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八十六孝义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八十六孝义三

## 本章概览

清代孝义之风盛行，正史专设《孝义传》以表彰。本章收录了数十位孝子、义仆、忠臣的故事，其中最著名的当属山东乞丐武训，他因家贫不识字，立志乞讨积资兴办义学，三十年间置田二百三十余亩，先后创办柳林庄、鸦庄、临清三所义塾，自己仍衣衫褴褛，白日乞讨夜晚织布，病危时闻学生读书声犹含笑而逝。此外，还有赵一桂在明亡后募资安葬崇祯帝后，杨越流放宁古塔教化边民，吴鸿锡抚养恩人之子成人，张瑛率众保卫村庄击杀贼首，郭氏仆人背负幼主逃过叛乱，胡穆孟代友受刑，苑亮舍身送信招降，黎屌誓死忠于旧主等。这些人物或孝养父母，或舍身救友，或尽忠守节，在乱世中彰显了人性的光辉。他们的故事读来令人动容，也反映了清代社会对孝义道德的推崇，是了解传统伦理的珍贵史料。

本章记载了清代数十位孝义人物的事迹，包括孝亲、友爱、义行、忠义等，如任天笃九世同居、赵一桂为明帝营葬、武训乞丐兴学等。

## 正文

岳荐，江南山阳人。明末是秀才。侍奉父母恭谨，居丧时哭得捶胸顿足，气息微弱，因此疾病缠身终生。庶弟刚出生，其母就暴病而死，岳荐也生了个女儿，于是让妻子放弃女儿而哺乳弟弟。弟弟生疮，日夜啼哭，夫妻俩轮流抚慰，结果都生了疮，鲜血淋漓沾满全身，也不觉得苦。

张廒，陕西盩厔人。顺治初年，山贼攻破他们的城堡，杀了张廒的哥哥张厂，并抢走了张厂的儿子。张廒怜悯张厂死了且没有后代，就背着自己的儿子进山换回张厂的儿子。刚谋划赎回儿子，山贼就撤退了，他儿子年幼不能跟随，就被杀了。张廒后来又生了儿子，与张厂的儿子一起抚养成人。

黄学朱，福建瓯宁人。秀才。顺治年间，县里有土匪，抓住了黄学朱和他的弟弟。他估量不能两人都保全，就骗贼人说：“家中有少量田产，放我弟弟回去卖掉田产，用钱来赎我，怎么样？”贼人怀疑，想放黄学朱，黄学朱说：“我是秀才，身份比弟弟贵重。”贼人于是放了弟弟。实际上没有田产，赎金没送来，黄学朱就被杀害了。

吴伯宗，山西稷山人。早年父母去世，两个弟弟年幼，他带着他们一起生活。过了几年，两个弟弟先后都丢失了。吴伯宗到处寻找弟弟，很久之后，在京城找到了小弟弟，他成了高家的仆人。高家对他很好，说：“我替你好好抚养他，你找到二弟，就一起带回去。”又过了很久，吴伯宗打听到二弟的消息，在宁古塔，就亲自前去寻找。二弟属于将军管辖，他递上诉状打官司。在法庭审讯时，话还没说完，吴伯宗忽然跳起来，主审官发怒，打他，血流满面。吴伯宗慢慢说：“小民不敢对抗，只是刚才看见拐卖我弟弟的人、让我弟弟为奴的人，都是法律不能宽恕的，却穿着漂亮衣服帽子，平静地站在官员身边。小民兄弟是良家子弟，被坏人诱骗掳掠，万里来投奔，官员不查明冤情，反而把我们看作罪囚，让我们跪着听命，我因此不服。”主审官醒悟，禀告将军，归还了他的二弟。当时正是冬天，兄弟俩互相搀扶着走在冰雪中，到了京城，和小弟弟一同回家。

钱天润，江苏宜兴人。小时候失去父亲，给人当雇农耕种，得到钱一定奉养母亲。母亲死后，用来奉养哥哥。有个妹妹出嫁后守寡，有两个外甥，年幼，钱天润去看望她。妹妹哭着说：“丈夫死了孩子小，不知道怎么办。”钱天润问她想法，妹妹说：“愿意守节，只是苦于贫穷。”钱天润说：“妹妹别担心！我帮你。”于是替妹妹耕种来供给食物。三年后，妹妹死了，他抚养两个外甥，直到他们结婚成家。

萧良昌，湖南邵阳人。家境贫寒，做漆器生意，侍奉父亲孝顺。兄弟四人，萧良昌是最小的。分家另过，大哥、二哥、三哥各有一个儿子，大哥、二哥早死，三哥带着他的儿子外出游玩，萧良昌叫来大哥、二哥的孩子一起住，带着他们到荆、襄一带做生意。家境渐渐好转，才娶妻。除夕，备酒奉养父亲，父亲对萧良昌说：“你能抚养照顾孤侄很好，但怎么能让你三哥父子再回来呢？”萧良昌跪下对父亲说：“儿想去找他们已经很久了。”第二年就出发了。当时传说三哥在云南，萧良昌走了六个月，盘缠快用完了，走投无路哭泣，眼睛都哭肿了。早晨走到一个村子，遇到清晨打水的人，正是三哥的儿子，于是见到了三哥，一起回家，父亲大为欣慰。萧良昌八十多岁时，给儿子们分家，对哥哥的儿子优待，对自己的儿子刻薄，他的儿子也接受没有怨言。

李九，江苏赣榆人。家在青口，哥哥李七，和邻居争地打官司，知县吴<王巳>元收了邻居贿赂，逮捕李七，交给典史费长春施加酷刑，李七上吊自杀，李九发誓为哥哥伸冤，告到州里没得到公正，告到监司，案子发回州里，仍然没得到公正。跑到京城，告到都察院，命令下到江苏巡抚。吴<王巳>元、费长春贿赂了承审官，责怪李九喜欢打官司，施加非刑，并让李九的亲戚去劝说，用重利诱惑，李九不答应。李九又气愤又痛苦，生了病，吴<王巳>元等人贿赂医生要毒死李九。正好按察使陈继昌到任，亲自审讯，李九得到公正。结案后，罢免了吴<王巳>元，流放费长春，杀了两个县衙役。李九叹息说：“哥哥的冤屈洗雪了，死也无憾！”还没到家，就死了。青口的士人百姓敲锣打鼓迎接他的灵柩。

张某，甘肃通渭人。兄弟都贫困，做木匠活，相互友爱。将要分家产，哥哥说：“平分。”弟弟说：“弟弟只有一个儿子，而哥哥有五个儿子，按哥哥的说法，弟弟的儿子就富了！几个侄子难道不是父母的孙子吗？应该按人头分。”哥哥说：“不行，父母先有儿子，不曾有孙子。”商议不决，于是分成三份，哥哥两份弟弟一份。兄弟都超过八十岁，常说说：“谁先死，一定叫对方一起去。”哥哥去世，弟弟悲痛得几乎断气，七天不吃东西，也去世了。

