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百九十六列女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百九十六列女二

## 本章概览

《清史稿·列女传》卷二记载了数十位节烈女性的故事，展现了清代妇女在极端困境中的刚烈与坚守。张延祚妻蔡氏为夫复仇，深夜持刀砍杀仇人，后自首被赦；陈时夏妻田氏守节教子，编《敬和堂笔训》传承家学；傅光箕妻吴氏拒改嫁，纺织度日，虽饥荒不受嗟来之食。更有黄氏随夫流放，夫死后背负遗骨、挑着幼子徒步万里回乡，被乡人称为“女苏武”。另有惠兴殉学、王氏割耳明志等烈行。她们或为夫复仇，或守节育孤，或千里寻夫，其事迹虽多带封建礼教色彩，却也折射出女性在逆境中的坚韧与尊严。这些故事不仅是个人的悲欢离合，更是清朝社会伦理观念和妇女命运的缩影。

本章收录多位节妇、贞女、烈妇事迹，如张延祚妻蔡氏为夫复仇、程允元妻刘秀石五十七年守婚等。

## 正文

张延祚的妻子蔡氏，是漳浦人。清初，清军攻占福建后，沿海数百里仍然有许多人聚众抵抗。有个叫方祐的人，谋划起兵，张延祚和他谈话，意见不合，被杀害。张延祚的儿子才十多岁，蔡氏悲痛欲绝，谋划复仇。一天，听说方祐带着他的部下要来，当时已是傍晚，蔡氏换上男装，拿着刀前往方祐的营地。还没到，回头看见儿子跌跌撞撞地跟来，想到母子一起送命会断绝张家的香火，便带着儿子一起回去了。后来，方祐投降成为平民，娶了蔡氏家族的女子，那女子是蔡氏的侄女辈，因此蔡氏能经常见到方祐。方祐说好话向蔡氏道歉，蔡氏更加愤怒，夜里就握着刀刺墙壁，墙壁被刺穿，刀刃还在击打。

顺治五年春天，蔡氏探知方祐要去某个地方，估计他必经的路，便带着儿子停在松树林中，拿着刀等候。中午时分，方祐穿着华服骑着怒马而来，蔡氏从树林中冲出呵斥方祐，方祐惊呼随从，随从们吓得逃跑。蔡氏持刀砍向方祐，方祐落马，带伤逃跑，蔡氏紧追不放。行人聚集起来喧哗，蔡氏边跑边说：“我丈夫被这贼人害死，有帮忙的，我和他一起死！”追上方祐，方祐攀着松枝与蔡氏搏斗，砍中蔡氏额头，鲜血流满面，但蔡氏搏斗更猛。终于逼近方祐，左手揪住方祐，右手挥刀，砍下他的头，扔在路边，围观的人都非常震惊。

蔡氏拿着方祐的头在张延祚墓前祭告，然后带着儿子到巡按御史衙门请求处死，巡按御史霍达认为这件事奇异，问：“有主使的人吗？”蔡氏哭着回答：“丈夫死后，我之所以没有立即去死，是因为有儿子。现在儿子尚且不顾，怎么肯接受他人指使？但杀人应当抵命，大人不要违反国法。”霍达于是释放了她，不再追究。

陈时夏的妻子田氏，是长乐人。陈时夏的父亲陈超鹏早逝，母亲高氏守节。田氏读书，懂得大义。陈时夏家境贫寒，田氏侍奉祖母和婆婆高氏，早晚扶持，不离左右。婆婆生病不能进食，田氏就嘴对嘴喂食。陈时夏去世后，田氏督促几个儿子读书，曾自己讲述与丈夫讨论学问的话，编成《敬和堂笔训》，传授给儿子们，内容纯粹是儒家言论。她在自序中大致说：“我苟且偷生，只是因为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希望他们能自立，不至于辱没地下的人！大儿子如今十一岁，还有童心，何况其他幼小的孤儿，我这未亡人的心力快要耗尽了。恐怕早晚死去，而丈夫的学问品行，以及我呕心沥血、忍受艰苦期望他们成才的心意，将来谁能替我告诉他们呢？于是记述先夫的训诫，写在册子上。唉！小子们日后读到这些，能否自我反省，让我活着不辜负子女，死后无愧于丈夫呢？”过了十多年，田氏去世。

傅光箕的妻子吴氏，是宣城人。吴氏嫁到傅家时，傅光箕已经生病，过了一年就去世了。吴氏的父母想让她改嫁。吴氏回娘家，父母留下她并控告傅家，向傅家索要吴氏的生活费。吴氏回到傅家，傅家因被控告而拒绝接纳。吴氏又回娘家，请求自食其力，不连累父母。她努力纺织，听到有媒人上门，就寻死，于是另居。明末饥荒，她常常挨饿。邻居送食物给她，她不肯接受。她的族姐嫁到魏家，也是寡妇，送给她米，她只收下一半换成糠和谷壳。有人奇怪地问她，她说：“掺着煮粥，可以一个月不饿死。”时间长了，纺织有余钱，买了一个婢女叫春兰，拾取笋壳供烧火。邻居老妇有时叫春兰去吃东西，吴氏一定要问清来源，告诫她不要轻易接受食物。春兰从此就不再接受邻居老妇的食物。

郑哲飞的妻子朱氏，郑哲飞是南安人；朱氏是明鲁王朱以海的女儿。嫁给郑哲飞，生了一个儿子、三个女儿，郑哲飞去世。正好朱以海也死了，朱氏渡海到台湾，依附明宗室宁靖王朱术桂居住。康熙二十二年，清军攻克台湾，朱术桂自杀，朱氏侍奉婆婆、抚养孤儿，靠针线活维持生计。住了五十多年才去世，享年八十多岁。当初清军攻下舟山，朱以海的妃子陈氏投井而死，朱以海赐谥号“贞”，而他的女儿又以节操终老。

李若金的女儿，名叫李訚，是馀干人。明末，许配给淮王朱由桂的儿子。入清后，朱由桂出逃，李訚发誓不再嫁人，曾咏金环诗说：“红炉经百炼，不失本来真。”她侍奉父母孝顺，五十九岁时去世。

王师课的妻子朱氏，是萧山人。王师课在天启年间任太医院院判，去世。明朝灭亡时兵荒马乱，朱氏带着两个儿子躲避到九里坳，曾遇到贼人，用刀威胁她，朱氏夺刀划破自己的脸，边哭边骂。贼人要杀她，两个儿子痛哭请求代死，得以不死。战乱平定后，她回到老家终老。曾作《勖子歌》五章，其中第三章说：“我生之后逢世乱，白头兵起苍黄窜，肤血染点丛麻红，母子支离宵不旦。飞鳣雷聚惊鼓鼙，秋雨淋漓断薪爨。呜呼，九里坳边真瓦全，尔曹性命天所怜。”第五章说：“庭闱肃洁辞亲族，薄田聊许资饘粥，震荡扁舟波复风，儿才却聘家回禄。此身直缘正气生，机杼犹能活枵腹。呜呼，但原长作太平民，何尝俯仰惭天人。”

秦甲祐的妻子刘氏，是三原人。秦甲祐患了瘫痪病，刘氏侍奉得很谨慎，管理家务很有条理。过了十年，秦甲祐去世，当时正闹饥荒，战乱未平。刘氏抚养两个儿子秦四符、秦四采。曾教导他们说：“年成荒歉，是众人的荒歉；学业荒废，则是我儿子的荒废。兵荒马乱，是众人的动乱；心思混乱，则是我一家的动乱。”听到的人认为这是名言。秦四符是秦甲祐前妻的儿子，刘氏爱他，与亲生的一样。

艾怀元的妻子姜氏，是米脂人。艾怀元的父亲艾穆，哥哥艾怀英，在明朝都任参将。艾穆去世，清初艾怀英投降，编入镶蓝旗，被授予牛录章京，住在京城。顺治八年，艾怀元去探望哥哥，回来后，仇家诬告他是逃人，于是逃亡。官府逮捕他的家属，艾穆的妻子马氏年老了，妾金氏请求代替，姜氏正怀孕，都被逮捕。第二年，事情澄清，他们西行回乡。姜氏抱着幼小的孩子，金氏和她们互相扶持，走了几千里。又过一年，马氏和金氏都去世了，艾怀元传来消息，说母亲去世不能奔丧，发誓终身不回来。姜氏贫困度日抚养孩子，过了四十多年才去世。

周子宽的妻子黄氏，是顺德伦教村人。周子宽撑船，和同伴开玩笑，同伴溺水而死，获罪减死流放到贵定。黄氏请求跟从丈夫一起去，在县衙喧闹，吏员为她记入官文。于是卖掉所有嫁妆交给公婆，制作竹制担子挑着行李跟丈夫上路。丈夫在路上生病，黄氏经过村镇集市，用土语唱歌讨钱，得到药物酒食给丈夫。丈夫病愈，到达流放地。住了十七年，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丈夫去世。黄氏请求带丈夫的尸骨回乡，跪在县衙磕头二十多天，吏员同意了，发给她文书。

黄氏揣着文书包裹丈夫的尸骨，用竹篮挑着幼小的儿女，独自一人上路。她的长女已嫁给农家子，拉着她的衣服哭泣，黄氏斥责她不顾。贵州多虎，黄氏背着丈夫的尸骨，旅店不肯收留。她每天在涧中打水，捡树枝烧火，夜里睡在路边破庙里，常见老虎吃人，剩下的骨骸散乱，但她毫不畏惧。等到了村子，黄氏已经年长，肤色黧黑丑陋，又夹杂着罗施方言。有个老人认出她，指着路边的坟说：“这是你公公，你婆婆僵卧在墙阴下，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黄氏找到婆婆，婆婆双目失明，黄氏拉着她的手抚摸包裹中的尸骨和竹篮里的儿女。婆婆抱着她哽咽，黄氏大哭，竹篮里的儿女也哭。乡里人都来看，认为她义气，给她钱，租房子奉养婆婆。黄氏从离家到回来共十九年，顺德人称她为“女苏武”。

