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六十九儒林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六十九儒林三

## 本章概览

卷二百六十九儒林三，汇集清代中后期多位经学大师的学术生涯与人格风范。马宗梿师从姚鼐，精训诂地理，助阮元编《经籍纂诂》。其子马瑞辰著《毛诗传笺通释》，以三家诗辨异同，以古音考通假，晚年抗太平军被俘，骂贼而死。张惠言少习《易》，后深研虞翻易学，著《周易虞氏义》，与朱珪论政，主张严刑肃法。胡培翚承家学，精三礼，撰《仪礼正义》四十卷，订贾公彦之失。王闿运通经术，历主尊经、船山书院，著《春秋公羊传笺》等。王先谦刊《续经解》，著《汉书补注》，因弹劾李莲英罢归。孙诒让研覃《周礼》三十年，成《周礼正义》八十六卷，又著《墨子閒诂》，为清代经学殿军。诸儒或皓首穷经，或临危守节，共同彰显清代儒林之学术与气节。

本章收录清代儒林人物传记，包括马宗梿、马瑞辰、张惠言、郝懿行、陈寿祺等学者，记载其生平、学术成就及著作。

本章为《清史稿·儒林三》，主要记述马宗梿、马瑞辰、张惠言、郝懿行、陈寿祺、焦循、刘逢禄、胡培翚、刘文淇、陈澧等数十位儒林人物的生平、学术传承及经学著作。

## 正文

马宗梿，字器之，桐城人。以举人身份担任东流县教谕。嘉庆六年考中进士，又过了一年去世。从小跟随舅父姚鼐学习诗歌、古文和词赋，所作作品大多深沉博雅、华丽绝伦，后来精通古代训诂和地理学。乡试时，因为解释《论语》中的“过位”、“升堂”符合古制，被大兴人朱珪极力提拔。之后跟随邵晋涵、任大椿、王念孙交游，学问更加精进。他曾认为解释经书必须先通晓训诂，但典籍极其广博，没有汇集成一编的，于是和志同道合的孙星衍、阮元、朱锡庚分韵编录，恰好南归途中中断。后来阮元到江、浙地区任学政，聚集各位名流编撰《经籍纂诂》，其凡例还是马宗梿亲手制定的。他一生敦厚诚实，嗜好很少，只以著书为乐。曾撰写《左氏补注》三卷，广泛征引汉、魏各位儒生的学说，不随便苟同或标新立异。另外还著有《毛郑诗诂训考证》、《周礼郑注疏证》、《穀梁传疏证》、《说文字义广证》、《战国策地理考》、《南海郁林合浦苍梧四郡沿革考》、《岭南诗钞》，共数十卷，《校经堂诗钞》二卷。

儿子马瑞辰，字元伯。嘉庆十五年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散馆后，改任工部营缮司主事。升任郎中，因事被牵连，发配到盛京效力。不久被赏赐主事衔，奏请留任工部，补为员外郎。又因事获罪被发配到黑龙江，不久被释放回乡。先后主持江西白鹿洞书院、山东峄山书院、安徽庐阳书院讲席。太平军攻陷桐城，众人惊慌逃跑，叛贼胁迫他投降，马瑞辰大声说：“我是前翰林院庶吉士、工部都水司员外郎马瑞辰！我命令两个儿子组织乡兵，现在二儿子战死，小儿子从军，我难道是投降叛贼的人吗？”叛贼抓住他的头发，烧他的背，然后推着他走。走了几里路，他骂得更厉害，于是被害，享年七十九岁。事情上报后，朝廷按例给予抚恤和荫封，并下令修建专祠祭祀。

马瑞辰勤于学习著书，到老也不倦怠。他曾说：“《诗经》自从齐、鲁、韩三家失传后，解说《诗经》的人以《毛诗》为最古老。根据《郑志》回答张逸的话：‘注释《诗经》以毛亨为主，毛亨的意思隐晦简略，就进一步阐明。’这是郑玄的大旨，本来是为了阐述毛亨，他笺注《诗经》时改变读音，并非全部改变传文。而《正义》有时误以为毛亨和郑玄有不同意见。郑玄先跟张恭祖学习韩诗，凡是笺注训释与毛亨不同的，大多依据韩诗的说法。他回答张逸也说：‘如果有不同之处，就加入自己的意见。’而《正义》有时又错误地将传和笺合为一体。《毛诗》使用古文，其中的字很多是假借，大多基于双声、叠韵，而《正义》有时没有理解透彻。”于是撰写《毛诗传笺通释》三十二卷，用三家诗辨别其异同，用全经阐明其义例，用古音、古义考证其讹误和分歧，用双声、叠韵区分其通假字。他严格遵守家法，义理依据通达深刻。同时代长洲人陈奂著有《毛诗传疏》，也是专门之学。从此研究《毛诗》的人大多推崇这两家的书。

儿子马三俊，字命之。优贡生。被推举为孝廉方正，学问尊崇程颐、朱熹。因为国难家仇，愤恨地想杀贼。咸丰四年六月，率领练勇追击贼兵到周瑜城，力战而死，享年三十五岁。著有《马徵君遗集》。

张惠言，字皋闻，武进人。从小学习《易经》，就能通晓大义。十四岁做儿童老师，修养学问，砥砺品行，敦厚礼节，自我约束，人们都称赞尊敬他。嘉庆四年进士，当时大学士朱珪任吏部尚书，因为张惠言的学问品行，特别上奏改任他为庶吉士，充实录馆纂修官。六年，散馆，改为部属，朱珪又特地上奏授予他翰林院编修。七年去世，享年四十二岁。

张惠言乡试和会试都出自朱珪门下，不曾凭借自己的才能标新立异，只是默默地随同众弟子进退而已。朱珪暗中观察发现了他，非常高兴，所以多次提拔他，而张惠言也直言争辩，不敢隐瞒。朱珪说天子应当以宽大赢得民心，张惠言说：“国家太平一百多年，至仁涵养教育，远远超过汉、唐、宋，官吏百姓习惯于宽大，所以奸邪之辈在其中滋生，应当大力伸张刑罚来整肃朝廷内外的政事。”朱珪说天子应当优待有过错的大臣，张惠言说：“平庸猥琐之辈，侥幸得到显贵，又败坏朝廷法度，爱惜保全他们有什么用？”朱珪喜欢提拔文雅博学之士，张惠言说“应当提拔在内治理官府、在外治理边疆的人”，和同县人洪亮吉在公开场合争论。

张惠言年轻时写词赋，模仿司马相如、扬雄的文章。到壮年，又学习韩愈、欧阳修。篆书最初学习李阳冰，后来学习汉碑额和石鼓文。曾奉命到盛京篆刻历代皇帝加尊号的玉宝，张惠言对主管官员说，旧藏的玉宝不应该磨治；又说翰林奉命篆刻历代皇帝玉宝，应当奏请乘驿马，但因惯例没有实行。

他一生精于思考，超越常人，曾向歙县人金榜请教古代学问，其学问归结于六经，尤其精通《周易》和《仪礼》。著有《周易虞氏义》、《虞氏消息》，序言说：“自从汉成帝时，刘向校书，考察《周易》学说，认为各家易学都祖述田何、杨叔、丁将军，大义大致相同，只有京房氏不同。而孟喜传授易学阴阳，其解说《周易》基于气运，而后用人事来阐明。八卦六十四象，四正七十二候，变通消息，各家儒生祖述传承，没有人能完备。到了汉朝末年，扶风人马融作《易传》，传授给郑康成作《易注》。而荆州牧刘表、会稽太守王朗、颍川荀爽、南阳宋忠都以易学名家，各自有所著述。只有虞翻传授孟氏易学，已作《易注》，上奏给汉献帝。虞翻解说《周易》，用阴阳消息六爻，发挥旁通，升降上下，归结于乾元用九而天下大治。依据事物取类，贯穿比附，起初似乎琐碎，等到深入剖析，剥离根本，散开枝叶，条理清晰，最终通达大道，后儒很少有人能通晓。自从魏朝王弼用虚空的言论解说《周易》，唐朝立为学官，而汉朝各家儒生的学说衰微了，只有资州人李鼎祚作《周易集解》，较多采纳古代易学家的言论，而虞翻的注最多。此后古书全部失传，而宋朝道士陈抟凭臆想作《龙图》，他的弟子刘牧认为是《周易》的河图、洛书，河南邵雍又画出先天、后天的图，宋朝解说《周易》的人一致尊崇它们，直到现在，牢不可破，而《周易》阴阳的大义，大概完全晦暗了。大清拥有天下，元和徵士惠栋，开始考察古代易学中孟喜、京房、荀爽、郑玄、虞翻的学说，作《易汉学》，又自己作解释，叫《周易述》。然而在亡佚废弃之后搜集，左右采获，十无二三。他所论述的大致尊崇虞翻，但未能完全通晓，就旁引其他说法来凑合。大概从唐、五代、宋、元、明朽坏散乱一千多年，一点点修补收拾，想要一朝使其学说重新显明，这本来是困难的。虞翻的学问既精深，又全部见到马融、郑玄、荀爽、宋忠的书，考证他们的是非，所以他的义理精当。又古代书籍亡佚，而汉、魏师说可见的十多家，然而只有郑玄、荀爽、虞翻三家略有梗概可以指说，而虞翻尤其较为完备。既然如此，那么寻求七十子留下的微言大义，田何、杨叔、丁将军所传授的，离开虞翻的注，又能从哪里得到呢？所以寻求其条理，阐明其统例，解释其疑难滞涩，弥补其亡佚缺漏，成《虞氏义》九卷；又表露其大旨，成《消息》二卷。”又著有《虞氏易礼》二卷，《虞氏易候》一卷，《虞氏易言》二卷。

当初，惠栋作《周易述》，大旨遵循虞翻，补以郑玄、荀爽等儒生，学者因未能专一而有所批评。仪徵阮元认为汉人的易学，孟喜、费直各家，各有师承，势不能合。张惠言传授虞翻易学，就是传授汉代孟喜易学，是孤经绝学。张惠言又著有《周易郑氏义》三卷，《周易荀氏九家义》一卷，《周易郑荀义》三卷，《易义别录》十四卷，《易纬略义》三卷，《易图条辨》二卷。其《易义别录》序言说，不能全部见到其文辞就想评论其是非，犹如用片面的话断案。所以他的著作，都是辅助虞翻易学的。在礼学方面有《仪礼词》一卷，《读仪礼记》二卷，都特别精审。又有《茗柯文》五卷，《词》一卷。

儿子张成孙，字彦惟。小时候，张惠言用《说文》教他，让他分六书谱列，写成《象形》二卷。张惠言著《说文谐声谱》，未完成就去世了，张成孙后来跟随庄述祖游学，得到其大要，于是续成其书。卷次篇例多有增改，共五十卷。其书分中、僮、薨、林、岩、筐、荣、蓁、诜、千、萋、肄、揖、支、皮、丝、鸠、芼、蒌、岨二十部，这是从《毛诗》中拈取最先出现的字作为部首，加以《易》韵、《楚辞》韵，而又用《说文》的声符分别归从，清清楚楚，有条不紊，有各家所未曾达到的。曾拿给仪徵阮元看，阮元赞叹其超卓精细。张成孙还精通天文学，同里人董祐诚去世后，为他校刊遗书。又著有《端虚勉一居文集》。

江承之，字安甫，歙县人。跟随张惠言学习。当时弟子跟从张惠言学习《周易》、《仪礼》的有十多人，他的外甥董士锡学习《周易》，通晓阴阳五行家学说；江承之同时学习《周易》和《仪礼》，著有《周易爻义》、《虞氏易变表》、《仪礼名物》、《郑氏诗谱》，年仅十八岁。

郝懿行，字恂九，栖霞人。嘉庆四年进士，授户部主事。二十五年，补江南司主事。道光三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

郝懿行为人谦逊退让，木讷好像不善于言辞，但自我坚守廉洁耿介，不轻易与人交往。遇到不熟悉的人，相对一整天没有一句话，等到谈论经义，就喋喋不休忘记疲倦。所居之处四壁空空，庭院里野草常常长满，仆人也不备，郝懿行安然处之。在郎署中沉浮，看待官职的荣耀或衰落，好像与自己无关，而全力从事著述，四更天还在灯下工作，坚持了四十年。所著有《尔雅义疏》十九卷，《春秋说略》十二卷，《春秋比》一卷，《山海经笺疏》十八卷，《易说》十二卷，《书说》二卷。

郝懿行曾说：“邵晋涵的《尔雅正义》搜集较广，然而声音训诂的根源，还有很多壅塞不通之处，所以少有发明。现在我作《义疏》，在字音假借和声转的地方，词句繁多不删减，大概是想说明其所以然。”又说：“我闲居乡间多年，遇到草木虫鱼有不知道的，一定询问其名称，详细观察其形状，考之于古书，来验证其是否正确。如今这部《疏》中不同于旧说的地方，都是经过亲眼验证，不是凭胸中臆测，这就是我的书区别于邵氏的地方。”郝懿行对于《尔雅》用力最久，稿子多次修改，到临死才完成。对于古训同异，名物疑似，一定详细加以辩论，疏通证明，所以其造诣比邵晋涵更深。高邮王念孙为他点阅，寄给仪徵阮元刊行。阮元在总裁会试时，从经义中识别提拔了郝懿行。

他笺注《山海经》，援引各种典籍，考正名称，辨别事物，刊正疏漏谬误，文辞取法雅正。阮元认为吴氏《广注》征引虽广，失于芜杂；毕沅校本，订正文字还有不少疏略；只有郝懿行精审而不凿空，广博而不泛滥。

懿行的妻子王照圆，字瑞玉。她广泛涉猎经史，当时著书的人中有“高邮王念孙父子，栖霞郝懿行夫妇”的说法。她著有《诗说》一卷、《列女传补注》八卷，附《女录》一卷、《女校》一卷。又和懿行用诗歌互相问答，懿行把问答内容记录下来编成《诗问》七卷，他的《尔雅义疏》也间或采用照圆的说法；她还著有《诗经拾遗》一卷、《汲冢周书辑要》一卷、《竹书纪年校正》十四卷、《荀子补注》一卷、《晋宋书故》一卷、《补晋书刑法志》一卷、《食货志》一卷、文集十二卷。照圆还有《列仙传校正》二卷。

陈寿祺，字恭甫，是闽县人。年少时就能写文章。十八岁时，台湾平定，他撰写了《上福康安百韵诗》并序，文辞深沉广博、绝妙华丽，被传诵一时。嘉庆四年考中进士，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散馆后授职编修。不久告假回乡，他生性极为孝顺，不忍心说出仕做官，家里贫困没有食物，父亲命他入京。嘉庆九年，充任广东乡试副考官。十二年，充任河南乡试副考官。十四年，充任会试同考官，京察一等，记名御史。寿祺因为不能迎养双亲，常常忧伤不乐。正要告假回乡时，突然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悲痛得几乎昏厥，奔丧回乡。守丧期满后，请求奉养母亲，母亲去世后，服完丧期。五十三岁时，有人秘密向朝廷举荐他，但他最终没有出仕。

寿祺会试出自朱珪、阮元门下，于是专门研究汉儒之学，又得以见到钱大昕、段玉裁、王念孙、程瑶田等人，因此学问更加精深广博。他解释经书能把握两汉的大义，每提出一个观点，总能有所折中。

两汉的经学大师中，没有比伏生更早的，没有比许慎、郑玄更完备的。寿祺阐明他们的遗著，著有《尚书大传笺》三卷、《序录》一卷、《订误》一卷，附《汉书·五行志》，并缀以其他书籍所引用的刘氏《五行传论》三卷。他在序中说：“伏生的《大传》，逐条撰写大义，依据经书意旨，文辞雅正深厚，最接近《大戴礼记》《小戴礼记》及七十子门徒的学说，不是汉代诸儒传注训诂所能比的。郑玄是百代儒宗，唯独他为《大传》作注，他解释《三礼》时常常引用《大传》。等到他为古文《尚书》作注时，关于《洪范》五事、《康诰》中的‘孟侯’、文王伐崇和伐耆的年份、周公攻克殷商和践奄的年份，都依据《大传》来说明史事，这难道不是见识广博、笃信旧闻的人吗？况且伏生的学问尤其擅长礼制，他所说的巡狩、朝觐、郊尸、迎日、庙祭、族燕、门塾、学校、养老、择射、贡士、考绩、郊遂、采地、房堂、路寝的制度，后夫人入御、太子迎问诸侯的礼仪，三正的统序、五服的颜色、七始的乐素、八伯的乐舞，都是唐、虞、三代的遗文，往往是六经所不备、诸子百家所不详的。如今他的书散失，仅存不到十分之四五，尤其值得珍视。宋代朱熹和黄干编纂《仪礼经传通解》，对《大传》的搜集最详细，确实对礼学有裨益，这不是虚言。《五行传》从夏侯始昌开始，到刘向、刘歆父子传承，都善于推测福祸、阐明天人的应验。汉代儒生治经，没有不阐明象数阴阳，以穷尽性命的。所以《易》有孟喜、京房的卦气候应，《诗》有翼奉的《五际》要旨，《春秋》有公羊学的灾异条例，《书》有夏侯始昌、刘向、许商、李寻的《洪范》论述。班固依据《大传》，采纳董仲舒，区别刘向、刘歆，来传述《春秋》，告知往事预知未来，是王事的表徵，不可废弃。因此我收录《汉书·五行志》附在后面，以完备一家之学。”

