺从兄长的事不做，而去探求深奥隐微，认为圣人之道有超出人心共同认识之外的东西，必定会流于异端偏执的举动。第二，不要妄生门户异同的见解，腾口舌之辩而遗弃实践。朱子在鹅湖之会上，倾倒于陆子义利之说的观点，这正是王阳明拔本塞源的论述，致良知的宗旨，一脉相承。他们因时救弊，是不得已的苦衷，并非争个人我之见。我咏诵经典，荡涤瑕疵，因此有了《儒门法语》。足下有意于圣贤之学，应当以念台刘子的《人谱》、《证人会》二书入门，且不要喋喋不休于朱子、王阳明的争论。”彭定求去世时七十八岁。他的孙子彭启丰官至兵部尚书，另有传记。

彭启丰的儿子彭绍升，颇能传承家学，阐述儒行，著有《二林居集》。然而彭氏的学问兼采朱熹和陆九渊，见识兼有顿悟和渐修，彭启丰、彭绍升颇入于禅学。休宁人戴震写信给彭绍升辨明。彭绍升又与吴县人汪缙共同讲儒学。汪缙著有《三录》、《二录》，尊崇孔子而游心于佛道二家。此后江南的理学就衰微了。

汤之锜，字世调，宜兴人。安于贫穷，致力于学，对于书无所不读，尤其笃信周敦颐的主静之说。有人议论他近于禅学，汤之锜说：“程子看到学者静坐，就赞叹他们善于学习。《易经》说‘斋戒，以神明其德’。静坐，就是古人的斋戒，不是禅学。”为父母服丧，完全遵循古礼，在地上铺草苫睡卧。对待伯父叔父如同父亲，兄弟之间没有闲话。后来得到高攀龙的《复七规》，感叹说：“这大概是入学的门径吧？”仿照其说在春秋两季聚会，听闻风声的人不怕数千里远来跟他学习。明朝灭亡时，汤之锜才二十四岁，就放弃了科举功名。曾经谈论出处之道说：“‘潜龙勿用’，潜藏要确实，如果不确实，那么避世而别人不知道就会后悔了。古往今来多少高明的人，只被这一后悔所误。”常州知府骆钟麟请关西人李颙在毗陵讲学，特地派人聘请汤之锜，他坚决推辞不去；后来请他主持东林、延陵等讲席，又不就。汤之锜为学，专务切近，绝无矫饰。有人询问王阳明致良知的学说以及朱陆异同，汤之锜说：“只看我力行如何，多辩论有什么益处？”有一天，患了小病，整肃衣冠端坐而逝，享年六十二岁。及门弟子金敞、顾培等人，在惠山脚下建造书院，奉他的神主祭祀，著有《偶然云集》。

施璜，字虹玉，休宁人。年轻时参加科举考试，看到乡里先生们在紫阳书院讲学，惊讶地说：“做学问的人应当如此啊！”于是放弃科举，发愤修身实践。每天用存什么念头、接见什么人、做什么事、读什么书、说什么话这五件事来检查自己。用九容教导学习者来修养外在，用九思来修养内在，用九德来要求成就，学者称他为诚斋先生。后来游历梁谿，师从高世泰。将要回乡时，与世泰约定某年某月某日来参加讲学。到了约定日期，世泰铺好床榻等待，有人说：“千里之外的约定，能一定守信吗？”世泰说：“施生是品行笃厚的君子。如果不守信，我就不再结交天下士人了。”话没说完，施璜果然带着弟子到了。著有《思诚录》、《小学》、《近思录发明》。

张夏，字秋韶，也是无锡人。隐居在菰川之上，孝顺友爱，勤力学习。起初跟从马世奇学习经书，后来进入东林书院，跟从高世泰学习。积累了十多年，于是进入世泰的居室。世泰去世后，他的弟子们共同推举张夏为老师，侍奉他如同世泰。汤斌任江苏巡抚时，到东林书院，与张夏讲学，认为他的话很对。延请他到苏州学宫，为诸生讲解《孝经》、《小学》。回乡后注解《孝经解义》、《小学瀹注》。

吴曰慎，字徽仲，歙县人。诸生。专心于宋代五位先生的著作。论学主张以“敬”为主，所以自号静菴。起初游历梁谿，在东林书院讲学。后来回到歙县，在紫阳、还古两书院会讲，兴起者众多。

陆世仪，字道威，太仓州人。年轻时跟从刘宗周讲学。回乡后凿了十亩池塘，在其中建亭，不接待宾客，自号桴亭。与同里陈瑚、盛敬、江士韶相约，做迁善改过的学问。有时铺开经书论辩疑难，有时就事穷理，反复以求统一认识。甚至有商讨未定，彻夜忘记睡觉，天亮后才决断，或者未决断而再辩论的。著《思辨录》，分小学、大学、立志、居敬、格致、诚正、修齐、治平、天道、人道、诸儒异学、经、子、史籍十四门。陆世仪的学问，主于敦守礼法，不空谈诚敬的宗旨，施行实际政务，不空做心性的功夫。对于近代讲学诸家，最为笃实。他说：“天下没有讲学的人，这是世道衰败；天下都是讲学的人，也是世道衰败。嘉靖、隆庆年间，书院遍天下，呼朋引类，动不动上千人，附影逐声，荒废时间耽误正事，甚至有借以行其私心的，这就是所谓处士横议。”又说：“现在应当学的不止六艺，如天文、地理、河渠、兵法之类，都切于实用，不可不讲。”所言深切著明，足以针砭虚浮骄傲的弊病。他对明代儒者薛瑄、胡居仁、陈献章、王守仁，都平心论之。又曾对学者说：“世上有大儒，决不另外树立宗旨。”所以全祖望说清初儒者，孙奇逢、黄宗羲、李颙最有名，而陆世仪很少有人知道。同治十一年，从祀文庙。

陈瑚，字言夏，号确菴。明崇祯十六年举人。陆世仪《格致篇》首提“敬天”二字，陈瑚由此用力，颇得要领。于是制定日纪考德法，并在每日之首标出敬胜、怠胜，在每月之末标出格致、诚正、修齐、治平，更加相信“人皆可以为尧舜”不是虚语。又取《小学》分为六：入孝、出悌、谨行、信言、亲爱、学文；《大学》分为六：格致、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平。认为小学先行后知，大学先知后行，小学的终结就是大学的开始。陈瑚做学问，博大精深，以经世为己任。遇到娄江淤塞，江南大饥荒，陈瑚上书当权者救荒书，都精切可行，但当时不能被采用。明朝灭亡后，绝意仕进，避居昆山之蔚村。田地低洼潮湿，陈瑚引导乡人筑堤防水，用兵家束伍法，不久就完成了。父亲生病，他刺血向上天祷告，愿以身代。父亲去世，遗产全部让给弟弟。康熙十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二岁。门人称他为安道先生。巡抚汤斌在他的故居为他建立安道书院。

盛敬，字宗传，号寒溪。诸生。比陆世仪大一岁。立志于存诚主敬的学问，笃于孝友。居丧三年，不饮酒吃肉。有弟弟对他无礼，盛敬始终和乐相处。

江士韶，字虞九，号药园。诸生。他的学问以陆世仪为归宿。同时理学诸儒多有著述，江士韶认为圣贤的旨意，都在从前儒者的论说中，只在躬行而已。晚年取所写的作品烧掉，所以不传于后世。

张履祥，字考夫，桐乡人。明诸生。世代居住在杨园村，学者称他为杨园先生。七岁丧父。家贫，母亲沈氏教导他说：“孔、孟也是两家没有父亲的孩子，只因有志，便做到圣贤。”长大后，受业于山阴刘宗周门下。当时东南文社各立门户，张履祥谦退像不能胜任，只与同里颜统、钱寅，海盐吴蕃昌等人以文章品行相互砥砺。颜统、钱寅、吴蕃昌相继去世，他为他们经理家事。从此与海盐何汝霖、乌程凌克贞、归安沈磊切磋讲习，更加致力于躬行实践。曾认为圣人对于天道，“庸德之行，庸言之谨”，就足够了。来学习的士人，一概以朋友之道对待。认为门人应当学习经世之学，著《补农书》。每年耕种十多亩田，穿着草鞋戴着斗笠，提着竹筐送饭。曾说：“人须有恒业。没有恒业的人，开始于丧失其本心，最终于丧失其身。许鲁斋有言：‘学者以治生为急。’我认为治生以稼穑为先。能稼穑就可以无求于人，无求于人，就能树立廉耻；知道稼穑的艰难，就不会妄求于人，不妄求于人，就能兴起礼让。廉耻树立，礼让兴起，人心就可以端正，世道就可以隆盛了。”起初讲刘宗周慎独之学，晚年专意于程、朱。践履笃实，学术纯正。大要以仁为本，以修己为务，而以中庸为归宿。

康熙十三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著有《原学记》、《读易笔记》、《读史偶记》、《言行见闻录》、《经正录》、《初学备忘》、《近古录》、《训子语》、《补农书》、《丧葬杂录》、《训门人语》及文集四十五卷。同治十年，从祀文庙。

张履祥起初以兄礼事颜统。周锺寓居桐乡时，到他门下的人接连不断。颜统说：“周锺为人浮伪，不宜被迷惑。”张履祥曾说：“自从得到士凤，才听到自己的过错。我不失足于周锺、张溥门下，都是他的力量。”

钱寅，字子虎。与张履祥为砚席之交。崇祯癸未冬，海宁祝渊因抗疏论救刘宗周被逮捕，张履祥与钱寅送他到吴门。次年，就一起去刘宗周门下受业。从此钱寅造诣更加谨慎，贼寇充斥也不废学。去世时，年仅三十四岁。

何汝霖，字商隐，海盐人。曾对友人说：“周、程、张、朱一脉，我们不可令其断绝。”居丧三年，未曾饮酒吃肉。隐居澉浦紫云村，学者称紫云先生。张履祥的儿子维恭，曾受业于何汝霖、凌克贞门下。又有吴璜、安道、邱云，都是张履祥的朋友，并命维恭师事他们。说：“这几人都深造自得，是君子人。”吴璜，秀水人。刚直好义，势利不动心。安道，嘉兴人。邱云，桐乡人。安道曾说：“君子不同于小人，中国不同于夷狄，人类不同于禽兽，在于有礼无礼而已。士人怎么可以不学礼？”又说：“东林诸公，大抵是重名节。然而只有几位君子，其余的都是有名而无节。”

凌克贞，字渝安，乌程人。与张履祥交情最深厚。曾说：“父子兄弟怎么能人人成为大中、明道、伊川，夫妻怎么能人人成为伯鸾、德曜，在于处之得其道而已。”与张履祥一起游学蕺山门下的，有屠安世、郑宏。

屠安世，秀水人。听说刘宗周讲学，高兴地说：“如果不闻道，虚生何为！”于是执贽纳拜。刘宗周去世后，跟从父兄一起隐居在海盐的乡村。生病，不进食达十七年。得到刘宗周的书信，尽力带病抄录。反躬责己，无时或怠。曾说：“朝闻夕死，何敢不勉！”去世时，年四十六。

郑宏，海盐人。与弟弟景元都跟从刘宗周受业，笃于友爱。景元短命。乙酉年后绝意进取，亲自灌园种菜供养母亲，屡次空乏，安然自若。破衣草鞋，不以为意。曾赤脚在雨中行走，别人不能认出他。去世时，年五十六。