李有成的妻子王氏，是常宁人。寡居后，把全部首饰分给族中邻里的贫苦人。临死时，叫来众媳妇说：“我寡居四十多年，耳目如同聋瞎，从未乱看乱听，你们要记住！”

杨方勖的妻子刘氏，是宣城人。出嫁五天丈夫就去世，她剪发发誓守节。邻居妇人委婉地劝她改嫁，刘氏拿出刀给她看，说：“我白天用它当镜子，夜里用它当枕头。”邻居妇人害怕，不敢再说话。

邹近泗的妻子邢氏，是昆明人。寡居贫困，有人劝她改嫁，邢氏说：“我能忍饥寒，不能忍耻辱。”最后守节而死。

胡源渤的妻子董氏，是临清人。胡源渤去世时，董氏十五岁，守寡八十年，九十五岁去世。村里妇人问：“守节容易吗？”她说：“容易。”“没有丈夫怎么办？”她说：“像没出嫁一样。”“没有儿子怎么办？”她说：“就像有儿子但儿子不孝一样。”“怎样控制自己的心？”她说：“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不饥不困时，一定要有事做，不要坐着嬉戏。我曾给人做佣工，做针线活，一定追求精细。追求精细，心就专一；心专一，力气就勤快；力气勤快，就容易疲劳困倦。困了就睡，醒了就起来，不让有一刻空闲，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林国奎的妻子郑氏，是闽县人。林国奎去世，有两个儿子。郑氏要殉死，婆婆告诫她要保住孤儿，才作罢。一个儿子夭折，郑氏于是投江自尽，被渔夫救回。婆婆生病，郑氏割肝和粥一起喂食，婆婆病愈。族中有个无赖曾半夜来骚扰，郑氏告诉族人，在宗祠里杖打了他。无赖写淫秽书信侮辱郑氏，郑氏大怒，拿刀割下左耳，告到县衙，县官鞭打了无赖。无赖出来后，更加胡说八道，郑氏又割下右耳。巡抚卞永誉听说这件事，坐在辕门审问此案，命差役拿着两只耳朵给围观的人看，把无赖戴上刑具带来，每读一行淫书就打他耳光，又重重责罚，戴上枷锁发配边境。过了几个月，郑氏的两只耳朵又长出来了，卞永誉再次坐在辕门，召她来察看，左耳完整且白净，右耳红得像血，下边缘微红但比左耳短。文武官员和围观的人都惊叹，一时传为奇事。

陈仁道的妻子庞氏，是博白人。康熙十九年，吴三桂的部将程可任掠夺博白，陈仁道准备和邻居抵抗，被杀害。庞氏上吊自杀，家人救下，苏醒后，她变卖家产买通人抓到杀陈仁道的凶手，在陈仁道墓前杀了他。

张某的妻子秦氏，是三原人。康熙三十一年，连年大灾，县民大多流亡。秦氏内外无依靠，来到龙桥河北，河岸裂开有缝隙，她藏在里面，有个老人可怜她，给她食物。第二天再去，昨天给的东西还在，老人劝她吃，并问原因，秦氏说：“谢谢老人厚意，但不能常这样，反正早晚都是死，我坐在岸缝里，死了不至于暴露就足够了。”于是饿死，年仅二十多岁。老人为她封了坟。

同时有个姓李的女子，跟随父母逃荒到汉口，父母都染疫而死。女子十六岁，容貌美丽，牙侩想聘娶她，实际打算把她卖作妓女。女子得知实情，拼命求死。一个在汉口做生意的三原人，和众人一起斥责牙侩，牙侩暗中杀害了她。

何某的妻子韩氏，张荣的妻子吴氏，张万宝的妻子李氏，都是潍县人。韩氏早年守寡，请求过继远房亲属的儿子为后嗣。康熙四十三年，潍县闹大饥荒，韩氏白天抱着孩子拾柴，晚上纺线织布，每天只吃一顿饭。过了很久，有些积蓄，不是特别饥饿就不吃东西。最终买了房子，娶了儿媳，生了孙子，七十三岁去世。

吴氏嫁过去三天，丈夫就死了，家里非常穷，靠替人做杂役养活自己，夜里一定回家。得到米，就混着糠秕、树叶煮来吃，积攒了一天的食物，就关门一天。九十二岁时，病危，叫来侄儿，对他说：“我有银子缝在衣带里，还是从前我丈夫的东西。我死后，用它买口棺材，把我埋在丈夫墓旁。”

李氏嫁过去生了儿子，刚满周岁，就死了丈夫。公婆对她说：“你不幸，我们老了，孩子又小，你打算怎么办？”李氏哭着说：“媳妇不是为了公婆年老、孩子幼小，丈夫死了哪里不能去？我忍辱活到现在，是媳妇自己早已拿定主意，希望公婆不要怀疑。”公公卖豆浆，傍晚出门，听到铎声，一定赶去替他挑担子。她抱着孩子尽力劳作，别人从未见她笑过。公婆去世后，她娶了儿媳，生了孙子才去世。病危时，对儿子说：“我死后能见到你父亲，我很高兴，你不要悲伤！”

韩氏住在县城东南的草庙村，吴氏住在县城西边的张家村，李氏住在县城北边的长甿村。

沈学颜的妻子尤氏，仁和人。学颜去世，没有儿子，过继侄子时吉为后嗣。时吉生了儿子大震，又去世了。尤氏抚养孤孙，她哥哥欺侮她。秋天将要收割，哥哥带人割了她的庄稼，尤氏把针插在发髻末端，针尖朝外，跳着脚哭喊，哥哥揪她的头发，被针刺伤手才离开。她常恨孙儿弱小，说：“我怎么能见到曾孙？见到曾孙，死也无憾。”大震娶妻生了儿子，尤氏才去世。她去世后，大震又生了儿子近思，近思自有传记。

王赐绂的妻子时氏，黄平人。赐绂外出，住在翁丙，被苗人杀害，尸体被丢弃在竹林中。时氏找到尸体，告到官府，抓获五个苗人，都伏了罪。当时时氏二十一岁。母亲想让她改嫁，她剪断头发、用烙铁烫伤左脸颊，毁容发誓不再嫁人。

王某的妻子张氏，滦州人。早年守寡，没有儿子。过继族子王琦为后，王琦也早死，他的妻子魏氏也是滦州人。所住的村子叫柳河，地势低洼潮湿，食物不足，她挖草根、采树叶、拾水藻，掺着糠秕来喂养孤儿，孤儿又夭折了。又过继族子为后。张氏死后，族人劝说魏氏改嫁，魏氏不肯。过了十多年，为继子娶了媳妇，才对亲近的人说：“我今天才算实现了心愿。假使改嫁，不过温饱而死。人们常以贫穷为苦，我却不觉得。苦都是从乐中产生的，我生来不知道什么是乐，又哪里知道有苦？”

滦州又有李学诗的妻子赵氏，李学书的妻子高氏，妯娌二人以节操著称。学诗、学书生来友爱，一起涉水过河，学书误入深水，学诗去救他，两人相抱着都淹死了。赵氏生了两个女儿，高氏没有生育，她们生活贫困，坚守节操，都活到八十多岁。

高明的妻子刘氏，秦安人，早年守寡，儿子步云年幼。家里非常穷，曾经等邻居家做饭时，去讨余热给儿子烤饼。步云稍大些，放学回家，就点灯读书。刘氏缝纫，每晚一定要做完几根线。一晚，线没做完，步云疲倦躺下，她抚摸儿子，发现脸上有泪痕，问道：“儿子生病了吗？”步云说：“没有，只是饿了。”刘氏流泪说：“你不习惯挨饿，我可是常饿啊！”步云后来经商，家境渐渐好转。

邓汝明的妻子刘氏，崇善人。康熙四十一年，年成大歉收，官府煮粥救济饥民，刘氏五天不吃东西。邻居叫她一起去，刘氏觉得羞耻，三次出去又三次回来，最终没去。于是投水自杀，渔人救起她，坐在岸边，渔人走后，她又跳进水死了。

魏国栋的妻子庞氏，蠡县庞家庄人。祖母徐氏、婆婆董氏，都是节妇。国栋去世，没有儿子，庞氏靠做女红来养活家人。每天织一匹布，有人给她麻线，她织成布后一定增加重量，说：“这是浆洗出来的。”有人多给她一钱工钱，她不要。祖母八十多岁，眼睛昏花，晒太阳、上厕所，庞氏都亲自背着她进出。婆婆也到八十岁，庞氏也像这样背着进出。两次守丧，有人周济她，庞氏说：“我穷，幸亏你借给我，但一定要偿还。如果让我不偿还，就是把我当不成人看。”她日夜纺织，不到一个月就还清了。下葬时，她穿着丧服走在灵柩前，有人想替她，庞氏说：“我祖母、我婆婆没有子孙，我在，就是她们的子孙，能让人代替吗？”婆婆夏天下葬，正逢下雨，庞氏趟着积水哭号跳跃，见到的人都流泪。雍正三年，县里发大水，年成歉收。县里负责赈灾的人从门外叫她，告诉她领赈济，庞氏说：“我固然饿了，但吃朝廷的米，要偿还吗？”那人说：“这是赈济，为什么要还？”庞氏说：“要还就吃，不还的话，我这个弱女子有什么功劳报答朝廷而白吃呢？不行！”于是锁上门，再叫她，也不答应。县令让人拿着名帖送来一石米，庞氏又推辞。那人说：“这是乔县令用来表彰节义的，不要推辞！”庞氏才拜谢接受。县令上报了这件事，得到表彰，族人给她立了后嗣。

吕才智的妻子王氏，博兴人。才智驼背，拄着拐杖行走，在集市上卖饼。年成不好，才智想卖掉王氏，王氏说：“你病残，我走了，你活不成！况且我值几个钱？你不过吃几天饱饭。吃完了，终究要死。一样是死，不如相依而死。”于是让才智守家，自己出去乞讨。生了一个儿子，才智死后，她始终不改嫁。