程含光，安徽休宁人。外出游历，得到钱财奉养父母。曾和弟弟从六安回家，骑着驴经过篛岭。天黑起风，老虎突然跳出，抓走了弟弟。程含光受惊掉下地，拿着短鞭奋力追赶，左手抓住老虎脖子，右手用鞭子打老虎，大喊声震山谷。老虎放下弟弟对着山崖吼叫，程含光背着弟弟快速跑下山岭投奔旅店。弟弟气息微弱，灌了汤药，慢慢苏醒，肩膀上有十多处伤口，鲜血淋漓。人说虎牙有毒，血不流尽会死，程含光为他吮吸，血流尽，才痊愈。后来程含光去世，弟弟每次说到遇虎的事，解开衣服给人看，总是流泪不止。

陈福，福建永春人。居住在西溪，十二代同居，家规简约严肃。世代由一人管理家务，子孙遵从教导淳朴，从未有打官司的。

谯衿，湖南沅江人。七代同居，有家训二十条，丧葬祭祀没有失礼的。

黄成富，福建连江人。六代同居，子弟各自做自己的职业。在田里耕作时，媳妇们送饭，由一人看家，把婴儿放在筐里，饿了就喂，不问是谁的孩子。衣服挂在衣架上，一起穿，脏了就洗，不问是谁的衣服。和睦融洽没有闲话。

李长茂，福建海澄人。四代同居，建祠堂，置办祭田，设立义学，制定家规、法戒各十条给子孙看。儿子李五福，顺治六年进士，官至刑部侍郎，兄弟八人都友爱。

任天笃，河南偃师人。乾隆年间，巡抚何裕成报告任天笃九代同居，高宗赐诗，赏赐绸缎布匹，表彰其乡里。当初，任天笃的祖父任开昌生了五个儿子，想决定不分家，观察儿子们的意见。把金钱藏在麦囤里，儿子任士尧、任士舜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任开昌说：“这是上天所赐，你们两人拿去！”他们回答说：“儿子没有私财。”任开昌高兴，于是决定不分家。以经传为准则，制定家训，教导子弟不要奢侈，不要急于求利，不要进城，不要传述时事，务必耕田读书，只允许学医，也不收取报酬，否则就从事各种手艺来补助家庭。新媳妇初到，长辈用家训教导她，不遵从，暂时送回娘家，醒悟了，才接回来。平时布衣椎髻劳作，不私自送东西，不打扮容貌，不私自回房。五十岁不做劳役，寡妇不进厨房，稍微优待她们的衣食。女儿嫁人后守寡，不再嫁。到任天笃时，上溯到开昌的祖父任光玉，往下看到玄孙任瑞丰，总共九代男女一百六十多人一起吃饭。官吏问任天笃有什么办法能不分家，任天笃说：“不忍心！”人们传诵他的话，认为比张公艺写的“忍”字意义更宏大深远。

之后傅麟瑞、张璘，都因七代同居被赐诗表彰。傅麟瑞是鲁山秀才，张璘是泾阳秀才。

赵一桂，不知道他的籍贯。崇祯末年，以省祭官代理昌平州吏目，奉命为崇祯帝和周皇后营建陵墓。清军入关，平定京城，他列状申报州里，大致说：“三月二十五日接到顺天府公文，开挖田妃墓穴，安葬崇祯帝、后。四月初三起灵，初四下葬。州库空虚，葬期紧迫，监葬官礼部主事许作梅无计可施，我和义士孙繁祉等十人，凑钱三百四十千，雇工开挖墓穴。到初四日，墓道开通，打开墓宫门进去，享殿三间，陈列祭品。中间设一个石案，悬挂两盏灯。旁边陈列着五色锦绮缯币，全都是生前所用的器物妆奁，都装在朱红木箱里。左边有一个石床，床上有毛毯被褥枕头。又打开中间的墓道门，里面有九间大殿，中间是石床，放着田妃的棺椁。帝、后的棺木运到，停在席棚里，陈设羊猪、金银纸钱、祭品。我率领众人伏地拜谒，痛哭，极尽哀伤。我亲自监督夫役把田妃的灵柩移到右边，奉安周皇后的棺木在左边，然后安放先帝的棺木在中间。先帝有棺无椁，就移用田妃的椁。棺木前各设香案祭器，我亲手点燃万年灯，估计不会熄灭。过了很久，事情完毕，掩闭中间墓道，关闭外墓门，覆土与地面平。初六日，又率领众人祭奠号哭，召集居民一百多人，用畚箕挑土堆起坟冢，又筑了五尺多高的围墙。幸而本朝定鼎，为先帝建了三间陵殿，周围砌墙，使故主陵寝不被砍柴放牧侵扰，即使是三代开国，也无法超过。当时凑钱的人有：孙繁祉，秀才刘汝朴、白绅、徐魁、李某、邓科、赵永健、刘应元、杨道、王政行，都是州民。”康熙年间，嘉兴谭吉璁到昌平，得到旧的吏牍，采录入自己写的《肃松录》，邵长蘅又为此写文章，说当时李自成占据京城，礼部主事改为礼政府属官，大概是赵一桂不知道李自成改的官制，而王政行的儿子请求韩菼写墓表，也记载了这件事。

黄调鼎，字盐梅，河南洛阳人。秀才。他的姐姐，是明福王朱由崧的妃子。早死，葬在洛阳。福王在南京称帝，追封妃子父亲朱奇瑞为洛中伯，由他的长子朱九鼎承袭，也任命黄调鼎为官。福王选立皇后、妃子，巡抚山阴祁彪佳的女儿入选，命令把祁彪佳的小女儿嫁给黄调鼎。南京被攻破，朱九鼎投降，马士英挟持福王的母亲邹太后到浙江。兵败，太后躲在山阴百姓家，黄调鼎赶到祁家依附，与她取得联系。福王死在京城，黄调鼎找到他的灵柩，运回洛阳，葬在原来妃子的墓园。迎接邹太后奉养，直到她去世，葬在福恭王的墓园。黄调鼎放弃秀才身份，不再出仕。

杨艺，字硕父，广西临桂人，是大学士瞿式耜的门客。为人粗疏无所忌讳，同僚称他为“痴艺”，他因此自号。后来，终究不合离去。孔有德攻略广西，攻破桂林，抓住瞿式耜和总督张同敞，二人不屈而死，杨艺穿着丧服，纸钱挂满衣服，在军营和市集间号哭，请求收殓瞿式耜，孔有德听说后认为他仁义，就答应了，让他同时收殓张同敞。有个叫姚端的人，是瞿式耜的门生。杨艺与他商议，收殓了瞿式耜和张同敞，浅葬在风洞山麓，在旁筑室，守墓不去。当时明给事中金堡出家为僧，准备上书孔有德请求收殓瞿式耜等人，知道杨艺已经先做了，就作罢了。他把书信稿寄给瞿式耜的儿子，颇流传于世，但很少有人知道杨艺。金堡记载这件事很详细，并且说：“因为我的书信掩盖了杨艺，我是窃取名声，瞿氏之子是辜负恩德。”