又著有《五经异义疏证》三卷、《左海经辨》二卷、《左海文集》十卷、《左海骈体文》二卷、《绛趺堂诗集》六卷、《东越儒林文苑后传》二卷、《东观存藁》一卷。

寿祺回乡后，阮元聘请他教授诂经精舍的学生。阮元编纂《群经古义》为《经郛》，寿祺为他撰写条例，阐明如何依据原始训诂、会通典礼、保持家法并分析异同。后来他主持泉州清源书院十年，主持鳌峰书院十一年，对学生讲修身励学，以经术教导他们，并作《义利辨》《知耻说》《科举论》来启示学者。他规定的规矩十分整肃，士人起初感到艰苦，时间久了就心悦诚服。他居家时给各位当权者写信，对家乡的利弊，痛心疾首，即使触犯忌讳也不隐讳。明代儒生黄道周孤忠绝学，寿祺搜集他的遗文，为他刊印发行。又向大吏呈文，请求上疏让黄道周从祀孔庙，奏议上报后，如愿获准。道光十四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

他的儿子乔枞，字朴园。道光五年考中举人，二十四年，以大挑知县身份分发江西。历任分宜、弋阳、德化、南城等县知县，代理袁州、临江、抚州知府。他用经术修饰吏治，为官有声望。同治七年，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一岁。当初，寿祺因为郑玄注《礼记》多有改读，又曾钩考齐、鲁、韩三家《诗》的佚文、佚义与毛诗异同之处，辑录而未成书。病重时，对乔枞说：“你爱好汉学，治经懂得师法，将来能完成我的志向，我在九泉之下也没有遗憾了！”乔枞于是寻绎旧闻，编成定本，著成《礼记郑读考》六卷、《三家诗遗说考》十五卷。又著有《齐诗翼氏学疏证》二卷、《诗纬集证》四卷。他认为齐诗之学宗旨有三：四始、五际、六情。都是用来阐明天地阴阳终始之理，考察人事盛衰得失之源，论说王道治乱安危之故。齐诗先亡失，证据最少，只有翼奉保存了百分之一，而且他的学说多出自《诗纬》，观察躔度星象，推算历数，征验吉凶，大概是齐学所本。《诗纬》亡失后，齐诗就成了绝学。又著有《今文尚书经说考》三十四卷、《欧阳夏侯经说考》一卷。他认为：“二十九篇今文完整存在，十六篇既然没有今文可考，就没人能完全通晓其义。凡是古文《易》《书》《诗》《礼》《论语》《孝经》之所以能流传，都是因为今文为之先驱，今文没有的就废弃。如果没有伏生，那么万古将如长夜。欧阳、大小夏侯各自恪守师法，如果能得到他们的片言只语，来追寻千百年不传的脉络，那么今文维持经典于不坠的功劳，难道很小吗！”还有《诗经四家异文考》五卷、《毛诗郑笺改字说》四卷、《礼堂经说》二卷，最后著有《尚书说》。当时宿儒旧学渐趋荒芜，考据家被世人诋毁，唯独湘乡曾国藩看到他的书认为可以传世。除了元和惠氏、高邮王氏之外，只有乔枞能继承家业，发扬家法。

寿祺同乡中研究古学的，有谢震、何治运。

谢震，原名在震，字甸男，是侯官人。乾隆五十四年考中举人，担任顺昌县学教谕。谢震曾和闽县林一桂、瓯宁万世美都精通三礼，谢震尤其好学嗜古。然而他固执地持守汉学，喜欢抨击宋儒凿空逃虚的学说。寿祺和谢震同榜考中举人，比谢震小六岁，把他当作畏友。谢震重气节道义，有志于用世，但不逢时，四十岁去世。弟子辑录他的遗著，有《礼案》二卷，精审胜过敖继公。还有《四书小笺》一卷、《四圣年谱》一卷。他擅长作诗，有《樱桃轩诗集》二卷。

何治运，字支阝海，是闽县人。嘉庆十二年考中举人。他见闻广博、记忆力强，专心致志于汉学。两广总督阮元曾聘他编纂《广东通志》。后来游历浙江，巡抚陈若霖为他刊印经解及论辨文字四卷，名为《何氏学》。道光元年去世，享年四十七岁。何治运和寿祺是朋友，去世后，寿祺认为没有能互相切磋的人，不能辅成他的学问。

孙经世，字济侯，是惠安人。寿祺的弟子。寿祺教授士人不拘一格，在他门下学习的，如仙游王捷南的《诗》《礼》《春秋》及诸史，晋江杜彦士的小学，惠安陈金城的汉易，将乐梁文的性理之学，建安丁汝恭、德化赖其煐、建阳张际亮的诗、古文辞，都足以成一家。而孙经世学业有成却早逝，世人以儒林推许他。孙经世年少时喜欢读《近思录》，后来深入研究经义，认为不通经学，就无从谈理学；不明训诂，就无法通经；不知道声音文字的本源，就无法明训诂。著有《说文会通》十六卷、《尔雅音疏》六卷、《释文辨证》十四卷、《韵学溯源》四卷、《十三经正读定本》八十卷、《经传释辞续编》八卷。又著有《春秋例辨》八卷、《孝经说》二卷、《夏小正说》一卷、《诗韵订》二卷、《惕斋经说》六卷、《读经校语》四卷。

柯蘅，是胶州人。师从寿祺学习许慎、郑玄之学。曾认为《史记》《汉书》诸表是纪传的纲领，但讹误错乱、缺失最多，最难治理，于是逐条整理，著成《汉书七表校补》二十卷。他制定了十条体例：一是辨事误，二是辨文字误，三是辨注误，四是辨诸家考证之误，五是用本书证本书之误，六是用《史记》《汉书》互证而知其误，七是用《汉书》与荀悦《汉纪》互证而知其误，八是用《汉书》与《水经注》互证而知其误，九是依据纪传补表的缺漏，十是依据今地证表的错误。他钩稽隐微，凡是前人的说法都拿来辨别是非，至于前人没有涉及之处，又得到二三十条，也是专门之学。他尤其擅长诗，著有《声诗阐微》二卷、《旧雨草堂诗集》四卷，他解说经史的文章，由门人编集为《旧雨草堂札记》。

许宗彦，字积卿，是德清人。九岁时就能读经史。善于写文章，侍郎王昶喜爱他的才华，作《积卿字说》赠给他。嘉庆四年考中进士，授兵部主事，就任官职两个月，因父母年老立即称病回乡。父母去世后，最终没有再出仕。他住在杭州，闭门读书。他的学问无所不通，探赜索隐，识见卓越，阐发了千年儒者未曾阐发的东西。他考究周代五庙二祧，认为周制在五庙之外，另有二祧，是迁庙的减杀，以厚待亲亲之仁。宗庙之外，另立祖宗，与禘祭、郊祭同为重祭，以尊崇尊尊之义。诸经中没有文王、武王二庙不毁的说法，这个错误始于韦玄成，而刘歆沿袭了它，郑玄也沿袭了它。祧是迁庙，却被说成是不迁之庙，名实违背了。又考究文王、武王的二世室，认为周文王、武王都配祭于明堂太室，所以有“文武世室”的称号。孔颖达错误地认为伯禽称为“文世室”，周公称为“武世室”。用《公羊传》中“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群公称宫”来验证，错得很厉害。

又考究《禹贡》中的三江，认为《汉书·地理志》说“分江水首受江，东至馀姚入海”。所谓“分江水”，所谓“首受江”，那么不是南江的正流可知；所谓“东至馀姚入海”，那么不是在吴地入海可知，和《禹贡》三江没有关系。又考究太岁、太阴，认为太岁是岁星与太阳同次时斗杓所建之辰。太阴始于寅终于丑，太岁始于子终于亥。《汉书·律历志》说：“太初元年，岁前十一月朔旦冬至，岁在星纪婺女六度，岁名困敦。”这是太岁始于子的确凿证据。汉武帝诏书说：“年名焉逢、摄提格。”这是太阴始于寅的确凿证据。《汉书·天文志》开始错误地把甘德、石申关于太阴的说法归属于太岁，因而和太初的太岁相差两辰，于是认为星有赢缩，这是不对的。

他又论说六书中的转注，认为是从偏旁辗转相注。《说文解字》说：“转注者，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后面的序说“其建首也，立一为耑”，这就是建类一首的意思。比如示是部首，从示的偏旁注为神、祇等字，从神、祇又注为祠、祀、祭、祝等字，辗转相注，都是同意为一类。戴震把《尔雅》的诂训当作转注，而不知道诂训是后来产生的，不是造字时预先有的。段玉裁引用戴震的说法，又说《尔雅》字多假借，而不知道假借是本来没有这个字，如今像“初、哉、首、基”的训释，并不是本来没有“首”字，而假借“初、哉”等字来充当。其他所著的学说，能够持平对待汉、宋儒者。他的《礼论》《治论》等篇，都稽古证今，通达政体。

尤其精通天文，掌握了西洋推算日月星辰运行的方法，自己制作了浑天仪，另有独到的见解。曾经援引纬书中的“四游”说法来解释天体运行的轨迹，从而知道不同心的天体并非浑圆的道理。考证《周髀算经》中北极璇玑的记载，以推求古人观测天文的方法。认为日、月、五星都统属于天，知道东汉以前用赤道而不用黄道，这才是掌握了各天体运行的根本。论述太阳左旋和右旋是同一道理，指出王锡阐解释黄道右旋、赤道平行的说法，以及戴震将黄道和北极分为两种运行方式，他们的说法都不够清晰，为此加以剖析，洞察精微，这些都是天文历法学家们未曾涉及到的。

生性孝顺友爱，交友谨慎，身体瘦弱但精神清明淡泊，见到他的人都肃然起敬。仪征的阮元，是会试的主考官，看重他的学问品行，与他结为儿女亲家。

吕飞鹏，字云里，旌德人。师从宁国的凌廷堪学习礼学，凌廷堪很器重他，认为他能传承自己的学问。山阳的汪廷珍在安徽任学政时，喜欢读书人通晓古代经义，将吕飞鹏补为县学附生。

吕飞鹏少年时读《周礼》，长大后非常喜爱，凌廷堪曾著《周官九拜九祭解》、《乡射五物考》，援引礼经，疏通证明，足以阐发前人所未发。吕飞鹏师从凌廷堪的学说而加以变通，写成《周礼补注》六卷。其主要宗旨以郑玄的学说为宗，自序中说：“汉代、魏代研究《周礼》的人，如贾逵、张衡、孙炎、薛综、陈劭、崔灵恩等人的注疏，遗文轶事，散见于各种典籍。有的与郑玄的义理相符，有的与郑玄的义理相违，相同的可以融会贯通，不同的可以丰富其旨趣。因此广泛搜集各家说法，补充未完备之处，逐条附在经文之下，有的旁采其他经书的旧注，有的兼取近代儒者的经说，总之是为了阐明古义罢了。”又著《周礼古今文义证》六卷，曾考证郑玄原本研究《小戴礼》，后来用古文经校对，选择其中义理通畅的作为郑氏学。又注释《小戴》所传的《礼记》四十九篇，又曾作《毛诗笺》：“现在用郑氏的学说来证明郑氏的注疏，那么文辞就容易明了，即使彼此互有分歧、前后矛盾，也不费口舌而得失分明，所以从这三种书中采纳的内容最多。至于许慎的《说文解字》，征引《周礼》，彼此互异，取用来推广郑玄的义理，不避讳矛盾。其他史册流传的内容，事情涉及本朝，礼仪遵循周代典籍，也加以采择，以备辨析。这还是郑玄用汉代法度来比拟的意思。”

平日在家，书斋中自撰铭文诫语，纯粹出于儒家先贤道学。乡里发生饥荒，他筹粮倡导赈灾，人们都很感激他。有争辩之事，他一句话就能化解。曾告诫儿子吕贤基说：“成名容易，成人难。”又说：“言官不容易做，不要陈述私利而昧于大体，不要挟带私心而追求虚名。”他的品行就是这样。吕贤基最终以忠贞节义著称。道光二十九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儿子吕贤基，官至工部右侍郎，谥号文节，另有传记。

清代研究《周礼》的学者，有惠士奇、沈彤、庄存与、沈梦兰、段玉裁、徐养原、宋世荦。

沈梦兰，字古春，乌程人。乾隆四十八年考中举人，官至湖北宜都县知县。沈梦兰博通群经，实事求是，尤其精通《周官》，写成《周礼学》一书。分为沟洫、畿封、邦国、都鄙、城郭、宫室、职官、禄田、贡赋、军旅、车乘、礼射、律度量衡十三门，取《司马法》、《逸周书》、《管子》、《吕氏春秋》、《伏传》、《戴记》等古代典籍参互考证，结合《书》、《诗》、《礼记》、《三传》、《孟子》，先儒所认为矛盾之处，无不融会贯通。绘制若干图示，并摘取经传文中与《周官》相互发明的内容加以解释。其他著作有《易学》、《书学》、《诗学》、《孟子学》、《五省沟洫图说》。他在《易学》自序中说：“自从辑录《周礼学》，在《易》象中得到了井、比、师、讼、同人、大有若干卦，错综参互，知道《易》的道理，先王的一切治理法则都在其中了。”而《孟子学》，则是为了疏证《周官》的缘故，汇集其余说法而成的。他的《沟洫图说》，卷册不满一寸，凡是南北形势、河道源流、历代沿革、各家说法的异同，以及沟渠、水道的体制，宽窄深浅的尺寸，以及蓄水、止水、荡水、均水、舍水、泻水等事项都包含在内。又用《周官》来验证，考究详细核实。在湖北任职时，奉命协助修筑荆州堤工，上呈了《江堤埽工议》和《荆江论》。沔阳发生水灾，又奉命会同勘查，作《水利说》来教导沔阳百姓。这些都以经术为根本，有益于实用，都是这类情况。

宋世荦，字卣勋，临海人。乾隆五十三年考中举人，以教习身份任陕西扶风知县。当地是川、藏的交通要道，车马都向百姓征收。按田亩摊派钱财，名为“公局”。宋世荦裁革了许多项目，不妄取于民。当时教匪刚刚平定，州县官员多因捕获盗贼而升迁。扶风有百姓因吃斋而被仇家告发，上级紧急公文下达，宋世荦逮捕审查后，发现都是良民，便释放了不再追究。罢官回乡后，钻研经书训诂，精通谐声、假借的规律，著《周礼故书疏证》六卷，《仪礼古今文疏证》二卷。

严可均，字景文，乌程人。嘉庆五年考中举人，任建德县教谕，因病辞职回乡。严可均博闻强识，精通考据之学，与姚文田一同研究《说文》，编成《说文长编》，也称为《类考》。其中有天文、算术、地理类，草木、鸟兽、虫鱼类，声类，说文引群书、群书引说文类，共四十五册。又辑录钟鼎拓本为《说文翼》十五篇，将要校定《说文》，撰为疏义。孙星衍催促他完成，于是摘其大要。在毛氏汲古阁初印本基础上另作《校议》三十篇，专门纠正徐铉的失误。

又与丁溶一同研究唐石经，著《校文》十卷，自序中说：“我二十岁研究经书，逐渐见到宋刻本。后来又想到汉代、魏代、唐代、孟蜀、宋代嘉祐、绍兴各代都立有石经，如今仅存嘉祐四石，绍兴八十七石，都是残本。而唐代太和石壁二百二十八石，巍然独存，这是天地间经本中保存最完好最古老的。唐代四部书的丰富，可与梁、隋相比，而郑覃、唐元度等人都是通儒，多见古本。如果能刊正积非，归于真实，那么与熹平石经并驾齐驱也不难，而仅仅止于此。现在古本都已消亡，想要恢复旧观，已难以为力，可叹啊！然而后唐雕版，实际上是根据石经的句读抄写，经历宋、元、明辗转刻印辗转错误，而石本幸存，即使不足以复古，用来纠正今天的错误也绰绰有余。只奇怪数百年来，学士大夫很少过问的，偶尔有一两个好古之士，也将其与墓碣、寺碑同类并提。康熙初年，顾炎武才开始略作校勘，看他所作的《九经误字》、《金石文字记》，摘取寥寥，是非不当，又误信王尧惠的补字来诬陷石经。顾氏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呢？唉！石经是古本的终结，今本的始祖。研究经书不能见到古本，而连石经也荒废，不仅荒废，还交口诬陷，这难道是经书的幸事吗？我不自量力，想要为今本版纠正错误，为唐石经解释其非，为顾炎武等人祛除迷惑。随读随校，凡是石经中磨改的、旁增的与今本互异的都记录下来，就依据注疏、释文，广泛考证史书、传记及汉唐人所征引的内容，作为佐证，而《石台孝经》附在后面。”