许尔臣的妻子骆氏，肃宁人。家里特别穷。尔臣和他的父母相继去世，骆氏在街上哭求，得到柳木棺材埋葬了他们。有人劝她：“为什么不改嫁？”骆氏说：“乞讨虽然耻辱，总比再嫁强！”最终穷饿而死。

原某的妻子马氏，河津人。康熙六十年，饥荒，马氏出去讨饭。哭着对人说：“讨饭是最耻辱的事，不如死，但哪里能死得不连累人呢？”有人随口答道：“离这里十多里有个红石崖，死在那里，可以不连累人。”马氏第二天直接到了那里，脱下耳环换了饼，等邻人经过，托付邻人把饼交给她母亲，说：“替我告诉母亲，不要再指望我了，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了！”随即跳下崖摔死了。

张扬名的妻子彭氏，临江人。早年守寡，家贫，有人劝说她去讨饭，彭氏唾弃说：“我也是读书人的妻子，宁可在张家饿死，怎么能去当乞丐？”日夜劳作，立了后嗣，娶了儿媳，撑起门户。

沈万裕的妻子王氏，浙江山阴人。万裕早年丧母，王氏侍奉后婆婆很恭谨。万裕去世，儿子年幼，后婆婆虐待她。公公给她几亩田，让她另居。后婆婆逼她改嫁，王氏不肯。后婆婆暗中拿狗子宫扔到王氏屋里，然后假装发现，说：“寡妇屋里，怎么有这个东西？”逼迫改嫁更厉害了。有人对王氏说：“你该以死自明。”王氏说：“我应当死。但我死了孤儿活不成，丈夫将没有祭祀，事情终究会明白的。我死了，又有谁来替我申明？”她藏起狗子宫，侍奉后婆婆越发恭谨。后婆婆的小儿子告到县里，知县姚仁昌察知那子宫不是人的，打了小儿子，并表彰王氏的节操。后来小儿子死了，王氏收养了他的孤儿，并为他娶妻。

卢廷华的妻子沈氏，永定人。廷华喜欢逛妓院，把沈氏扔在别处居住。婆婆溺爱儿子，也厌恶沈氏。沈氏每天早晨一定去拜见婆婆，替她做家务。有时私下准备美味食物，婆婆也不说好。甚至鞭打她，没有止境。廷华得了恶疾，沈氏才回来服侍。廷华死后，沈氏守节终身。

李豁然的妻子杨氏，永年人。康熙十五年，豁然去世，杨氏二十一岁。侍奉公婆孝顺。抚养儿子尊贤，娶了儿媳王氏，生了孙子后尊贤又去世了，婆媳二人共同抚养孤孙直到成人。杨氏在乾隆四十二年去世，享年一百二十岁，守节一百零一年。王氏前一年去世，也九十八岁。

曾经佑的妻子林氏，惠安人。早年守寡。住在海边，替渔家补网，晚上没有灯，就随着月亮升起落下而劳作或休息。积了几十年，眼睛因此失明，但手很熟练，照样干活。公婆靠她养老，她又为丈夫立了后嗣。

梁昙的妻子李氏，临汾人。梁昙去世时，儿子刚出生两个月，家贫，靠吃野菜活命。梁昙曾经在庭院里种了一棵槐树，李氏每天在树下纺线，非常小心地保护它。说：“这是我丈夫亲手种的，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丈夫一样！”乡里人因此称那树为“节妇槐”。

姜吉生的妻子木氏，东川人。雍正八年，东川所属的夷人叛乱，木氏跟着吉生逃到山中。贼人来了，杀了吉生和他们的儿子，木氏忍着悲痛趴在树林里。官军来了，贼人投降，木氏跟踪贼人到城西，亲手抓住杀吉生的贼人送到官府，请求亲手杀了他。提督张耀怜悯她，答应了，于是把贼人碎尸来祭奠吉生。

曹某的妻子王氏，兴县人。早年守寡，儿子是哑巴。邻居妇人也是早年守寡，两人相约不嫁人。过了十五年，王氏去亲戚家，有人从外面回来说：“邻居妇人改嫁了！”王氏说：“真有这事吗？”那人说：“真的，我亲眼所见！”王氏于是大哭，说：“想不到这妇人，竟然做出这种事！”于是绝食而死。

潘思周的妻子傅氏，名叫五芳，会稽人。思周的父亲做田州吏目，傅氏也侨居广西。嫁过去一年多，生了一个女儿，思周去世。有人想娶她，傅氏剪断头发发誓说：“我若不能终老于潘家，就像这头发一样！”不久，母亲和哥哥死了，大伯子和大嫂也死了，公公也死了，傅氏带着六口棺材回乡。出了城门，她穿着丧服，徒步哭着跟在后面。僮民都感叹，称她为孝妇。回乡安葬后，她抚养小叔子和女儿，直到他们婚嫁完毕。

倪存谟的两个妾方氏、朱氏，富顺人。存谟做英山知县，因事被发配到伊犁戍边，方氏、朱氏都跟从。存谟死后，方氏、朱氏悲痛得不吃饭。伊犁将军为他们募集了丧葬费，让她们扶柩回乡。到了富顺，嫡子出城迎接，方氏、朱氏相互说：“我们两个人不死，是怕主人的遗骨不能回乡。现在回乡了，请让我们死吧。”两人拉着手跳进江中，被救起没有死。后来嫡子和孙子死了，她们抚养两个曾孙直到成人。

杨震甲的妻子杨氏，杨三德的妻子马氏，张壶装的妻子牛氏，都是秦州人。她们的丈夫都外出游历，很久不回家。她们都善于侍奉寡居的婆婆。马氏的婆婆尤其严厉，每天被打骂，她侍奉得更加恭谨。杨氏抚养子女成人。马氏、牛氏都没有儿子，立了后嗣。州里人为她们编了话说：“马牛羊，立人纲。夫远客，姑在堂。胸中冰，头上霜。”这是借“羊”来指杨氏。

陈大成的妻子林氏，连江人。大成因事被发配到黑龙江戍边。临行前，让林氏改嫁，林氏不肯，跟着大成到戍所。住了二十八年，大成死后，林氏裹好他的遗骨，背着一双儿女，赤脚乞讨走了一万多里，回到故乡。靠种菜园自给，把大成葬在祖墓旁。

温得珠的妻子李氏，永清人。得珠早年丧母，父亲续娶后妻，生了两个儿子，于是厌恶得珠，并憎恨李氏。得珠得了疯癫病，一天躲开他叔父的杖责，投井死了。父母听到后不哭，李氏极力请求，才得以收殓。遗腹子经元出生，公婆逼迫李氏改嫁，认为李氏改嫁后，田地房屋就都是两个小儿子的产业了，于是百般虐待她。李氏估计终究留不下去，抱着经元辞别公婆回到娘家，租地耕种，劳苦自食其力。经元娶妻生了孙子，而公婆和两个小叔子都死了，留下的田地也差不多败光了，婆婆年老多病无依无靠。李氏于是带着儿子儿媳回来，在床前侍奉。婆婆拉着她的手流泪，诉说自己的悔恨；而得珠的叔父那个当初帮助虐待的人也先死了，他的寡妻依靠经元生活。经元有四个儿子，都种田，能够孝顺供养。

贾国林的妻子韩氏，国林是扶沟人，韩氏是淮宁人。乾隆五十一年，大饥荒，百姓做强盗。国林有两个族子，行为无赖，抓住国林和韩氏，绑在院子里的槐树上，把家里东西全部抢走，然后砍断绑绳放了他们。国林的手指受伤，过了三天死了。韩氏想告官，没有人帮她。有两个儿子，都年幼。她弟弟每天背柴送米接济姐姐，夜里拿着棍棒看门。过了几年，无赖又来了，掀掉她家屋上的茅草，扔大砖头砸中韩氏的手，于是抢田砍树，韩氏一概不与他们计较。那两个人死后，才稍稍安定。嘉庆二十三年，又大饥荒，无赖中有一个儿子要卖掉他嫂子，夜里嫂子逃出来，韩氏替她召集家人把她送回去。于是哭着告诉儿子说：“害你父亲的就是某人。现在他儿子又要卖嫂子，这父子真不仁啊！但我作为贾家媳妇，即使饿死，也不能失清白，你们要死守！”这媳妇最终得以保全。

孙云亻昏的妻子白氏，兴县人。十四岁出嫁，嫁了十三年云亻昏去世。又过了二十年，儿子长大娶妻，白氏带着他们去拜云亻昏的墓，指着说：“这是你的儿子，这是你的儿媳，我的事办完了，可以跟从你了！”哭着倒地，就气绝了。

图斡恰纳的妻子王依氏，是满洲人，驻防在乍浦。图斡恰纳姓瓜尔佳氏，早年丧母，不久自己也去世了，没有儿子，家族断了后。他父亲查郎阿打算为他立继承人，王依氏说：“别人的孩子终究不是亲生骨肉，不足以供奉大宗，希望公公娶继室。”查郎阿被她的心意感动，娶了邵氏，生下儿子观成。观成出生七个月时，查郎阿去世，王依氏哀悼婆婆年轻守寡，侍奉很谨慎，亲自劳作帮助婆婆抚养孤儿。后来她生病了，仍不让自己安逸，总是替婆婆做事。她去世时观成已经考中乡试，让儿子凤瑞作为哥哥的后嗣，不到百年子孙繁衍到一百多人。

吴先榜的妻子郑氏，陕西山阳人。吴先榜去世，郑氏发誓殉死。家人安慰劝解她说：“你两个大伯子都没有儿子，你正怀孕，如果是男孩，吴家就有幸有后代了。”过了几个月生下男孩，抚养成人，吴家因此有了后代。