咸默，字大咸，江南山阳人。明代秀才，是侍郎左懋第的门客。福王派左懋第等人到京城，咸默与司务陈用极，副将艾大选，游击王一斌，都司张良佐、王廷佐，守备刘统随从。出使事务完毕，被扣留不放。艾大选听从命令剃发，左懋第发怒用鞭子打他，他自杀了。南京被攻破，左懋第与陈用极、王一斌、张良佐、王廷佐、刘统，都不屈而死。咸默护送左懋第灵柩回莱阳安葬，又护送陈用极灵柩回昆山安葬，王一斌等人浅葬在京城郊外。咸默假托风水术游历四方，曾作《哭莱阳诗》凭吊左懋第，凄楚动人，人不忍读。

李晋福，是直隶景州人。他给秀才赵遵谱做仆人。清军进入关内，攻占土地到了景州，赵遵谱正骑马外出游玩，李晋福跟随着，仓促间被清军抢掠而去，家人不知道。过了几天，李晋福偷偷逃回来，告诉家人，随即又跟着赵遵谱出塞。赵遵谱的马被人夺走，他和李晋福赤脚步行。过了很久，有骑马的人经过，正是赵遵谱的马。赵遵谱径直上前要夺回，骑马的人抽刀砍倒赵遵谱，几乎死去。李晋福把他背回来为他包扎伤口，才得以痊愈。赵遵谱憨厚直率，李晋福极力告诫他不要意气用事招来灾祸。在清军中时间长了，逐渐相互熟悉。李晋福像对待弟弟一样侍奉赵遵谱，有劳役必定代替他。三年后，找到机会，让赵遵谱逃回家。回家一年后，李晋福也逃入塞内。

胡端友，是湖南宁乡人，刘光初的仆人。顺治初年，刘光初的妻子胡氏遭遇贼寇，把年幼的儿子交给胡端友，胡端友背着孩子逃跑，贼寇追赶他，他竭力奔跑才得以逃脱。到了家中，放下孩子，自己倒在地上，很久才苏醒。胡氏死于贼寇之手，她的儿子得以长大成人。到乾隆年间，子孙将近两千人，刘氏家族在宗庙中祭祀胡端友。

朱永庆，字长源，顺天大兴人，是明朝宣府巡抚朱之冯的儿子。清军入关，朱永庆被俘虏，隶属汉军正黄旗，租房居住。朱永庆身材修长，胡须漂亮，有气节，喜好佛学，主人认为他贤能，准备赐给他妻子，让他观看所有俘虏，随意挑选。武进人杨兆升，在明朝做官担任给事中，起兵抗清而死。他的妾姚氏被俘虏，剃发后发誓守节。朱永庆早就听说这事，于是自称是殉难宣府巡抚的儿子，挑选了姚氏请求带她回去，领回自己居住的屋子。到了晚上，姚氏向朱永庆下跪哀求，朱永庆说：“我要保全夫人的节操，不只是怜悯你而已。”于是他诵佛经直到天亮，一共三个晚上。房东察觉了，问道：“你不亲近妇人，何必要这个累赘？”朱永庆说：“这是官宦人家的妻子，我不是想娶她，是想保全她的节操。恐怕事情泄露，所以暂时同住一室，但非诵佛不可。现在被你察觉，希望终究为我保密。”房东被感动，于是另辟房间给姚氏居住。过了很久，事情传到主人那里，主人更加认为朱永庆贤能，让姚氏寄信回家，接她的母亲和弟弟来，给了钱财送他们回去。

王某，是江南如皋人，身份是差役。顺治初年，同县人许德溥因为不肯剃发而死，妻子应当被流放，王某想救她，想不出办法，夜里睡不着，他的妻子奇怪地问他，他把原因告诉了妻子。妻子说：“这是义举！但非得有一个人代替不可。”王某说：“哪里能找到代替的人？”妻子说：“我应当成全你的义举，愿意代替她去。”王某伏地叩头感谢。于是藏起许德溥的妻子，而让自己的妻子前去，走了几千里，到达流放地。同县人认为这是义举，凑钱赎她回来，夫妇俩终老于家。

张瑛，字玉采，山西汾阳人，居住在西官村。顺治六年，姜瓖叛乱，众人抢劫东官村赵家，杀光了所有人。只有一个儿子逃回来投靠张瑛，张瑛收留了他，众人来索要，张瑛不给。姜瓖叛乱平定后，张瑛帮助赵家儿子向官府控告，杀掉了抢劫的人。当时叛乱紧急，村人打算逃走躲避，张瑛说：“贼寇没到就先逃跑，能保证一定安全吗？不如做好防守的准备！”众人说：“没有寨堡怎么办！”张瑛说：“寨堡确实不能仓促建成，环绕村子挖壕沟，应该可以。”于是挖沟，务求又深又宽。张瑛家有楼房，存放村人的财物在里面。不久贼寇大举到来，越过壕沟，村人退守楼房。张瑛看见贼寇首领坐在交椅上指挥，用石头击中了他，立刻毙命。其余贼寇愤怒地攻打楼房，拿柴草准备焚烧，众人从井中汲水来救。坚持了几天，贼寇才渐渐退去。张瑛率领众人出击，贼寇奔逃溃散，村庄得以保全。张瑛家富裕，每年年终，必定拿出粮食周济邻居。康熙三十六年，饥荒，县民卖田，压低价格，张瑛就收购，得到将近千亩田地。第二年大丰收，张瑛在村里贴出告示说：“愿意赎回的可以。”不到十天全部赎回去了。张瑛去世，享年九十一岁。