嘉庆十三年，朝廷下诏开设全唐文馆，严可均因身在草野，不能参与其事，感慨地说：“唐代的文章，真是兴盛啊！唐以前应当有总集。这件事体大，是我的责任。”于是辑录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使之与《全唐文》相接，多达三千余家，每人各附小传，足以考证史文，都是从搜罗残剩中得来，再检阅群书，一字一句，稍有异同，无不校订。亲手写定，不借他人之力。唐以前的文章，都汇集于此。又校辑各经逸注及佚子书等数十种，合经、史、子、集为《四录堂类集》一千二百余卷。

严元照，字九能，归安人。十岁能写四体书，补为诸生。仪征阮元、大兴朱珪深为赏识。精通《尔雅》，作《匡名》八卷，广泛罗列异文佚训，钩稽而疏证之。著有《悔葊文钞》、《诗钞》、《词钞》、《娱亲雅言》等书。

焦循，字里堂，甘泉人。嘉庆六年考中举人。曾祖焦源、祖父焦饣竟、父亲焦葱，世代传承《易》学。焦循少年时聪颖异常，八岁时在阮赓尧家与宾客辩论墙上写的“冯夷”二字，说：“这应当像《楚辞》读作皮冰切，不应当读作缝。”阮赓尧认为他奇特，把女儿嫁给他。成年后，崇尚经术，与阮元齐名。阮元在山东、浙江任学政时，都招焦循前往游历。生性极为孝顺，父亲和嫡母谢氏去世时，他哀痛损伤身体，恪守礼制。参加过一次礼部考试，后来因为生母殷氏病愈后精神不佳，不再北上。殷氏去世，焦循哀痛如初。服丧期满后，就借口脚病不进城十多年。修葺自己的老屋，名为“半九书塾”，又建一座楼，名为“雕菰楼”，有湖光山色之胜，在其中读书著述。曾感叹说：“家里虽然贫穷，幸亏蔬菜不缺。上天让我生病，是福气啊。我将老死在这里了！”嘉庆二十五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焦循博闻强记，见识精深卓越。每遇到一本书，无论深奥难懂还是平易浅显，一定要探究其根源，因此经史、历算、音韵、训诂无不精通。幼年喜好《易》，父亲问小畜卦“密云”二语为什么又出现在小过卦中，焦循反复思考不得其解。后来学习了洞渊九容之术，便用数学的比例来求《易》的比例，逐渐能够理解，著《易通释》二十卷。自称所悟得的，一是“旁通”，二是“相错”，三是“时行”。又认为古代精通《易》理、深得伏羲、文王、周公、孔子意旨的人，莫过于孟子。生于孟子之后，能深解其学说的，莫过于赵岐。伪疏驳杂，未能阐发，著《孟子正义》三十卷。认为给《孟子》作疏，有十个难处，但近代通儒已经解决了八九分。因此博采各家之说，而下以己意，合于孔、孟相传的正旨。又著《六经补疏》二十卷。认为解说汉代《易》学的人往往排斥王弼，但王弼解释“箕子”用赵宾之说，读“彭”为“旁”，借“雍”为“瓮”，通“孚”为“浮”，解“斯”为“厮”，这是用六书通假之法。他解经的方法，并未远离马融、郑玄等儒者，因此作《周易王注补疏》二卷。认为《尚书》伪孔传中好的说法，如《金縢》“我之不辟”，训“辟”为法，居东即是东征，罪人即是管叔、蔡叔，《大诰》中周公不自称王，而称成王之命，这些都不是马融、郑玄所能及的，因此作《尚书孔氏传补疏》二卷。认为《诗》毛、郑义有异同，正义往往将郑玄之说混杂于毛苌，又将毛苌之说比拟于郑玄，因此作《毛诗郑氏笺补疏》五卷。认为《左传》“称君君无道，称臣臣之罪”，杜预弘扬其词而畅衍之，杜预是司马懿的女婿，亲眼见到成济弑君之事，想要为司马氏掩饰，也就用来为自己掩饰。万斯大、惠士奇、顾栋高等未能揭露其奸而发其覆，因此作《春秋传杜氏集解补疏》五卷。认为礼以时为大，训诂名物也应当研究，因此作《礼记郑氏注补疏》三卷。认为《论语》一书，阐发伏羲、文王、周公之意旨，参伍错综，引申触类，也与《易》的体例相同，因此作《论语何氏集解补疏》三卷。合起来为二十卷。又收录当世通儒解说《尚书》的四十一家的著作五十七部，仿照卫湜《礼记》的体例，以时间的先后为序，得四十卷，名为《书义丛钞》。又著《禹贡郑注释》一卷，《毛诗地理释》四卷，《毛诗鸟兽草木虫鱼释》十一卷，《陆玑疏考证》一卷，《群经宫室图》二卷，《论语通释》一卷。又著有《雕菰楼文集》二十四卷，词三卷，《诗话》一卷。

焦循壮年时就名重海内，钱大昕、王鸣盛、程瑶田等都推重敬佩他。起初入京，拜见座师英和，英和说：“我知道你的字叫里堂，江南老名士，屈抑已久了！”去世后，阮元为他作传，称其学问“精深博大，可称为通儒”，世人认为当之无愧。

子廷琥，字虎玉。是享受官府补贴的生员。性情淳厚笃实，善于继承家学，阮元称他为端方正直之士。焦循曾经与廷琥编纂《孟子长编》三十卷，后来撰写《正义》，其中廷琥有所见解，也仿照范氏《穀梁》的体例，为他记录保存。焦循又因为《测圆海镜》《益古演段》两本书，没有详细说明开方的方法，用常规方法推演都不符合。后来得到秦道古的《数学九章》，其中有正圆开方法，于是写了《开方通释》，就对廷琥说：“你可以列出《益古演段》中的六十四个问题，用正员开方法推演它们。”廷琥布置算筹推演计算，一一符合，撰写了《益古演段开方补》一卷。阳湖的孙星衍不相信西方人的地圆学说，把杨光先斥责地圆说，比作孟子抵御杨朱、墨翟。廷琥认为古代谈论天文的有三家，叫做宣夜、周髀、浑天。宣夜没有师承，浑天盖天的说法，都认为地是圆的。泰州的陈氏、宣城的梅氏全部用东西测影有时差、南北测星有地差，与圆形相合来立说。而且《大戴礼记》有曾子的话，《黄帝内经》有岐伯的话，宋代有邵子、程子的话，这个说法不是西方人自己创立的。于是广泛搜求古籍，撰写了《地圆说》二卷。其他著作有《密梅花馆诗文钞》。

顾凤毛，字超宗，江苏兴化人。乾隆四十九年，皇帝南巡时召试列为二等，五十三年，考中副榜贡生。父亲顾九苞，字文子，擅长《诗经》《礼经》。顾九苞的母亲任氏，是任大椿的祖姑，通晓经史。顾九苞的学问，是他母亲教授的。乾隆四十六年考中进士，回家时在路上去世，著述没有流传下来。顾凤毛也跟随祖母学习经学，十一岁时，通晓五经。等到长大后，与焦循一同学习，焦循向凤毛请教疑难问题，才开始在经学上用力。凤毛又向嘉定的钱塘学习音韵、律吕，撰写了《楚辞韵考》《入声韵考》《毛诗韵考》，都得到了钱塘的旨意。又撰写了《毛诗集解》《董子求雨考》《三代田制考》，没有完成就去世了，年仅二十七岁。去世后，焦循为他料理丧事，写了《招亡友赋》哭悼他。

锺怀、李锺泗都很有名，都是甘泉人。锺怀，字保岐。是优贡生。与阮元、焦循交好。一起研究经学，早晚讨论，务求得到正确的理解。平时以礼法自我约束，不与世人争名，朋友中称为君子。嘉庆十年，去世，享年四十五岁。著有《菣厓考古录》四卷。其中《汉儒考》，比陆德明所记载的增加了十多个人。

李锺泗，字滨石。嘉庆六年考中举人，研究经学精通《左氏春秋》，撰写《规规过》一书，贬抑刘歆推崇杜预，焦循佩服他的精深渊博。

李富孙，字既汸，嘉兴人。嘉庆六年拔贡生。是李良年的曾孙，李良年自己有传记。他的从祖李集。字敬堂，乾隆二十八年进士，官至郧县知县。精心研究经学，以汉、唐之学为宗，曾经撰写《学规论》来教授穷究经学、研习经世济民之学，著有《原学斋文钞》。

李富孙的学问有根源，与长兄李超孙、堂弟李遇孙有“后三李”的称呼。长大后游历四方，向卢文弨、钱大昕、王昶、孙星衍请教，饱闻他们的精辟论述。阮元担任浙江巡抚时，在诂经精舍学习，于是深通经术，特别喜欢读《易》，著有《易解賸义》。认为易学有三个流派，有汉儒的学问，郑玄、虞翻、荀爽、陆绩等家精妙了；有晋、唐的学问，王弼、孔颖达等家，即使是北宋的胡瑗、石介、东坡、伊川也还是支流余裔；到了宋代陈抟、邵雍的学说出现，本是出自道学的法术，创制为图说，举凡伏羲、文王、周公、孔子所没有涉及的，汉以后各位儒者所没有说过的，来自我神化其牵强附会的说法。他们讲的理不是《易》所说的理，讲的数不是《易》所说的数，因而前代圣人的易道晦暗不明了。唐代李鼎祚所辑录的《易解》，精微广大，圣贤的遗旨，大致可以在这里看到。然而对于三十六家的学说，还有很多没有采录，那些遗留下来的文句和含义，散见于其他书中，还可以搜集辑录。于是连缀辑录它们，成书三卷，又写成《校异》二卷。

又著有《七经异文释》，就经、史、传、注、诸子百家所引用的，以及汉、唐、宋的石经，宋、元的刻本，校对其异同。有的字有古今差异，有的音近通假，有的沿袭错误，全部依据古义来疏通证明；而前代儒者的论说，一并搜集辑录，以纠正其中的错误，辨别其中的得失，折衷以求得到正确的解释。共计《易》六卷，《尚书》八卷，《毛诗》十六卷，《春秋三传》十二卷，《礼记》八卷。同乡冯登府称赞它详尽核实、深奥广博，为解释异义者集其大成。又认为《说文解字》这部书，保氏六书的要旨，依赖它才得以仅存。自从篆书变为隶书，隶书变为楷书，文字日益繁多，错误错乱出现。有的字形、声旁、意义差别很大，也有相似而实际不同，后人大多混淆而等同看待。有的一个篆字形，从某为古文、籀文，为或体，后人竟然分析为两个字。经典中的文字，往往对音训不明，擅自改动，甚至与本义相违背，这也是文字学的大变化。至于假借通用，《说文》自有本字，有可以通借的，有不容许通借而一并成为俗误的。援引依据经典来相互印证，使世人沿袭错误就清楚可辨，撰写了《说文辨字正俗》八卷。同乡钱泰吉说他的书大旨是折衷段玉裁的注释，但也有段注所没有涉及的内容，是读《说文》的桥梁。

其他著作有《汉魏六朝墓铭纂例》四卷，《鹤徵录》八卷、《后录》十二卷，《曝书亭词注》七卷，《梅里志》十六卷，《校经庼文藁》十八卷。

李超孙，字引树。嘉庆六年举人，官至会稽县教谕。剖析经义，尤其深通《诗经》。曾经因为《毛诗》中草木虫鱼有疏，名物有解，地理有考，而诗中所称的人却没有编纂成书的，于是取诗人的姓氏、名字，广泛考证经、史、诸子及近代儒者的著述，并列各国的世系，以及那些人的行事，搜罗汇集，撰成《诗氏族考》六卷。在会稽任职时，教授学生依照宁化雷鋐的学规条约，士人学风日益向上。又著有《拙守斋集》。

李遇孙，字金澜，是李集的孙子。优贡生，官至处州府训导。自幼传承祖训，通晓经史，著有《尚书隶古定释文》八卷。汉代孔安国因为蝌蚪文难以认识，取伏生今文按顺序排列，写成隶古定，宋代薛宣据此写成《古文训》。遇孙又因为隶古文难以认识，引用《说文》等书疏通它们，错误的正之，可疑的缺之。生性喜好金石，著有《芝省斋碑录》八卷，《金石学录》四卷。在处州任职时，因为处州地处偏僻山区远离城市，阮元的《两浙金石志》难免有遗漏，于是搜集数百种撰成《括苍金石志》八卷。其他著作有《日知录补正》一卷、《校正》一卷，《古文苑拾遗》十卷，《天香录》八卷，《随笔》六卷，诗文集十八卷。

胡承珙，字墨庄，泾县人。嘉庆十年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散馆后授编修。十五年，充任广东乡试副考官，不久升任御史，转任给事中。自认为身居谏官之位，应当周知天下利弊，向皇帝陈奏，才不辜负职责。几年中陈奏很多，大多被施行。而其中最能切中时弊的，有逐条陈奏亏空弊端的各条：“一是冒滥应当禁止。司库支发钱粮，向来有扣除二三成的弊端，所以藩司书吏将不应借支的款项，冒名支取滥借。这对领取者来说便于急需，不敢指望足数；而对发放者来说有利于多扣，不再问是否合适：这样即使应该发放也与浮冒没有区别。一是抑勒应当禁止。州、县交代，条例期限非常严格，都不准用空头抵补。近来仍然有很多用议单、欠票虚开实抵的，总是由于上司多方压制勒索，逼迫新任官员承担。一是糜费应当节省。各省摊捐津贴的名目，难道都一定不能省吗？听说州县所解送各上司衙门的饭食、季规等银两，逐年增加。比如邸报一事，安徽省每年通派各属县一万两。一省如此，他省可知；一事如此，他事可知。一是升调应当谨慎。吏部选任的人员，大多初次任职，或许还能不敢轻易接受。只有佐杂官员题升，以及调补繁缺二者，往往很多人久历仕途，习成狡猾。在题升者急于得缺，明知此地多累，不再顾虑前后；在调补者迁就一时，反而因为原任有亏空，希图挪彼掩此。追究到底，担承弥补，都是空名，不过是剜肉补疮，甚至变本加厉。”他的话深切明白。二十四年，授福建分巡延建邵道，编查保甲，设立缉捕章程八条，匪徒收敛踪迹。调任代理台湾兵备道，缉获洋盗张充等人依法处置。不久请假回乡。台湾向来号称难治，承珙大力推行清庄弭盗的方法，百姓、番民安定肃静，自从承珙离开后，彰化、淡水就以械斗起衅了。道光十二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

承珙用心研究经学，尤其专注于《毛诗传》，回乡后闭门著书，与长洲陈奂反复讨论不断，著有《毛诗后笺》三十卷。这部书主要在于申述毛公的义旨，自注疏以外，对于唐、宋、元各儒者的学说，以及近代研究《诗经》的人，无不广泛征引，而对于名物训诂以及毛与三家诗文的异同，大都剖析精微，折衷恰当。而其中最精妙的，是能从毛传本文前后会通得出主旨，又能从西汉以前古书中反复寻考，贯通诗义，证明毛公的旨趣。共修改三、四次，亲手写定。写到《鲁颂·泮水》章而疾病发作，遗言嘱托陈奂校补，陈奂于是为他续成。又因为郑玄注《仪礼》参用古文、今文二本，撮取其中大的体例，有必须用其正字的，有即用其借字的，有务求保存古文的，有兼以通晓今文的，有因彼以决此的，有互见而并存的。宏大意旨妙处，关系经义实在很多。于是取注中重复出现的字，以及“读如”“读为”“当为”各条，排列梳理，考察其训诂，说明其假借，参稽旁采，疏通而证明，作《仪礼古今文疏义》十七卷。又认为惠栋的《九经古义》没有涉及《尔雅》，于是补撰数十条，成二卷。《小尔雅》原本不传，现在保存在《孔丛子》中，世人多认为是伪书，作《小尔雅义证》十三卷，断定为真。又著有《求是堂诗文集》三十四卷。