沈昀，字朗思，本名兰先，字甸华，仁和人。刘宗周在蕺山讲学，沈昀渡江去听。与应捴谦交友。他的学问以诚敬为宗，以适用为主，而力排佛道。家中贫穷断炊，挖阶前马兰草吃。邻居有送米给他的，沈昀委婉推辞，忽然仆倒在地，那人惊骇悄悄离去。很久才苏醒，于是笑着说：“他的心意可感，但恰好使我为难。”应捴谦感叹说：“我在交接之际，自认为不苟。比照沈先生，还觉得惭愧。”刘宗周身后传承其学说的人颇多争论。沈昀说：“孔夫子说‘躬行君子’，如果鼓动口舌以求胜，不是我所期望于吾人的。”因丧礼久废，编纂《士丧礼说》，以授同郡陆寅。病重时，门人问：“夫子今日如何？”说：“心中无一物，只有诚敬而已。”去世，年六十三。穷得无法入殓，应捴谦涕泣不知怎么办。说：“我不敢轻易接受馈赠，以玷污先生。”他的门人姚宏任快步上前说：“像宏任这样的人，可以殓先生吗？”应捴谦说：“你品行笃厚，大概可以。”姚宏任于是为他入殓，葬于湖上。

姚宏任，字敬恒，钱塘人。少年丧父，母亲是贤妇。姚宏任隐于市井，他的母亲偶然看到卖丝的银色低劣，十分生气，说：“你也做这种事吗？”姚宏任长跪谢罪，愿意改行，于是受业于应捴谦。每天诵读《大学》一遍，一言一行，信服师说，遇事必归于忠厚。应捴谦不轻易接受别人的东西，只有姚宏任的馈赠不推辞。说：“我知道他不是不义之财。”姚宏任常常等他匮乏时送去，终身不倦。应捴谦去世，姚宏任执丧如古代师弟子之礼。姚江黄宗炎赞许他说：“这是笃行传中的人。”晚年因无罪被牵连入狱。宪使阅囚入狱，姚宏任正朗诵《大学》，宪使感到奇怪，进入他的房间，都是程、朱之书；与他谈话，大为震惊，当天就释放了他。然而姚宏任最终因贫困而死。

叶敦艮，字静远，西安人。刘宗周弟子。曾写信给陆世仪，讨论学术。陆世仪高兴地说：“证人尚有绪言，我得慰未见之憾了。”

刘汋，字伯绳，刘宗周之子。刘宗周家居讲学，诸弟子听说教义未能通达，就私下请教刘汋。刘汋应机开导，具有条理。刘宗周殉国难后，明唐、鲁二王都遣使祭祀，荫封刘汋官职，刘汋推辞。安葬后，居住在蕺山一小楼二十年，闭门断绝人事，考订遗经，以完成父亲的学业。有司或请求接见，即使是通家故旧，也严词拒绝。所交往的，只有史孝感、惲日初数人。有人劝他举办讲会，不应。临死时，告诫他的儿子说：“你们安贫读书，守《人谱》以终身就足够了。”《人谱》，是刘宗周所著的书。他所睡的床榻，是向祁氏借的。病危时，强起更换，说：“我岂能终老于祁氏的床榻？”

应捴谦，字潜斋，钱塘人。明朝生员。生性极为孝顺。深入研究理学，以亲身实践为主，不喜欢陆九渊、王阳明的学说。足迹不出百里，房屋低矮围墙短小，非常贫穷，但他安然自得。杭州知府嵇宗孟多次登门拜访，想赠送财物，犹豫着没有说出口；等到读了应捴谦写的《无闷先生传》，才不敢再提。康熙十七年，下诏征召博学鸿儒，大臣项景襄、张天馥接连上奏推荐他。应捴谦让人抬着床对官员说：“我不是敢推辞推荐，实在是因病不能出行！”有客人劝他说：“从前泰山孙复曾因石介等人请求而出仕，以成全丞相的贤德，你为什么这样坚决地推辞举荐呢？”应捴谦说：“我不能以我的不可行，来学孙复的可行。”于是免于征召。二十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

应捴谦对《易经》《尚书》《诗经》《礼记》《乐经》《春秋》《孝经》《四书》各有著述。又撰写了《教养全书》四十一卷，分为选举、学校、治官、田赋、水利、国计、漕运、治河、师役、盐法十考，大致仿照《文献通考》，而对明代事实尤为详细。其中不记载律算的原因，是因为徐光启已有成书；不记载地理的原因，是因为顾炎武、顾祖禹正在从事编纂。还有《性理大中》二十八卷。门人钱塘凌嘉邵、沈士则传承了他的学说。

朱鹤龄，字长孺，吴江人。明朝生员。聪慧好学，曾为杜甫、李商隐的诗作笺注，盛行于世。明朝灭亡后，隐居著述。早晚只拿着一本书，走路不认识道路，坐着不知道寒暑。有人说他愚钝，于是自号愚庵。曾自称“疾恶如仇，嗜古若渴。不随便接受别人一文钱，不虚妄欺骗别人一句话”。著有《愚庵诗文集》。起初研究文章之学，等到与顾炎武交朋友，顾炎武以学问根本相勉励，于是深入思考致力于经注疏及儒家先贤的理学。认为《易经》的道理到宋代儒者已经阐明，但《左传》《国语》所记载的占卜方法，都是讲卦象的，《周易本义》很精要，但多有未完备之处，撰写了《易广义略》四卷。认为蔡沈的《书集传》解释《尚书》不够精当，在汉学、宋学之间斟酌，撰写了《尚书埤传》十七卷。认为朱熹攻击《诗序》太过分，与同县陈启源参考各家说法，兼用陈启源的观点，疏通《诗序》大义，撰写了《诗经通义》二十卷。认为胡安国的《春秋传》多有偏见和穿凿之说，于是汇集唐宋以来各位儒者的解释，撰写了《春秋集说》二十二卷。又认为杜预的《春秋左传集解》不完全恰当，俗儒又用林尧叟的注本混乱它，详细考证参考，撰写了《读左日钞》十四卷。还有《禹贡长笺》十二卷，作于胡渭《禹贡锥指》之前，虽不如胡渭之书，但详论古今利弊，广泛引证，也有许多创见。七十多岁去世。

陈启源，字长发。著有《毛诗稽古编》。其解释经旨，一律以毛亨的《毛诗故训传》为准，而用郑玄的《毛诗笺》辅助。训诂音韵以《尔雅》为主，草木虫鱼以陆玑的《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为准则，对汉学来说可称专门。又有《尚书辨略》二卷，《读书偶笔》二卷，《存耕堂稿》四卷。

范镐鼎，字彪西，洪洞人。生性孝顺友爱，阐明绛州辛全的学说。康熙六年进士，因母亲年老不出仕。黄河、汾水一带的读书人多跟他学习经书。康熙十八年，以博学鸿儒被推荐，没有应召。创办希贤书院，置办田产资助学者。编纂《理学备考》三十卷，《广理学备考》四十八卷。《国朝理学备考》二十六卷，采集辛全、孙奇逢、熊赐履、张夏、黄宗羲等各家学说，附以己见，议论纯正。又著有《五经堂文集》五卷，《语录》一卷。又因其父范芸茂有《垂棘编》，作《续垂棘编》十九卷，《三晋诗选》四十卷。

同时学习辛全学说的，有绛州党成、李生光。

党成，字宪公。其学说以明理去私为根本。生平不求人知，范镐鼎曾向人赞扬他，他很不高兴，当时被视为狷介之人。他辨析朱熹、陆九渊异同说：“议论者多认为陆九渊是尊德性，朱熹是道问学。这话很不对。其实朱熹的道问学，正是为了尊德性；陆九渊却是自己锢蔽了德性，哪里谈得上尊？陆子曾说：‘不求本根，驰心外物，理岂在于外物乎？’这是告子‘义外’之学。朱子说：‘本心物理，原无内外。以外物为外者，是告子义外之学也。’就这几句话，可以看见两家的异同了。如果粗略论其相同之处，两家都想扶持世教，崇尚天理，去除私欲，其用心似乎没有大差异。但实际研究其学说，则博文约礼，是孔子、颜回的家法，屡见于《论语》，朱熹得到了正道。陆氏却说‘六经皆我注脚’，又说‘不识一字，管取堂堂作大丈夫’。岂不偏颇！”他的辩论如此。

李生光，字闇章。未成年就做了生员。辛全在黄河、汾水一带倡导儒学，于是前往受业。注重内心修养，事奉父母极孝，辛全很器重他。明朝灭亡后，断绝了出仕的念头，自号汾曲逸民。建了一间草堂，日夜在其中读书，用《二南》大义、程朱精微之言教导门徒弟子。著有《儒教辨正》《崇正黜邪汇编》，共一万多字。

白奂彩，字含贞，华州人。私淑于长安冯从吾，玩味《易经》洗心，对《诗经》《礼记》《春秋》，多有自得之见。藏书之富，陕西以西无人能比。校勘精详，贯通无遗。而谦逊自持，好像一无所知。与同州党湛、蒲城王化泰等人相互切磋。率领志同道合的人结社，不入城市，不拜见官府，终日静坐一室，手不释卷。同知郝斌登门拜访，聆听白奂彩议论，回去后叹道：“这是关中的文献啊！”

党湛，字子澄。曾说：“人生须作天地间第一等事，为天地间第一等人。”所以自号两一。研究宋、明以来诸儒论学之语，摘录其心领神会者贴在墙上，默坐土屋中，澄心内省，久之，恍然有所契合。从此动静言行，卓有主见。听说李颙在盩厔倡导儒学，冒雪履冰，不怕数百里前往访求质证所学。相互盘桓数日，每至半夜，从未见其懈怠之容。其志向笃实、修养深厚如此。

王化泰，字省庵。生性方正严明刚直，当面斥责别人过错，言辞神色毫不宽容。别人有一长处，就欣然推重谦虚，自以为不及。关学起初以马嗣煜继承冯从吾，而白奂彩、党湛、王化泰都闻名于时。武功冯云程、康赐吕、张承烈，同州李士滨、张珥，朝邑王建常、关独可，咸宁罗魁，韩城程良受，蒲城甯维垣，邠州王吉相，淳化宋振麟，都笃志励学，得到知行合一的要旨。到乾隆年间，武功孙景烈也能接续关中学者的传承。

孙景烈，字酉峰。乾隆三年进士，授官检讨，因言事被放归。教导学生以克己复礼。平时即使盛暑也必定整肃衣冠。韩城王杰是他的入室弟子。他曾对人说：“先生冬天不烤火，夏天不扇扇，如邵雍；学问品行如薛瑄。”又说：“先生回归故籍三十年，虽不废讲学，独断绝声气之交。成为关中学者的宗师，是有来历的。”

胡承诺，字君信，天门人。明朝崇祯年间举人。国变后，隐居不出仕，卧于天门巾、柘之间。顺治十二年，吏部选任为县职。康熙五年，下文书征召入京。六年，到京师，以诗呈送侍郎严正矩说：“垂老只思还旧业，暮年所急匪轻肥。”不久告归，获得批准。在西村建造石庄，自号石庄老人。终年诵读，于书无所不读，而深自韬晦。

晚年著《绎志》。“绎志”者，阐发自己志向之意。凡圣贤、帝王、名臣、贤士以及普通百姓的志业，无不综合条贯，原本道德，切近人情，斟酌古事而适宜当今，是有体有用之学。共二十多万字，皆根基于群经，广泛考证于诸史，旁及百家，而折中于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之说。胡承诺自比其书于徐幹《中论》、颜之推《家训》，但其精粹深奥，非二书所能及。康熙二十六年六月去世，享年七十五岁。所著有《读书说》六卷，文体类似《淮南子》《抱朴子》，繁杂细碎，随事观理而体察，大概是《绎志》取材之余，与此书相表里。

曹本荣，字欣木，黄冈人。顺治六年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布袍蔬食，以清节自励。八年，授秘书院编修。应诏上《圣学疏》千言，大略说：“皇上得二帝三王之统，则当以二帝三王之学为学。诚宜广开听闻，修德勤学，取四书、五经及《通鉴》中有益身心要务、治平大道者，内则深宫闲暇，朝夕讨论，外则经筵进讲，敷对周详。君德既修，祈天永命，必基于此。”有诏嘉许采纳。十年，擢升右春坊右赞善兼国子监司业，刊刻白鹿洞学规以教导士人。十一年，转中允。十二年，世祖甄别选拔词臣中品行端正、学问优裕者充任日讲官，曹本荣入选。十三年，升秘书院侍讲、左春坊左庶子兼侍读，每日侍奉讲席，辩论经义。敕命曹本荣同傅以渐撰《易经通注》九卷，融会众说，词理简明，为说经之准则。曹本荣又著《五大儒语》《周张精义》《王罗择编》等书。十四年八月，充顺天乡试正考官，九月，充经筵讲官，十一月，因失察同考官作弊，部议革职，皇上因其侍从讲席日久，宽恕了他。十八年，迁翰林院侍读学士，改国史院侍读学士。康熙四年，因病请求回籍，卒于扬州。