郭氏仆人，不知姓名，是山西闻喜郭景汾家的仆人。姜瓖反叛，同县人章惇作乱，杀了郭景汾的祖父和父亲。郭景汾才三岁，仆人背着他逃走，得以幸免。姜瓖失败，章惇投降，得到官职。郭景汾读书考中进士，向上陈述仆人的义行，被表彰。郭景汾图谋报仇，但章惇已经遇到赦免，知县邵伯麟为他调解，让章惇去祭拜郭景汾的祖父和父亲的坟墓，并且到郭景汾家谢罪。没过多久，郭景汾击杀了章惇，砍下他的头祭祀祖父和父亲，然后自己去官府投案。邵伯麟认为郭景汾有义气，起草的判决书说章惇谋反，郭景汾率领众人击杀了他。上级官员复核，章惇谋反的事并有没有，于是判定郭景汾擅自杀人的罪名，邵伯麟有意曲解案情出入人罪，两人都被判死刑。过了一年遇到赦免，减死罪，流放福建。耿精忠反叛，任命郭景汾官职，事情平定后，郭景汾被押送到京师，因跟随叛逆被处死。仆从闻喜县赶到京师，为他办理丧事。章惇的儿子指控仆人不该收押罪犯的尸体，案件下到刑部，仆人说：“我背负三岁的主人，在万死中艰难存活，承蒙表彰为义行。郭景汾虽然因罪被处死，终究是我的主人。主人死了，我不为他收尸，这是不义。我宁愿死，不敢辜负先前的表彰。”案件上报，圣祖怜悯他而赦免了他。当初耿精忠任命郭景汾官职时，也想任命邵伯麟，郭景汾说：“他连一个县令都办不好，怎么能胜任？”于是没有任用，邵伯麟因此得以免祸。

胡穆孟，是福建人，不知是哪个县的。顺治年间考中武举。与连江人沈廷栋同年，关系很好。耿精忠反叛，征召胡穆孟，他躲避藏匿在沈廷栋家。沈廷栋写信给朋友，诋毁耿精忠，胡穆孟私下看见了，担心信发出会招祸，就改为隐语。巡逻的人截获了信，仍然因为诋毁耿精忠而将人逮捕。胡穆孟把这事告诉妻子王氏，王氏说应当自己承担来解脱沈廷栋。胡穆孟于是去见官吏，官吏让他和沈廷栋各自写信，辨认笔迹，释放了沈廷栋而杀了胡穆孟。胡穆孟死后，王氏到市上，缝合胡穆孟的头，置办衣冠入殓，把儿子托付给叔叔，并提及沈廷栋，然后在尸体旁上吊自杀，市人都感动流泪。清军攻克福建，抚恤胡穆孟，让他的儿子承袭恩荫。

苑亮，是江南亳州人。给同州人韩斌做仆人。韩斌考中武举，被任命为福建兴化守备。耿精忠反叛，胁迫任命他为副将，浙江总督李之芳讨伐叛军。移文到江南，收录了韩斌的儿子韩世晋。苑亮跟随同行，李之芳给他文书，让他去招降韩斌。苑亮估计耿精忠军队设置的哨岗，被巡逻的人抓住。问他是什么人，苑亮自己陈述，说韩斌家被抄没，南来投奔韩斌。主事者押送苑亮去见韩斌，但不许他们交谈。苑亮假装丢下鞋子，韩斌打开查看，得到了李之芳的文书，于是单人骑马到李之芳那里投降。苑亮陷在贼寇中，遭受刑讯，始终不说出携带文书的事，于是死去。李之芳写传记表彰他。

杨越，最初名叫春华，字友声，浙江山阴人。他所住的地方叫安城，因此以为号。他是秀才，慷慨豪爽，崇尚侠义。康熙初年，杨越的朋友有与张煌言交往的，事情败露，供词牵连到杨越，减死罪，流放到宁古塔。按例要携带妻子，他与妻子范氏一起前往，留下老母和两个儿子在家。宁古塔地方刚开发，严寒，百姓淳朴粗鲁。杨越到了以后，砍伐树木建造房屋，垒土石做炕，拿出剩余物品换取豆粟。百姓与他相处后，他就教他们读书，明白礼教，崇尚谦让，亲自奉养老人、抚养孤儿。赎回被官府没入为奴的人，萧山李兼汝、苏州书商朱方初以及黔地沐氏的后人沐忠显、沐忠祯都得到他的供养。又赎回了明朝大学士朱大典的孙媳妇，以及河南李天然、李希声夫妇。凡是贫穷不能生火做饭以及婚丧嫁娶的，他带头出钱周济，百姓相互帮助唯恐落后。吝啬的人，就被嗤笑说：“怎么去见杨马法？”马法就是长老的意思，是百姓对杨越的敬称。母亲在家中去世，一年多后他才得到丧讯，悲痛哀恸，闭门居丧三年。

儿子杨宾，出塞探望杨越，杨越初流放时二十四岁，到此时已经六十八岁。杨宾回去，向朝廷叩阍请求赦免杨越，事情没有实行。儿子杨宝，又出塞探望杨越。又过了两年，杨越在流放地去世，按例不能归葬，杨宾、杨宝不停地请求，又过了两年才得到批准。他们迎接范氏并护送杨越灵柩回乡，送行的百姓哭得堵塞了道路。杨宾写了《柳边纪略》，记述塞外事很详尽。

吴鸿锡，字允康，福建晋江人。父亲吴德佑，康熙初年客居浙江，兵部郎中噶尼布奉命监督建造战舰，邀请吴德佑入幕府。几个月后吴德佑去世，吴鸿锡才七岁，噶尼布带他到了京师，准备认他做儿子，吴鸿锡请求称呼他为伯父，说：“父亲只有一个。”噶尼布感到惊异，说：“七岁的孩子能分辨这个吗？”噶尼布本来清廉，家境渐渐穷困，吴鸿锡替他管理放牧，私下买书册、弓箭学习。通晓满文、汉文，精于骑马射箭。噶尼布的堂兄云麟因平定台湾的功劳被任命为温州参将，到京师，想带吴鸿锡去，噶尼布答应了。吴鸿锡流着泪说：“我七岁被您养育，如今我壮年而您已老，您的儿子们幼小，必须等他们长大成人，我才能回去。”镇国公海清，是噶尼布的女婿，认为吴鸿锡有义气，让他入了旗籍。

噶尼布去世，妻子哀伤过度，得了疯病。儿子和顺、和鼐、和麟。和顺才七岁，吴鸿锡为他办理丧事，主持家事，请老师教和顺兄弟读书，稍大一些，为他们娶妻。和顺十六岁时，有忌妒他的人，授予他护军之职，想让他困苦。每当值夜，吴鸿锡佩刀跟随，露天坐守整夜。

大学士阿兰泰是噶尼布的老朋友，吴鸿锡率领和顺兄弟在他门口等候，和顺得以被任命为中书舍人。清军征讨噶尔丹，和顺从军，因功提升为礼部主事。有人召和顺饮酒，还加上赌博，吴鸿锡持刀径直进去，拉着和顺回家。后来，有人问吴鸿锡：“人可以杀吗？”吴鸿锡说：“杀人罪不过死，我接受抚养孤儿的托付，却坐视他沉溺于酒肉朋友，实在是生不如死。我死了而孤儿们知道警勉，那么死也比活着好。”和顺从此不再与人饮酒。

山东饥荒，朝廷派官治理赈灾，和顺参与其中，吴鸿锡跟着他。武城的官粮没有发放，吴鸿锡拿出私钱散发米粮，又担心饥民突然吃饱会致死，煮萝卜汤给他们喝，救活的人无数。和顺不久掌管密云关税收，吴鸿锡说：“小贩百姓不能收取他们的税，税额不够，可以用家财补足。”百姓高兴地归附，税额也够了。