胡秉虔，字伯敬，绩溪人。嘉庆四年进士，官刑部主事，改任甘肃灵台县知县，升丹噶尔同知，在任上去世。秉虔自幼酷爱学习，博通经史。曾经入京在成均学习，夜读必定燃尽两支蜡烛。尤其精通声音训诂，著有《古韵论》三卷，辨析江永、戴震、段玉裁、孔广森各家的学说，细致入微，确凿不可改变。《说文管见》三卷，阐发古音古义，多有独到见解。末卷讨论二徐的书，有透彻的见解，大概是他用力之处。其他著作有《周易》《尚书》《论语小识》各八卷，《卦本图考》一卷，《尚书序录》一卷，《汉西京博士考》二卷。《甘州明季成仁录》四卷，《河州景忠录》三卷。

朱珔，字兰坡，泾县人。朱珔出生三年父亲去世，祖父命他为季父的后嗣，嗣母汪氏未婚守志，朱珔孝顺侍奉她与生母相同，兄弟之间也都友爱。嘉庆七年考中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参与幸运的翰林院柏梁体联句宴会。散馆后授编修，升任至侍读。参与修撰《明鉴》，因担任承纂官受牵连，降为编修。道光元年，入值上书房，多次受到嘉奖，有“品学兼优”的褒奖。升任右春坊右赞善，告老养亲回乡。修养品德敦厚风俗，奖励引导后进。历任锺山、正谊、紫阳书院主讲，去世时八十二岁。

朱珔爱书如命，学问有根本。主持讲席将近三十年，教导学生以通晓经学、学习古义为先。与桐城姚鼐、阳湖李兆洛一同享有儒林宿望，可谓鼎足而三。著有《说文假借义证》二十八卷，《经文广异》十二卷，《文选集释》二十四卷，《小万卷斋诗文集》七十卷。辑有《国朝古文汇钞》二百七十二卷，又有《诂经文钞》六十二卷，汇集清代各位名家解说经学的文章，依次标列题目，篇幅完善，尤其足以成为后学的津梁。

凌曙，字晓楼，江都人。国子监学生。凌曙天性喜好学问，家境贫寒，四子书还没读完，就离开家乡，在各种杂役中做雇工，但仍然勤奋学习不知疲倦。二十岁时做了儿童的老师，向泾县的包世臣请教应该研究什么学业，包世臣说：“研究经学必须遵守家法，专门学习一家，来打下基础，这样其他各家就能逐渐贯通。”于是给他看了武进人张惠言所辑录的四子书汉说几十条。凌曙于是考察典礼制度，研究古代训诂，撰写了《四书典故覈》六卷，歙县人洪梧非常赞赏他。之后，他研究郑玄的学说，掌握了要领；又向吴县人沈钦韩请教疑难问题，更加融会贯通，精审细密。后来听说武进人刘逢禄论述何休的《公羊春秋》，于是很喜欢这门学问。等到进入京城，为仪徵人阮元校辑《经郛》，完全看到了魏晋以来各家关于《春秋》的学说。他深深思考《春秋》的义理，保存在《公羊传》中，而《公羊》的学问，传承自董仲舒。董仲舒的《春秋繁露》，识别礼义的根本，通达经权的作用。以施行仁爱为根本，以端正名分为先务。观测阴阳五行的变化，阐明制定礼乐的本源。体例宏大，思想精微，能够从可见的记载推究出隐藏的深意，可以说是善于阐发微言大义的人。但旨意深奥，词语繁难，不容易融会贯通，那些浅尝辄止的人，就随意生出诋毁议论，使得经书的核心和圣人的符验，像细线一样将断未断。于是他广泛考证，四处寻求，秉承其意旨，梳理其章句，撰写了注文十七卷。又担忧宋元以来的学者空谈无益，只有实事求是，才差不多接近经书本义，而事实中切实的没有超过礼制的，于是撰著《公羊礼疏》十一卷，《公羊礼说》一卷，《公羊问答》二卷。在家居住时研读礼经，认为丧服是人伦的重要规范，后儒议论错误，是非颇为混乱，于是写作《礼论》一百篇，引申郑玄的义理。阮元聘请凌曙到广东教自己的儿子，凌曙写信与阮元商榷，于是删减合并为三十九篇共一卷。道光九年去世，享年五十五岁。

凌曙有个外甥叫仪徵人刘文淇，家境贫困但聪明过人，凌曙喜爱并教导他，于是刘文淇出了名，他的学问实际上是从凌曙那里得来的。

薛传均，字子韵，甘泉人。秀才。博览群书，记忆力强，见识精准。接受福建学政陈用光的聘请，陈用光看到他所著的书籍，遗憾相见恨晚。不久因病在汀州试院去世，享年四十一岁。薛传均对十三经注疏用功最深，主要在文字训诂之学上，对许慎的原著，钩沉稽考，贯穿融通，明了其义理并熟悉其词句，嘉定人钱大昕的文集中有《说文答问》一卷，深刻阐明了文字通转假借的义理，薛传均广泛引用经史来证明它，撰成《说文答问疏证》六卷。又因为《文选》中有很多古字，他逐条列举，分类编排，加以疏通证明，撰成《文选古字通》十二卷。

刘逢禄，字申受，武进人。祖父刘纶，是大学士，谥号文定，自有传记。外祖父庄存与、舅舅庄述祖，都凭经学闻名于世，刘逢禄完全继承了他们的学问。嘉庆十九年考中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散馆后改任礼部主事。二十五年，仁宗去世，刘逢禄搜集大礼，首创编写长编，从开始办事到安葬山陵，典章制度都具备。道光三年，通政司参议卢浙请求将尚书汤斌从祀文庙，议论的人认为汤斌在康熙年间在上书房曾受谴责，乾隆年间曾遭到驳斥质疑。刘逢禄提笔写道：“后夔掌管音乐，还有丹朱、商均这样的不肖之子；吕望陈述兵书，也难以匡正管叔、蔡叔的叛乱。”尚书汪廷珍认为他说得好并采用了，于是得到皇帝批准。四年，补任仪制司主事。越南贡使请求替他们的国王的母亲求取人参，得到圣旨赏赐。但圣旨中有“外夷贡道”的话，越南使臣请求改为“外藩”，部里认为诏书难以更改。刘逢禄起草公文回复说：“《周礼》职方氏在王畿之外分九服。夷服距离王国王都七千里，藩服九千里，这说明藩服更远而夷服更近。《说文解字》中羌、狄、蛮、貊等字都从物体偏旁，只有夷字从大、从弓。考证东方的‘大人之国’叫夷，风俗仁爱，仁爱的人长寿，有东方不死之国，所以孔子想居住在那里。乾隆年间奉上谕申饬四库馆不得改书籍中的‘夷’字作‘彝’，舜是东夷之人，文王是西夷之人，我朝六合一家，完全去除了汉唐以来拘泥忌讳嫌疑的陋习，使者不要因此产生疑虑。”越南使者于是无话可说而退去。刘逢禄在礼部十二年，常常用经义决断疑难事务，被众人钦佩信服，大都像这样。

他做学问致力于通晓大义，不局限于章句。从董仲舒的《春秋》学窥探六艺的家法，通过六艺来探求圣人的志趣。曾经说：“世上解说经书的人，对西汉则推崇《诗经》毛氏，对东汉则推崇《易经》虞翻，文辞稍微完整。但毛公详细训诂而缺少微言大义，虞翻精于象数变化而罕言大义，寻求那些能知类通达、阐发隐微显示幽深的人，那么在《公羊传》方面西汉有董仲舒，东汉有何休，在《丧服传》方面有郑玄而已。西汉的学问，致力于大体，所以董仲舒所传授的不是章句训诂之学。东汉条理精密，主要尊崇何休、郑玄，但《丧服》在五礼中只是其中一端。《春秋》文字写成数万，旨意有数千，天道完备，人事具备，用它来贯通群经，无处不能找到本源；用它来判断史事，可以决断天下的疑难；用它来修身治世，那么先王之道就可以恢复了。”于是追寻其脉络，整理其系统，撰写了《公羊春秋何氏释例》三十篇，又分析其中的疑难滞涩之处，加强其维护，撰写了《笺》一卷，《答难》二卷。又推究《穀梁传》、《左传》的得失，撰写了《申何难郑》四卷。又广泛征引各史书中刑罚、礼制不当的例子，撰写了《仪礼决狱》四卷。又推衍其意旨，撰写了《论语述何》、《夏时经传笺》、《中庸崇礼论》、《汉纪述例》各一卷。另有《纬略》二卷，《春秋赏罚格》一卷。他忧虑当时学者解说《春秋》都沿袭宋儒“直接记载其事，不须褒贬”的说法，只有孔广森的《公羊通义》能够揭示其弊病，但还不能相信三科、九旨是微言大义所在，于是撰写了《春秋论》上、下篇来张扬圣人的权变。又撰成《左氏春秋考证》二卷，有见识的人认为与阎若璩、惠栋辩论古文《尚书》的情况相同。

刘逢禄对《易经》尊崇虞翻的学说，对《尚书》纠正马融、郑玄的学说，对《诗经》起初崇尚毛学，后来喜好三家诗。著有《易虞氏变动表》、《六爻发挥旁通表》、《卦象阴阳大义》、《虞氏易言补》各一卷。又撰写了《易象赋》、《卦气颂》，提出其纲领要点。《尚书今古文集解》三十卷，《书序述闻》一卷，《诗声衍》二十七卷。所写的诗、赋、连珠、论、序、碑、记等文章大约五十篇。道光九年去世，享年五十六岁。弟子潘准、庄缤树、赵振祈都跟随他学习《公羊传》和礼学而闻名。

宋翔凤，字于庭，长洲人。嘉庆五年举人，官任湖南新宁县知县，也是庄述祖的外甥。庄述祖有“刘外甥可当老师，宋外甥可当朋友”的话，刘指的是刘逢禄，宋指的是宋翔凤。宋翔凤通晓训诂名物，志向在于西汉家法，对微言大义，得到庄氏的真传。著有《论语说义》十卷，序言中说：“《论语说》记载，子夏等六十四人共同编撰仲尼的微言，用来对应素王。微言，就是性与天道的言论。这二十篇，寻找其条理，探求其旨趣，太平之治、素王之业就都完备了。自汉代以来，各家的学说，有时相合有时相离，不能统一。我曾经综合考核古今，有编纂言论的著作。其文字繁多，于是另外抄录个人的见解，题名为《说义》。”又有《论语郑注》十卷，《大学古义说》二卷，《孟子赵注补正》六卷，《孟子刘熙注》一卷，《四书释地辨证》二卷，《卦气解》一卷，《尚书说》一卷，《尚书谱》一卷，《尔雅释服》一卷，《小尔雅训纂》六卷，《五经要义》一卷，《五经通义》一卷，《过庭录》十六卷。咸丰九年，重赴鹿鸣宴。过了一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戴望，字子高，德清人。秀才。起初喜好词章，接着读了博野人颜元的书，学习颜氏学说。最后拜见长洲人陈奂，通晓了音韵训诂。又跟随宋翔凤学习《公羊春秋》，于是通晓了《公羊》之学。著有《论语注》二十卷，用《公羊》家法阐发刘逢禄《论语述何》中的微言大义。其他著作有《管子校注》二十四卷，《颜氏学记》十卷，《谪麟堂遗集》四卷。

雷学淇，字瞻叔，顺天通州人。父亲雷鐏，字宗彝，乾隆二十七年举人，选任江西崇仁县知县。道光初年，诏令天下臣民严格区分冠服之制，雷鐏撰著《古今服纬》来申明古义，抑制奢侈。到道光九年书成，年纪已九十岁了。

雷学淇，嘉庆十九年进士，任山西和顺县知县，改任贵州永从县知县。生平喜好考辨讨论的学问，每得到一个见解，必定寻求其融会贯通，务必做到与各经的文字没有抵触。因父亲雷鐏撰著《古今服纬》，为此书作注释，附录《释问》一篇、《异同表》二篇。又因为《夏小正》一书具备三统之义，用心参考了二十多年。根据《尧典》的中星、各经的历数，采用虞史伯夷的说法，依据周公垂统的文字，检查校对异同，订正其错误，搜集散佚的材料，寻求其主旨，撰著《夏小正经传考》二卷。又考定经、传的文字，为之作疏证，撰成《夏小正本义》四卷。

常常感慨《竹书纪年》自五代以来残缺较多，于是广泛考求李唐以前各书中所引用的内容，经过九年的搜集，大体恢复了旧观。曾经说：“孟子先到梁国后到齐国，这是经书的明文，即使没有其他证据，也应当依从此说。何况《竹书纪年》说‘梁惠成王后元十五年齐威王去世’，‘十七年惠成王去世’，那么惠王后元十六年齐宣王才即位，孟子到梁国，应当就在后元十六年惠王去世之前一年。《史记》错误地认为惠王在位三十六年就去世了，所以说是三十五年孟子到梁国，而把惠王改元之后的十六年当作襄王的时代。现在根据《竹书》称梁惠王在徐州会合诸侯，改元称王，所以孟子称他为王。《史记》说孟子到梁国的第二年惠王去世，襄王即位，用本经来考证，这个说法可信。只是惠王死于改元后的十七年，不是三十六年。襄王即位后，孟子见他不像人君的样子，于是东行到齐国，根据《竹书》就是齐宣王即位的第二年。从梁国到齐国一千几百里，所以说‘千里来见王’。如果孟子先见齐宣王，从邹国到齐国六百多里，就不能说千里了。齐国攻取燕国，孟子明确指出是宣王时事，《史记》对于齐国失载悼子、侯剡两代，将威王、宣王即位的时间都前移了二十二年。对于齐国攻打燕国的事，不知道以孟子所说为准，而年表说在湣王十年，司马光始终求其说法而得不到，于是将宣王即位的时间下移十年，来迁就孟子。从此以后，说者疑信各半，实际上都没有定论。现在根据《纪年》，那么伐燕在宣王七年，实际上是周赧王元年。凡是《孟子》书中记载的古人的年岁，用《史记》、《汉书》的说法推算都不合的，用《纪年》推算则没有不合的。”并且用《竹书》的长历推验列宿的岁差，历代日食，从唐虞以来，没有差错。自己曾说：“传、笺、注、疏取舍多有不同，不敢非议前贤，只是期望合乎事理罢了。”其他著作有《校辑世本》二卷，《古今天象考》十二卷，附图说二卷，《亦嚣嚣斋经义考》及文集三十二卷。

王萱龄，字北堂，昌平人。道光元年副贡生，不久举为孝廉方正，官任新安、柏乡两县教谕。喜好汉学，精通训诂，师从高邮人王引之，在《经义述闻》中常引用他的说法。著有《周秦名字解诂补》一卷，就是补充王引之所缺疑的部分。

崔述，字武承，大名人。乾隆二十七年举人，选任福建罗源县知县。武官多借缉捕海盗来邀功，诬陷商船为盗船，崔述为他们平反。不久，投效归乡。著书三十多种，而《考信录》一书，尤其是一生精力所专注的。包括《考古提要》二卷，《上古考信录》二卷，《唐虞考信录》四卷，《夏商考信录》四卷，《丰镐考信录》八卷，《丰镐别录》三卷，《洙泗考信录》四卷，《洙泗馀录》三卷，《孟子事实录》二卷，《考古续说》二卷，《附录》二卷。又有《王政三大典考》三卷，《读风偶识》四卷，《尚书辨伪》二卷，《论语馀说》一卷，《读经馀论》二卷，总名为《考古异录》。

他著书的宗旨是，不让传注混杂在经文中，不让诸子百家的学说混杂在传注中。以经书为主，传注中符合经文的就收录，不符合的就辨析，异端邪说、不合经义的说法，就批驳其谬误并删除。比如认为《易经》的传注只追溯到伏羲，《春秋》的传注只追溯到黄帝，不应后世人所知的反而比古人还多。凡是纬书所说的十纪，史书所说的天皇、地皇、人皇，都是虚妄的。认为战国时杨朱、墨翟的学说横行，常常非议尧、舜，轻视汤、武，以发泄私愤。诋毁尧就假托许由，诋毁禹就假托子高，诋毁孔子就假托老聃，诋毁武王就假托伯夷。太史公尊崇黄帝、老子，所以喜欢采集异端杂说，学者只应相信《论语》《孟子》，不应相信《史记》。认为夏、商、周没有称某公的，“公亶父”连在一起成文，就像所谓“公刘”一样。“古公亶父”，就如同说“昔公亶父”。认为匡是宋国的城邑，似乎“畏匡”和“过宋”本是同一件事，“匡人其如予何”和“桓魋其如予何”像是同一时间所说的话的两种记载，只是记录者略有差异。这些说法都很有见地。

述之做学问，考据详明像汉儒，却不墨守旧说而不求内心安宁；辨析精微像宋儒，却不空谈虚理而不核实事实。但他过于自信，随意褒贬的地方也很多。其他著作有《易卦图说》一卷，《五服异同汇考》三卷，《大名水道考》一卷，《闻见杂记》四卷，《知味录》二卷，《知非集》三卷，《无闻集》五卷，《小草集》五卷。嘉庆二十一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