曹本荣的学问，源于王阳明致良知之说，所以论次五大儒，将程颐、程颢、朱熹、薛瑄与陆九渊、王阳明并列。告归后，宦囊萧然，安然自得。病危时，门人计东在侧，仍教以穷理尽性之学。去世之日，容城孙奇逢痛惜之。子曹宜溥，由荫生荐举博学鸿儒，考试后授官检讨。

张贞生，字篑山，庐陵人。顺治十五年进士，官翰林院侍讲学士。当时廷议派遣大臣巡察，张贞生上书进谏。被召对策，所言又过于戆直。下考功司评议，革职为民，蒙恩降二级去官。起初阐发王阳明良知之说，后来则一宗朱熹。居京师，寓居吉安馆中，蓬蒿满径，灶无炊烟。临行不能备办行装，故人赠送盘缠，一无所受，其狷介如此。不久奉特旨起用补原官。到京后去世。著《庸书》二十卷，《玉山遗响集》。

刘原渌，字昆石，安丘人。明末盗贼蜂起，刘原渌与二哥率领乡人垒土筑堡抵御盗贼。贼至，守堡者多死。二哥出斗，身中九箭，力战。刘原渟跟从他，发数十箭，箭尽，二哥挥手让他离开。刘原渌大呼：“离兄一步非死所。”于是斩杀两个贼首，获马六匹，贼退去。乱定后，以力耕致富。后来将肥沃田地推让给兄长，用其余财为长兄立后，并赡养亡姐之家。谢绝人事，求长生之术。得咯血病，于是放弃。后来读宋儒书，乃笃信朱熹之学，集朱熹书作《续近思录》。曾说：“学者居敬穷理，二者皆效法先王而已。‘小心翼翼，昭事上帝’，居敬之功。‘不识不知，顺帝之则’，穷理之功。”每五更起，谒祠后，与弟子讲论，常至夜分。二哥病，向上天祈祷愿以身代。兄死，三日内水浆不入口。又为乡人置义仓，歉年煮粥以食饥民。曾说：“人与我一天而已，何有界限？”卒年八十二。著《读书日记》《四书近思续录》四卷。

后数十年，昌乐有阎循观、周士宏，潍县有姜国霖、刘以贵、韩梦周，德州有孙于簠、梁鸿翥，胶州有法坤宏，同县有张贞，仍能守刘原渌之学。

国霖，字云一，潍县人。父亲客居燕地时生病，国霖前去探望，赤脚走了千里，到达时父亲已经去世。没有钱买棺材，就用衣服裹住尸体，背着走，一路乞讨回到家乡。他哭着告诉族人和乡党说：“父亲死了不能入殓，又不能安葬，我想以身殉死，但还有老母亲在。长辈们有什么教导我的吗？”人们可怜他的孝顺，捐钱帮他安葬了父亲。母亲容易发怒，有一天特别生气，国霖做出小孩子嬉戏的样子，长跪在母亲膝前，握着母亲的手打自己的脸。母亲大笑，怒气就消了，当时国霖已经五十岁了。他师从昌乐人周士宏，周士宏曾和国霖一起到莒地，喜爱那里的山川，死后就葬在莒地。国霖在墓旁建了房子，安于贫穷，保持朴素，不求于人。遇到歉收年份，莒地人担心他饿死，报告给官府并周济他粮食，他也不推辞。昌乐人阎循观问国霖喜欢读什么书，他说：“《论语》，一辈子也品味不尽。”

以贵，字沧岚。康熙二十七年进士。担任苍梧县令。当地瑶族、壮族杂居，他创办茶山书院，用《诗经》《尚书》等教育百姓。回乡后，闭门著书，著有《藜乘集》。

梦周，字公复。乾隆二十二年进士。他的学问以存养、省察、致知三者作为进入道德境界的资粮。每一步都必定遵循礼，以追求名声显达为耻。后来担任来安知县，有政绩声誉。长洲人彭绍升称赞他治理来安如同元鲁山。著有《理堂文集》，表彰方正之名，奖励忠节之士，都关于世道人心。

鸿翥，字志南，德州人。每次研究一部经书，书桌上不摆放其他书。有疑问，思考整日整夜，必须弄明白才停止。益都人李文藻一见到他就觉得他奇特，为他宣扬声誉，于是闻名于世。凭优等品行被贡入国子监。去世时五十九岁。著有《周易观运》等书。

坤宏，字镜野，胶州人。得到《传习录》，非常高兴，认为如同自己心意所出。他的学问以王阳明为宗，以不自欺为根本。乾隆六年举人，官至大理评事。去世时八十多岁。

循观，字怀庭，昌乐人。专心于洛学、闽学，反省自身，克制私欲，刻苦自立。研究经书不固守一家之言，而要领归于自己有所心得。乾隆三十四年进士，任吏部考功司主事。著有《困勉斋私记》《西涧文集》及《尚书春秋说》。

任瑗，字恕庵，淮安山阳人。十八岁时，放弃科举学业，讲学。静坐三年，感叹说：“圣人的道，归于中庸，极致在于‘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难道就是这个意思吗？”乾隆元年，大官举荐任瑗参加博学鸿词科，廷试后被罢归。韩梦周对人说：“任先生体用兼备，明朝以来没有这样的大儒。”等到韩梦周将要北归，任瑗对他说：“山东人大多质朴正直，您应当接引后进，延续正学。”于是作《反经说》给他看。八十二岁时去世。著有《纂注朱子文类》一百卷、《论语困知录》二卷、《反经说》一卷、《阳明传习录辨》二卷、《知言札记》二卷、《朱子年谱》一卷。

颜元，字易直，博野人。明朝末年，父亲戍守辽东，死在关外。颜元贫穷得没有立锥之地，千方百计找到父亲的遗骨回乡安葬，世人称为孝子。守丧期间，严格遵循朱氏《家礼》。古礼规定：“初丧，早晨一溢米，晚上一溢米，吃饭不限次数。”《家礼》删去“不限次数”这句，颜元遵行。过了早晚时间不敢吃，到了早晚时间，遇到哀痛到来，又不能吃，病得几乎要死。又《丧服传》说：“服丧一年后，可以搬到外寝居住，开始吃菜果。吃素食，随时可以哭。”《家礼》改为：“服丧一年后，只早晚哭，只有初一、十五未除丧服的人会哭，凡是哀痛到来都控制不哭。”颜元也遵行了。后来觉得这样过分压抑情感，用古丧礼比较，发现不对。于是感叹先王制定礼制，充分顺应人的天性，后世儒者没有德行没有地位，不能制作礼乐。于是著《存学》《存性》《存治》《存人》四编来建立教化。把自己的居所命名为“习斋”。

肥乡的漳南书院，同乡人郝文灿请颜元去教学。设有文事、武备、经史、艺能等科，跟从学习的有几十人。恰逢天下大雨，漳水泛滥，围墙厅堂宿舍全部淹没，人迹几乎断绝。颜元感叹说：“老天不想推行我的道啊！”于是辞别回去。八年后去世，享年七十。门人李塨、王源编纂《颜元年谱》二卷，钟錂辑录《言行录》二卷、《辟异录》二卷。

王源，字昆绳，大兴人。兄长王洁，年少时跟从梁以樟游学。梁以樟谈论宋儒之学，王源当时才七八岁，听了不以为然，只喜欢了解前代的典章制度以及关塞险隘攻守方略。四十岁时，游历京师。有人责难他不写科举时文，王源笑着说：“这还需要学才能会吗？”于是参加考试，考中康熙三十二年举人。有人劝他再参加礼部考试，他推辞说：“我寄居于此谋生，只求不被辱骂罢了！”昆山人徐乾学在洞庭山开设书局，招揽天下名士，王源也在其中。在同辈中唯独与刘献廷交好，每天讨论天地阴阳的变化，霸王的大略，兵法、文章、典制，古今兴亡的原因，地域要害，近代人才的邪正，他们的意见都相同。刘献廷去世后，王源一说起来就流泪。不久，遇到李塨，非常高兴，说：“自从刘献廷去世，哪里料到还能见到您呢！”李塨委婉地谈论圣人之学，王源听了心意沛然。于是拿着《大学辨业》离开，认为它正确。李塨于是极力讲述颜元明亲之道，王源说：“我知道归宿了。”于是经李塨介绍前往博野，执贽拜在颜元门下，当时已经五十六岁了。后来客死在淮上。著有《平书》十卷，文集二十卷。

程廷祚，字启生，上元人。最初结识武进人惲鹤生，才听闻颜元、李塨的学说。康熙庚子年，李塨南游金陵，程廷祚多次拜访问学。读颜元的《存学编》，在书后题写道：“古代危害道的人，出于儒者之外；当今危害道的人，出于儒者之中。颜氏兴起于燕赵之地，当四海之内倡和呼应、风气相同时，却能折衷得当，驳斥其错误，大概是五百年间唯一的人。”所以曾说过：“做颜氏的事，形势比孟子更难，功劳比孟子更大。”于是极力排斥异说，以颜氏为主，同时参考顾炎武、黄宗羲。所以他读书极为广博，但都归于实用。乾隆元年，被举荐博学鸿词科，到了京师，有要人仰慕他的名声，嘱咐密友传达意思说：“以我为师，翰林可以到手。”程廷祚拒绝了，最终被罢归。十六年，皇上特诏举荐经明行修之士，程廷祚又因江苏巡抚推荐，再次罢归。七十七岁时去世。著有《易通》六卷、《大易择言》三十卷、《尚书通议》三十卷、《青溪诗说》三十卷、《春秋识小录》三卷、《礼说》二卷、《鲁说》二卷。

惲鹤生，字皋闻，武进人。因与李塨交往得以看到颜元的遗书，自称私淑弟子。在经学方面擅长《毛诗》，著有《诗说》，以毛亨、郑玄为宗。

李塨，字刚主，蠡县人。二十岁时与王源一同师从颜元。亲自耕种，善于农事，即使歉收年也一定有收获，但饮食一定吃粗糙的粮食，妻妾子妇都从事劳苦的工作。考中康熙二十九年举人。晚年被授予通州学正，一个月后，因母亲年老告归。李塨博学擅长文辞，与慈溪人姜宸英齐名。又曾为朋友治理难治的县邑，一年后，政教大行，因此名声震动公卿之间。明珠、索额图当政时，都曾请他去教育自己的儿子，他不去。安溪人李光地任直隶巡抚，向朝廷推荐他的学问品行，他坚决推辞而不道谢。诸王交替聘请，他就躲避到别处。后来跟从毛奇龄学习。著有《周易传注》七卷、《筮考》一卷、《郊社考辨》一卷、《论语传注》二卷、《大学传注》一卷、《中庸传注》一卷、《传注问》一卷、《李氏学乐录》二卷、《大学辨业》四卷、《圣经学规》二卷、《论学》二卷、《小学稽业》五卷、《恕谷后集》十三卷。