和鼐学举子业，吴鸿锡督促他，担心他懈怠，在桌上钻洞穿上铁索自己锁着看守，和鼐惊惧谢罪，更加努力读书，以副榜贡生得到官职。

和麟十六岁时，吴鸿锡带他到永定河效力，大水来了，巡抚于成龙夜里在堤上巡视，看见有人朝着河水边拜边哭，问他，是吴鸿锡，于成龙脱下衣服表彰他。工程完工，和麟被议叙为笔帖式，升任刑部郎中。

吴鸿锡不能回家，雇人画了父母遗像，找出父亲遗下的衣冠招魂安葬。五十八岁时去世。和顺兄弟解下冠缨，坐在地上，如同父母丧礼一样。

韩瑜，字玉采，山东潍县人。年少丧父，事奉母亲孝顺。母亲去世，哭泣了三年。除丧之后，祭扫坟墓没有不哀痛的，到八十岁还是这样。成年时母亲有一件衣服，收藏在箱子里，待客祭祀时就穿上，衣服破了也不丢弃。临终前，命令用它入殓，还引用孟郊的诗句说：“这是慈母手中的线。”事奉兄长恭谨，兄弟都八十岁了，没有改变平常的举止。家产不过中等，喜欢施舍，多收藏书籍，遇到贫寒的读书人就赠送。族中姻亲长辈不能结婚嫁娶，丧葬不能办理，必定资助钱财。族中子弟贫困，送给他十石高粱，让他做买卖。获利后，加倍偿还，他不接受。康熙四十三年，饥荒，百姓卖儿卖女，他拿出所有积蓄，买了九个人，不立契约。年成丰收，全部遣送回家。去世时八十六岁。

程增，字维高，江南歙县人。父亲程朝聘，从歙县迁家到安东。回家乡扫墓，生病发作。程增冒风渡江，六天六夜走了一千五百里，到达时程朝聘已经去世。母亲唐氏又生病，急忙赶回，母亲又已去世，于是绝意仕进。安东地势低洼，母亲灵柩在堂，大水到来，程增和一个仆人奋力将灵柩抬到木案上。安葬后，又迁家到山阳经商，而让两个弟弟读书。父母同族的人去世而无处安葬的，他都安葬了，其余的都安顿他们的生活，使他们有固定的产业。分出田地设立学塾，用来养育教导。朋友有急难，用千金解救，后来朋友反而背叛他，穷困了又来求他，他仍像当初一样对待。康熙初年，黄河、淮河泛滥，程增拿出家财修治邗沟两岸十里堤坝，河道总督张鹏翮上报朝廷。康熙四十四年，圣祖巡视芒稻河，召程增入见，书写“旌劳”二字赐给他。两江总督于成龙喜欢微服私访，奸人因此捏造谣言陷害仇家，案件有时失实。程增拜见成龙，极力陈述其中弊端，举出事例为证，成龙说：“没有你的话，我哪里知道人心败坏到这种地步！”过了很久，程增去世。

李应卜，河南郏县人。早年失去父母，他叔叔李丕基留下一个妾，李应卜像对待母亲一样侍奉她，她活到一百岁去世。侄子李纬成了孤儿，李应卜供他饮食并教导他。自己生病时，一定多次去看望侄子，说：“我夜里起不来，但整夜都没睡着！”弟弟李应会去世时，李应卜病得很重，一夜之间胡须头发全白了。侄子李缉年幼，吃饭时一定叫他一起坐，出门时一定看着他走，回来时一定问他在哪里。他施舍恩惠也扩展到同乡人，有个人典当了田地远游，把儿子托付给他，时间久了，他替那儿子娶了媳妇，并且归还了田地。有个人死了妻子，他替那人再娶，给了田地，让他靠此谋生。有个人贫穷想迁到远处，他给了那人粮食，留他不要迁走。有个人在他店铺里干活，欠了钱，又生病快要死了，他替那人免除了欠债，丰厚地给了那人的妻子儿女。有个人拿着钱进他店铺买粮食，他看到钱上有官府的封条，给了粮食，打发那人离开。那人拿着钱到县衙，知县正因库房丢失银钱而鞭打属吏，李应卜把银钱呈上，详细说明了来龙去脉，事情才弄清楚。乾隆二年，县里举荐李应卜的事迹上报给上级官员，请求表彰他家门庭为“义士”。

塞勒，满洲人。担任苑副。与惠色交好，塞勒年老没有儿子，时常因此忧虑。惠色说：“我已经有两个儿子，现在妻子又怀孕了，如果是男孩，就给你做儿子。”后来果然生了男孩，取名奇丰额。断奶以后，就送给了塞勒，塞勒和妻子把他抚养为儿子。奇丰额十六岁时，将要参加童子试，需要填写三代祖先，塞勒说：“我宁可没有儿子，也不能改祖宗，欺瞒君父！”于是带着奇丰额回到惠色家。奇丰额起初不知道自己是惠色的儿子，塞勒告诉了他原因，然后骑马离开。奇丰额于是回到惠色身边做儿子，乾隆三十四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刑部主事，多次升迁至江苏布政使。塞勒和妻子相继去世。乾隆五十七年，奇丰额升任江苏巡抚，入京朝见皇帝，流着眼泪详细陈述事情经过，请求把自己本身的封典转赠给塞勒，并把第三子广麟过继给塞勒做后代。皇上命令他上奏疏，交给部里讨论，部里都不准许，皇上特地下诏批准了。

奇丰额，黄氏，祖先是朝鲜人，隶属内务府满洲正白旗。因事被罢官，最后担任内务府主事。

王联，字鹭亭，江苏泰州人。是秀才。参加乾隆四十五年江南乡试，王联与朋友沈某一起。沈某喉咙生病，想回家，王联没有参加考试，送他回去。到龙潭时，沈某病得更重，王联陪他同睡，病人嘴里发臭，秽气扑鼻，王联不介意。抬轿子时担心他颠簸，王联徒步在两边扶着走。沈某突然死了，轿夫想散伙，王联用义气感动他们，才得以到达丹徒，在寺庙里停柩，把灵柩送回了家。评论的人认为《新唐书》把张道源送朋友尸体回乡列入忠义传，王联也差不多是这样的。