胡培翚，字载平，绩溪人。祖父胡匡衷，字朴苏，是岁贡生。对经义有很多发明，不轻易与先儒相同或不同。著有《三礼劄记》《周礼井田图考》《井田出赋考》《仪礼释官》等书。他在井田方面多申明郑玄的学说，但关于授田一事，认为《遂人》所说的是乡遂制度，《大司徒》所说的是都鄙制度，郑玄的注释自相矛盾。他写了《畿内授田考实》一篇，计算非常精密。释官部分则用《周礼》《礼记》《左传》《国语》与《仪礼》相互参证，论据精确，足以补充注疏所没有涉及的内容。还著有《周易传义疑参》十二卷，《左传翼服》《论语古本证异》《论语补笺》《庄子集评》《离骚集注》《朴斋文集》。七十四岁去世。

胡培翚，嘉庆二十四年进士，官至内阁中书、户部广东司主事。为官勤勉，处事周密，当时人称他治官如同治经，一字不肯放过。绝不接受财物贿赂，而能揭发隐情指出弊病，胥吏都怕他。假照案事发，司员中失察的有数十人，只有胡培翚和蔡绍江没有受到牵连，但仍因随同签名画押而被降级回乡。后来主持钟山、云间书院，在泾川多次讲学，并把引导后进作为己任。离开泾川那天，门人设酒饯行的络绎不绝。他重视友情，郝懿行、胡承珙的遗著，都靠胡培翚依次刊刻出版。道光二十九年去世，享年六十八岁。

绩溪胡氏，从明朝诸生胡东峰以来，世代传承经学。胡培翚承袭先辈的学问，又师从歙县凌廷堪，精通三礼。起初著有《燕寝考》三卷，王引之见了很喜欢。后来撰写《仪礼正义》，上推周公、孔子、子夏垂教的主旨，阐明郑玄、贾公彦的得失，旁及鸿儒、经生的议论。彰显幽微之处，阐扬圣人的事业，是两千多年来的绝学。他的宗旨见于《与顺德罗惇衍书》中说：“我撰写《正义》，大约有四条体例：一是疏解经文以补充注释，二是贯通疏文以申明注释，三是汇集各家之说以附于注释，四是采用他说以订正注释。全书共四十卷。至于贾公彦的疏，有的解释经文而违背经旨，有的申明注释而失注释本意，不可不辨。另作《仪礼贾疏订疑》一书。宫室制度，现在以朝制、庙制、寝制为纲，以天子、诸侯、大夫、士为目的名目。学制则分别庠、序，馆制则分别公、私，都先考定宫室，然后把《仪礼》十七篇所行的礼节，分条系于其后，名为《宫室提纲》。陆氏《经典释文》对《仪礼》较为简略，打算取各经音义及《集释文》以后各家音切，依次补录，名为《仪礼释文校补》。”胡培翚精心研究此书共四十多年，晚年患风痹，仍带病坚持写作。还有《士昏礼》《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大射仪》五篇未完稿就去世了。门人江宁杨大堉跟从他学礼，为他补写完成。其他著作有《禘祫问答》《研六室文钞》。

杨大堉，字雅轮。是诸生。专心学问，很少交往，深入研究经训。起初师从元和顾广圻、吴县钮树玉，全面了解《仓颉篇》《尔雅》的深奥之处。著有《说文重文考》六卷，完全用声音来求假借，用偏旁繁简来求古文、籀文异同的变化。又作《五庙考》，专门驳斥王肃的失误。两江总督陶澍以海防之议考试诸生，杨大堉洋洋洒洒写了千言，大意是说：“中国官员仗着虚骄之气，居高临下，看待洋人如同小商贩。但他们虽然好利，却跨越数万里海洋来到这里，这必然不是毫无依仗的。若鲁莽行事，必定产生边境争端。”当时太平已久，人们习惯于附和之谈，只有杨大堉有卓越见识和正论，侃侃而谈无所顾忌。仿佛预知有义律、璞鼎查之类的事，读的人脸色大变。其他著作有《论语正义》《毛诗补注》《三礼义疏辨正》，都已散佚。

刘文淇，字孟瞻，仪徵人，嘉庆二十四年优贡生。父亲刘锡瑜，以医术闻名于世。刘文淇稍长大后，就精深研究古籍，贯通群经。对毛亨、郑玄、贾公彦、孔颖达的著作以及宋、元以来通解经义的学说，广泛阅览、深入探求，折中于一种观点。尤其致力研究《春秋左氏传》，曾认为左氏的大义，被杜预的注释侵蚀已久，其中稍可看的，都是袭取旧说。于是辑录《左传旧注疏证》一书，先取贾逵、服虔、郑众三人的注释，疏通证明。凡是杜预所排击的加以纠正，所剿袭的加以指明。其中沿用韦昭《国语注》的，也一一疏记。其他如《五经异义》所载的左氏说，都本于左氏先师；《说文》所引的《左传》，也是古文家之说；《汉书·五行志》所载刘歆的说法，实是左氏一家之学；经疏、史注、《太平御览》等书所引《左传》注不载姓名而与杜预注不同的，都是贾逵、服虔的旧说。凡是这类情况，都称为旧注，并加以疏证。顾炎武、惠栋的补注以及近人专门解释《左传》的著作，有可采的，都加以收录。未曾轻易发表己见，而是确定其取舍。上溯先秦诸子，下考唐以前史书，旁及杂家笔记、文集，都取为证据。力求实事求是，使左氏的大义彰明显著。草创四十年，长编已具备，然后依次排比成书，为《左氏旧注疏证》。又认为：“《左传》义疏多袭用刘炫的《述议》，《隋书·经籍志》及《孝经疏》说：‘述议者，述其义，疏议之。’那么刘炫本来载有旧疏，议论其得失，他所引用的旧疏，必然记录姓名。孔颖达《左传疏序》只说据以为本，起初并非故意袭取其说。到永徽年间诸臣详定时，才将旧注姓氏削去，袭为己语。”于是详细剖析，写成《左传旧疏考正》八卷。

又根据《史记·秦楚之际月表》，知道项羽曾建都江都。核当时势，推想割据的形势，写成《楚汉诸侯疆域志》三卷。根据《左传》《吴越春秋》《水经注》等书，认为唐、宋以前扬州地势南高北低，而且东西两岸没有设置堤防，与今天运河形势完全不同，写成《扬州水道记》四卷。还有《读书随笔》二十卷，《文集》十卷，《诗》一卷。

刘文淇侍奉父母纯孝，父亲年老，眼睛失明，他侍奉起居，早晚扶掖，寒冬夜脚冷，就用身体为父亲暖脚。舅舅凌曙极为贫困，留下孤儿凌毓瑞，刘文淇收养了他。请同乡方申为师，并帮他补为诸生。方申精通虞氏《易》，都是刘文淇教导的结果。去世时，享年六十六岁。

儿子刘毓崧，字伯山。道光二十年举优贡生。跟从父亲学习经书，长大后更加致力于学问。因为刘文淇的缘故，研究《左传》继承先业，写成《春秋左氏传大义》二卷。因为刘文淇考证《左传》旧疏，于是继承其义例，著《周易》《尚书》《毛诗》《礼记》旧疏考正各一卷。又认为六艺未兴起之前，学问各有官守，只有史官的设立最为古老。不仅是史家各体各类和支裔的小说家出于史官，就是经、子、集三部及后世的幕客书吏，其渊源所效仿，也出于史官。班固的《艺文志》论述史官，尚未阐明此旨。他叙述九流，以说明诸子所出的官守，必定有所传授，但其中仍有分类失当之处。既分析九流中小说家流归入史官，又辨明道家并非专出史官，改为出于医官。又增补了共三家：名家出于司士之官，兵家出于司马之官，艺术家出于考工之官：统共十一家。广泛稽考典籍，穷极根源，写成《史乘》《诸子通义》各四卷。又有《经传通义》十卷，《王船山年谱》二卷，《彭城献徵录》十卷，《旧德录》一卷，《通义堂笔记》十六卷，《文集》十六卷，《诗集》一卷。去世时，享年五十岁。

孙子刘寿曾，字恭甫。同治三年、光绪二年两次考中副榜。刘毓崧主持金陵书局，被曾国藩器重。刘毓崧去世后，招刘寿曾入书局，所刊刻的多种书籍，多由他校定。当初，刘文淇整理《左传》长编，晚年编辑成疏，刚完成一卷，刘文淇就去世了。刘毓崧想完成他的事业，未果。刘寿曾于是发愤以继承父祖之志、完成未竟事业为己任，严格制定课程，写到襄公四年时去世，享年四十五岁。又有《读左劄记》《春秋五十凡例表》，都是研究《左传》疏时旁推交通、发明古义的著作。其他著有《昏礼别论对駮义》《南史校义集评》《传雅堂集》《芝云杂记》，各若干卷。

方申，字端斋。少年丧父，师从刘文淇，精通《周易》，著有《诸家易象别录》《虞氏易象汇编》《周易卦象集证》《周易互体详述》《周易卦变举要》。

丁晏，字柘堂，江苏山阳人。阮元任漕运总督时，以汉易十五家命题考试，丁晏逐条对答万余言，精微深奥为当世之首。道光元年中举人。丁晏认为顾炎武说梅赜所献的《古文尚书》伪作文字雅密，不是梅赜能写出来的，考证《家语后序》及《经典释文》《正义》，断定是王肃伪作。大概王肃才学广博，喜欢作伪以难郑玄。郑玄的学问在汉朝昌明，王肃撰《古文尚书孔传》以超越其上，后儒误信。近世惠栋、王鸣盛很怀疑是王肃所作，但不能畅言其旨，丁晏特著论申明辨析，撰《尚书余论》二卷。又认为胡渭《禹贡锥指》能知道伪古文，却不能信好古学，沿袭谬误、自逞臆见。后学之人，以什么为准？既作《正误》以纠正其失误，又采集古文，甄录旧说，纠正俗误，断以己意。期望发挥经文，不取泥古。引用前人之说，各系姓氏于其下，辑成《禹贡集释》三卷。

生平笃好郑玄之学，对《诗笺》《礼注》研究尤其深。认为毛公之学，得到圣贤正传，其所称道，与周、秦诸子相互出入。郑玄申畅毛义，修敬作笺。孔颖达疏不能寻绎其意，误认为郑玄破字改毛。引用疏漏，多失郑玄本旨。因而广博稽考互证，证之故书雅记，义若合符，撰《毛郑诗释》四卷。郑玄《诗谱》，宋代欧阳修作《补亡》，今通志堂刊本讹脱错乱。于是据《正义》排比重编，撰《郑氏诗谱考正》一卷。因郑玄兼采三家诗，王应麟有《三家诗考》，附刊于《玉海》之后，错谬丛生，世无善本。于是搜采原书，校雠订正，撰《诗考补注》二卷，《补遗》一卷。

郑玄注解《礼》非常精确，因为他离古代不远，不凭空臆想。至今可以考证到的，比如《仪礼·丧服》的注释，大多依据马融的师说。《士虞记》中“中月而禫”，注释为二十七个月，依据戴德的《丧服变除》。《周礼·大司乐》中“鼓鼗”，注释依据许慎的说法，与郑众不同。《小胥》中“县钟磬”，注释为“二八十六枚在一虡”，依据刘向的《五经要义》。《小宗伯》注释“五精帝”，依据刘向的《五经通义》。《射人》注释称“今儒家”，依据贾逵的注释。《考工记》中“山以章”，注释为“獐”，依据马融的注释。《礼记·檀弓》中“瓦不成味”，注释应为“沫”，依据班固的《白虎通》。《王制》中“大绥小绥”，注释应为“緌”，依据刘向的《说苑》。《玉藻》中“元端朝日”，郑玄读为“冕”，依据戴德的《朝事义》。《祭法》中“幽宗雩祭”，郑玄读为“禜”，依据许慎的《说文解字》。郑玄信而好古，遵循先儒，确实有依据。所有这些释义，补充了孔子所遗漏的，都是前人未发现的奥秘。疏通证明，像点燃的火炬一样明亮。撰写了《三礼释注》共八卷，又辑录了《郑康成年谱》，把他的书堂命名为“六艺”，取意于郑玄的《六艺论》，以表达深深的仰慕。但晏在治理经学时，不抨击宋儒，他曾说汉学、宋学的区分是门户之见。汉儒正其训诂，训诂正确而意义显现；宋儒分析其道理，道理明了而训诂更精：两者不可偏废。对于《易》，他阐述程颐的《易传》，撰写了《周易述传》二卷；对于《孝经》，他汇集了唐玄宗、宋司马光、范祖禹的注释，撰写了《孝经述注》一卷。

晏尤其熟悉《资治通鉴》，所以处理世事从容有余。他曾与人讨论钱币弊端，认为发行轻钱和纸币，必然有利而无害。讨论禁止鸦片，认为不禁止则百姓日益衰弱，中国必然疲惫；禁止则利益所在，外夷必然反叛。并且禁烟应当以百姓生命为重，不应当计较利益。立法应当以中国为先，不应当骚扰外夷。后来都如他所说。在家乡时，他办理堤工，主持赈务，修建府城，疏通市河，开通文渠中支，都对乡里有功。

咸丰三年，太平军蔓延大江南北，督抚下文给府县，训练团勇、积存粮食作为防御之计。淮安由晏主持此事，不久因事被人弹劾，被下令发配黑龙江，交纳赎金后免行。咸丰十年，捻军骚扰淮安北关，晏号召团练，分布在要害地段，城池得以保全。咸丰十一年，因团练大臣晏端书的推荐，记录之前守城功绩，由侍读衔内阁中书加三品衔。

晏年少时多病，等到长大后读书养气，身体日益强健。他读完一部书才读另一部，亲手校勘的书籍极多，必定有始有终。光绪元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所著书四十七种，共一百三十六卷，其中已刊印的是《颐志斋丛书》。

王筠，字贯山，安丘人。道光元年考中举人，后来担任山西乡宁县知县。乡宁在群山之中，百姓淳朴，政事简少，诉讼到来立即判决。闲暇时就捧着一本书不离手。代理徐沟县，又代理曲沃县，这两个地方号称事务繁剧，但两个县都治理得很好，而他也没有荒废学业。

王筠年少时喜欢篆书和籀文，长大后广泛涉猎经史，尤其擅长《说文解字》。《说文解字》之学，世人推崇桂馥、段玉裁两家，他曾说：“桂氏只罗列古籍，足以达到解说许慎的意思为止，不加入自己的观点。只是引证缺乏限制和判断，并且广泛涉及华美的辞藻。段氏体大思精，所说的通例，又是前人所不知道的。只是有时武断支离，不免出现。”又说：“文字的奥妙，不过形、音、义三个方面。古人造字，为百物正名，以义为根本，声音随之，于是有了字形。后人识字，由字形求其音，由音考其义，文字的说解就完备了。六书以指事、象形为首，而文字的关键就在这里。对于作为事而造的字，作者就依据事来审视字，不要由字生出事。对于作为物而造的字，作者就依据物来观察字，不要拘泥于字来造物。并且不要借用其他事来完成此事的意义，不要借用其他物来形成此物的形状，这样之后才可以与仓颉、史籀、李斯同堂讨论。现在《说文解字》中的词，如‘足’从‘口’，‘木’从‘屮’，‘鸟’、‘鹿’足相似从‘匕’，如果不是后人窜改混乱，那么许慎的意思就荒废了。”于是他标举分别，疏通证明，著《说文释例》二十卷。所谓“释例”，就是解释许书的条例，如同杜预对《春秋》所做的那样。他又认为徐铉、徐锴的版本多涉粗略，加上李焘乱其顺序，导致分别部居的脉络无法推寻。段玉裁已经创立通例，但受体裁所限，未能详尽完备。于是采集桂、段各家之说，著《说文句读》三十卷。所谓“句读”，采用张尔岐《仪礼郑注句读》的名称，认为汉人经说大多叫章句，此书疏解许说，没有章可言，所以叫句读。

王筠研究《说文解字》之学近三十年，他的书独辟门径，折中取舍，不依附他人。评论者认为他是许慎的功臣，桂馥、段玉裁的劲敌。还有《说文系传校录》三十卷，《文字蒙求》四卷。其他著作有《毛诗重言》一卷，附《毛诗双声叠韵说》一卷，《夏小正正义》四卷，《弟子职正音》一卷，《正字略》二卷，《蛾术编》、《禹贡正字》、《读仪礼郑注句读刊误》、《四书说略》。咸丰四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