王元龙的妻子李氏，嘉兴人。王元龙凶悍，嗜酒，稍不顺心就呵斥。后来因酒受伤生病，李氏卖掉出嫁时陪嫁的田产来供医药。王元龙生病后更加凶悍，稍有好转就日夜赌博。他恼怒李氏，故意用非礼的方式虐待使唤，有时还鞭打，李氏安然接受，没有丝毫违逆。王元龙病了三年而死，李氏早晚供上食物，总是号啕痛哭。服丧期满后，恰逢大伯子去福建做官，婆婆年老不能同去，李氏去侍奉婆婆，七年后婆婆去世。李氏哭着对侄子们说：“我要跟从你叔叔到地下去！”恰逢发生火灾，李氏整理衣服坐在楼上，有人搭梯子来救她，李氏告诫不要上楼，被烧死。

蔡庚的妻子吴氏，合肥人。早年守寡，立侄子为后嗣来侍奉婆婆。她曾写文章自述说：“父母生我时，只愿我得其所。十六岁嫁君子，同心祭祀先祖。嫁时公公已去世，婆婆年老谁做主？可叹丈夫体质弱，整日抱病在身。十八岁幸而生男，早晚婆婆欣看。无端因痘疹夭折，婆婆哭泣泪如雨。在堂上节哀劝婆婆，入帐后心痛肝腑。二十岁再生男，视如擎天柱。儿生刚满一岁，忽然丈夫命殒。婆媳同时哭泣，亲属共同安抚。死者不再复生，弱子可承父业。哪知上天夺儿，骨肉又归土。婆婆只有哭时，我岂无死所！还念衰朽婆婆在，我死谁人哺养？隐痛深藏闺中，衰颜原长护。奇灾偏遇火，焦烂婆婆肌肤。和血做成丸药，一年多才如故。灾退应多寿，为何又病殂！送婆婆归黄泉，丈夫缺我今补。我今补丈夫缺，一死何所顾？哀哀我父母，孤独将泣诉！”她去世时八十八岁。

韩某的妻子马氏，莱芜人。家贫，丈夫在辽阳经商，马氏出去做佣工。听说丈夫死了，她父亲想嫁她，马氏说：“让我把丈夫的尸骨带回家。”于是乞讨走了五千里，找到丈夫的尸骨，背着回来。每天走一二十里，夜里有时露宿，遭遇风雪，走了一年多才到家。安葬后，她父亲最终还是想嫁她，马氏拿着刀发誓，这才罢休。

李鸣銮的妻子黄氏，腾越人。咸丰年间云南回民作乱，李鸣銮以千总身份作战，负伤而死。黄氏剪掉头发，抚养两个儿子。同治初年，贼寇到来，她辗转迁徙给别人缝纫洗衣，每天只吃一顿粥，仍然督促儿子读书不停。她曾说：“人不读书，与禽兽有什么区别？”

金光炳的妻子倪氏，金华人。金光炳去世，倪氏殉死，被救免。洪秀全的军队到来，她带着两个儿子逃窜到山谷中。乱后平定，她努力劳作自给。非常贫困，但督促儿子读书，毫不放松。

徐嘉贤的妻子刘氏，徐嘉贤是天津人，刘氏是桐城人。徐嘉贤年轻时从军河南，曾单骑闯入贼营，救出被掳的妇女数百人。不久去世。刘氏贫穷，常常几天不生火做饭，严厉督促儿子读书。族中有做县令的人招她去，刘氏说：“如今不能自立而依靠别人，怕我的儿子不能振作啊！”谢绝不去。

冒树楷的妻子周氏，冒树楷是如皋人，周氏是祥符人。冒树楷以知县身份在福建等待补缺，早逝。周氏带着子女跟随公公到广州，公公也去世了。侨居他乡，每天伙食大约一百钱，养育子女长大。儿子得到官职，将要为她请求旌表，周氏拒绝说：“妇人的节操是平常事，儿子对于母亲，怎么能想借此为名呢？”她父亲周星诒，叔父周星譼、周星虓，都有文名德行，周氏刻印他们的遗著，为父亲营葬，购置墓田。

曾广垕的妻子刘氏，衡阳人。嫁给曾广垕时，公公年老，婆婆已先去世。大伯子刚去世，公公痛惜儿子，几乎失明，出入需要人。刘氏侍奉公公谨慎，每天烧火做饭，一顿饭多次起身查看公公的起居衣食。虽然贫穷，一定备办酒肉。公公生病，她侍奉七昼夜不睡觉。公公去世，她舍弃田产房屋来办丧事。刘氏刚生产，迁到陋巷，在冰雪中艰苦度日。曾广垕又去世，于是与妯娌李氏同住，以儿子作为后嗣。李氏也守苦节，刘氏事奉她如婆婆。白天做针线，晚上纺绩，节衣缩食，命儿子曾熙就学，最终成为进士。当非常困苦时，老人小孩有来乞食的，一定分食物给他们。晚年稍富裕，年成饥荒，一定拿出谷物赈济贫民。

冯丙煐的妻子俞氏，冯丙煐是大兴人，俞氏是婺源人。冯丙煐过继给伯父，俞氏侍奉两位婆婆，维护调和。接连遭遇丧事，冯丙煐也去世了，丧葬都尽礼。光绪二十六年，京师遭遇兵乱，俞氏买米数十石给贫民，亲戚朋友相依的有六十多家，供给衣食，乱定后才离去。乱后有许多暴露的尸骨，她募集钱财收敛。死难的人，她寻求他们的姓名请求旌表抚恤。监狱囚犯的衣粮主管不能供给，她拿出银米给他们。后来直隶、安徽受灾，她总是募集钱财达巨万。京师的恤嫠会、八旗工厂，她都捐钱帮助其成立。

袁绩懋的妻子左氏，袁绩懋的事迹在忠义传。左氏名锡璇，字芙江，阳湖人。事奉父母孝顺，父亲生病，她割臂肉和药进奉。工诗善画，书法尤其精妙，著有卷葹阁诗集。袁绩懋的儿子袁学昌的妻子曾氏，名懿，字伯渊，华阳人。通晓书史，善于教育儿子，著有古欢室诗集、医学篇、女学篇、中馈录。

俞振鸾的妻子傅氏，俞振鸾是馀杭人，傅氏名宛，号青泉，大兴人，是傅以礼的女儿。能继承父亲的学业，工诗，著有山青云白轩诗集。教育儿子严格，修建宗祠，订立条规，展示给子孙。光绪、宣统年间，江浙遭遇灾害，她多次捐钱赈济。

周怀伯的妻子边氏，周怀伯是馀杭人，边氏是诸暨人。边氏事奉婆婆孝顺，周怀伯去世时，有三个女儿。边氏靠女红养活婆婆，办理丧葬，嫁三个女儿，借钱来办。节衣缩食，几十年才还清。享年六十九岁，自知将死，辞别亲族，打开丈夫墓旁的生圹，坐卧其中，于是死去。坚决嘱咐不要备棺，以免拖累人。亲族哀怜她的志向，用土筐和锹掩埋了。

吉山的妻子瓜尔佳氏，名惠兴，满洲人，杭州驻防。早年守寡，事奉婆婆谨慎，曾割臂肉治疗婆婆的疾病。光绪末年，创立女学。过了一年，经费不足，学校将解散，于是服毒并写好文书呈给将军，自己陈述以身殉校。并且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我不是乐于死，不得已啊！”死后，将军瑞兴与巡抚张曾易攵奏报朝廷，赐“贞心毅力”匾额，众人集资扩建学校，以“惠兴”命名。

张某的妻子钱氏，嘉兴人。生了一个女儿后守寡，回到父母家居住。婆婆贫困，打算卖掉她，估计钱氏刚烈，说也没用，就假装带她去省亲。事先告诉买主，在城外等候，船出城后，另有船来并靠，那就是买主家人。婆婆于是告诉钱氏，钱氏立即起身，跳入水中。买主家人大惊，而婆婆已经得到钱，强迫钱氏前往，催促船行。钱氏多次跳入水中，拉住她也不能止住，到第三次。众人都害怕，于是送她回父母家，而钱氏因救人者掐胸受伤，咯血，几个月后去世。

戚成勋的妻子廖氏，江津人。戚成勋家在万山之中，张献忠作乱时，戚成勋出外避寇，廖氏柔弱不能跟从，关闭重门独自居住。家中本来有余粮，粮将尽，就在池畔种稻来吃。衣服破旧，缀草遮蔽身体。住了四十多年，山路堵塞，与世隔绝。戚成勋逃窜到黔中，听说乱定，于是回来，走着寻找旧山，砍伐竹木开辟道路，看见他的房子完全坍塌，隐隐升起炊烟。他呼喊着进去，廖氏在楼上问是谁，戚成勋道出姓名，廖氏于是哭着说：“我丈夫现在回来了？我没有衣服，你把多余的衣服给我，才能下来相见。”戚成勋解下衣服扔到楼上，廖氏穿着衣服下来，面色黧黑，头发如蓬草，相抱大哭。又住了十多年，各自活到九十多岁。

曾惟庸的妻子谭氏，衡阳人。顺治五年，谭氏嫁给曾惟庸，才四个月，曾惟庸被游骑掠去。乱定后，有人说曾惟庸死了，谭氏召集族人，分给田宅。康熙二年，曾惟庸回来，假称行商，路过谭氏，音容已完全改变，谭氏不能识别。他求食，就给他；求借宿，不许。第二天再来，于是自称惟庸，谭氏未敢相信，问临别时的事，曾经交给三把钥匙，铁质奇形，铜质偶形，言语都相符。谭氏于是哭着说：“君别十六年，以为已死很久，现在有幸生还，应当告知宗族。”曾惟庸召集族人，置酒，详细陈述其事，恢复夫妻如初。