黎屌，安南人，是已故安南国王黎维祁的同族人。乾隆年间，广南阮光平攻破安南，黎屌保护黎维祁叩关求援，皇上派孙士毅率领军队护送回国。后来，又被阮光平袭击攻破，黎维祁逃走，黎屌带着皇上赐给国王的印信逃走，从小路进入关内，与段旺等二十九人一起。皇上命令他们剃发，分别安置在江苏、浙江等地，只有黎屌与李秉道等四个人不肯服从。其中一个是黎驷，也是黎维祁的同族，另一个姓名失传，这四个人坚决请求出关为黎维祁复仇。皇上已经接受阮光平投降，不想再为黎氏出兵。认为黎屌等人忠于黎氏，不以盛衰作为去留的标准，谕令福康安平心静气地询问。孙士毅不久上奏：“黎屌假托忠义，意图挑起事端。”皇上命令黎屌等人跟随黎维祁到京师，让军机大臣传唤询问。黎屌等人极力请求返回黎氏故土，发誓以死殉国。皇上说：“黎屌等人如果回到安南，或许会被阮光平杀害，朕心不忍。”命令暂时关押在刑部监狱。黎维祁去世，葬在京师郊外。

仁宗即位，下令释放这四个人，让他们居住在外火器营。嘉庆八年，农耐阮福映吞并安南，派人上表请求封号，黎屌的儿子黎光倬在使团中，黎屌与李秉道到涿州迎接。仁宗责备他们私自外出，交给刑部处理。黎屌等人起初自称是去拜谒黎维祁墓，后来才说出原本是想回国，并把黎维祁灵柩送回安葬。皇上准许了，赏赐银两，并把所有黎氏旧臣中编入汉军安置在内地的都遣送回国。

赵珑，字雨亭，安徽桐城人。豪爽重承诺。有个叫叶旸的，与他是亲戚，担任大名府同知，赵珑前去客居。刚过一个月，叶旸因事被流放伊犁，童仆都逃散了，叶旸父母年老多病，日夜哭泣，赵珑请求与他同行。到了伊犁后，将军爱惜叶旸的才能，把他安置在幕府中，赵珑于是告辞回乡。叶旸哭泣，赵珑说：“别这样！我还会再来的。”回去一年后，叶旸母亲去世，赵珑又前往。等出了关，听说叶旸跟随将军移防塔尔巴哈台，便改道前往。将军听说了，认为赵珑贤德，称他为“义士”，从此赵义士的名声传遍关外。

有个叫叶椿的，是叶旸的同族，也被流放伊犁。赵珑第二次出关时，叶椿母亲托他捎带家信和银两。赵珑既然改道去了塔尔巴哈台，没有到达伊犁。回来时经过呼图壁，遇到巡检陈栻，也是安徽人，于是寻找叶椿，却已经死了很久。赵珑说：“叶椿母亲日夜盼望儿子回来，如今却死了，该怎么办？况且把银两托付给我，是因为我能送到，义理上不忍心空手退回银两，让叶椿的尸骨不能回乡。只是银两少，把我袋子里的钱全拿出来还不够，又该怎么办？”向陈栻借钱，绕道八千里，把叶椿的灵柩运回家。

蒋坚，字非磷，江西铅山人。从小就有智谋。七岁时，跟着叔叔进寺庙，廊下坐着县里的差役，正好与他们说话，说到某寺僧人被杀，找不到凶手。蒋坚对他叔叔说：“杀人的是堂上那个老僧！”老僧正在诵经，多次回头，心思并不在经上。差役把他抓去，一审问就服罪了。十七岁时，搭船经过瑞洪，有个少年同船，每到吃饭时一定出去躲避，蒋坚怀疑而问他。少年说自己穷得付不起船钱，船夫将不给他饭吃，所以出去躲避。蒋坚邀请他一起吃饭，资助他银两，那人后来客死他乡，蒋坚又设法送回他的尸骨和剩余的钱。长大后学习法家学说，在山西做幕僚，多次洗雪疑难案件。康熙五十二年，主持泽州知州佟国珑的事务，临汾百姓被迫跟从奸猾胥吏作乱，巡抚发文命佟国珑前去查办，蒋坚跟随佟国珑带七名骑兵前往。到达时众人聚集在山上声势浩大，蒋坚拿着巡抚令箭先告谕众人。佟国珑进入县城，抓了五六名骚扰百姓的胥吏，打他们打到流血，众人前来观看，欢呼喧闹着全散了。佟国珑请求退休，蒋坚回乡。几年后，听说佟国珑因为下属亏空钱粮被逮捕关进太原监狱，责令赔偿数千两银子。蒋坚前去探望，替佟国珑在栾城讨债，又到泽州，向当地百姓借贷，替佟国珑缴纳赔款，官司才了结。蒋坚曾说：“法律是用来救世的，心里想着让人活下来，这才是善于用法。”著有《求生集》。

儿子蒋士铨，《文苑》中有传。

李林孙，河南襄城人。乾隆末年，教匪起事，将要攻打河南省会。当时布政使马慧裕负责守城，但没有兵力，估计无法抵御。有个叫陈伯瑜的，是郫县人，曾经是河南巡抚的幕客，事先说教匪将要起事，被以妖言罪关进监狱。四川、湖北的乱事发生后，各位大吏把他奉为上宾。他与李林孙是朋友，向马慧裕建议，让李林孙率领乡兵五百人帮助守城。教匪来了，陈伯瑜用二百五十人面对河水列阵作战。教匪轻视他们人少，靠近观看，李林孙用二百五十人从背后夹击，大败敌军。知县林岚请求李林孙带兵去守卢氏，教匪首领张潮儿来进攻，号称十万，林岚兵力不到二千人，没人敢前进。林岚向众人道歉说：“你们都是李林孙的人，白白送死没有益处。”指着大树说：“我是县官，死在这里罢了。”众人愤怒地说：“谁是没有脸面的人，让您说出这样的话？今天作战，如果有不能战胜贼人而活着的人，就撞大石破脑而死！”林岚下拜，众人也下拜。于是开战，贼人几乎被全歼。有人用兵家的理论问李林孙，李林孙推辞说不懂，说：“豪杰没有别的，就是得人心罢了。”

高大镐，湖南桃源人。父亲高陛，是临淄知县。嘉庆初年，高大镐带着仆人王明探视父亲后返回，路过荆门，遇到教匪。高大镐从容说话，让人带他去见首领。首领怀疑他是官军间谍，想杀他。高大镐自称：“我是强盗！为什么杀我？”首领让他与部众比武，高大镐杀了三人，于是被编入部众中。首领命令攻打宜城，高大镐跟着出发，渡溪时，藏在桥下逃脱。遇到残余的贼寇，又杀了三人，于是逃到宜城向官吏报告，说贼寇快要来了，并为他们筹划守城策略。高大镐在贼中待久了，知道贼人害怕飞石，命令把街道民居的台阶石全部挖出来砸碎，放在城墙上。贼寇来了，见有防备便退走了。官吏想为高大镐请功，高大镐推辞回到桃源。王明在贼中，与高大镐不通消息，后来被官兵俘虏，审讯后认定不是强盗，释放了，也得以回家。