曾钊，字敏修，南海人。道光五年考中拔贡生，担任合浦县教谕，调任钦州学正。曾钊笃学好古，读一本书必定校勘错字脱文。遇到秘本有时雇人影写，有时带着饼去抄写，积累七八年，得书数万卷。从此研究经义，文字则考之于《说文》《玉篇》，训诂则查考《方言》《尔雅》，即使深奥难通，也能因文得义，因义得音，大多能以经解经，确实有依据。进京时，见到武进刘逢禄，刘逢禄说：“像你这样笃学，吾道东矣！”冕士，是曾钊的号。

仪征阮元任两广总督时，震泽任兆麟见到曾钊所校的《字林》，告诉了阮元，阮元感到惊异，请他来教自己的孩子。后来开设学海堂，以古学培养人才，特地任命曾钊为学长，奖励后进。曾钊曾因阮元说“日月为易”是合朔之辨在朔易，进一步发明孟喜的卦气说，引用《系辞》“悬象莫大乎日月”，死魄会于壬癸，日上月下，象征未济为晦时。阮元认为足以阐发古义，应当再详细说明，以显明孟氏之学，于是曾钊著《周易虞氏义笺》七卷。其他著作有《周礼注疏小笺》四卷，又《诗说》二卷，又《诗毛郑异同辨》一卷，《毛诗经文定本小序》一卷、《考异》一卷、《音读》一卷，《虞书命羲和章解》一卷，《论语述解》一卷，《读书杂志》五卷，《面城楼集》十卷。

曾钊喜欢讲求经世济用之学。道光二十一年，英国人焚掠海疆，祁宇任两广总督，番禺举人陆殿邦建议填塞大石、猎德、沥滘等河道以阻止火船。祁宇拿来问曾钊，曾钊说：“《易经》称设置险要，不依靠天堑，不借助地利，在于人根据时机设置罢了。进入省城有三条河道，猎德、沥滘都浅，从大石到大黄滘，水深数丈。三四月间外国船只从此进入，应当事先防备，以巩固省城。省城坚固，然后由内达外。”祁宇很赞同，委托曾钊察看地形堵塞河道。曾钊认为大石是第一重要区域，集合南海、番禺二县团勇三万六千人昼夜演练，防务于是周密。道光二十三年，祁宇计划修复虎门炮台，曾钊进献《炮台形势议》十条，不久廉洋贼寇起事，祁宇因曾钊熟悉廉州情况，委托他参与军事。海贼投降。咸丰四年，曾钊在家去世。

林伯桐，字桐君，番禺人。嘉庆六年考中举人。生平喜欢考据之学，以汉儒为宗主，而实践则尊奉朱熹，没有门户之见。事奉父母孝顺。道光六年，参加礼部考试后回乡，父亲已经去世，悲恸欲绝。居丧全部遵循古礼，吃素、不入内室三年。从此不再赴京应试，一心奉养母亲。与两个弟弟友爱，教授学生一百多人，都敦促内行，勉励实学。两广总督阮元、邓廷桢都敬重他。阮元延请他担任学海堂学长，邓廷桢聘他教自己的两个儿子。道光二十四年，被选授德庆州学正，过了三年在任上去世，享年七十岁。

林伯桐对诸经无不精通，尤其深于《毛诗》。他认为《毛传》与《郑笺》不同的地方，大多毛义更优，孔颖达的《正义》往往以王肃的话作为毛意，又往往混淆郑注与毛传。研究《毛诗》的人，应当分别看待，才不失家法。于是考究《郑笺》异义，著《毛诗通考》三十卷，又著《毛诗传例》二卷，又收集其中零碎的意义和词语，著《毛诗识小》三十卷，都非常精核。其他著作有《易象释例》十二卷，《易象雅训》十二卷，《三礼注疏考异》二十卷，《冠昏丧祭仪考》十二卷，《左传风俗》二十卷，《古音劝学》三十卷，《史学蠡测》三十卷，《供冀小言》二卷，《古谚笺》十一卷，《两粤水经注》四卷，《粤风》四卷，《修本堂藁》四卷，诗文集二十四卷。

李黼平，字绣子，嘉应州人。幼年聪颖异常。十四岁精通乐谱。长大后，研究汉学，擅长考证。嘉庆十年考中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散馆后改任昭文县知县。处理政事一概以宽和慈惠为宗旨，不忍心用鞭扑，诉讼随到随结。公务之余就手不释卷，民间因此有“李十五书生”的称号。因亏空被撤职关押，几年后才得以回乡。恰逢两广总督阮元开设学海堂，聘请他评阅课艺，于是留下教授诸子经书。所著《毛诗紬义》二十四卷。道光十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其他著作有《易刊误》二卷，《文选异义》二卷，《读杜韩笔记》二卷。

柳兴恩，原名兴宗，字宾叔，丹徒人。道光十二年考中举人。受业于仪征阮元。起初研究《毛诗》，因为毛公师从荀卿，荀卿师从穀梁赤，穀梁《春秋》是千古绝学，阮元刻《皇清经解》，公羊、左氏都有专家，而穀梁缺如。于是发愤沉思，著成《穀梁春秋大义述》三十卷，依据郑玄《六艺论》所说“穀梁子善于经”，于是专门从“善经”入手，而“善经”以属辞比事为依据，事与辞则以《春秋》的日月等名例来确定。其书凡例说：圣经既然以《春秋》定名，而无事也必定举出四季的首月。后儒认为日月不是经书的大例，并非通论。穀梁的日月之例，拘泥则难通，比较则易见。与其议论传文而转说经文有误，不如相信经文而并存传说的解释。述《日月例》第一。说《春秋》治理已然的祸乱，礼是防乱于未然。穀梁亲受于子夏，其中典礼与《论语》中夏时、周冕相表里。述《礼例》第二。说穀梁的经文与左氏、公羊不同的地方数以百计，《汉书·儒林传》说：“穀梁是鲁学，公羊是齐学。”这或许由于齐鲁方言不同读音有异，音转而字也区分。述《异文》第三。说穀梁亲受于子夏，所以传中用孔子、孟子之说，其他暗合的更多。述《古训》第四。说自汉以来，穀梁师承传授少有专家，但也不能被排除在师说之外。述《师说》第五。说汉儒师说可见的，只有尹更始、刘向二家，但搜获寥寥。其说已亡而仅存名称的，自汉以后并治三传的人也收录。述《经师》第六。说穀梁久为孤经，现从所见载籍中涉及穀梁的，依次摘录，附以论断，并著明本经废兴源流。述《长编》第七。番禺陈澧曾作《穀梁笺》及条例，未完成，后来见到柳兴恩的书，惊叹其精博，于是拿出自己的说法以备采择，不再写。

其他著作有《周易卦气辅》四卷，《虞氏逸象考》二卷，《尚书篇目考》二卷，《毛诗注疏纠补》三十卷，《续王应麟诗地考》二卷，《群经异义》四卷，《刘向年谱》二卷，《仪礼释宫考辨》二卷，《史记》《汉书》《南齐书校勘记》，《说文解字校勘记》，《宿壹斋诗文集》。光绪六年去世，享年八十六岁。

弟弟柳荣宗，字翼南。著有《说文引经考异》十六卷。同时研究穀梁之学的，有南海侯康、海州许桂林、嘉善锺文烝、江都梅毓。侯康自有传。

许桂林，字同叔，海州人。嘉庆二十一年考中举人。年少丧父，对母亲和生母都很孝顺，没有闲言碎语。家境贫寒，不肯为了丰厚的报酬而远游他乡，每天以诠释经书为业。道光元年，遭遇母丧，因哀伤过度去世，终年四十三岁。许桂林对诸经都有阐发，尤其笃信《穀梁》之学，著有《春秋穀梁传时日月书法释例》四卷。这部书有引用《公羊》而互相证明的，有驳斥《公羊》而专门主一家之说的。阳湖孙星衍曾称赞他条理精密、论辨明允。又著有《易确》二十卷，主要宗旨以乾卦为主，认为全易都是乾所产生，博观约取，对易义确有阐发。另有《毛诗后笺》八卷、《春秋三传地名考证》六卷、《汉世别本礼记长义》四卷、《大学中庸讲义》二卷、《四书因论》二卷。曾用余力研究六书、九数，著有《许氏说音》十二卷，以配合《说文》。又著有《说文后解》十卷。又依据岐伯所说“地，大气举之”，认为气外没有外壳，气就会散失；气外有外壳，这外壳又依托什么？想提出一种说法来弥补前人未及之处。实际上天就是一股气，而它的根源在北方，即北极。北极不当称为天枢，而应当称为气母。于是采集宣夜说的遗文，用西法贯通，著《宣西通》三卷。又因算学家以简约为贵，便取钦定《数理精蕴》，摘取其中切合日常使用的部分，著《算牖》四卷。生平所著书四十多种，共一百几十卷。甘泉罗士琳曾跟随他学习，后来以西方算学闻名于世。

锺文烝，字子勤，嘉善人。道光二十六年考中举人，候选知县。对学问无所不通，而全力尤其用在《春秋》上。因潜心反复钻研三十多年，写成《穀梁经传补注》二十四卷。这部书网罗各家学说，折中于一是。其中前人未曾道及的地方，自比于梅鷟辨伪书、陈第谈古韵，略引端绪，以待后来的贤人。锺文烝同时研究宋、元诸儒的著作，书中如解释禘祫、祖祢谥法以及心志不通、仁不胜道、以道受命等，都能提纲挈领，实事求是。又著有《论语序详正》一卷。去世时六十岁。

梅毓，字延祖，江都人。同治九年考中举人，候选教谕。著有《穀梁正义长编》一卷。

陈澧，字兰甫，番禺人。道光十二年考中举人，任河源县训导。陈澧九岁能写文章，又向张维屏请教诗学，向侯康请教经学。凡是天文、地理、乐律、算术、篆隶无不研究。中年读诸经注疏、子书、史书以及朱子书，每天都有课程。起初著有《声律通考》十卷，说：“《周礼》六律、六同都用五声来文饰，《礼记》五声、六律、十二管循环相生为宫调，现在的俗乐有七声而没有十二律，有七调而没有十二宫，有工尺字谱而不知道宫、商、角、徵、羽。恐怕古乐就此断绝，于是考证古今声律编为一书。”又著《切韵考》六卷、《外篇》三卷，说：“孙叔然、陆法言的学问保存在《广韵》中，应当阐明其法，而不被佛家的说法迷惑。”又著《汉志水道图说》七卷，说地理之学，应当从水道开始，知道了汉代水道就可以考证汉代郡县。

他对汉学、宋学能融会贯通，说：“汉儒讲求义理，与宋儒没有不同，宋儒轻视汉儒是不对的。近世儒者尊崇汉儒而不讲求义理，也是不对的。”著《汉儒通义》七卷。晚年寻求大义及经学源流正变得失所在并加以论赞，外及九流诸子、两汉以后的学术，著《东塾读书记》二十一卷。

他教人不自创学说，曾取顾炎武论学之语加以申说，认为：“博学于文，应当先学习一门技艺。《韩诗外传》说‘好一则博’，多好就杂了，不是博。读经、史、子、集四部书，都是学问，而应当以经为主，尤其应当以行己有耻为主。”任学海堂学长数十年。到年老时，主讲菊坡精舍，与诸生讲论文章，勉励他们笃行立品，成就了很多人才。光绪七年，粤督张树声、巡抚裕宽因南海朱次琦与陈澧都是年高德劭之人，上奏请求褒奖，赐给五品卿衔。八年去世，终年七十三岁。

他还有著作《说文声表》十七卷、《水经注提纲》四十卷、《水经注西南诸水考》三卷、《三统术详说》三卷、《弧三角平视法》一卷、《琴律谱》一卷、《申范》一卷、《摹印述》一卷、《东塾集》六卷。

侯康，字君谟，也是番禺人。道光十五年考中举人。年少丧父，事奉母亲孝顺。家境贫寒，想买书，母亲借债得到钱。买了十七史，读完后书卷都破旧了，于是通晓史学。长大后，精研注疏，深通经术，与同里陈澧交情最深。他曾说：“《汉志》记载《春秋古经》十二篇是左氏经，经十一卷是公羊、穀梁经。现在用三传参校，大致古经为优。穀梁传出最早，错误还少。公羊传出最晚，错误更多。”于是取其义意可寻之处疏通证明，著《春秋古经说》二卷。又研究穀梁以证三礼，因公羊杂出众师，时常多有偏驳，所以排诋独多。著《穀梁礼证》，未完成全帙，只成二卷。又仿效裴松之注《三国志》的体例注史，曾说：“注古史与注近史不同，注近史时群书大备；注古史时遗籍罕存。当日被唾弃之余，今日都成为见闻之助，应当保存而不删弃。”因此撰《后汉书补注续》一卷、《三国志补注》一卷，后汉书称“续”，是因为已有惠栋的注；《三国志》杭世骏的注未完善，所以不称“续”。又补《后汉》、《三国艺文志》，各成经、史、子四卷，其余未成。又考汉、魏、六朝礼仪，贯通三礼，著书数十篇，陈澧曾感叹以为精深浩博。十七年去世，终年四十岁。

弟侯度，字子琴。与侯康同榜举人，大挑一等分发广西，代理河池州知州。广西贼起，侯度伐木作栅栏，依山势联络，坚固可守。贼退后，因病告归，到家后去世，终年五十七岁。侯度熟习经传，尤其擅长礼学，当时人称“二侯”。嘉兴钱仪吉曾称赞他研核传注，剖析异同，如辨别懿伯、惠伯是父子，三老、五更是一个人。证明郑玄之义，都有依据。所著书被夷寇焚烧，其说经文字，刻在《学海堂集》中。

桂文灿，字子白，桂文耀之弟。道光二十九年考中举人。同治二年正月，应诏陈言：严格甄别以澄清仕途，设立幕职以重视考成，分三途以激励科甲，裁汰孱弱以节省糜费，铸造银钱以资利用。如津贴京员、制造轮船、海运滇铜等，先后被允准施行。光绪九年，选任湖北郧县知县，善于审理案件，因积劳卒于任上。桂文灿遵守阮元遗言，说：“周公崇尚文采，用礼来规范；孔子论道，用孝来教育。如果博文而不能约礼，明辨而不能笃行，就不是圣人之学。郑玄、朱熹都是大儒，他们的行为相同，学问也相同。”因此著《朱子述郑录》二卷。其他著作有《四书集注笺》四卷、《毛诗释地》六卷、《周礼通释》六卷、《经学博采录》十二卷。

郑珍，字子尹，遵义人。道光五年拔贡生。十七年考中举人，以大挑二等选任荔波县训导。咸丰五年，叛苗进犯荔波，知县蒋嘉穀患病，郑珍率兵拒战，最终保全了城池。苗兵退去，郑珍告老回乡。同治二年，大学士祁俊藻向朝廷推荐，特旨以知县分发江苏候补，郑珍最终没有出仕。三年去世，终年五十九岁。

郑珍起初受知于歙县程恩泽，于是进一步探求声音文字的根源，以及古代宫室冠服的制度。当时，海内之士崇尚考据，郑珍师承其说，实事求是，不标新立异，不随便苟同。又跟随莫与俦交游，得以更多听闻本朝六七位大儒的宗旨。对经学最深于三礼，说：“小学有三方面：形、声、义。字形方面，三代文体的正字，都在《说文》中。至于历代钟鼎款识以及《汗简》、《古文四声韵》所收的奇字，既不尽可识，也有很多伪造，不合六书，不能作为常则。字声方面，昆山顾氏《音学五书》，推证古音，可信而有征，昭然若揭，确是百世不祧之祖。字义方面，凡是字书、韵书、训诂之书，浩如烟海，而想要通晓经训，没有比段玉裁《说文注》、邵晋涵和郝懿行《尔雅疏》及王念孙《广雅疏证》更详备的了。贯穿广博，超越前古，这些都是小学的全体大用。”

他读礼经，常苦于乾、嘉以来积渐产生弊端，号称宗法郑玄，却又多出新义，未见有胜出之处，说法越繁而事情越芜杂。所以谈论三礼，墨守郑玄，不敢随意出入。至于诸经，大多依照古注。又用余力旁通子史，大多能提要钩玄。《仪礼》十七篇都有阐发，一半未脱稿，所成《仪礼私笺》，仅有士昏、公食、大夫丧服、士丧四篇，共八卷；而丧服一篇，反复寻绎，用力尤深。又因《周礼·考工记》轮舆部分，郑玄注精微，自贾公彦疏以来，不得正解，解说者日益支蔓，写成《轮舆私笺》三卷。尤其擅长《说文》之学，所著《说文逸字》二卷、附录一卷，《说文新附考》六卷，都受到时人称道。其他著作有《凫氏图说》、《深衣考》、《汗简笺正》、《说隶》等书。还有《巢经巢经说》、《诗钞》、《文钞》、《明鹿忠节公无欲斋诗注》。