谢万程的妻子李氏，唐县人。谢万程的父亲谢仪，是顺治年间的诸生，贫穷，死无棺，谢万程打算卖妻来收殓，但不忍说。李氏知道谢万程的心意，哭着请求去。南阳百姓王全用二十四金买李氏回去，打算纳为妾。李氏到王全家，天天哭泣，只愿供纺织，不肯侍奉王全，王全也听从，不强求。过了一年多，王全的哥哥王大有与王全有矛盾，到南汝道告王全藏匿逃人。事情下到南阳府同知张三异，张三异是汉阳人，曾为陕西延长知县，有惠政。审问王大有，言辞虚妄。召王全，并带李氏来，问为何藏匿逃人，王全看着李氏说是妾，于是说：“妾来时天天哭泣，只愿供纺织，过了一年多，不从我。”问从何处得到，于是又召谢万程，详细得到卖妻葬父的情况。张三异惊叹，问谢万程：“想复合吗？”谢万程说：“妻子本来没有失德，听说她到王氏家天天哭泣，只愿供纺织，过了一年多，艰难守身。我岂不想合，但没有钱，怎么办？”张三异拿出俸银二十四两偿还王全，而派吏员用金币送谢万程夫妇回家。

李殿机的妻子王氏，名素贞，亳州人。幼年丧母，父亲将她许配给李殿机。李殿机的父亲李范同，顺治初年犯法，妻子张氏及李殿机被没入象房，李殿机当时三岁。稍长大，自己卖身给镶红旗护军厄尔库为奴，厄尔库把婢女萧氏嫁给他为妻。王氏跟着父亲住了二十多年，父亲病重将死，把簪珥交给女儿，哭着说：“这是李氏的东西！”又过了几年，有人传说李殿机死了，王氏的各位父兄逼迫她改嫁，她愿为李殿机守死。过了很久，探听到李殿机还在，想去京城寻找。邻人范一魁，是她父亲的朋友，王氏乞求做向导，各位父兄不愿意，让她住在楼上，撤去梯子。王氏晚上用绳子缒下，跟着范一魁到京城，到象房寻找，有知道的人指引到厄尔库家，李殿机背着畚箕拾马粪从马厩出来。范一魁上前与他说话，王氏拿出父亲过去所给的簪珥，相对哭泣，路上行人聚观，都流涕。厄尔库认为他们义，允许放出李殿机和萧氏，不索取赎身钱。巡视南城御史阿尔赛上疏报告，下礼部。礼部议：“八旗家奴不得恢复为民，但王氏守节求夫，有裨风化，应如所题。”康熙二十八年四月乙未，疏上，圣祖同意其议，王氏当时已三十四岁，还是处女。

长清县妇人王氏，父亲王三，是农民。未出嫁时，年成不好，父母和公婆商议卖掉她，平分价钱。贩子挟持而去，到饶阳，进入妓家，她誓死不肯受污。辗转到了孔店村，村里生员孔继禹、孔继淳兄弟好义，怜悯她的志向，用五十金赎出。问她家住哪里，说焦家台。问亲属，以父亲王三回答。当年春天，村民祭祀泰山，准备榜文书写女子的始末交给行人，告诫到长清界就揭榜。焦家台农民有看见的，告知王三，到孔氏家将女儿领回，重新嫁给原来许配的丈夫。

程允元的妻子姓刘，名叫秀石。允元是江南山阳县人；秀石是平谷县人。秀石的父亲刘登庸，康熙年间担任山西蒲州知府。当初他去吏部候选时，允元的父亲举人程光奎也在京城。两人相互交好，便缔结了婚姻。当时允元两岁，秀石出生还不满一年。程光奎回乡后不久就去世了。乾隆初年，刘登庸罢官后住在天津北仓，也去世了。秀石二十二岁时，母亲已先去世，几个兄弟为生计奔走，弟弟刘崇善当童子老师，一家人搬到了废弃的房屋居住。还有五六个姐妹姑侄，吃不饱饭，没有御寒的衣服，只能相互依偎取暖。刘崇善死后，家人更加贫困，常常好几天吃不上饭。房屋破败，大家冻僵在雨中，于是搬去依附尼姑照震。不久家人相继死去，只剩下秀石一人，靠做针线活谋生。照震搬到天津，秀石也跟着去了。曾经有人来求婚，通过照震转达心意，秀石很生气，绝食抗议，照震极力道歉才罢休。

程允元父亲去世后，家道也中落了。他听说刘登庸去世，刘家也离散了，但不知道刘秀石的死活。有人传说刘秀石已死，劝他另外娶妻，允元不同意，还说：“即使她死了，我也一定要到她墓前祭奠后才另娶。”乾隆四十二年，他搭运粮船到北仓寻找刘家，有船夫说：“刘家已经离散，家人几乎都死了，只有第四个女儿还在，她曾许配给淮安程家，传说程家儿子已死，但她发誓不嫁别人。她以前住在准提庵，现在搬到天津，不知道庵名是什么。”允元于是说自己就是程家儿子。船夫又说：“刘家有个老仆人，虽然哑但很忠义，每年一定去问候刘女的起居。”允元找到这个仆人，一起到照震那里说明事情始末。照震怀疑，而且害怕秀石，不敢转达。允元向监漕吏报告，监漕吏发文给天津知县金之忠。金之忠召见允元询问，确认属实。他派人告诉刘女，并劝她出嫁，刘女还推辞。又派人说：“你不出嫁五十七年，难道不是为了程郎？程郎来了，这是天意，还有什么可推辞的？”于是两人成婚。

大学士两江总督高晋将此事上报朝廷，下到礼部。礼部商议说：“义夫贞妇，按例应当表彰。至于幼年订婚，彼此隔绝数十年之久，双方守义怀贞，各自坚守前盟，最终实现心愿，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应当表彰以奖励节义。”皇上同意了。

杨某的妻子姓樊，名叫正，是抚宁人。已经许配给杨家，但杨家的儿子生病而且残废了，杨家派人到樊家辞婚，樊母于是为正改聘了别人。出嫁的日子快到了，正问母亲：“我嫁到哪里？”母亲说：“嫁到某家。”正说：“我小时候不是接受了杨家的聘礼吗？”母亲说：“是的，但杨家的儿子生病残废了，他们来辞婚。我可怜你，所以为你改聘。”正不说话，夜里偷偷出门，翻山越岭几十里，早晨到了杨家。公婆没有立即答应，她的父母也赶到了，一起安慰劝勉她。正说：“丈夫生病，是天意；我作为生病丈夫的妻子，也是天意。违背天意不吉利。想让我另嫁，我请求去死。”于是最终还是嫁给了杨家，杨家儿子的病后来也好了。

同县又有刘柱儿的妻子姓鲁，名叫春。刘柱儿先是做了李家的义子，向鲁家聘娶了鲁春，后来又回到刘家。李家富而刘家穷，于是李家的人唆使鲁家退婚，刘家不敢争。鲁春听说后，逃到刘家，鲁家把她抢了回去。告到县里，县里判她归刘家。当时是乾隆十九年，比樊氏女的事早一年。

李国郎的妻子姓苏，是南安人。还没出嫁时，苏父因为李国郎贫穷，为女儿另许配给富家子，烧毁了李家的婚书和聘礼。苏氏上吊，没死成。苏父招富家子入赘，苏氏以死相拒，被打也不后悔。富家子自己走了。李国郎听说后，告到官府，于是苏氏嫁到了李家。新婚之夜，她哭着说：“我父亲因为我被关押，怎么能马上谈婚论嫁！”李国郎为她向官员请求，释放了她的父亲。

同县蔡登龙的妻子林氏，她的父母也因为女婿贫穷想另许配，林氏不从，于是让她另外居住。林氏积攒做女红赚来的十五两银子，派人送给蔡登龙作为聘金，她父母嫌少。于是她每天减餐，更加勤快地做女红，过了一年又攒了十多两银子，最终嫁给了蔡登龙。父母去世后，孤苦的弟弟贫穷无依，她就收养了他。

又有黄元河的妻子戴氏，吴恒的妻子陈氏，她们的丈夫都有残疾，父母商议毁约，她们极力请求出嫁。戴氏勤俭持家兴旺起来，吴氏以守节终老。

赵维石的妻子张氏，小名叫瑶娃，是宁羌人。十七岁时，还没出嫁。嘉庆初年，教匪在州里抢掠，贼首抓住了她，把她交给自己的妻子。贼首的妻子因为瑶娃聪明，收为养女。贼首多次想污辱她，靠他妻子才得以避免。后来流窜到徽县，一天晚上贼首喝醉了，叫瑶娃来，瑶娃极力抗拒，贼首让手下把她拉出去杀了。他妻子知道救不了，嘱咐不要伤得太重，扔到野外，然后报告说已经死了。第二天贼兵退去，村里的妇人把她抬回来，用药治好了她的伤，打算让她做儿媳妇。恰逢县吏经过门前，瑶娃拔下银钗贿赂县吏，让他报告县里。瑶娃到了县衙，陈述事情始末，于是召来赵维石，为他们举行了婚礼，一起回家。

钟某的未婚妻吴氏，是武冈人。在钟家等待成年。钟家的儿子跟父亲到四川经商，很久不回来，有人传说他已经死了。钟母去世后，吴氏纺织奉养祖母。祖母去世后，她为祖母办理丧葬。四十多岁时，钟家儿子才回来，想与她成婚。吴氏说：“你外出这么久，哪里用得着快要进棺材的老处女！”拿出钱为他买妾，而自己住在别室。钟家儿子以不履行妻子职责告到官府。吴氏说：“你的祖母，我奉养了；你的妾，我安置了。我年纪大了，不能生儿育女，请求以贞节终老。”官府判她可以这样做。

岳氏，是安平人。嫁给可仁言，患了癫痫病。可仁言按照礼法因妻子有恶疾，就让她回了娘家。过了几年，病好了，但可仁言已经另娶了。有人劝她改嫁，岳氏不回应，用针线把衣服鞋子缝在一起，投井而死。可仁言听说后，请求李塨为她写墓志铭。