李塨的学问致力于以实用为主，解释经义多与宋儒不合。又他自视太高，对程朱的讲学、陆王的证悟，都称之为空谈。大概明朝末年心学盛行，儒佛混杂，那些拘谨的人又不通晓世事，沿袭到顺治、康熙朝，还存有这些说法，颜元和李塨尽力以务实来争辩。保存他们的说法可以弥补诸儒空疏的弊病，但不可单独以此立训，完全废弃各家。他论《易》，以观象为主，兼用互体，说“圣人教诲很少谈论性天，乾坤四德，必然归于人事，屯蒙以下，也都是以人事立言。陈抟的《龙图》，刘牧的《钩隐》，以及探求无极、推演先天，都使易道落入无用”。抨击未免过于激烈。然而明朝人把心学窜入易学，大多拿着禅宗偈语来解释经书，谈论术数的反而把象占置之不理。诬饰圣人训示，弊端无穷。李塨引而归于人事，深得垂教之旨。又认为《大学》的格物是《周礼》的三物，说孔子时古代大学教法所谓的六德、六行、六艺，规矩还在。所以格物的学问，人人所习，不必再说。只用明德、亲民标其纲目，用诚意指出入手之处罢了。格物这一传，可以不必补充。他的说法源于颜元。毛奇龄厌恶他不同于自己，作《逸讲笺》来攻击他。而当时学者大多赞同李塨的说法。

刁包，字蒙吉，晚年号用六居士，祁州人。明朝天启年间举人。两次参加会试，不中。于是放弃科举学业，有志于圣贤之学。最初听说孙奇逢讲良知，心里向往。后来读了高攀龙的书，非常高兴，说：“不读此书，几乎虚度一生。”供奉高攀龙为主人，有时有过失，就跪在主人像前自我责备。流贼侵犯祁州，刁包毁家产倡导众人誓死固守，城池得以不破。当时有两个宦官主管军事，探子报告贼势非常嚣张，两个宦官恼怒他惑乱军心，要杀探子。刁包厉声说：“一定要杀他，请先杀我。”于是作罢。两个宦官互相说：“假如他做官，难道不是杨涟、左光斗那样的人吗？”贼人退去后，流民满路，刁包设置房屋聚集供养他们，病人给予医药，救活的人特别多。有山东受难妇女七十多人，挑选老成可靠的家人护送她们回家。临行时，八拜以郑重托付，家人都感动流泪，竭力护送。经过六府，全部送回她们家中。

甲申年，明朝灭亡，刁包在居住的顺积楼设立庄烈愍皇帝的神位，身穿斩衰丧服，早晚哭临如礼。伪政权命令敦促他出仕，刁包以死拒绝，几乎遭难。于是隐居不出，在城角开辟地方建斋室叫“潜室”，亭子叫“肥遁”。每天闭门读书其中，无论寒暑，学者尊崇他，执经求教的人满于户外。为父亲守丧，哀痛毁伤，须发全白。三年不饮酒吃肉，不回内室睡觉。等到母亲去世，号哭恸哭呕血，病了好几个月，去世。

所著有《易酌》《四书翊注》《潜室札记》《用六集》，都本于义理，明白正大。又选《斯文正统》九十六卷，专以品行为主，如果言论正确而人品不好，即使有绝技也不选取。刁包起初与新城人王馀佑为生死之交。

王馀佑，字介祺。父亲王延善，本县生员，崇尚气节义气。明朝末年，散尽万金家产结交宾客。有三个儿子，长子王馀恪，幼子王馀严，王馀佑是老二。明朝灭亡后，王延善率领三个儿子与雄县人马鲁建立义旗，传檄讨伐贼人。当时容城人孙奇逢也起兵，共同收复雄县、新安、容城三县，斩杀伪官。顺治初年，王延善被仇家陷害，被逮捕押赴京城。王馀恪让两个弟弟离开，为复仇打算，独自赴难，父子死在燕京街市。王馀严夜里率领壮士进入仇家，歼灭其老弱三十口。官府紧急点名追捕，上官有知道他们冤屈的，尽力解救才免难。王馀佑隐居在易州的五公山，自号五公山人。曾受业于孙奇逢，学习兵法，后来更跟从孙奇逢讲论性命之学。隐居教学，不求名声显达。教人以忠孝，务实学。去世时七十岁。

李来章，字礼山，是襄城人。生来就有灵性。曾观看石工在庭院中断石，旋转多次无法吻合，他对石工说：“去掉陈旧的泥土，自然会吻合。这就像我们学问中人心、道心的说法。”听到的人感到惊异。他擅长诗词古文。康熙十四年考中举人。曾向魏象枢学习，魏象枢告诫他说：“想要消除妄念，不如先立志。”李来章因此写了《书绅语略》，他的主张以不违背先儒、有益于实用为主。后来又向孙奇逢、李颙学习。当时孙奇逢在百泉讲学，李来章和冉觐祖等人在嵩阳讲学，两地隔河相望，一时被称为极盛。后来又主持南阳书院，写了《南阳学规》和《达天录》来教导学者，士人的学风日益进步。不久因母亲年老辞官回家。重新修葺紫云书院，在其中读书，学者多从远方而来。母亲眼睛有病，李来章每天早起用舌头舔她的眼睛，眼睛又复明了。

后来被选中到广东连山县任职。连山县的百姓只有七村，人口只有两千。外面有瑶族住户，大排有五个，小排有十七个，人数将近一万。山岭重叠，瘦石陡峭，田地只占十分之一。瑶人有时凭险作乱。李来章感慨地说：“瑶族虽然是异类，但也有人的本性，应当以诚心对待他们。”于是仿照明代王守仁的遗意，每天邀请老人询问百姓疾苦，招回流亡百姓，鼓励他们开垦荒地，减轻他们的赋税。又深入瑶人地区，为他们设立规约、聘请老师，以至诚之心感化他们。创建连山书院，撰写学规，每天召集县里人进行教导。而瑶民中的优秀者，也开始向往学习，读书声传遍山谷。学使们交相称赞说：“忠信笃敬，即使是蛮貊之地也可以推行了。”被推荐，授予兵部主事，监管北新仓，革除运官馈赠的陋习。不久称病辞职回家。大学士田从典、侍郎李先复都上奏章推荐他实学可用，得到圣旨征召，他没有出来任职。六十八岁时去世。著作有《礼山园文集》、《洛学编》、《连阳八排瑶风土记》、《衾影录》。

冉觐祖，字永光，是先贤郓国公的后代。元末有担任中牟丞的人，于是定居在那里。康熙二年，乡试第一。闭门隐居，取《四书集注》精心研究二十年。追求章句的旨意，解释句子，考究字义，身体力行，订正各家说法，归于统一，命名为《玩注详说》。依次涉及群经，各有专书，同时采纳汉儒、宋儒的学说。康熙十八年，开设博学鸿儒科，巡抚想要推荐他，想见一见冉觐祖。冉觐祖说：“去见他，就是请求推荐。”坚决不去。少詹事耿介邀请他主持嵩阳书院，与学生们讲《孟子》一章，剖析天人关系，分别理欲，众人都敬畏地听着。康熙三十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康熙三十三年，授予检讨。这一年圣祖普遍考试翰林，在西暖阁召见，特别详细询问家世籍贯，有“气度老成”的褒奖。过了一天，在瀛台赐宴，皇上单独认出他，说：“你是河南解元吗？”表示优待。不久告老还乡。去世时八十二岁。

窦克勤，字敏修，是柘城人。听说耿介传承百泉之学，跟随他到嵩阳学习。六年，乡试来到京城，拜见睢州的汤斌。一天晚上，请教学业，汤斌说师道不立，是由于教官失职。劝窦克勤担任教职，被选为泌阳教谕。泌阳地方小且偏僻，人们很少知道学习，窦克勤设立五所社学，每月初一考察善恶并加以劝惩。闲暇时则在书房斋戒读书，即使稀粥都接不上，也安然自得。康熙十七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因母亲去世回家守丧，服丧期满后，授予检讨。一天，圣祖命令各位翰林书写楷书，窦克勤写了“学宗孔、孟，法在尧、舜，而其要在慎独”十四个字进呈，圣祖看了很器重他。不久因父亲年老请求回家。曾在柘城东郊设立朱阳学院，倡导正学。中州地区除了夏峰、嵩阳之外，朱阳学院的学者称盛。去世时六十四岁，著有《孝经阐义》。

李光坡，字耜卿，是安溪人，大学士李光地的弟弟。五岁时，与伯叔兄弟都陷入贼营。脱难后，在家受学，尊崇宋儒及乡先贤的《蒙引》、《存疑》等书。依次讲解十三经，以及濂、洛、关、闽的著作，旁及子、史。资质不太聪明，但以勤苦达到熟练。论学主张程、朱，论《易》主张邵子，兼取扬雄的《太玄》，发明性理，以阐发大义。壮年专心于三礼，因为三礼之学到宋代已微弱，到明代几乎断绝，尤其是《仪礼》世人很少研习，积累四十年，写成《三礼述注》六十九卷，以郑康成为主，疏解简明，不流于支离，也不炫耀深奥广博，自成一家。他的兄长李光地曾著有《周官笔记》一篇，李光地的儿子李锺伦也著有《周礼训纂》二十一卷，都标举要旨，不以考证辩论见长，与李光坡相近，他家学就是这样。

李光坡在家不外出做官，康熙四十五年，进京，与兄长李光地讲学讨论。著有《性论》三篇，辩论理气先后动静，以纠正近儒的差错。回家时，李光地赠诗说：“后生茂起须家法，我老栖迟望子传。”他如此看重李光坡。李光地曾评论东吴顾炎武与李光坡都数十年用心经学，精勤不懈，卓然可以传于后世。李光坡天性至孝，父亲病重，他烧香烧手掌叩头求天延长寿命，父亲病果然好了。到举孝廉方正时，官员准备推选李光坡，但李光坡已卧病。去世时七十三岁。还有《皋轩文编》。

李锺伦，字世得。康熙三十二年举人。最初向李光坡学习三礼，又与宣城梅文鼎、长洲何焯、宿迁徐用锡、河间王之锐、同县陈万策等互相讨论，其学问有本源。未做官就去世了。

庄亨阳，字复斋，是靖南人。康熙五十七年进士，任山东潍县知县。母亲来就养，在路上去世。回家在墓旁筑庐守墓三年，从此没有一天离开过父亲。乾隆初年，礼部尚书杨名时推荐七名士人，庄亨阳在其中，授予国子监助教。当时，皇上正崇尚儒家学术，尚书杨名时、孙嘉淦，大学士赵国麟都以高寿名德领导太学事务，共同倡明正学。六堂的长官，则有庄亨阳与安溪官献瑶、无锡蔡德晋等，都是一时俊杰。每月初一十五拜谒孔子，释菜礼结束后，六堂老师登上讲座，率领国子生依次拿着经书提问。每十天六堂老师各分配一经，各自在书斋会讲南北学，弦诵之声，夜半不绝。京城号称“四贤、五君子”。

升任吏部主事，外补德安府同知，擢升徐州知府。徐州连年水灾，庄亨阳考察河川湖泽，咨询老人，拟定方略，请求广泛开通上游水道，以泄导异常涨水，并且报告石林危险。还没有施工而石林决口，沛县城将溃，百姓逃窜。庄亨阳驾着小船前去告诉父老说：“太守来了，你们百姓往哪里去？”亲自率领众人堵筑，七天七夜城保住了。在徐州三年，两次遭遇大荒，勤于赈灾事务，几乎顾不上睡眠饮食。乾隆九年，升任按察司副使，分巡淮徐海道。庄亨阳精通算术，等到负责河防时，推算测量高度的原理，上书当权者，大致说：“淮、徐水患，在于堵塞毛城铺而徐州坏，堵塞天然减水坝而凤、颍、泗坏，堵塞车逻、昭关等坝而淮、扬的上下河都坏。应该开通毛城铺以注洪泽湖，那么徐州的患息；开通天然坝以注高、宝诸湖，那么上江的患息；开通三坝以注兴、盐的泽，那么高、宝的患息；开通范公堤以注海，那么兴、盐、泰各州县的患息。”当权者很赞同他的话，但未能采用。