邹汉勋，字叔绩，新化人。父亲邹文苏，岁贡生，以古学教授乡里，开设学舍名为古经堂，与诸生在其中研习士礼。他考据典物，力尊汉学，而谈心性则尊崇朱子。邹汉勋通晓《左氏》义理，辅佐长兄邹汉纪撰写《左氏地图说》，又辅佐仲兄邹汉潢撰写《群经百物谱》。十八九岁时，撰写《六国春秋》，对天文推步、方舆沿革、六书九数，无不研究。同县邓显鹤深以为异，请他参与修纂《宝庆府志》。又到黔中修纂《贵阳》、《大定》、《兴义》、《安顺》诸郡志。咸丰元年，乡试中举。到高邮拜访魏源，共同撰写《尧典释天》一卷。

恰逢粤贼攻陷江宁，邹汉勋以援、堵、守三策上书曾国藩，认为不援救江西、堵截广西，湖南也不能防守。曾国藩采纳其言，命他偕同江忠淑率领楚勇千人救援南昌，围解，按功劳以知县任用。随后，跟随江忠源在庐州，守卫大西门，贼兵挖了三处隧道进攻，城墙塌陷数丈，贼将登城，邹汉勋击退他们。坚守三十七天，地雷再次爆发，城陷。邹汉勋坐在城楼上，命人斟酒自饮，持剑大呼杀贼。贼兵到来，与之格斗，亲手杀死数人，力竭而死，终年四十九岁，追赠道衔。

所著《读书偶识》三十六卷，自称：要破前人的训诂，必须找到唐以前的训诂才敢用；要违背传注的史实证据，必须找到汉以前的证据才敢从。因为汉人离古未远，诸经注都有师承，所以推阐汉学，不遗余力。尤其深于音韵之学，起初著《广韵表》十卷，晚年作《五均论》，说法尤其精粹，当时人以江永、戴震看待他。生平对《易》、《诗》、《礼》、《春秋》、《论语》、《说文》、《水经》都有撰述，共二十多种，合计二百多卷。同治二年，土匪焚烧其居所，全部烧毁。现在保存的只有《读书偶识》八卷、《五均论》二卷、《颛顼历考》二卷、《斅艺斋文》三卷、诗一卷、《红崖石刻释文》一卷、《南高平物产记》二卷。

王崧，字乐山，浪穹人。嘉庆四年进士，授山西武乡县知县。王崧学问淹博通贯，仪征阮元总督云、贵时，延请王崧主持修纂通志，著有《说纬》六卷。

刘宝楠，字楚桢，宝应人。父亲刘履恂，字迪九，乾隆五十一年举人，国子监典簿，著有《秋槎札记》。

刘宝楠五岁时成为孤儿，母亲乔氏教育抚养他成人。最初刘宝楠的叔父刘台拱精通汉学，造诣深厚，刘宝楠向刘台拱请教学习，凭借学问品行闻名于乡里。他做秀才时，与仪征的刘文淇齐名，人们称他们为“扬州二刘”。道光二十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直隶文安县知县。文安县地势低洼，堤坝没有修缮，遇到伏天，秋天河水暴涨，常常成为百姓的祸害。刘宝楠巡视堤防，询问了解百姓疾苦，于是查阅旧册，依照惯例督促旗屯和百姓共同修堤，但旗屯常常仗势观望不前，刘宝楠执法公正不阿，工程终于完成。后来补任元氏县知县，正逢旱灾，县西北发生蝗灾，蔓延二十多里。刘宝楠在东郊蜡祠祈祷，蝗虫争相跳入坑井，有的抱着禾苗死去，这年因而大丰收。咸丰元年，调任三河县知县，正逢东省军队过境。按照旧例，兵车都由里下民户提供。刘宝楠认为士兵多差役重，不是百姓所能承受的，于是雇车应付差役，按照民价付钱，百姓得以不受骚扰。

刘宝楠做官十六年，衣着朴素如同当秀才时。他勤于审理案件，在文安任职时，审结积压案件一千四百多件，鸡刚叫时就升堂，原告被告都到齐，当场审讯查问。事情无论大小，都按照情理结案，违背情理者依法治罪。凡是涉及亲戚、同族、亲属的诉讼，他都用和睦姻亲的道理来劝导，一概让他们和解。案件诉讼减少后，许多吏员离开官府回乡耕种，远近一致赞誉，称他为优秀的官吏。咸丰五年去世，享年六十五岁。

刘宝楠对于经学，最初研究《毛诗》、郑玄《礼》，后来与刘文淇以及江都人梅植之、泾县人包慎言、丹徒人柳兴恩、句容人陈立约定各人专治一部经书。刘宝楠分配得到《论语》，他认为皇侃、邢昺的注疏芜杂浅陋，于是搜集汉儒旧说，加上宋人的精辟见解，以及近代各家说法，仿照焦循《孟子正义》的体例，先编成长编，然后汇集综合并加以折中，著成《论语正义》二十四卷。因为公务繁忙，没有完成，让儿子刘恭冕继续完成。其他著作有《释穀》四卷，对豆、麦、麻三种谷物多所补正程氏《九穀考》的说法。《汉石例》六卷，对碑志体例考证详细广博。《宝应图经》六卷，《胜朝殉扬录》三卷，《文安堤工录》六卷。

刘恭冕，字叔俛。光绪五年举人。他坚守家学，通晓经书训诂，进入安徽学政朱兰的幕府，为他校勘李贻德的《春秋贾服注辑述》，补正了一百几十件事。后来主讲湖北经心书院，注重品德修养，崇尚朴学。幼年学习《毛诗》，晚年研究《公羊春秋》，阐发“新周”的含义，批驳何休的谬误说法，同时代博学之士都认为他对。去世时六十岁。著有《论语正义补》、《何休论语注训述》、《广经室文钞》。

龙启瑞，字翰臣，临桂人。道光二十一年一甲第一名进士，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二十四年，担任广东乡试副考官。二十七年，大考翰林詹事，列二等第七名，以侍讲升用。七月，被选任湖北学政，撰写《经籍举要》一书，给学者看。又认为学政的职责有三项要点：一是防止舞弊，二是鼓励实学，三是端正人心风俗。三十年，因父亲去世回乡守孝。咸丰元年六月，广西巡抚邹鸣鹤奏请办理广西团练，让龙启瑞总揽其事。二年七月，省城解围，因守城出力，以侍讲学士升用。六年四月，被任命为通政司副使。十一月，被选任江西学政。七年三月，升任江西布政使。八年九月，在任上去世。

龙启瑞钻研经义，尤其讲求音韵之学，通晓顾炎武、江永、段玉裁、王念孙、孔广森、张惠言、刘逢禄、江有诰等诸家的著作，著成《古韵通说》二十卷。他认为论述古韵的人，从顾炎武以前失于疏略，从段玉裁以后过于细密，江永折中，也不尽完善。阳湖人张惠言分为二十一部，说：“凡是谈论古韵的，分韵不嫌细密，合韵不嫌宽泛。只有分得细密，合韵时脉络才能分明，不至于因为一个字而怀疑各韵可以相通，也不至于因为各韵而怀疑某一个字不能相通。”龙启瑞很佩服这些话，所以他汇集古韵，用意在于严格，而他作的《通说》，则比顾炎武还觉得宽泛。不拘泥于成说，不固执己见，参照古书，以求正确而已。他论述本音、通韵、转音，都确有根据，而以《通说》总括，所以用它来命名全书。其他著作有《尔雅经注集证》三卷，《经德堂集》十二卷。

苗夔，字仙簏，肃宁人。幼年就喜好六书形声之学，读许慎《说文解字》，好像有宿慧。后来，又得到顾炎武《音学五书》，更加深了仰慕。他说：“我终身守此！”道光十一年考取优贡生，高邮王念孙父子礼敬苗夔，因此他的声誉声望日益提高。苗夔认为许慎的遗书很多被后人妄加删改或增补，于是订正《说文》八百多字，著成《说文声订》二卷。顾炎武的音学所立古音表十部，大纲已经具备，但苗夔仍嫌它太细密，而戈、麻韵既已夹杂西音，不应另立一部。于是合并耕、清、青、蒸、登于东、冬韵，合并戈、麻于支、齐韵，定为七部，总括群经的韵字。字按声归类，韵按部分列，著成《说文声读表》七卷。《诗经》自毛传、郑笺以后，讲义理的多，讲声韵的少，虽然有陆元朗《诗经音义》，也不能专主古音，但古音有时有未改之处。苗夔研究《毛诗》，尤其精通谐声之学，曾用齐、鲁、韩三家诗来证明《毛诗》，又用许慎的声读参错其间，采录太平戚氏的《汉学谐声》《诗经正读》、无锡安氏的《均徵》，著成《毛诗均订》十卷。咸丰丁巳年五月去世，享年七十五岁。

庞大堃，字子方，常熟人。嘉庆二十四年举人，用心研究音韵之学，曾说顾炎武、江永、戴震、段玉裁、孔广森、王念孙诸家分部互有出入的原因，是入声配隶没有标准。入声有正纽、反纽，今韵多从正纽，古韵多从反纽，阳奇阴偶，两两相配，一是从陆法言所定的为正纽，一是从顾炎武、江永、戴震、王念孙所定的为反纽。其转音的方法有五种：一是正转，同部的就是；一是递转，同音的就是；一是旁转，相邻以及相生的就是；一是双声，同声母的就是。又说要明白古音，必须先研究唐韵，才能确定其分合，著成《唐韵辑略》五卷、《备考》一卷，《形声辑略》一卷、《备考》一卷，《古音辑略》二卷、《备考》一卷，《等韵辑略》三卷。其他著有《易例辑略》五卷。

陈立，字卓人，句容人。道光二十一年进士，二十四年，补应殿试。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散馆后改任刑部主事，升郎中，被任命为云南曲靖府知府。请训时，文宗有“为人清慎”的褒奖，当时因道路阻塞不能赴任。他年轻时客居扬州，师从江都人梅植之，学习《诗》、古文辞；师从江都人凌曙、仪征人刘文淇，学习《公羊春秋》、许慎《说文解字》、郑玄《礼》，而对《公羊》致力尤其深。

刘文淇曾说汉儒的学问，经唐人作注疏，其义更加隐晦。徐彦的《公羊疏》，空言无当。近代如曲阜孔氏、武进刘氏，谨守何休的学说，详于义例而略于典礼、训诂。陈立于是广泛考稽典籍，凡唐以前《公羊》古义及清朝诸儒解说《公羊》的，左右采获，选择精当，语说详细。草创三十年，长编刚完成。南归后，整理编排，融会贯通，著成《公羊义疏》七十六卷。

最初研究《公羊》时，因此涉及汉儒说经的师法，认为没有比《白虎通》更完备的。先作疏证，以条举旧闻、阐发隐微为主，而不事辨驳，著成《白虎通疏证》十二卷。幼年学习《尔雅》，于是取唐人《五经正义》中所引用的犍为舍人、樊光、刘歆、李巡、孙炎五家之说全部甄别收录。认为郭璞注中的精言妙谛，大致源于此。附以郭璞音义及顾、沈、施、谢诸家切释，著成《尔雅旧注》二卷。

又认为古韵之学败坏已久，而声音的本原，起于文字，《说文》的谐声，就是韵母。于是推广归安姚氏《说文声系》的体例，摘取许慎书中谐声的文字，按部分类编排叙述。以象形、指事、会意为母，以谐声为子，其子所谐的字，又分别缀于子下。其分部则兼取顾、江、戴、孔、王、段、刘、许诸家，精研审核，定为二十部，著成《说文谐声孳生述》三卷。他的文章渊雅典硕，大体考订服制典礼及声音训诂的居多，著成《句溪杂著》六卷，去世时六十一岁。

陈奂，字硕甫，长洲人。秀才。咸丰元年，被举荐为孝廉方正。陈奂最初跟从吴江人沈治研究古学，金坛人段玉裁寄居吴县，与沈治的祖父沈声交好。段玉裁曾说：“我作《六书音韵表》，只有江氏祖孙知道，其余很少有人知道。”陈奂用一昼夜功夫探求其梗概。沈治曾借段玉裁的《经韵楼集》，陈奂私下观看，加了朱墨批点。后来段玉裁见到，称赞他的学问见识超出孔颖达、贾公彦之上，从此陈奂跟段玉裁学习。高邮王念孙及其子王引之、栖霞郝懿行、绩溪胡培翚、泾县胡承珙、临海金鹗，都与他结交。

陈奂曾说大毛公的《诂训传》言简意赅，于是殚精竭虑，专攻《毛传》。因为《毛传》中一切礼数名物，自汉以来无人称引，隐晦不显，于是广泛征引古书，阐发其义。大抵采用西汉以前的旧说，而与东汉人说《诗》的不苟同。又认为毛氏之学，源出荀子，而善于继承毛氏的，只有郑众、许慎两家，所以在《周礼注》《说文解字》中多所采录，著成《诗毛氏传疏》三十卷。又因疏中称引广博难明，更列举条例，绘制图表，著成《毛诗说》一卷。依据古音，按四始编成《毛诗音》四卷。仿照《尔雅》体例，将《毛传》编为义类十九篇一卷。因郑玄多本三家诗，与《毛诗》不同，著成《郑氏笺考徵》一卷。又有《诗语助义》三十卷，《公羊逸礼考徵》一卷，《师友渊源记》一卷，《禘郊或问》《宋本集韵校勘记》各若干卷。

他论述《尚书大传》与《毛传》同条共贯，论述《春秋》之学，从《公羊》以知例，治《穀梁》以明礼。《穀梁》文句极简，必须研究礼数十年前后才能明白其要义。论述《释名》与《毛传》《说文》多不合，但可以探究汉、宋说经家的源流。他论述丁度《集韵》说：“《集韵》总字，都见于《类篇》，先用《类篇》校《集韵》，再参考《释文》《说文》《玉篇》《广韵》《博雅》，那么校雠的功夫就过半了。”又说：“陆氏《释文》宋本，应当在《集韵》中寻找。现在《尚书释文》，是经开宝中陈谔等删改的本子，《集韵》则是未经删改的。”在子书中尤其喜好《管子》，曾让他的弟子元和丁士涵撰《管子案》四卷。

居家教授学生，跟从他学习的有数十人。同郡管庆祺、丁士涵、马钊、费锷，德清戴望，是其中最著名的。同治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

金鹗，字诚斋，临海人。优贡生。博闻强识，精通三礼之学。受知于山阳汪廷珍，与他辨析疑难，著成《礼说》二卷。嘉庆二十四年，在京城去世。所著《求古录》一书，取宫室、衣服、郊祀、井田之类，贯通汉、唐诸儒之说，逐条考订详细辨析。金鹗又曾辑录《论语乡党注》，订正旧说，颇有心解。去世后书稿全部散失，陈奂找到后，编为《求古录礼说》十五卷，《乡党正义》一卷。

黄式三，字薇香，定海人。岁贡生。侍奉父母至孝，曾经去参加乡试，母亲裘氏突发疾病在家中去世，他骑马赶回，悲痛欲绝。父亲年老且病，卧床数年，衣食梳洗，必定亲自照料。等到父亲去世，按礼制守丧，发誓不再参加乡试。在学术上不立门户，广泛综合群经，研究《易》和《春秋》，尤其擅长三礼。论述禘祭、郊祭、宗庙，严谨遵守郑玄之学。论述封域、井田、兵赋、学校、明堂、宗法等各种制度，遇到重大疑难，必定加以厘正。著有《复礼说》、《崇礼说》、《约礼说》。曾著《论语后案》二十卷，亲自作序。其他著作有《书启幪》四卷，《诗丛说》一卷，《诗序说通》二卷，《诗传笺考》二卷，《春秋释》二卷，《周季编略》九卷，《儆居集经说》四卷，《史说》四卷。同治元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儿子黄以周，侄子黄以恭，都能传承他的学说。

黄以周，本名元同，后改为今名，以元同为字。同治九年优贡。随后在乡试中中举，经大挑以教职任用，补为分水县训导。因学臣奏请加授中书衔，以教授升用，不久选任处州府教授，但年已七十，于是未就任。黄以周笃守家学，认为夏商周三代之后的经学，以汉代郑玄、宋代朱熹为最高。而汉学、宋学的流弊，背离了圣人经典，尚且不符合郑玄、朱熹的学说，更何况孔孟？清代讲学之风，由顾炎武倡导。顾氏曾说：“经学即是理学。”于是他体察顾氏的教诲，上追孔孟的遗言，对《易》、《诗》、《春秋》都有著述，而三礼更是其主要宗奉。所著《礼书通故》一百卷，列五十个条目，古代先王的礼制完备其中。又认为孟子学习孔子，由博返约，但未曾亲受孔子教诲。其间有子思子，综合七十弟子的先前听闻，继承孔子以开启孟子，于是著《子思子辑解》七卷。而举出子思所述孔子的教化，必定始于《诗》、《书》，而终于《礼》、《乐》，以及所阐明的仁义为利的学说，认为这是传授的大旨，深信博文约礼的经学是行义的正轨，并寻求孟子学习孔子的师承，以子思为枢纽。晚年多病，于是说：“再给我几年，等《子思子辑解》完成，便无遗憾了！”后来书成而病愈，改号“哉生”。江苏学政黄体芳在江阴创建南菁讲舍，邀请他主持讲席。黄以周教导学生要博文约礼、实事求是，学术高深而不立门户。宗源瀚在宁波建辨志精舍，请黄以周确定其名义制度，专门教授经学，登记在册的弟子千余人。去世时，享年七十二岁。