姚氏，是通州人。嫁给了同州的张维垣。张维垣搬家到湖北，回来娶了她后又离开了。过了一年，寄信来断绝关系，让姚氏改嫁。姚氏拿着信哭着告诉乡里说：“我无缘无故被休弃，死后无法自明，我愿终身守节以表明心志。”过了五十多年才去世。张氏家族的人敬佩她的义节，为她办理丧事葬在张家墓地，并为她立了后嗣。

张氏，是江南华亭人。许配给金景山。十二岁时，父母去世，在婆家等待成年。张氏健壮而不漂亮，金景山厌恶她。渐渐长大，应当成婚了，金景山故意拖延。后来他生病了，张氏端汤送药，他呵斥不让靠近，张氏就哭着退下。金景山临死时，指着张氏对母亲说：“她不是我的配偶，我死后一定要让她改嫁。”金景山死后，张氏发誓不嫁。有人以丈夫不喜爱她为由劝她，她说：“我只知道丈夫死了妻子守节，不知道别的。何况祖母和婆婆谁来奉养？如果一定要强迫我，我就去死。”当年婆婆去世，又过了八年，祖母去世，张氏为她们办理丧葬。她日夜纺绩，足不出户，又过了三十多年才去世。

袁氏，名叫机，字素文，是仁和人。她的兄长袁枚，见于《文苑传》。袁机幼年许配给如皋高家的儿子。高家儿子长大后患了恶疾，他父亲请求离婚。袁机说：“女子应从一而终，他有病，我侍候他；他死了，我守节。”最终还是嫁到了高家。高家儿子暴躁轻浮，出入妓院，花光了她的嫁妆；不够了，就鞭打她，还用火烧她。婆婆来救，他就把母亲牙齿打断。后来，他想卖掉袁机来偿还赌债，袁机于是回了娘家，吃斋奉养母亲。高家儿子死后，她哭得很悲伤，过了一年也去世了。

杨某的妻子张氏，名叫荷，是宁国人。杨某贫穷，品行不端，让张氏做不义的事，张氏不答应。他们住在楼上，杨某偷偷撤去床前的木板，骗张氏让她摔下来，摔断了脚，张氏爬着回到娘家。杨某卖了儿子，张氏攒钱赎了回来。临死时，她让儿子把她的灵柩送回杨家。

周士英的未婚妻张氏，是泰州人。周士英的父母去世，他的叔叔很狡猾，贪图他的财产，用棍棒打死了他。当时是顺治九年，张氏十九岁，还没出嫁，听说这件事后，哭着绝食。于是自己剃发为尼，写了状纸请母舅一起到官府告状。巡按为她上报了这件事，处死了杀人凶手。张氏于是清理周士英家的财产，安葬了周士英和他的祖父、父亲，并修建了茅屋供奉佛像，祭祀周氏三代。张氏出家后法名明贞，以表明她的志向。

蔺壮的未婚妻宋氏，名叫典，是蔚州人。宋典家在西崖头，蔺壮住在千字村，都是农家，以罗帕作为聘礼。蔺壮死后，宋典正跟母亲舂米，听到消息，停下舂米，悲伤绝食。父母开导她，她似乎稍微想开了，但过了几天，还是用罗帕上吊死了。当时是康熙四年正月庚辰日。

沈煜的未婚妻陈氏，名叫三淑，是钱塘人。幼年能作诗。康熙年间，有谣言说宫中要选秀女，民间女子仓促嫁娶几乎都嫁光了。陈三淑的父亲把她许配给沈煜。沈煜本来贫穷，客居松江，很久不回来。陈三淑的父亲从军云南，战死了。她母亲想把她改嫁给富人，扬言沈煜已经另娶，以断绝三淑的念头。三淑听说后，痛哭，自己剪了头发，发誓不嫁，于是生病了，时常哭泣，非常悲伤。邻居有个书生听说后很同情她，找到沈煜告诉他缘故，沈煜来求婚，她母亲不答应。二十二年春二月，三淑病重，她母亲听从媒人的话召来沈煜。沈煜来了后，让她进去探视三淑。三淑正在睡觉，告诉她沈郎来了，她立刻醒来，用手拉下帷帐遮住自己。沈煜问：“有什么话要说吗？”三淑慢慢说：“既然有约定，为什么又另娶？”沈煜辩白那是诬陷，三淑都不说话，只用衣袖擦泪。沈煜告辞出来，三淑哭泣不止。不久叹息说：“他没有辜负我，我可以死了。”于是不吃药，过了一天就去世了。

王国隆的未婚妻余氏，是怀远人。王国隆外出游历不回来，有人说他在含山。余氏的父母带她去找，没找到，于是侨居在那里。余氏母亲死后，她跟着父亲种菜园，纺织为生，常常用头巾遮住头，邻家女孩很少见到她的脸。康熙二十八年，父亲去世，入殓完毕后，余氏上吊自尽。

韦思诚的未婚妻宣氏，是广德人。韦思诚远行，母亲因为贫穷想让她改嫁，宣氏不同意，于是到了夫家。她担心有强暴之徒暗中窥伺，夜里在床前挂上木梆，微风一吹木梆就响以作警示。一天晚上，她对姑母、姐姐说，梦见丈夫告诉她死了。于是哀伤哭泣，绝食而死。

于天祥的未婚妻王氏，名叫秀女，是祥符人。于天祥曾寄养在盐武王家，王家为他娶妻，生了儿子，妻子死后他回到了于家。续娶王氏，王氏还没出嫁，于天祥就死了。王氏的父母隐瞒不让她知道。过了很久她才知道，极力请求去奔丧，但于天祥的丧礼已经过了小祥。王氏向盐武王请求，希望得到于天祥前妻的儿子来抚养，王家吝啬不允许。到了大祥，她设奠祭祀，当天晚上就自缢了。于家原来有两把割麦刀，不久少了一把，这时在王秀女的枕头下找到了。

方礼祕的未婚妻范氏，名叫二妹，是建水人。幼年侍奉父亲范可望很孝顺，许配给方礼祕，还没出嫁。方礼祕的父亲方良佐死了，妻子改嫁给了萧伸，住在方家。方礼祕和他的哥哥、妹妹都死了。范二妹听说后，哭得很伤心，请求父母回到方家。过了很久，听到婆婆骂萧伸，才知道方礼祕不是善终。她去问婆婆，婆婆内心惭愧，不再说话。范二妹估计事情没有证据，方礼祕的冤屈不能伸白，常常大声痛哭。萧伸害怕范二妹，想把她嫁给自己的侄子，百般强迫，范二妹不答应。萧伸生气挥手打范二妹，手碰到了她的额头。范二妹怒道：“奴才弄脏了我的额头！”拿刀剜了萧伸手碰到的地方，血流满面。她的弟弟告到官府，官府打了萧伸，把他的住宅归属范二妹，让她供奉方家的祭祀。

姚世治的未婚妻陈氏，是会稽人。两家都住在京城。订婚之后，姚世治回乡。陈父想让她另嫁，陈氏换了衣服去寻找姚世治，在济宁相遇。她说：“女儿违抗父命是不孝，能见到君子，事情就完了！”于是跳入水中而死。

何秉仪的未婚妻刘氏，是昆明人，农家女。何秉仪死后，刘女请求父母，要去奔丧，父母不允许。于是她偷偷跑出去，哥哥追上了她，她渡过金汁河，要投水，哥哥用力拉她回来。何秉仪的父亲派人来迎刘女，她悲痛哭泣吐血，日夜劳作。父母给了她四亩田，她为丈夫的弟弟娶妻卖了一半，为公公办丧事又卖了一半。父母生气，派人告诉婆婆，诬陷刘女有私情，应当让她改嫁。婆婆以此责备她，刘女无法自辩，心情郁结发病，上吊而死。

沈之螽的未婚妻唐氏，沈之螽是普安人；唐氏是武进人。沈之螽的父亲沈文郁，唐氏的父亲唐元声，康熙末年一同游宦高州，互相友善，约为婚姻，当时唐氏才三岁。唐元声去世，灵柩回乡。沈文郁也回到普安。普安距离武进将近万里，而沈文郁贫穷，担心不能为沈之螽娶亲，就谎称沈之螽已死，派人辞婚。唐氏发誓守死。过了很久，沈文郁要去京城求官，绕道到常州。唐氏出来拜见，慷慨流泪陈述自己的志向。沈文郁内心后悔，就请求让她做养女，等做官后迎她回去。后来沈文郁因病回乡，唐氏听说后大哭，于是绝食，七天后就死了。此后三十多年，沈之螽因事路过常州，才听说唐氏的死状，感伤痛心，寻找她的坟墓，但已经火化了。唐氏死时十六岁。

贝勒弘暾的未婚妻富察氏，弘暾是怡亲王允祥的第三个儿子。皇帝下令将他指配给富察氏，雍正六年，还没结婚就去世了。富察氏听说后，非常悲痛，剪断头发来到王府，请求服丧，王爷不允许；她跪在门外，哭泣，直到傍晚，王爷最终没有答应，于是她回到自己家服丧。过了两年，王爷去世，她又到王府请求服丧，王府的长史上奏朝廷，皇帝下令允许。谕令王妃收她为儿媳，让弘暾的葬礼按贝勒的规格办理，让侄子永喜承袭贝勒爵位。谕旨说：“使富察氏没有孩子却有孩子，以彰显对节烈女子的厚报。”

潍上有一个女子，不知道她姓什么，雍正年间，是潍县一户农家的女儿。还没出嫁丈夫就死了，她母亲去吊唁，女儿请求跟着去，母亲阻止她，她不听。她穿着红衣但外面罩着白衣，潍县风俗妇女吊丧不到灵柩停放处，女子假装上厕所，趁机打听到灵柩房间，悄悄进去，脱掉外衣，在灵柩旁上吊而死。

吴某的未婚妻林氏，是漳浦人。还没出嫁，丈夫犯了罪应当处死，林氏想进监狱诀别，丈夫请求狱卒不要让她进来，林氏日夜哭泣不吃饭。丈夫让人给她三百钱，并且说：“赶快选个好女婿，不要自己受苦！”过了一天，听说丈夫已经处决，她用那三百钱换了绳子自缢。