京察时，大臣应当自陈。高宗命令自陈的人各自举荐一人代替自己。内阁学士李清植举荐庄亨阳，当时舆论认为公允。勘察淮海灾情过劳，因瘦弱疾病去世。去世那天，淮海百姓停止买卖奔走，竖旗哭泣致送丧礼。讷亲巡视江南，监司都穿靴裤跪迎，庄亨阳独自长揖，讷亲责问，庄亨阳说：“不敢在您面前吝惜这个膝盖，但会典没有这样做，怎么办？”讷亲默然。庄亨阳出巡，属吏按惯例馈赠菜肴，但他都不拒绝，说：“食物是用来烹饪的，拒绝就是暴殄天物而违背人情。”随从的仆人自己饮马，有人犒劳他们，跪下辞谢说：“大人看待我们如同儿子，不告诉就接受，于心不安。告诉大人，大人必定命令辞谢，这样还是虚受了您的恩惠。”强迫他们，都伏地，指心发誓。他感动人如此。

官献瑶，字瑜卿，是安溪人。师从漳浦蔡世远、桐城方苞，被称为高足弟子。也因杨名时推荐，补助教。刚入学，向上司上呈六条事宜。乾隆四年进士，选为庶吉士，充任三礼馆纂修，授予编修。乾隆九年，主持浙江乡试。不久提督广西、陕甘学政，升任洗马。在关中寻得宋代张载的二十多代孙，嘱咐当地学官教导他。在诸生中识别韩城王杰，认为他是大器，果然如他所说。官献瑶早年丧父，事母孝顺。从陕甘任满回家，请求侍奉母亲。奉养母亲二十多年，母亲九十岁去世。抚爱各位子弟，修建大小宗祠，增添祭器，考订礼经，遵循时制以定仪式，立乡规以教导宗人，置义田以救济亲族贫困者。去世时八十岁。著有《读易偶记》三卷、《尚书偶记》三卷、《尚书讲藁》、《思问录》一卷、《读诗偶记》二卷、《周官偶记》二卷、《仪礼读》三卷、《丧服私钞并杂记》一卷、《春秋传习录》五卷、《孝经刊误》一卷、文集十六卷、诗集二卷。

王懋竑，字子中，是宝应人。年轻时跟随叔父王式丹学习，刻苦励志，精心研究朱子之学，身体力行。康熙五十七年考中进士，已经五十一岁。请求担任教职，补任安庆府学教授。雍正元年，因推荐被召见，授予翰林院编修，在上书房行走。雍正二年，因母亲去世辞官，特赐内府白金作为丧葬费。王懋竑一向体弱多病，居丧时哀伤过度，服丧期满就职。不久因老病请求回家，过了十六年去世。

懋竑性情淡泊，年轻时曾对朋友说：“三间老屋，万卷破书，一生的愿望就满足了。”回乡后，闭门著书。他校订了《朱子年谱》，主要目的在于辨别为学的次序，以批判姚江（王阳明）的学说。另外著有《白田杂著》八卷，对朱熹的文集和语录考订尤其详细。他提出《周易本义》前面的九张图和《筮仪》都是后人伪托，不是朱熹所作，大致意思是：“朱熹对于《周易》，有《本义》，有《启蒙》，与门人讲论非常详细，而这九张图却从未提及。九图与《本义》《启蒙》不合之处很多，门人为何毫不怀疑？《本义》中叙述画卦说：‘从下而上，每次加倍到三，形成八卦。八卦之上，各加八卦，形成六十四卦。’起初并没有引用邵雍的说法。到了《启蒙》，则完全依据邵雍。而邵雍所传的，只有先天方圆图。至于伏羲八卦图、文王八卦图，则是通过《经世演易图》推演而来。同州王氏、汉上朱氏的易图，都有这两张图，《启蒙》沿用了它们。至于朱熹自己所作的五张横图，则在下文标注了《系辞传》和邵雍的话，不敢题名为‘伏羲六十四卦图’，他就是这样谨慎。现在直接称为‘伏羲八卦次序图’、‘伏羲八卦方位图’、‘伏羲六十四卦次序图’、‘伏羲六十四卦方位图’，这是谁传授的？又说伏羲四图的说法都出自邵氏，邵氏只有一张先天图，八卦图是后来推演出来的，五张横图是朱熹所作。以为都出自邵氏，这是诬蔑邵氏。”又说：“邵氏从李之才那里得到传承，李之才从穆修那里得到，穆修从希夷先生（陈抟）那里得到，这是程颢叙述邵雍学问源流的方式。汉上朱氏将先天图归属于邵雍，已无依据。现在移到四张图上，好像希夷已有这四张图，这是连希夷也一起诬蔑了。文王八卦，在《说卦》中有明确说法。《本义》认为不详，《启蒙》另作解说，但不收入《本义》。至于‘乾，天也，故称乎父’一节，《本义》认为是揲蓍求爻，《启蒙》认为是‘乾求于坤，坤求于乾’与‘乾为首’两节，都是文王观察已成的卦象，而推究其未明的象征，与《本义》不同。现在却以为是文王八卦次序图，又是谁传授的？卦变图在《启蒙》中详细说明，一卦可以变为六十四卦，《彖传》中的卦变，只是偶然举了十九卦来说明。现在图与卦都不符合，显然不是朱熹所作。”这些说法是宋、元儒者从未提出的。

他又考证各种史书，说：“《孟子》七篇中提到的齐王都是齐湣王，不是齐宣王。孟子离开齐国，应在湣王十三四年。距离湣王去世还有二十五年多，孟子一定看不到。公孙丑两篇中称王而不称谥号，是原始版本；梁惠王两篇中称宣王，是后人增补的。《通鉴》在上增加了威王十年，在下减少了湣王十年，这是为了迁就伐燕的时间。”可以说是实事求是了。同乡中与懋竑学习朱子学说的，有朱泽沄、乔仅。

泽沄，字湘陶。从小勤奋学习，得到程氏（程端礼）的《读书分年日程》，按次序诵读学习。又向泰州陈厚耀学习天文，能领悟其意。时间长了，有志于圣人之道。他认为朱熹的学说，继承了周敦颐、程颢、程颐，延续了颜回、孟子，向上追溯孔子。有人说朱熹是“道问学”，陆九渊、王阳明是“尊德性”。他又取出朱熹文集、语录阅读，一字一句都精心研究，反身体会，向懋竑请教，懋竑多次回答他。他深信朱熹的居敬、穷理之学，是孔子以来相传的脉络，穷理就是穷究心中所存之理，存心就是存养所穷之理，二者是一回事。他感叹说：“尊德性，没有人比得上朱熹；道问学，也没有人比得上朱熹。”

雍正六年，下诏让大臣各自举荐所知之人。直隶总督刘师恕想推荐他到朝廷，派弟弟登门邀请，泽沄没有答应。晚年得了大腿疾病，但仍然五更起床，洗漱后，看书到半夜不疲倦。告诫儿子光进说：“圣贤的功夫，正是在困苦时检验。”病重时，对门人乔仅说：“死生是平常事，时候到了就走，无所留恋。”吟咏邵雍的诗，安详地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著有《止泉文集》八卷，《朱子圣贤考略》十卷。

乔仅，字星渚。年少时有气节。子婴堤决口，众人逃跑躲避，乔仅倡议捍卫堵塞，十天后堤坝修成。跟随泽沄学习，严格遵守朱熹教导的读书次序。选取朱熹著作切身体察，有疑问就向泽沄请教，当时已经五十岁了。泽沄称赞他说：“跟我学习的人很多，只有乔君刚强。”于是举出《或问》中关于“过时后学”、《语类》中训示石洪庆的话告诉他，乔仅更加奋发。乾隆元年，被举荐为孝廉方正，推辞不就。他与懋竑通信，多次讨论学问之道。自称向往圣道较晚，须用加倍的努力。听说弟弟死在江陵任上，当天冒雪行程数千里，扶灵柩回乡。有个潘某借了钱无法偿还，乔仅就把借据给了他。病危时，说：“我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痛，只有这颗心凝然不乱。”命人沐浴，端正衣冠后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著有《日省录》、《训子要言》、《困学堂遗稿》，汤金钊作序印行。称他的“学术刚健笃实，发出光辉，纯粹是有德之言”。

李梦箕，字季豹，连城人。十五岁时成为孤儿。精进学业，崇尚朱子，以孝顺友爱著称。他教导人常说“为善最乐”，人们以为容易而忽视。梦箕说：“做起来难，你做了吗？”有人问：“那快乐是怎样的？”他说：“不愧不怍。”“比起孔颜之乐如何？”他说：“只是熟悉它罢了。”他侍奉兄长如严父，抚养侄儿如亲子。常对儿子们讲气质之偏，让他们知道如何变化。病危时，对亲近的人说：“我平生竭力检点自身，恐怕还有未反省到的地方？请说出来，能听到过失而死，也算是幸运了。”去世时八十一岁。

儿子图南，字开士。康熙六十一年举人。能继承他的学问。起初擅长诗文古辞，后来感叹说：“我的学问自有身心性命所当急的，岂能追求虚名？”于是专心于周敦颐、二程、张载、朱熹的著作，以反躬自省、切身体验为要务。长期居住在连峰、点石等山中。曾说：“学者只有名利之念为害最大。超越这一点，才可以共同学习。”与蔡世远讲明修身穷理的要旨，世远看重他。雍正九年，吏部下文让天下举人等待补任县令的，先赴京学习政事。图南到了，在户部观政。因母亲病危而归，回家前母亲已去世，享年五十七岁。雷鋐说：“学圣人必须从狷介者开始，图南足以当之。”当时同县人张鹏翼、童能灵都以学问品行著称。

鹏翼，字蜚子。岁贡生。八岁好学，十多岁通晓各种经书。私塾老师教他写文章考科举，心中感到疑惑。熟读《四书大全》，忽然领悟说：“心应当在身内，身应当在内。”于是不做官。连城地处万山之中，没有老师。鹏翼已经四十岁，才见到《近思录》和《朱子全书》。又过十年，才见到薛瑄的《读书录》。曾说：“朱熹临终之时，正是我开始下帷苦读之时。”他勤勉努力，日复一日，不知老之将至。所居乡里叫新泉，男女往来经过两座桥，路不拾遗。市集交易，先让外客，都是服从鹏翼的教化。著有《读经说略》、《理学入门》、《孝子传》、《历代将相谏臣三谱》、《二十二史案》、《芝坛日读小记》。

能灵，字龙俦。贡生。好学，恪守程朱家法，不失分寸。乾隆元年，被举荐博学鸿词。多次被举荐优行，都以母亲年老推辞。到九十岁，兄弟白发仍同住。居丧依礼，感化乡人。能灵曾与雷鋐讨论《周易》，主河图以明象数之学。他的《乐律古义》说：“洛书是五音的根本，河图是洛书的源头。河图圆而主气，洛书方而主体。五音是气，气凝聚为体，体以聚气，然后声音产生。蔡元定的《律吕新书》沿袭《淮南子》、《汉书》的说法，误以亥为黄钟之实。只有他所约的寸分釐丝忽之法，其数与《史记·律书》相合，因此取其说，推究源委写成书。”其他著作有《中天河洛五伦说》、《朱子为学考》、《理学疑问》。

连城的理学，始于宋代的邱起潜、明代的童东皋，而能灵、鹏翼继承了他们。努力敦厚伦理纲纪，严格辨别朱熹和陆九渊的异同。张伯行任福建巡抚时，建文溪书院，祭祀起潜、东皋。后来增建五贤书院，中祀宋代的五位先生（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而以能灵、鹏翼配享。

胡方，字大灵，新会人。岁贡生。胡方崇尚切实的品行，处在道学风气衰落之时，独自坚守坚定。总督吴兴祚听说他的名声，派人招他来，胡方逃走躲藏，找不到他。侍奉父母，物质供养无不周全，而心中常感到不足。遇到父母有病，忧虑形于脸色，必须亲自尝药后才进奉。夜间必穿戴整齐侍奉，从未就寝。居丧时，睡在草垫上，守在灵柩旁，三年不入内室。先人留下的田地房屋，全部给了弟弟，自己靠教书为生。宗族亲戚中不能自立的，尽力资助。有高官带着重金请求他写文章祝寿，不答应；官吏威胁他，不答应；家人告诉他已经断粮，不答应。乡里子弟偶然做了错事，有人宁愿受鞭打，也不愿让胡方知道。乡里谚语说：“可被他人笞，勿使胡君知。他人笞犹可，胡君愧煞我。”跟从他学习的人，无论做官与否，到老都敬畏地遵守他的教诲。虽然非常困窘，始终不入公门。听到名声而仰慕，以见到他为喜，说：“他在教我了！”有人因荫庇得官，则大为惭愧说：“我不能胜任，恐怕会辱没我的老师。”胡方告诉他说：“做官能不爱钱，尽心于职守，有什么不可以？”那人最终没有辜负他的话。