黄以恭，字质庭。光绪元年举人。著有《尚书启幪疏》二十八卷，《读诗管见》十二卷。

俞樾，字荫甫，德清人。道光三十年进士，改庶吉士。咸丰二年，散馆授编修。五年，外放为河南学政，上奏请求将郑国的公孙侨配享文庙，圣兄孟皮配享崇德祠，都被批准。七年，因御史曹登庸弹劾试题割裂而罢职。俞樾归乡后，侨居苏州，主持苏州紫阳、上海求志各书院，而主持杭州诂经精舍三十余年，时间最长。教授学生完全依照阮元的成法，游学其门下的人，如戴望、黄以周、朱一新、施补华、王诒寿、冯一梅、吴庆坻、吴承志、袁昶等，都在当时有声望。东南遭太平天国之乱，典籍荡然无存，俞樾总办浙江书局，建议江、浙、扬、鄂四书局分刻二十四史，又在浙江书局精刻子书二十二种，海内认为是善本。

生平专心著述，先后著书，卷帙繁多，而《群经平议》、《诸子平议》、《古书疑义举例》三书，尤其能确守家法，有功于经籍。他治经以高邮王念孙、王引之父子为宗。认为治经之道，关键在于正确断句，审明字义，通晓古文假借，三者之中，通晓假借尤为重要。王氏父子所著《经义述闻》，采用汉儒“读为”、“读曰”的例子占一半，阐发故训，订正文字，极为精审。于是著《群经平议》，附在《经义述闻》之后。其《诸子平议》，则模仿王氏《读书杂志》而作，校勘误文，阐明古义，所得比《群经平议》更多。又取九经、诸子举例八十八条，每一条各举数事以见例，使读者熟悉其例，有所依据，作为读古书的帮助。

俞樾对诸经都有纂述，而对《易》学尤为深入，所著《易贯》，专门阐明圣人观象系辞的道理。所作《玩易》五篇，则自出新意，不拘泥于先儒之说。又作《艮宦易说》、《卦气值日考》、《续考》、《邵易补原》、《易穷通变化论》、《互体方位说》，都足以证明一家之学。晚年所著《茶香室经说》，义理多精确。古文不拘泥于宗派，深邃而有经籍的光芒。所作诗歌，温和典雅，接近白居易。擅长篆书、隶书。同时如大学士曾国藩、李鸿章，尚书彭玉麟、徐树铭、潘祖荫，都倾心结交。日本文人也有来拜师门下学习的。

俞樾深通经学，律己尤其严格，笃于天性，崇尚廉洁正直，布衣蔬食，海内一致称他为曲园先生。光绪二十八年，因乡举重逢，下诏恢复原官，重赴鹿鸣宴。三十二年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著有《群经平议》三十五卷，《诸子平议》三十五卷及《第一楼丛书》、《曲园杂纂》、《俞楼杂纂》、《宾萌集》、《春在堂杂文》、《诗编》、《词录》、《随笔》、《右台仙馆笔记》、《茶香室丛钞》、《经说》，其余杂著，称为《春在堂全书》。

同时以高龄笃学主持讲席的，还有南汇张文虎。张文虎，字啸山。诸生。曾读元和惠氏、歙县江氏、休宁戴氏、嘉定钱氏诸家之书，慨然感叹为学自有根本，于是取汉、唐、宋注疏、经说，由形声以通其字，由训诂以会其义，由度数名物以辨其制作，由语言事迹以窥见古圣贤的精义，旁及子史，无不考其源流同异。精通天文历算，尤其擅长校勘。同治五年，两江书局开设，张文虎为《史记》校勘三家注，成《札记》五卷，最称精善。去世时，享年七十一岁。著有《舒艺室遗书》。

王闿运，字壬秋，湘潭人。咸丰三年举人。幼年好学，资质鲁钝，每日诵读不能超过百字。发愤自责，勉强努力。早上学习的，不背诵就不吃饭；晚上背诵的，不理解就不睡觉。于是十五岁通晓训诂，二十岁通达章句，二十四岁谈论礼学。考究三代的制度，详述品物流用。二十八岁通达《春秋》微言大义，张扬公羊学，申述何休之学，于是通晓诸经。潜心著述，尤其致力于文章。上溯庄周、列子，探求贾谊、董仲舒，其骈俪文则取法颜延之、庾信，诗歌则堪比阮籍、左思。记事文体，一概取法司马迁。

王闿运刻苦励学，寒暑不间。经、史、百家，无不诵读研习。笺注、抄校，每日有固定功课。遇到心得，随时笔记记述。阐明奥义，其中多有前贤未发之处。曾说：“治经：对于《易》，必须先知道‘易’字有多种含义，不应空泛地演绎卦名；对于《书》，必须先断句读；对于《诗》，必须先知道男女赠答之辞不足以颁行学官、流传后世。一洗这三种陋习，才可以谈论礼学。礼学通晓，然后治《春秋》。”又说：“说经以识字为贵，但并非以认识《说文解字》中的字为贵。”又说：“文章不取法古人则无法度，文章完全模仿古人则无己意。”又曾慨然自叹说：“我不是文人，而是学人！”

学成后出游。起初在山东巡抚崇恩处做馆师。后入京，接受尚书肃顺的聘请。肃顺待他如师保。军事多先咨询而后行动。左宗棠的案子，实际上是王闿运化解的。后来参曾国藩幕府。胡林翼、彭玉麟等也都加以敬礼。王闿运自负奇才，但所到之处多不合时宜。于是退隐，不再有用世之志。只拿出所学教授后进。四川总督丁宝桢聘请他主持尊经书院，以宾师之礼相待，培养了许多人才。回乡后任长沙思贤讲舍、衡州船山书院山长。江西巡抚夏峕延请他为高等学堂总教习。光绪三十四年，湖南巡抚岑春蓂上奏其学行，特授检讨。乡试重逢，加侍读。王闿运晚年目睹世变，与人无忤，以顺从自容。进入民国，曾一度领史馆，后归家。丙辰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

所著书以经学为多，已刊行的有《周易说》十一卷，《尚书义》三十卷，《尚书大传》七卷，《诗经补笺》二十卷，《礼记笺》四十六卷，《春秋公羊传笺》十一卷，《穀梁传笺》十卷，《周官笺》六卷，《论语注》二卷，《尔雅集解》十六卷，又《墨子》、《庄子》、《鹖冠子义解》十一卷，《湘军志》十六卷，《湘绮楼诗文集》及日记等。子女都能通经，传承其家学。次子王代丰，早逝，著有《公羊例表》。

王先谦，字益吾，长沙人。同治四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光绪元年，大考二等，擢中允，充日讲起居注官。多次上疏谈论言路防弊，请求筹办东三省防务，并弹劾云南巡抚徐之铭。六年，晋升国子监祭酒。八年，因丁忧归家，服丧期满后，仍任原官。上疏请求三海停工。出任江苏学政。十四年，因太监李莲英招摇，上疏请求惩戒。大致说：“宦官之患，自古昭然，本朝法制森严，从无太监揽权害事。皇太后垂帘听政，一遵前代成规，毫不宽容，这是天下臣民共知共见的。却有其总管太监李莲英，秉性奸邪，肆无忌惮。他平日秽声劣迹，不敢形诸奏牍。只是想到太监等供使宫禁，得以每日接近天颜；或因奔走微劳，偶尔承蒙眷顾，这或许是事理所有。为何唯独这个太监夸张恩遇，大肆招摇，导致太监‘篦小李’之名，倾动中外，惊骇听闻，这就是他不安本分的明证。《易经》说‘履霜坚冰’，是渐进之意。皇太后、皇上对于治国保邦之道，无不夙夜勤求，遇事防维。如今宵小横行，已有端兆。若不严加惩办，无法振纲纪而肃群情。”疏上未获批复。

王先谦先后主持云南、江西、浙江乡试，搜罗人才，不遗余力。到江苏后，先奏设书局，仿阮元《皇清经解》例，刊刻《续经解》一千四百三十卷。南菁书院由黄体芳创建，王先谦广筹经费，每县选拔才士入院，亲自督教，诱掖奖劝，成就人才很多。离任归家，历任思贤讲舍，岳麓、城南两书院，其培养人才与前无异。三十三年，总督陈夔龙、巡抚岑春蓂奏将所著书进呈，赏内阁学士衔。宣统二年，长沙饥民闹事围困抚署，卫兵开枪击毙数人，民情更加激愤，匪徒乘机放火烧署。省城绅士电请更换巡抚，王先谦名字列首位，王先谦不知情。总督瑞澂奏参，部议降五级。同乡京官胡祖荫等以冤抑呈递都察院，也未获批复。国变后，改名遯，迁居乡间，过了六年去世。著有《尚书孔传参正》三十六卷，《三家诗集义疏》二十八卷，《汉书补注》一百卷，《荀子集解》二十卷，《日本源流考》二十二卷，《外国通鉴》三十卷，《虚受堂诗文集》三十六卷等。

孙诒让，字仲容，瑞安人。父亲孙衣言，自有传记。孙诒让，同治六年举人，官刑部主事。初读《汉学师承记》及《皇清经解》，逐渐窥见通儒治经、史、小学的家法。认为古代诸子、群经，有三代文字的通假，有秦汉篆隶的变迁，有魏晋正草的混淆，有六朝唐人俗书的流失，有宋元明校勘的窜改。匡正错误，拾取佚文，必须有义理依据，先成《札迻》十二卷。

又撰写了《周礼正义》八十六卷，他认为：“清代经学昌明，对诸经都有新的注疏，《周礼》作为周公致太平的经典，但秦汉以来的儒生不能融会贯通。因为通经都是实事、实字，天地、山川之大，城郭、宫室、衣服制度之精，酒浆、醯醢之细，郑玄的注释简奥，贾公彦的疏解疏略。读者难以深究，而运用于治理，尤其多有谬误。刘歆、苏绰之于新朝、北周，王安石之于宋朝，如同胶柱鼓瑟、刻舟求剑，一旦崩溃便不可振作，于是成为此经的诟病。孙诒让于是用《尔雅》《说文》来校正其训诂，用《礼经》《大戴礼记》《小戴礼记》来证明其制度。研究覃思二十年，草稿屡次更改，于是博采汉唐以来直至乾隆、嘉庆诸经学家的旧说，相互参证绎解，以阐发郑玄注的深奥，弥补贾公彦疏的遗漏缺失。他对古制，疏通证明，比旧疏更为淹博贯通。而对于注中有违逆之处，就加以匡正。共纠正数十百处，不敢破坏‘疏不破注’的家法，对于郑康成也不曲从杜子春、郑众的意思，实际上也无违背。而认为国家的富强，从政教入手，则无论新旧学都可以折中于这部书。”有识之士认为他说得对。

光绪癸卯年，被以经济特科征召，他不应召。宣统元年，礼制馆征召，他也不就任。不久去世，享年六十二岁。所著有《墨子閒诂》十五卷，目录、附录二卷，后语二卷。精深闳博，一时被推为绝诣。又有《古籀拾遗》三卷，《逸周书斠补》四卷，《九旗古义述》一卷。

郑杲，字东甫，迁安人。父亲郑鸣冈，任即墨县令，死于任上。家中贫困不能归乡，于是定居在那里。郑杲侍奉母亲很孝顺。光绪五年，考中山东乡试第一名，第二年成为进士，授刑部主事。他致力于学问，以读经为正课，旁及朝章国故，终日勤勉不辍，把仕途看得很淡。他曾说：“治经在于相信古传，经书是渊海，传注是航船。汉代诸儒，主于这经就不能通于那经；唐宋以后，能观其通了，却把古说全部排斥，只凭自己的意思判断。像这样的人，都不是善于治经的人。”郑杲因母亲去世而归乡，主讲泺源书院。服丧期满后，升任员外郎。当时朝政维新，两宫已积有嫌隙，郑杲独自恳切进言天子应当竭诚以尽孝道。他起草了奏疏，但没有人敢上奏。二十六年夏天，火星进入南斗星宿，他又上书请求修身反省，没有答复。不久，去世。

郑杲的学问在《春秋》上很深，他说：“《左传》阐明鲁史旧章，《公羊》《穀梁》则孔孟推广新意，口授传指。《公羊》阐明鲁道，《穀梁》阐明王道，《左传》则备载当时施行之道。当时施行之道，是霸道。之所以必须阐明鲁道，是因为作为人子、人孙，道在于效法其祖先。《穀梁》则损益四代之旨趣都在其中。只有圣人崛起在帝位的，才能运用它。”他的学说兼综三传，而尤其严格于天、君、亲之辨。他说：“《春秋》首先谨慎于元年正月，正月，是端正即位。正月是谨慎于开始，必须能为父亲之子，然后能为天之子。《春秋》有三正，是因为有天、君、父三命。春是天，王是君，正月是父，将用以完备地责求三正，而单举正月，为什么呢？事天、事君，都以事亲为开始。”郑杲的论著大致如此。

与郑杲同时的，有宋书升，字晋之，潍县人。光绪十八年进士，改庶吉士。在乡里居住十年，专心于经术。对《易》《书》《诗》均有撰述，尤其精通推步之学。法伟堂，字小山，胶州人。光绪十五年进士，官至青州府教授，精研音韵之学，考订陆德明《经典释文》，多阐发前人所未发。

## 关键人物

- **马宗梿**：桐城人，进士，东流县教谕；经学家，著有《左氏补注》等
- **马瑞辰**：马宗梿之子，进士，翰林院庶吉士；经学家，著有《毛诗传笺通释》
- **张惠言**：武进人，嘉庆四年进士，翰林院编修；经学家，精《周易》《仪礼》，著有《周易虞氏义》
- **郝懿行**：栖霞人，嘉庆四年进士，户部主事；经学家，著有《尔雅义疏》
- **陈寿祺**：闽县人，嘉庆四年进士，翰林院编修；经学家，著有《尚书大传笺》等
- **焦循**：甘泉人，嘉庆六年举人；经学家，精《易》学，著有《易通释》《孟子正义》
- **刘逢禄**：武进人，嘉庆十九年进士，礼部主事；经学家，专攻《公羊春秋》，著有《公羊春秋何氏释例》
- **胡培翚**：绩溪人，嘉庆二十四年进士，内阁中书；经学家，精三礼，著有《仪礼正义》
- **刘文淇**：仪徵人，嘉庆二十四年优贡生；经学家，精《左传》，著有《左氏旧注疏证》
- **陈澧**：番禺人，道光十二年举人，河源县训导；经学家，著有《东塾读书记》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马宗梿举人身份任东流县教谕，嘉庆六年中进士，次年去世。；马宗梿去世
- **本章前段**：张惠言嘉庆四年进士，散馆后授编修，嘉庆七年去世。；张惠言去世
- **本章前段**：郝懿行嘉庆四年进士，授户部主事，道光三年去世。；郝懿行去世
- **本章中段**：陈寿祺嘉庆四年进士，历任编修、副考官，道光十四年去世。；陈寿祺去世
- **本章中段**：焦循嘉庆六年举人，一生治《易》，嘉庆二十五年去世。；焦循去世
- **本章中段**：刘逢禄嘉庆十九年进士，任礼部主事，道光九年去世。；刘逢禄去世
- **本章后段**：胡培翚嘉庆二十四年进士，任内阁中书，道光二十九年去世。；胡培翚去世
- **本章后段**：刘文淇优贡生，一生著述，去世时六十六岁。；刘文淇去世
- **本章后段**：陈澧道光十二年举人，任河源县训导，光绪八年去世。；陈澧去世

## 地点

- **桐城**：马宗梿、马瑞辰籍贯
- **武进**：张惠言、刘逢禄籍贯
- **栖霞**：郝懿行籍贯
- **闽县**：陈寿祺籍贯
- **甘泉**：焦循籍贯
- **绩溪**：胡培翚籍贯
- **仪徵**：刘文淇籍贯
- **番禺**：陈澧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记载了清代多位重要经学家的生平与学术贡献，反映了清代汉学（考据学）的繁荣面貌，是研究清代学术史的关键文献。

## 标签

- 马宗梿
- 马瑞辰
- 张惠言
- 郝懿行
- 陈寿祺
- 焦循
- 刘逢禄
- 胡培翚
- 刘文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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