雷廷外的未婚妻侯氏，是南安人。雷廷外的母亲黄氏，很早守寡，家境贫寒，担心不能娶儿媳，就乞求一个贫家女孩抚养，希望长大后做儿媳，所以侯氏四岁就被黄氏收养。十一岁时黄氏去世，十六岁时雷廷外去世，死时眼睛不闭，侯氏悲痛多次昏厥。雷廷外有个堂兄，把自己的儿子雷震过继给他，侯氏于是行成人礼，抱着雷震拜祭祖先。侯氏的母亲想让她改嫁，她以死抗拒。她自己耕种，跪着除草，十指都磨出老茧。曾经告诫雷震说：“妇人不能受人怜悯，何况寡妇呢！”雷震也早逝，他的妻子傅氏，跟着婆婆织席来养育孩子。

程树的未婚妻宋氏，名叫景卫，是长洲人。程树十三岁补为秀才，死了母亲，又死了祖父，不久也去世了。宋景卫二十岁，向父亲请求，嫁到程家。她穿着素服拜见公公，在祖庙祭祀；祭拜祖父的丧事，完成孙媳妇的丧服；祭拜母亲的丧事，完成儿媳的丧服；然后哭祭丈夫，服丧三年；服丧期满，又补行婆婆的丧服三年。同县的陈氏女儿淑睿，还没出嫁未婚夫就死了，有人来求婚，她就自杀了。宋景卫为此作诗，在诗中关于共姜采用刘向的说法，关于春秋伯姬采用何休的说法，旁采朱彝尊、汪琬、彭定求等各家言论，申明女子未嫁守贞的道理。文章贯穿详备，八百多字，用来破除世俗说法，表明自己的心志。宋景卫通晓经义，喜欢读先儒论学的书，妹妹、侄女都跟她学习。她忧虑女教不明，于是会通古训，概括圣贤修身尽伦的要旨，又作诗九百多字，教给妹妹、侄女，让她们歌唱学习。

张氏子的未婚妻姜氏，名叫桂，是元和人。十九岁时，未婚夫与公公、婆婆先后去世，她依靠母亲生活，不嫁人。

钱氏子的未婚妻王氏，是吴县人，也是十九岁时未婚夫去世，女子绝食，祖父母强迫她进食。过了三年，有人来求婚，她又绝食，死去又苏醒。母亲哭她，女子说：“前年我私下吞金环没死，吃银朱又没死，刚才又吞了金环。我死希望葬在钱家的墓地。”于是去世。

王志曾的未婚妻张氏，也是吴县人。二十岁时，王志曾去世。过了六年，听说婆婆去世，于是嫁到王家，供奉佛祖终老。

这三个女子都与宋景卫同时，而姜桂能诗善画，曾画《柏舟图》，作诗赠给宋景卫。

宋景卫有两个婢女：一个叫卫喜，许配给张家，张死后，不再许配；一个叫陈寿，嫁给了朱家，守寡，没有孩子。都依靠宋景卫到老。

李家勋的未婚妻杨氏，是海宁人。杨家富而李家贫，李家勋的父亲是杨家的佃户。杨父到田里巡视，看到李家勋聪明，问他年龄，九岁，让他进自己办的私塾，资助他读书。十五岁入学成为秀才，李家勋的父亲来道谢，杨氏十四岁，被叫出来拜见。杨母和哥哥都生气地说：“这老糊涂！难道怕女儿嫁不出去，而把她嫁给佃农的儿子吗？”杨父不久去世，杨家的人看不起李家勋。一天晚上，李家勋喊灯，没人答应，杨氏从帐中说：“大丈夫不自处高明，为什么依赖别人受怠慢！”李家勋于是离开杨家。乾隆十五年，在浙江乡试中举，杨家请求完婚，李家勋以要参加礼部考试为由推辞。留在京城几年，病逝。杨氏知道母亲将为她议婚别家，向母亲请求：“希望能迎回李家勋的灵柩，祭奠之后，再听从母亲。”母亲答应了她。杨氏到郊外迎回灵柩，祭奠完毕，向母亲要挟，于是回到李家。李家勋的父亲年老失明，杨氏向婆婆请求，为她买妾生子。李家勋的父亲八十岁，眼睛复明，非常感激杨氏，让儿子喊她“嫂母”。杨氏有时被称为徐氏。

李家驹的未婚妻朱氏，是高安人，大学士朱轼的女儿。李家驹，乾隆三十六年举人，早逝。朱氏侍奉父母孝顺，性格温和而严肃，从弟妹到内外仆人，都敬畏她。她生来厌恶华丽服饰，一寸金、一尺帛都不加在身上。等到听到李家驹的死讯，想奔丧，哭泣不食。当时朱轼在陕西督学，祖母明白她的意思，告诫她应当等父亲命令，才开始吃饭。朱轼回来，过了半年，才提出请求，于是嫁到李家。侍奉祖婆婆和婆婆，如同侍奉父母。朱轼有父丧，圣祖命他夺情任职，他上疏请求服满丧期，亲友有的劝阻他。朱氏哭着说：“我父亲不能回家，虽然官居相国，年寿很高，还是等于没有。那种姑息之爱有什么用？圣明君主应当理解我父亲的诚意！”最终得到批准。邻家失火将要烧到，朱氏坐在屋里不肯出来，说：“死，是我的本分！宋共姬是什么人呢？”婆婆破开门拉着她躲避。她生病不肯吃药，两个弟弟来看望，她说：“我死没有遗憾，只恨不能终老侍奉我父亲和公婆！”又说：“我生来厌恶华丽服饰，一寸金、一尺帛都不加在身上，死时不要违背我的意愿！”于是去世。

贾汝愈的未婚妻卢氏，贾汝愈是故城人；卢氏是德州人，协办大学士卢荫溥的女儿。贾汝愈去世，卢氏发誓不嫁，贾家迎她回家，为她立了后代。

袁进举的未婚妻某氏，是天津梁进忠的养女。梁进忠挑柴在水边行走，有大船停泊，有人抱出一个女婴，交给梁进忠说：“这个女孩出生八个月，她父亲赴任，死在船上，母亲接着去世，你好好照看她！”梁进忠抚养她做女儿。而梁进忠有个大女儿非常凶悍，女孩渐渐长大，容貌端正，大女儿想把她卖给人做妾，女孩不同意，大女儿更加恼怒。袁进举本来无业，大女儿怂恿父母把她许配给他。袁进举外出不归，又让人告诉他的母亲谋划退婚，女孩又不同意。梁进忠生病，小腿生疮，女孩割大腿肉给他治疗，家人都不知道，而大女儿虐待得更厉害。袁进举的母亲可怜她，接她回家。梁进忠和他的大女儿都死了，女孩为他们营葬，迎养义母梁进忠的妻子同住。大女儿有个孩子，流离失所，她召来抚养。为袁进举的弟弟娶妻，生子为袁进举的后代。为婆婆和义母服完丧，女孩于是自缢而死。官府将她葬在天津西门外五烈墓旁。

五烈墓，最初是三妇墓，葬谭应宸的妻子陈氏、阮某的妻子诸氏、赵某的妻子裴氏，陈氏、诸氏都因抵抗强暴而死，裴氏以节烈终老。乾隆元年，金振的妻子丁氏殉夫，附葬，称为节烈四妇墓。七年，又有殷氏女误嫁娼家，被逼迫，遭到鞭打、炮烙、浇开水而死，葬在墓侧，称为五烈墓。五十六年，又葬了这个女孩，于是成为六烈墓。

李应宗的未婚妻李氏，是昆明人。居住的地方叫庙前铺大河埂，父亲叫李春荣。还没出嫁，李应宗去世。第二年，李应宗的祖母对春荣说，将把她改嫁，女子听说后，就上吊了。上吊的那天晚上，撕下二尺多长的绫子，刺血写了九十四字。农家女不曾读书，字多错讹，嘉兴钱仪吉为她句读。说“呈天子前”，说“忠孝节烈”，说“二月初九日”，二月初九日大概是女子死的日期，事情发生在乾隆末年。

何其仁的未婚妻李氏，是路南人。嘉庆十一年，十六岁，还没出嫁。何其仁和他父亲都病重，李氏割下大腿肉交给叔母让她送到婿家。送到时，何其仁和他父亲都已去世，何其仁的母亲用肉煮了祭奠。李氏想奔丧，母亲阻止她，于是上吊。

王前洛的未婚妻林氏，是潜山人。王前洛生病，林父送药，林氏偷偷割大腿肉放入药中。王前洛去世，她坚决请求奔丧，拿刀发誓不嫁。

节义县主，是成郡王绵勤的第七个女儿，选文纬为婿。文纬，费莫氏，内阁学士英绶的儿子。未婚，嘉庆十八年文纬去世，县主当时十六岁，到文纬家守节，仁宗下诏封为节义县主。二十二年，去世。

李承宗的未婚妻何氏，是巢县渔家的女儿。两家住在溪边，相距半里多，而李家的房子在上游。李承宗去世，女子二十岁，请求奔丧，父母不允许。四天不吃饭，没死；上吊，被人救下。过了一天自己跳进溪水，找不到她的尸体。三天后，尸体出现在溪上游，正好对着李家的门。

江亨昭的妻子杨氏，是侯官人，两家都是渔家。杨氏未嫁时，与江亨昭的船相遇，一定回避。有时在水边遇到，就自己藏在芦苇中。她母亲责备她，女子说：“渔家难道就不该有羞耻心吗？”出嫁后，有强暴之徒窥视她有色，暗中逼迫她，杨氏把他推落水中。江亨昭死后，她殉节。