四十岁后闭门著述，所居之地叫盐步。元和惠士奇任广东学政时，听说胡方名声，停船在村外，派吴生到他家请求一见，胡方急忙挥手说：“学政事未完成，不能见！不能见！”送走吴生后关上门。惠士奇于是索取他的著作而去。考试结束后，仍通过吴生请求，胡方就借了帽子递上名帖，见面时长揖行礼说：“今日斋戒沐浴感谢知己。我年迈，没有受教之处，不能行弟子礼。”说了几句话就起身。惠士奇握着他的手说：“纵然不想多说，请问先生，乡下谁能作文章？”回答说：“当世无人。一定要找，只有明末的梁朝钟罢了。”惠士奇于是求取梁朝钟的文章和各家文章刻印，名为《岭南文选》。随后上疏推荐给朝廷。惠士奇曾对吴生说：“胡君相貌像顾炎武，丰满端正魁伟，必享大名。”当时了解胡方的，只有惠士奇一人。去世时，七十四岁。著有《周易本义注》六卷，《四子书注》十卷，《庄子注》四卷，《鸿桷堂诗文集》六卷。集中《谒白沙祠》诸作及《白沙子论》，可见其学术渊源。广东励志笃行的人，胡方之后有冯成修、劳潼。

冯成修，字达夫，南海人。父亲远出不归，成修生来有至性，提到父亲，就流涕满面。乾隆四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散馆后改任吏部主事。升礼部祠祭司郎中，主持福建、四川的乡试，任贵州学政，订立条约十四则训导士子。成修当初进京应试，就遍访父亲踪迹。得官后，两次请假寻亲，始终没有找到，便不再出仕。在乡里教书，纯然是师范。到八十岁时，估计父亲已有一百零一岁。于是服丧三年，终身穿布衣。乾隆六十年（乙卯）重赴鹿鸣宴，过了一年去世，享年九十五岁。

潼，字润芝，也是南海人。乾隆二十年考中举人。幼年时，母亲常常在床上教他《毛诗》，长大后便一直研习。卢文弨在湖南主持学政时，召他前去。直到冬天才回家，母亲非常思念他。到家时已到三更，他跪在母亲床前，母亲边哭边抚摸他说：“这是做梦吗？”潼悲伤得不能自已，从此断绝了求取功名的念头，侍奉母亲十六年直到母亲去世。潼因哀伤过度而身体消瘦，拄着拐杖才能站起来。家人有时找不到他，到停灵的地方去找，就见他已痛哭失声。他又因早年丧父而悲痛，所以自号“莪野”。他曾说：“读孔子的书，得到一句话：‘致力于人民应行的大义’；读孟子的书，得到一句话：‘努力行善罢了’；读朱子的书，得到一句话：‘切身体会考察’。”著有《四书择粹》十二卷，《孝经考异选注》二卷，《救荒备览》四卷，《荷经堂古文诗稿》四卷。

劳史，字麟书，余姚人。世代务农。年少时跟从老师读书，长大后亲自耕种奉养父母，夜晚则翻开书卷庄重诵读。读朱子的《小学》、《中庸序》，感慨奋发，以道自任，一举一动必定依从礼法。接着读朱子的《近思录》，立刻起身设香案，面向北方叩头说：“我的老师就在这里了！”常常自我责备，说：“上天赋予我的使命，如同君主诏令臣子，父亲诏令儿子。一旦废弃职分，就会遭到严厉谴责，一旦毁坏家业，就会穷困无所归依，怎能不谨慎呢！”他论学认为始于不说虚妄的话、不虚妄行动，最终达到至诚不息。接引后学，委婉地引导他们真诚，即使是佣工奴仆也都引导他们向道，说：“尽你的本分，务实去做，终身不懈，就是圣贤了。不要过于看轻自己。”听到的人无不感到畏惧。里中商贩靠近劳史居住，不敢卖假货。牧童或折断丢弃弓箭，毁坏捕兽的陷阱。有争斗，就到劳史那里评判，往往置酒和解。门人桑调元从钱塘来拜见他，论学数日。将要分别时，送他说：“我的寿命不过三年，恐怕不能再相见了。走吧，努力啊！”三年后的九月，对门人汪鉴说：“不过这个月，我就要离开了！”于是遍访亲友家，对年长者说如何教导，对年少者说如何学习，令家人准备棺材料理后事。去世前一夜，沐浴更衣，移床到正寝，点烛安坐如平时，随即就寝。第二天早晨，抚摸他身体已经冰冷了。桑调元为他刻印遗书十卷，其书认为易之道，细小无不该备，遥远无不到达，所以多依据易理来推究人物之性。

桑调元，字弢甫，钱塘人，是孝子桑天显的儿子。桑天显父亲病重，调和羊脂和粥进奉。父亲死后，抱着锅哭泣，有人为他画了《抱铛图》。桑调元师从劳史，得以听闻性理之学。雍正十一年，召试通晓性理，钦赐进士，授工部主事，称病辞归。桑调元主持九江濂溪书院，建造须友堂，祭祀余山先生，以表明渊源有自，余山是劳史的自号。桑调元在东皋的别业又开辟余山书屋，用以交结教导四方之士。为人清正刚直超脱世俗，足迹遍及五岳。晚年主持滦源书院，更加畅扬师说。

汪鉴，余姚人。父亲死在云南，汪鉴护送灵柩回乡到汉川，遇大风，船将要翻沉，他抱着棺材大哭，发誓以死殉亲。忽然风向回转得以停泊沙洲，众人称他为孝子。为人崇尚气节，劳史告诫他说：“英气，是客气。要用学问来融化它。”劳史去世时，汪鉴实际上在身边服侍。

顾栋高，字震沧，无锡人。康熙六十年进士，授内阁中书。雍正年间，被引见，因奏对越级被罢职。乾隆十五年，特诏内外大臣荐举精通经书、品行端正之士，所举四十余人。只有大学士张廷玉、尚书王安国、侍郎归宣光举荐江南举人陈祖范，尚书汪由敦举荐江南举人吴鼎，侍郎钱陈群举荐山西举人梁锡玙，大理寺卿邹一桂举荐顾栋高，这四人，评论者认为名实相符。不久都授国子监司业。顾栋高因年老不能任职，赐司业衔。皇太后万寿，顾栋高入京祝寿，被召见，起拜时命内侍扶掖。顾栋高奏对，首先谈及吴地弊俗，请求以节俭风示海内，皇上称赞他。陛辞时，赐七言律诗二章。二十二年，南巡，召见于行在，加祭酒衔，赐御书“传经耆硕”四字。二十四年，死于家中，年八十一。

所学融合宋、元、明诸儒门径而统一之，援引新安以合金溪，为调停之说。著《大儒粹语》二十八卷，又著《春秋大事表》百三十一篇，条理详明，议论精核，多发前人所未发。《毛诗类释》二十一卷，续编三卷，采录旧说，发明经义，颇为谨严。其《尚书质疑》二卷，多据臆断，不足以称心得。大抵顾栋高穷经之功，春秋为最，而尚书则用力少。

陈祖范，字亦韩，常熟人。雍正元年举人，当年秋礼部会试中式，因病未参加殿试。归乡，租屋于华汇之滨，闭门读书。过了几年，诏令天下设书院以教育士人，大吏争相延请为师，训课有法。或一二年就辞去，说：“士习难纯，师道难立。且此席位似宋代祠禄，仕途不顺者居之。我不求仕，而久与其列为汗颜。”荐举经学，陈祖范褒然后首。因年老不任职，赐司业衔。乾隆十八年，死于家中，年七十九。所撰述有《经咫》一卷，膺荐时录呈御览。文集四卷，诗集四卷，《掌录》二卷。陈祖范于学务求心得，论《易》不取先天之学，论《书》不取梅赜，论《诗》不废小序，论《春秋》不取义例，论《礼》不以古制违人情，皆通达之论。同县主事顾镇传其学。

吴鼎，字尊彝，金匮人。乾隆九年举人，授司业。累擢翰林院侍讲学士，转侍读学士。大考降左春坊左赞善，迁翰林院侍讲，不久休致。所撰有《易例举要》二卷，《十家易象集说》九十卷。汇集宋俞琰、元龙仁夫、明来知德等十家易说，以继李鼎祚、董楷之后。其《东莞学案》，则专攻陈建《学蔀通辨》而作。兄吴鼐，亦通经，深于《易》、《三礼》。

梁锡玙，字确轩，介休人。雍正二年举人，亦授司业，与吴鼎同食俸办事，不为定员。乾隆十七年，命值上书房，累迁詹事府少詹事。大考降左庶子，擢祭酒，因遗失书籍降级。膺荐时，以所撰《易经揆一》呈御览。吴鼎、梁锡玙并蒙召对，面谕曰：“你们以是大学士、九卿公保经学，朕所以用你们去教人。是你们积学所致，不是他途幸进。”又曰：“穷经为读书根本。但穷经不徒在口耳，须要躬行实践。你们自己躬行实践，方能教人躬行实践。”吴鼎、梁锡玙顿首敬谢。又奉谕：“吴鼎、梁锡玙所著经学，著派翰林二十员、中书二十员，在武英殿各誊写一部进呈。原书给还本人。所有纸札、饭食皆给于官。著梁诗正、刘统勋董理其事。”稽古之荣，海内所未有也。

孟超然，字朝举，闽县人。乾隆二十五年进士，选庶吉士，改兵部主事，累迁吏部郎中。三十年，主持广西乡试，不久督学四川，廉正不阿，遇士有礼。因蜀民父子兄弟异居者多，作《厚俗论》以箴其失。不久因亲老，请急归，年才四十二，便不出仕。性至孝，侍奉父亲疾病，亲自执掌便器。亲属丧娶，虽空乏必应。曾叹服徐陵“我辈犹有车可卖”之言。其学以惩忿、窒欲、改过、迁善为主。曾说：“变化气质，当学吕成公；刻意自责，当学吴聘君。”又说：“谈性命，则先儒之书已详，不如归诸实践；博见闻，则将衰之年无及，不如反诸身心。”其读《商子》云：“论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圣人苟可以强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以为此王介甫之先驱也。然鞅犹明于帝王霸之说，介甫乃以言利为尧、舜、周公之道，又鞅之不如矣。”其论杨时云：“龟山得伊、洛之正传，开道南之先声。然为人身后文，如温州陈君、李子约、许德占、张进、孙龙图诸墓志，往往述及释氏之学，而赞之曰‘安’、曰‘定’、曰‘静’，毋惑乎后之学者，援儒入墨，纷纷不已也。”

孟超然性静，家居闭门谢客。久之，巡抚徐嗣曾请主鳌峰书院，倡明正学。闽之学者，以安溪李光地、宁化雷鋐为最。孟超然辈行稍后，而读书有识，不为俗学所牵，则后先一揆也。居丧时，考士丧礼、荀子及宋司马光、程子、朱子说，并采近代诸儒言论，以正闽俗丧葬之失，著《丧礼辑略》二卷。痛不葬其亲者惑形家言以速祸，取孟子“掩之诚是”之语，作《诚是录》一卷。他著有《焚香录》、《观复录》、《晚闻录》。