许所望，字叔翘，安徽怀远人。是秀才。擅长作诗。嘉庆七年冬天，宿州百姓王朝明、李胜才作乱，州城被攻破。许所望和他的亲戚王冠英拿出三千石粮食资助军队，并率领他的部下邱惠龄、张国纲、谢崇训等在陈家集打败贼人。嘉庆十八年秋天，林清之乱爆发，官军围攻滑县，两江总督百龄驻守徐州，安徽巡抚胡克家驻守亳州，进行防备。归德盗贼杨七郎占据引河集，他的同党洪广汉占据保安山，与颍州乱民沙占魁等遥相勾结，观望形势。胡克家知道许所望，写信召他来。许所望率领八百人到达亳州，以邱惠龄等十人为队长。许所望谋划说：“杨七郎凶猛而且狡猾，应该用计引诱他。”命令张国纲、谢崇训率领八名精壮士兵假装是逃兵去投奔杨七郎，过了五天引诱他出来，用一百多人到达邱家集。杨七郎忽然怀疑说：“你是为许所望来的吧？”谢崇训出其不意砍断杨七郎手臂，众人大惊，张国纲大声呼喊说：“我是张国纲！”立刻击杀数人，张国纲与邱惠龄曾一起攻破宿州贼人，以勇敢闻名，贼人一向畏惧他，于是彻底溃散。许所望率兵赶到，杨七郎逃跑而死，洪广汉也溃散了。沙占魁等逃往永城，恰好官军攻克滑县，残余贼人逃去与他们汇合，焚烧了会亭。许所望在公基湖与贼人交战，在土埠上排列十支火枪，命令众人伏在地上，说：“贼人到二百步时，开枪，乘着烟雾迅速进攻攻击他们。”贼人溃败逃跑，追击数十里，亳州的战事才停止。百龄在徐州，也得到了河南人张永祥，他率领乡兵三百人帮助守城。事情平定后，许所望推辞记功，仍然以秀才身份参加科举考试如故。张永祥跟随巡抚阮元从河南调到浙江，也辞职离去，人们称他为张铁枪。

邢清源，曹州人。在镇标当兵数十年，年老退伍。咸丰十一年，长枪会作乱，围攻曹州。当时亲王僧格林沁驻军济宁，想要请求援兵，但没有人敢送信去，邢清源请求前往。于是撕开布帛写成书信，放在邢清源衣带里，邢清源穿着破衣服拿着竹杖装扮成乞丐模样，出城到达王爷驻地。王爷随即批文指示发兵情况，仍然放在衣带里让他回去报告，援兵到来，城池得以保全。王元，是杭州旗营的牧马人。太平军攻陷省城，将军瑞昌守卫旗营，命令王元拿着书信突围出去向张玉良求援，王元大哭不吃东西。张玉良认为他义气，立即进兵。瑞昌夹击，于是收复省城。第二年，城池再次陷落，王元已经保举为营官，在长安战死，附祭于瑞昌祠。

凤瑞，字桐山，瓜尔佳氏，满洲正白旗人，是乍浦驻防。太平军来犯，与哥哥麟瑞一起抵御。城池陷落，麟瑞战死，见《忠义传》。凤瑞改隶李鸿章军，转战江苏、浙江，多次立功，而在太仓一役尤其突出。

起初，李鸿章军因缺乏粮饷不听命令，凤瑞力保盗魁贺国贤，贺国贤本是盐商，官府诬杀其兄，于是为盗。凤瑞与他哥哥交好，用大义责备贺国贤，贺国贤立即拿出十万两银子助饷，并率领所部奋力攻城，于是攻克太仓州。贺国贤后来官至总兵，凤瑞以笔帖式积功累保至副都统，赏戴花翎。

江南平定后，凤瑞调回杭州，于是隐居不出仕。当时难民遍地，凤瑞先在上海、青浦设厂施舍衣食，为他们安排住处，分别遣送回乡。又奉诏召集旗人回防安插，恢复营制。建立昭忠祠，修建忠义坟。凡是杭州、乍浦两营死者超过万人，尸骨狼藉，他亲自督促检埋，分建两大冢在两地。立碑致祭，列入祀典。又采访姓名，汇刻《浙江八旗殉难录》。

乍浦副都统锡龄阿全家一同殉难，他的仆人石某独自背着他的幼子逃出，靠乞讨养活他。凤瑞见到后向巡抚薛焕进言，奏请抚恤，并作《义仆行》诗，资助银两送他们回乡。

凤瑞义侠，好行善事，每年收租谷数百石，一定全部散给穷人，数十年如一日，众人称他为善人。去世时八十二岁，追赠将军。

凤瑞学识渊博，擅长书法绘画，游历足迹遍天下，曾自己刻了一枚玉章，上面写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著有《老子解》、《如如老人诗草》及《殉难录》等。他有四个儿子，文梁十三岁时，母亲病危，他剖心救母，母亲痊愈，文梁却死了。

方元衡，字莘田，安徽桐城人。以贡生身份任光禄寺署正。父亲生病失明，他早晚护理，连便器都亲自清洗，直到父亲去世从未懈怠。他把家产让给弟弟，只靠教书写作来奉养父母。五十岁时，仍像婴儿一样依偎在母亲怀中。服丧期间不参加宴饮欢笑，不住在内室，每天做事必定向神主禀告，下葬后在墓旁搭棚居住，逢年过节祭祀，必定哀伤尽礼。当地习俗迷信风水，常停柩很久不下葬，他请求设立劝葬局，限期督促下葬，没有后代的就买地代葬，先后超过五万具。又设立采访局，采访全省节孝贞烈妇女，历时二十年，汇总请求表彰的共十多万人。在省城建总祠总坊，由官员春秋两季祭祀。著有《续心学宗》、《孝经浅注》。去世后，安徽人上奏他的孝义事迹，特追赠五品卿。

叶成忠，字澄衷，浙江镇海人。世代务农。六岁丧父，母亲洪氏抚养他长大。他给农家做雇工，受不了主妇苛刻，离开去了上海，在江上划着小船，靠近来往船只贩卖杂货。有个西方人把皮钱袋遗失在路边，叶成忠守着等候归还，对方酬谢金钱，他不接受，于是西方人替他宣扬，多买他的货物，他因此渐渐有了积蓄。西方人用机器制造物品，凡是铜铁及其他金属制的杂货，就开店出售，称为五金店。叶成忠在虹口开店，几年后生意兴隆，于是在各通商口岸分设店铺。他在上海、汉口设厂，缫丝、造火柴，资产更加丰厚。于是购置祠田，兴办义塾，设立医局。适逢朝廷重视学校，叶成忠出资四十万建澄衷学堂，规模宏大完备，学生众多。他编撰了《字课图说》、《修身》、《舆地》等书，各学校都用它们作为好教材。又建怀德堂，在他店铺做工的人死后，抚养他们的孤儿，救济他们的寡妇，贫困的人按时慰问，不让他们挨饿受冻。乡人为此编谚语说：“依靠澄衷，不愁贫穷。”凡是在叶家做工的，都尽力工作。叶成忠多次出资救灾，按功劳升到候选道，加二品顶戴，去世时，他让每个儿子各选一业，行义完成他的志向，不要邀赏。