汪绂，初名烜，字灿人，婺源人。诸生。少禀母教，八岁，四子书、五经悉成诵。家贫，父淹滞江宁，侍母疾累年，十日未尝一饱。母殁，汪绂走诣父，劝之归。父曰：“昔人言家徒四壁，吾壁亦属人。若持吾安归？”叱之去。汪绂乃之江西景德镇，画碗，佣其间。然称母丧，不御酒肉。后飘泊至闽中，为童子师。及授学浦城，从者日进。闻父殁，一恸几殆，即日奔丧，迎榇归。

汪绂自二十后，务博览，著书十余万言，三十后尽烧之。自是凡有述作，凝神直书。自六经下逮乐律、天文、地舆、阵法、术数无不究畅，而一以宋五子之学为归。著有《易经诠义》十五卷，《尚书诠义》十二卷，《诗经诠义》十五卷，《四书诠义》十五卷，《诗韵析》六卷，《春秋集传》十六卷，《礼记章句》十卷、《或问》四卷，《参读礼志疑》二卷，《乐经律吕通解》五卷，《乐经或问》三卷，《孝经章句》一卷。其《参读礼志疑》多得经意，可与陆陇其书并存。

绂谈论学问，认为做学问不能不知道要领。不过要掌握要领，正需要从学得多了之后，才能挑选出紧要之处。他说《周易》的道理完全是通过象和数承载而来的。他说《尚书》中的历象、禹贡、洪范必须着力考证，都是经世济民的学问。他说读《诗经》只要依照字句吟咏，其中的意味自然就会显现。他说看《周礼》，必须领会周公的本心，才能从宏大之处看到治国体制的宏大，从琐碎之处看到法度的详尽。他说《春秋》如果不是道理明彻、义理精熟，恐怕是不能学的。他说“格物”的“格”解释为“至”，就像《尚书》中说的“格于上下”、“格于皇天”，都是“到达”的意思。前面“致知”的“致”是“推致”的意思，那么“格物”就是“穷尽物理”非常清楚。他说“性与天道不可得闻”，确实是不可得闻，陆九渊、王阳明学派因为过早听闻性天之说，却从未真正了悟，又过分自信，给后人留下了祸害。他说周敦颐说“一”，说“无欲”，程颐说“主一”，说“无适”，稍微有些不同。周敦颐所说的“一”是天，所说的“欲”是人。纯粹是天理，不掺杂人欲，这个“一”就是无欲。程颐所说的“一”是事，所说的“适”是心。使心专注于所做的事，而不强行用成见去对待事情，这就是“无适”就是“一”。当时大兴朱筠读了他的书，称赞他确实能够以天下为己任，与古人相抗衡。后来善化唐鉴也说他的功夫体察精密，从“不欺”达到“诚明”。绂最初在江南受聘，等到回乡娶妻时，江南已经二十八岁了。江南曾对众弟子说：“我嫁给你们老师三十年，从未见过他一次发怒的话、一次发怒的脸色。”乾隆二十四年，去世，享年六十八岁。儿子思谦，是增生，因哀伤过度去世。同县余元遴继承了他的学说。

余元遴，字秀书。是生员。著有《庸言》、《诗经蒙说》、《画脂集》。

姚学塽，字晋堂，归安人。生性沉静耿介。幼年时，看到东西不拿。父兄坐在庭中，他长久地侍立一旁，脚一动不动。长大后读书，毅然以身实践学问。父亲去世时他哀伤过度，形销骨立，感动了乡里。嘉庆元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中书。当时和珅担任大学士，中书按照惯例要对大学士行弟子礼，学塽以此为耻，于是辞职回乡。四年后和珅被处死，他才入都任职。十三年，主持贵州乡试。归途中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悲痛自己未能亲自侍奉父母以俸禄供养，于是终身不让妻子儿女随自己生活。服丧期满后，到京城，转任兵部主事，升职方司郎中。妻子张氏有妇德，养了一个妾室，请求送妾到京城寓所侍奉，学塽不同意，于是将妾送回其父家。妾方氏，十七岁，说：“妇人从一而终，我已经有了主人。”最终没有改嫁。

学塽在京城住了四十年，像旅人困厄一样，租住在僧寺中，霜华满席，端坐不动。居丧时有一顶毡帽，一件布羔裘，终身穿着，破旧不堪也不更换，大概是所谓终身服丧的意思。当初彭龄掌管兵部，请学塽到堂上，亲自起身恭敬地作揖，学塽也不去道谢。大学士百龄兼管兵部，多次询问司员姚某在哪里，想学塽到他家见一面，学塽始终不去。学塽六十岁生日时，同乡姚文田送了两坛酒作为寿礼，他坚决推辞。姚文田说：“以后以此报答可以吗？”这才接受。学塽的学问，从狷介进入中行。以敬存诚，从严峻刚毅、清苦之中发出光风霁月般的胸怀。默默不求人知，未曾向人讲学。病重时，握着朋友潘谘的手说：“你努力啊！人生独处的时候，很少有无愧的。我一生力不从心，竟就这样止步了。你也衰老将尽，所能得到的只有等待天年罢了。”于是去世，享年六十六岁。

潘谘，字少白，会稽人。少年时卓越出众，喜欢独自游历天下奇山异水，足迹超过数万里。与学塽友好，每天追求减少过错，以求无愧于古人。与长官交谈，谈论爱护百姓；与乡里老人交谈，谈论耕种、凿井、种树、养畜；与士人交谈，谈论孝悌忠信。遇到有名望的人，就告诉他们实际行动是第一要务，尤其严格区分义利。居处只有一条被子，每天吃两顿蔬菜。食物有剩余，就用来接济困乏的人。有几个人送钱为他母亲祝寿，无法退回，就各取少许。他母亲知道了，生气地说：“你见过和尚拿如来像在集市上乞讨的吗？我难道要做那尊像吗！”于是谢绝并全部散掉。著有古文八卷，诗五卷，《常语》二卷。

唐鉴，字镜海，善化人。父亲唐仲冕，曾任陕西布政使，自有传记。唐鉴，嘉庆十四年进士，改选庶吉士。十六年，授职检讨。二十三年，授职浙江道监察御史。因议论淮盐引地一事被吏部议处降级，以六部员外郎降职补用。适逢宣宗登基，下诏中外大臣各自举荐所知人才，诸城刘镮之推荐唐鉴出任广西平乐府知府，升任安徽宁池太广道。调任江安粮道，升任山西按察使。调任贵州，升任浙江布政使，调任江宁，内召为太常寺卿。海疆事端兴起，他严厉弹劾琦善、耆英等人，刚直的名声震动天下。唐鉴潜心研究心性之道，尊崇周敦颐、二程、朱熹等贤人。著有《学案小识》，推举陆陇其为传道之首，以表明宗旨。

当时蒙古人倭仁，湘乡人曾国藩，六安人吴廷栋，昆明人窦垿、何桂珍都跟随唐鉴考问学业，在陋室中端坐，精思力践。年已七十，片刻必持恭敬。退休南归，主讲金陵书院。文宗登基，下诏召唐鉴赴京，入对十五次，朝廷内外的利弊，无所不说。皇上因为他力陈衰老，不再勉强他做官，让他回到江南，为士人作榜样。咸丰二年，回到湖南，选择在宁乡的善岭山居住，深衣蔬食，淡泊自乐。晚年著有《读易小识》，编次《朱子全集》，另立义例，以阐发朱熹的深意。十一年，去世，享年八十四岁。曾国藩为他上呈遗疏，赐谥号确慎。著有《朱子年谱考异》、《省身日课》、《畿辅水利备览》、《易反身录》、《读礼小事记》等书。

吴嘉宾，字子序，南丰人。道光十八年进士，改选庶吉士，授职编修。已经进入仕途，更加留心当世利弊。曾分条陈述海疆事宜，皇上嘉许采纳。二十七年，因事被贬谪戍守军台，不久释放回京。咸丰初年，因督导团兵援救郡城有功，赏赐内阁中书。同治三年，在本县三都墟口打击贼寇时遇害，奉旨赐予抚恤，并建立专祠。

吴嘉宾的学问尊崇王阳明，但治经时字疏句释以求依据，不是专讲心学的人，其归结在于潜心独悟，力求自得。尤其擅长礼学，著有《礼说》二卷，自序说：“小戴《礼记》四十九篇，列于学宫。其中高深的是七十子弟子的微言，浅陋的是诸博士所拾取而已。宋代以来取《大学》、《中庸》与《论语》、《孟子》列为四书，世人没有异议；那么多闻择善，本来就不必尽同。我唯独把《礼运》、《内则》、《乐记》、《孔子閒居》、《表记》等篇，认为是古代遗言，全部收录其文，以资讲习。其他论说多的也全部收录，否则就写出我的说法与郑玄不同的地方，以备异同。《易经》说‘知崇礼卑’，又说‘谦以制礼’。礼，是自卑而尊人的。古代制礼的是上位者，上位的人能自卑，天下谁敢不实行礼。先王的礼，运行于父子、兄弟、夫妇、养生送死之间，而严谨于东西、出入、升降、辞让、哭泣、辟踊等礼节，使人明白我的喜怒哀乐，不敢超越亲疏、贵贱、长幼、男女的分别；而其中最简约的，在于安定其志气而已，所以说礼、乐不可片刻离开自身。乐是内动的，礼是外动的。礼、乐不外在自身自动，又何必去寻求千载之上不可究诘的名物象数呢？”他的大意如此。另著有《丧服会通说》四卷，《周易说》十四卷，《书说》四卷，诗文集十二卷。与吴嘉宾同时而专力于学问的，有刘传莹。

刘传莹，字椒云，汉阳人。道光十九年举人，官任国子监学正。起初学习考据，在书册的眉头上杂记，旁求秘本校勘，朱笔墨笔并用，通宵达旦不休。他研究舆地，用尺纸画一行省所辖之地，墨围界线，细如牛毛。早晨起来指着诵读说：“这是某县，在汉代是某县；这是某府某州，在汉代是某郡国。”大约三四天就熟记一纸，换其他行省也是如此。时间长了生病，饮食不良。自己认为所学的繁杂无当于内心，于是发愤叹息说：“凡是我所做学问是为了什么呢！舍弃孝悌取与之类不讲，而旁骛琐碎，不是太颠倒了吗！”于是取濂溪、洛阳以下切合自身的学说，以自己心意调节其合与不合而反复研究。曾对曾国藩说：“君子的学问务本，专一而已。我和你精神浪费在校勘上，时间耗在文辞上，侥幸于身后不知是谁的赞誉。从今以后，可以一切罢弃，各自敦促内在德行。默默无闻直到老死，誓不再后悔。”去世时，年仅三十一岁。病中写了一编日记，痛自检点约束，遗令处置周到无憾。曾国藩曾称赞他“精深而敦厚，不是该看的不看，不是该听的不听，内心志向和外貌举止一概合乎法度，而用来扩充身体官能的作用，还要推极知识，博综百家，以求完全发挥其能量”。世人认为这是知人之言。朱熹所编的《孟子要略》，历来志艺文者都没有著录。刘传莹最初从金仁山《孟子集注考证》内搜出，恢复其旧貌。

刘熙载，字融斋，兴化人。十岁丧父，哭踊如礼。道光二十四年进士，改选庶吉士，授职编修。咸丰二年，命值上书房。与大学士倭仁以操行志尚相互友善尊重，论学则有异同。倭仁尊崇程颐、朱熹，刘熙载则兼取陆九渊、王阳明，以慎独主敬为宗旨，而不喜欢《学蔀通辨》以下互相攻击太过分的言论。文宗曾问他所修养的，回答是闭门读书。皇帝亲书“性静情逸”四大字赐给他。因病请假，巡抚胡林翼特地上疏推荐。同治三年，征召为国子监司业，升詹事府左春坊左中允。督学广东，作《惩忿》、《窒欲》、《迁善》、《改过》四箴训导士人，说士人学圣贤，应当先从事于此。所到之处非常简朴如寒士，未任满就请求回乡，只有铺盖卷和篋中书而已。