杨斯盛，字锦春，江苏川沙人。他做泥瓦匠来到上海，上海开埠后，在这里经商的人都租了店铺。杨斯盛诚信为同辈所看重，三十岁后渐渐有些积蓄，就用低价买荒地建房，没几年地价上涨，获利数倍。他善于囤积，选择合适的人任用，各依所长，开店取利，多次因救灾捐助被授官。光绪二十八年，下诏废除科举、设立学校，他出资建广明小学、师范传习所。过了三年，又建浦东中、小学，青墩小学，共耗费白银十八万多两。上海做土木工程的人以万计，众人商议立公所、设义学，杨斯盛已生病，仍极力促成，事情立即办成。海边潮水泛滥，居民淹死很多，杨斯盛拿出三千两银赈灾，又募集数万两，救活很多人。浦东路政局征收渡捐急迫，百姓哗然，官员到来，众人砸毁他的轿子。杨斯盛带病前往，挥手让众人散去，渡捐也被取消。他又出资规划修筑洋泾、陆家渡、六里桥南等路，改建严家桥，创设上海南市医院，各项事务都办成。他建宗祠、置义田，资助老友族人，都有恩义记载。去世时，遗命分散积蓄帮助各种不足，留给子孙的仅十分之一。

武训，山东堂邑人。是个乞丐，最初没有名字，因排行叫武七。武七孤苦贫穷，跟着母亲在街上乞讨，得了钱一定买甜美食物奉养母亲。母亲去世后，他稍长大，一边做工一边乞讨。自己痛恨不识字，发誓积蓄钱财设义学，把所得钱寄在富人家生利息，积了三十年，得到二百三十多亩田，仍旧像以前一样乞讨。衣衫褴褛只遮到小腿，白天乞讨晚上织布。有人劝他娶妻，武训谢绝了。又过了几年，在柳林庄设义塾，建塾花费四千多缗钱，全部拿出积蓄的田来资助义塾。义塾分两级，叫蒙学和经学。开塾那天，武训先拜塾师，然后一拜见各位学生，准备丰盛宴席款待老师，武训退立门外，等宴席结束吃剩下的。他说：“我是乞丐，不敢和老师平等行礼！”他常往来塾中，遇到老师白天睡觉，就默默跪在床前，老师惊醒起身；遇到学生游戏，也这样做：师生互相告诫勉励。对学习有不认真的，武训听说后，就哭着劝导。官员表彰他的勤勉，给他取名“训”。他曾到馆陶，僧人了证在鸦庄设塾，资金不足，他拿出几百缗钱帮助成功。又积攒一千多金，在临清建义塾，都用他的姓名命名。县里有寡妇张陈氏，家贫，割肉奉养婆婆，武训给她十亩田帮助赡养。遇到孤苦贫寒的人，就借钱给他们，终身不收回，也不告诉别人。光绪二十二年，在临清义塾廊下去世，年五十九。病危时，听到学生诵读声，还睁眼微笑。县人感念他的义举，刻石像，归还四十亩田，让他侄子供奉祭祀。山东巡抚张曜、袁树勋先后上疏请求表彰，入祀孝义祠。

吕联珠，字星五，汉军正黄旗人，隶属盛京内务府。所住村子叫瓦子峪。家贫，他靠教书来奉养祖父和父母，一点东西不乱拿。参加乡试时，徒步走一千多里，有富家子招呼他同乘，他坚决拒绝。光绪十四年，乡试中举，授笔帖式，补催长，不改他的耿介。吕联珠有两个堂叔，一个贫穷无子，他请求兼祧侍养。这位堂叔严厉急躁，他侍奉尽礼；另一个出远门，因病残废回家，他奉养在家中，丧葬婚嫁都尽力承担。有田招佃耕作，邻田卖给别人，占了吕联珠五尺田，他告诉官府，让给了对方。田中有别人家的墓，他为之扫除每年祭奠。同学因事被囚禁致死，他出钱安葬。姻亲中有因可疑案件死在京城的，他去会试时，带了尸骨回来安葬。

吕联珠品行纯厚，成为乡人的榜样。他研究程朱之学，乡人信奉他的教导。很久以后，去世了。

## 关键人物

- **任天笃**：河南偃师人；九代同居
- **赵一桂**：省祭官代理昌平州吏目；为崇祯帝和周皇后营建陵墓
- **杨越**：浙江山阴人，秀才；流放宁古塔教化百姓
- **吴鸿锡**：福建晋江人；抚养孤儿，主持家事
- **凤瑞**：满洲正白旗人，乍浦驻防；义侠，好行善事
- **武训**：山东堂邑人，乞丐；兴办义学
- **黎屌**：安南人，已故安南国王黎维祁的同族人；保护国印，忠义
- **蒋坚**：江西铅山人，秀才，幕僚；雪冤狱，救人
- **李林孙**：河南襄城人；率乡兵御贼
- **许所望**：安徽怀远人，秀才；率乡兵平乱

## 时间线

- **顺治初年**：山贼攻破城堡，杀了张廒的哥哥张厂，并抢走了张厂的儿子。；张廒背着自己的儿子进山换回张厂的儿子。
- **顺治年间**：县里有土匪，抓住了黄学朱和他的弟弟。；黄学朱骗贼人放了弟弟，自己被杀。
- **乾隆年间**：巡抚何裕成报告任天笃九代同居。；高宗赐诗，赏赐绸缎布匹，表彰其乡里。
- **康熙初年**：杨越的朋友有与张煌言交往的，事情败露，供词牵连到杨越，减死罪，流放到宁古塔。；他到宁古塔后，教百姓读书，救济难民。
- **时间不明**：宿州百姓王朝明、李胜才作乱，州城被攻破。；许所望率领部下在陈家集打败贼人。
- **光绪二十二年**：武训在临清义塾廊下去世。；病危时听到学生诵读声，还睁眼微笑。

## 地点

- **昌平**：赵一桂代理昌平州吏目，为明帝后营葬
- **宁古塔**：杨越流放宁古塔，教化百姓
- **临清**：武训在临清设义塾，去世
- **亳州**：许所望率兵在亳州平乱
- **太仓**：凤瑞参与攻克太仓州之战
- **安南**：黎屌是安南人，保护国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收录了清代各类孝义人物，体现了朝廷对孝义的表彰和民间对道德楷模的推崇。

## 标签

- 孝义
- 九代同居
- 义学
- 乞丐
- 流放
- 忠义
- 义侠
- 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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