刘熙载治经，没有汉学、宋学的门户之见。他论格物，兼取郑玄的解释。论毛诗古韵，不废弃吴棫的叶音。读《尔雅·释诂》至“卬、吾、台、予”，认为这四个字能概括一切音。用来推演开齐合撮，无不如箭穿靶心。又论六书中较难知道的莫过于谐声，叠韵双声，都是谐声。许叔重（许慎）时虽还没有叠韵双声的名称，然而“河”、“可”是叠韵；“江”、“工”是双声。孙炎以下切音，下一字为韵，取叠韵，上一字为母，取双声，大概是从许氏开创。又作《天元正负歌》，以阐明加减乘除相消开方诸法。生平对于六经、子史以及仙佛家之言无不精通，而一以身体力行为重。曾告诫学者说：“真博必然约，真约必然博。”又说：“才能出于学问，气度出于修养。”又说：“学问必须尽人道而已。士人无论处境穷困或显达，应当以正人心、维持世道为己任，不可自待菲薄。”平居常以“志士不忘在沟壑”、“遁世不见知而不悔”二语自勉。从少到老，未曾说过一句妄语。表里如一，无论顺境逆境均持守如一。主讲上海龙门书院十四年，以正学教授弟子，有胡瑗的风范。著有《持志塾言》二卷，笃近切实，足以为学者法式。光绪七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又有《艺概》六卷，《四音定切》四卷，《说文双声》二卷，《说文叠韵》二卷，《昨非集》四卷。

朱次琦一生论学，平实敦厚。他曾说：“汉代的学术，由郑康成集大成；宋代的学术，由朱子集大成。朱子又是在汉学的基础上精益求精的。宋末以来，那些杀身成仁的志士，远远超过前代，这都是朱子的功劳。然而攻击朱子的人不断出现，明朝姚江学派，以‘致良知’为宗旨，就用‘格物’来攻击朱子；乾隆中期直到今天，天下的学问以考据为宗旨，就用‘空疏’来攻击朱子。同是一个朱子，攻击他的人又自相矛盾。唉！古人所说的异端学说，是背离了道，所以孔子的道被隐藏了；如今人们谈论汉学、宋学，是在道之中喧闹，所以孔子的道被歧分了。如果真的能修行读书，追求古代的实学，就没有汉学、宋学的分别了。”他教导学生的修行实际有四项：敦行孝悌、崇尚气节、变化气质、检点仪态；读书实际有五项：经学、史学、掌故之学、性理之学、词章之学。一时间都被推为做人师表的典范。

在襄陵任官时，县里有平水，与临汾县共同灌溉田地，百姓争夺利益引发诉讼，多年不能解决。朱次琦到任后，广泛询问诉讼的根源，原来是豪强垄断居奇，有的有水却没有地，有的有地却没有水。有地没水的人，向来没有买水券，给了他们地，却不给水；有水没地的人，向来有买水券，虽然没有地却能靠卖水获利。于是制定了以地随粮、以水随地的制度。又会同临汾县知县亲自丈量田亩，两县的田地面积相当，税额也相等。便规定将平水分为四十分，两县各得一半。又在境内设立四项纲目来维持管理：水则、用人、行水、陡门。实际灌溉水田三万四百多亩，当地人立碑歌颂他。在押囚犯赵三不棱，是个大盗，越狱逃跑。朱次琦还未到任，就先出重金打探到他逃往何处，立即借调郡里的捕快，前半夜疾驰一百二十里，到曲沃城南等候。盗贼一伙正在酒店饮酒，差役上前捉拿，忽然楼上楼下百支火炬同时亮起，赫然是襄陵县的官灯，于是伏地就擒。等到县里百姓迎接新县令时，县令已经用绳子捆着原来的罪犯回来了，远近的人都视他为神人。每次巡视县境，所到之处安抚百姓，和蔼可亲，老人小孩都迎笑。有人拦路诉冤，他就找来木椅在路边判决，能够服罪就了结，往往整天不责打一人。其他如颁布读书日程、创建保甲、追回社仓二万石粮食、禁止火葬、惩罚同姓通婚、消除狼患，卓然有许多不凡的政绩。在任一百九十天，民间风俗大为改化。

在此之前，南方盗贼兴起，向北蔓延到扬州。朱次琦还在襄陵，认为应当筹划整个山西，联络关中、陇右，提出了三难、五易、十可守、八可征的策略，但上级官员不能采用。在家居住时，常称赞浦江郑氏、江州陈氏等义门，以及朝廷对捐产准予旌表的条例。于是同宗之人捐出财产赡养族人，合计金额数万。朱次琦呈请立案，参照范氏义庄章程加以变通，设立了完课、祀先、养老、劝学、矜恤孤寡等条款，刻在石碑上世代遵守。

同治元年，与同乡徐台英奉旨起用，朱次琦最终没有出仕。光绪七年，被赏赐五品卿衔，过了几个月去世。著有《国朝名臣言行录》《五史实徵录》《晋乘》《国朝逸民传》《性学源流》《蒙古闻见》等书。病重时，全部烧毁，仅存亲手辑录的《朱氏传芳集》五卷，编撰的《南海九江朱氏家谱》十二卷，《大雅堂诗集》一卷，《燔馀集》一卷，《橐中集》一卷。

成孺，原名蓉镜，字芙卿，宝应人。附生。生性极为孝顺，父亲去世后，哭了三天，气绝后又苏醒过来两次。教授经书奉养母亲，年成不好时，粗粮有时接不上，但母亲吃的必定是精米。侍奉母亲将近六十年，起居饮食的细节，有些是礼经没有说过的，而他用至诚之心沟通了这些。早年精通经学，旁及天文、地理、声韵、文字训诂，无不贯通。对金石审定尤其精确。时间久了，潜心钻研儒家先贤的著作，更有心得。取朱子《日用自警诗》中的“味真腴”来命名自己的居所，自号心巢。

成孺对于汉、宋两家学问，实事求是，没有门户之见。曾说：“为了自己，那么研究宋学的就是真儒，研究汉学的也是真儒；为了别人，那么研究汉学的就是伪儒，研究宋学的也是伪儒。”又说：“义理，就是《论语》所说的‘识大’；考证，就是‘识小’；其中无不含有圣人之道。事奉父亲、事奉君主，是识大；多识鸟兽草木之名，是识小：都是《诗》教所不废弃的，但不能没有本末轻重的区别。”湖南学政朱逌然聘请他主持校经堂，成孺设立学习规程，开设“博文”“约礼”两斋，湘中的士大夫争相致力于学问。著有《禹贡班义述》三卷，根据《地理志》解释《禹贡》，对今文、古文经的异同以及郑玄注与班固偶有不同的地方，一一加以辨证。即便有不合之处，也不曲意回护其错误。《尚书历谱》二卷，用殷历校殷代，用周历校周代，遵从或违乘以经文为准。又考证太初历就是三统历，撰《太初历谱》一卷，《春秋日南至谱》一卷。又有《切韵表》五卷，二百零六个韵表，分为二呼，纵向以四等排列，横向以三十六字母排列，审辨音声，不容许有出入。晚年著述，一律以朱子为宗旨。所编《我师录》《困勉记》《必自录》《庸德录》《东山政教录》，又有《国朝学案备忘录》一卷，《国朝师儒论略》一卷，《经义骈枝》四卷，《五经算术》二卷，《步算释例》六卷，《文录》九卷。

邵懿辰，字位西，仁和人。性情刚直，善于写文章，以名节自我激励。对近代儒者尤其仰慕方苞、李光地的学问。道光十一年中举人，授内阁中书。长期在京城做官，因而透彻了解朝廷典章制度，与曾国藩、梅曾亮、朱次琦等人交往相处，文章更加华美。他屈己下人，拜访才学优秀之士，如有不对之处，当面批评。不结党营私，志向气量始终心怀天下。逐步升任刑部员外郎，入值军机处。大学士琦善因为滥杀熟番被关进监狱，邵懿辰列举十九件事责问他。

广东太平军作乱，赛尚阿离京督师，邵懿辰又上书次辅祁俊藻，极力陈述不可出师的七条理由。当时太平已久，京朝官员大多雍容养望，只有邵懿辰没有阿谀逢迎的习气，一切用古义来要求责备他人。因此各位权贵畏惧他，想把他排挤出朝廷。恰逢太平军攻陷江宁，京师震动，于是命他视察山东河工，还未出发，又命他与少詹事王履谦巡防河口。咸丰四年，因无功被革职。罢官回乡后，便深入钻研经籍，著《尚书通义》《礼经通论》《孝经通论》，颇采汉学考据家之言，但以大义为归旨。

咸丰十年，太平军攻陷杭州，邵懿辰因奉母亲先离开得以免祸。母亲去世，安葬后，返回杭州。太平军再次到来，他让妻子儿女离开，独自留下与巡抚王有龄登城固守。咸丰十一年，城陷，殉难而死。当时曾国藩在江南统军，听说后叹息说：“唉！贤德的人处于患难之中，父母在世，就出去躲避；父母去世，就以身殉难：这是大义至极的表现。”于是将他的妻子儿女接到安庆。此前邵懿辰因协助防守杭州恢复原官，死事上报后，追赠道衔，入祀本省昭忠祠。他所著的书，遭乱散失，长孙邵章辑录成《半岩庐所著书》，共三十多卷。邵懿辰的朋友，同乡伊乐尧、秀水高均儒，都知名于世。

高均儒，字伯平。廪贡生。性情狷介，严格把握取与的节操。治三礼尊奉郑玄。尤其信服宋儒，见到文士行为不检点的就视如仇敌，人们苦于他难以接近。著有《续东轩集》。

伊乐尧，字遇羹。咸丰元年举人。学术宗尚与邵懿辰相同。正值寇乱，还在危城中商讨考证经义。城破，一同殉难而死。

## 关键人物

- **孙奇逢**：容城人，明万历举人；清初大儒，明遗民
- **黄宗羲**：余姚人，明朝御史黄尊素长子；清初大儒，明遗民，学者
- **王夫之**：衡阳人，明崇祯壬午乡试；明遗民，船山先生
- **谢文洊**：南丰人，明诸生；清初理学儒者
- **陆世仪**：太仓州人，少从刘宗周讲学；清初理学家，桴亭先生
- **张履祥**：桐乡人，明诸生；清初理学家，杨园先生
- **颜元**：博野人；清初思想家，习斋
- **王懋竑**：宝应人，康熙五十七年进士；清初朱子学者

## 时间线

- **崇祯皇帝即位**：黄宗羲入京讼冤，上疏请求诛杀曹钦程、李实，廷审时出锥刺许显纯；许显纯流血遍体
- **南京破后**：黄宗羲纠集乡中子弟数百人跟随鲁王，号称世忠营；被授职方郎，改御史
- **张献忠攻陷衡州**：王夫之自刺遍体，让人抬着去换被贼人抓的父亲；贼人释放其父
- **明亡后**：王夫之回到衡阳石船山，筑土室名为观生居，闭门著书；学者称船山先生
- **母丧后**：李颙徒步到襄城寻找父亲遗骸；未找到，知县立祠
- **康熙十八年**：李颙被荐举博学鸿儒，声称病重，水浆不入口，得准假；闭门不出
- **守丧期间及之后**：颜元因守丧感悟，著《存学》《存性》《存治》《存人》四编；建立教化，居所名习斋

## 地点

- **容城**：孙奇逢出生地
- **辉县苏门山**：孙奇逢南迁隐居地
- **余姚**：黄宗羲出生地
- **四明山**：黄宗羲抗清驻兵地
- **衡阳石船山**：王夫之隐居著书地
- **盩厔**：李颙出生地
- **博野**：颜元出生地
- **太仓**：陆世仪出生地
- **桐乡**：张履祥出生地
- **善化**：唐鉴出生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清初儒林诸子学术与生平，反映了清初儒学由明入清的传承与变迁，是研究清初学术思想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儒林
- 清初
- 理学
- 孙奇逢
- 黄宗羲
- 王夫之
- 李颙
- 颜元
- 陆世仪
- 唐鉴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qingshi-gao-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2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