吴某的未婚妻朱氏，是海盐人。吴某十八岁，死了父母，于是出游不归。朱氏贫穷，父亲年老，她搓麻线、织草鞋。她哥哥凶悍，多次侮辱她。朱氏说：“哥哥贫穷不能养活我父亲，我父亲衰老，无所依靠，不得不依靠哥哥吃饭。我留下，是帮助哥哥罢了。”等到父亲去世，朱氏五十八岁，吴某不知存亡，吴氏家族怜悯朱氏的节操，接她回家，为她立了后代。

徐文经的未婚妻姚氏，名叫淑金，是侯官人。徐文经去世，姚淑金多次求死，于是嫁到徐家。家境贫寒，公公去世，婆婆生病，她割大腿肉来治疗。姚淑金采水芹给婆婆吃，自己吃丢弃的根茎。不久，婆婆也去世，嗣子因贫穷离开。姚淑金眼睛昏花，不能做女红，用瓦罐当锅，用草当被子。租房欠房租，被赶出，在路边哭泣。有挑担的人，可怜她并接济她，同乡人凑钱帮助衣食，才得以不死。她仍然早晚跪拜徐氏神主，祈祷嗣子归来。过了十多年才去世。

李煜的未婚妻萧氏，是秀水人。李煜是酒家的儿子，住在郭南万螺滨。萧氏未嫁，李煜去世。萧氏没有母亲，向父亲请求，愿意嫁到李家，公婆派人阻止她，她不听，于是嫁到李家。看着李煜入殓，就侍奉婆婆，做饭洗衣非常恭敬。婆婆凶悍，既不想让她来，又见她贫穷，日夜责骂，萧氏只是唯唯诺诺，邻居也不善待她。有人劝婆婆，婆婆也骂。士大夫们一起来，告诫公公：“不要虐待贞女，贞女光耀你家门，应该好好待她！”婆婆最终还是不想让萧氏同住，大家于是在屋后辟出小楼让贞女居住，凑钱资助她。

刘戊儿的未婚妻王氏，名叫孝，是武陟人。未嫁时，年成大饥荒，刘戊儿外出六年不归。父母想让她改嫁，王孝悄悄出去，到刘家。遇到一个老妇人，问刘戊儿的母亲，老妇人说：“我就是刘戊儿的母亲。”王孝下拜并且哭着说：“我是王氏女，是婆婆的儿媳！”老妇人惊讶不信，王孝从怀里拿出东西给老妇人看说：“这不是婆婆家的聘物吗？我偷偷拿来作为凭证。”老妇人看了也哭，又以贫穷没吃的推辞。王孝说：“我早就知道婆婆贫穷，公公去世，两个小叔年幼，哪里能有吃的？我能做女红，本来就是来奉养婆婆的。我生来不曾一时离开母亲，实在无计可施才来。”接着又哭着说：“如果不容我，我没有回去的道理，只有投水死了！”老妇人告诉王孝的父母，他们同意了。王孝勤劳纺织，夜里磨作蒸饼，让小叔去卖。婆婆生病，日夜侍奉。过了几年，同乡人感念她的义举，出钱接济她的婆婆。修缮旧屋，为小叔娶妻生子。婆婆去世，合葬在公公墓旁，于是把家事交给小叔，夜里进屋，关上门，寂静无声。第二天早晨敲门不应，打破窗户进去，已经自缢而死，衣服鞋子都换成新的。当时嘉庆九年二月乙酉日。王孝二十四岁到刘家，侍奉婆婆十二年，婆婆死后才死。

朱某的未婚妻李氏，名叫容，是东安人。父亲李大纯，从小许配给朱家。朱家的儿子远游十多年不归，有人传说已死。李氏父母双亡，没有兄弟，独自与婢女春华居住，发誓不嫁。春华渐渐长大，她的父亲谋划让她出嫁，春华认为道义上不能离开，李容也发誓不嫁。她父亲不听，春华于是告诉李容，一起投水而死。

武稌的未婚妻李氏，是伊阳人。十一岁时母亲去世，被武家抚养长大。她跟从家里的媳妇谨慎地侍奉公婆，婆婆身体瘦弱卧床，她调制药剂，每天勤恳操持家务。婆婆去世后，她抚养小叔子和两个小姑。十七岁时，仍未出嫁。武稌掉进井里淹死，李氏想要跟着跳井，公公制止了她，年幼的弟弟妹妹围着她哭，李氏非常悲伤。于是她把头发盘成发髻，说：“我应当终身履行媳妇的职责。”她向公公请求，为丈夫立了后嗣，靠纺纱织布来补贴家用。公公又娶了继室，继室也生了病，她又调制药剂，操持家务像从前一样。过了很久，小叔子考取了县学生员，两个小姑也都出嫁了。又过了几年，为过继的儿子娶了媳妇，她于是对哥哥说：“妹妹我当初没有立即去死，实在是不敢死。如今我们家侍奉公婆、延续宗庙幸好有人了，井中的人等我很久了，我要去追随他了！”早晨起来，她从容地向婆婆问安，然后出去打水，自己跳进了武稌曾坠落的井里死去。这天是道光二十一年八月壬寅日，正是武稌的生日。她死在武稌死后二十一年。

陈霞池的未婚妻钱氏，是桐城人，住在东乡。还没过门陈霞池就去世了，钱氏请求去奔丧。东乡的风俗认为儿子死了，媳妇去奔丧对家里不吉利，所以拒绝了。钱氏毁容发誓不再嫁人。过了很久，陈氏的族人把她迎回家中，为她立了后嗣。过了几十年，县里有个读书人去慰问她，对她说：“朝廷表彰贞女，与节烈同等重视，应当向官府申请。”钱氏听后非常惊讶，原来她起初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应当受到表彰。

汪荣泰的未婚妻唐氏，名叫凤鸾。汪荣泰是歙县人，唐氏是淳安人。唐氏的父亲把她许配给汪荣泰，还没正式下聘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又把她许给了别人。别人来下聘时，唐氏从自己住的楼上把所做的衣服鞋子撕裂扔到庭院里，随即发出声响跳出楼外，摔在地上死了。汪荣泰请求迎回她的灵柩，母亲不允许；母亲去世后，他才迎回灵柩。

季斌敏的未婚妻蔺氏，季斌敏是正蓝旗汉军，蔺氏是沧州人。季斌敏未成婚就去世了，蔺氏十八岁，发誓不再嫁人。过了两年，听说有媒人上门，她割掉了右耳，过了三天，又割掉了左耳。她的父亲蔺春把这事告诉了季家，季家把她迎了回去。蔺氏侍奉婆婆非常孝顺，为丈夫补行了丧服之礼。丧期满后，她回娘家向父母告别，说应当以死追随丈夫，父母极力劝解她。她回到夫家，见到婆婆，言谈欢笑和平常一样，当晚就喝毒药自尽了。打开她的箱子，里面封着割下的两只耳朵，写着“全归”二字。

董福庆的未婚妻冯氏，董福庆是固安驻防汉军，冯氏是霸州人。董福庆家贫，饿着肚子还要耕田，死在田里。冯氏二十岁，请求去奔丧，董福庆的父亲前去阻拦，说：“我儿子都饿死了，怎么能再忍心饿你家的女儿呢？”冯氏出来拜见，跪在地上哭得站不起来，董福庆的父亲于是答应了她，她便去奔丧了。她以媳妇的礼节终身守节，无论寒冷饥饿都没有改变心意。

乔涌涛的未婚妻方氏，是桐城人。乔涌涛去世后，乔涌涛的母亲丁氏也病了，方氏向父母请求，回到乔家。因为婆婆得了寒病，她也穿薄衣服迎着风雪。她割下大腿上的肉给婆婆吃，婆婆的病好了。于是她安葬乔涌涛，用衣服背土，三天不吃东西。她为乔涌涛立了后嗣，吃粗粮穿布衣，生活非常刻苦。病重将死时，她告诫儿媳不要用一寸丝线给她入殓。

张家的女儿，名叫有，是邹平人。遇到饥荒，被卖到高唐朱家做婢女。长大以后，主母为她议婚，张有哭着说小时候已经许了人家，不敢背弃。主母让人找到了她许配的那个人，那人已经另外娶妻并有子女了。主母把这事告诉张有，张有说：“虽然他另娶了，但我不愿再侍奉别人。”主母怜悯她，听凭她的意愿。张有最终没有另嫁他人而死。

粉姐，不知她姓什么，是高邮人。父亲是迮家的仆人，粉姐许配给了某家的儿子。遇到饥荒，那家的儿子外出乞讨，辗转流亡了十多年。粉姐的父亲在江都市上遇到了他，那家的儿子说：“我终究不能娶她了，还给我聘钱，让她另嫁吧。”粉姐的父亲很高兴，还了聘钱，并撕毁了婚约。回去后告诉女儿，粉姐低声哭泣不语，夜里上吊自尽了。

阚家的女儿，名叫玉，是浙江仁和人。阚玉端庄美丽，能写诗文。父亲去世后，她和母亲、兄嫂一起生活。十三岁时，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称帝，选民间女子，阚玉的母亲把她藏在卖菜佣人家中。阚玉父亲去世时，留下百金给阚玉的哥哥以备阚玉出嫁，阚玉的哥哥挥霍了这些钱，于是和卖菜佣人谋划把阚玉许配给佣人的儿子。阚玉在佣人家等待成年，哭喊着要回去，但被阻止，后来生病，才被送回家。阚玉临死时，对母亲说：“女儿如今就要死了，希望埋在父亲棺材旁边，不做佣人家的鬼。”又咬牙说：“哥哥害了我！”然后死了。

阚玉曾经写过一首怨歌，好事者用琴谱曲，称为《阚玉操》，歌词是：“父亲生我啊中途去世，母亲孤苦啊家门衰败。兄嫂难以相处，视我如眼中的尘沙。又遇到这轻浮之人啊，为何如此欺骗我。六礼已经缺失，贞女怎能顺从。况且要我在桑林私会，他哪里是我的配偶。我有母亲啊，忧思泣血。父亲若有知啊，怒发冲冠。我哥哥摩挲着佣人的钱财啊，骨肉相轻。嫂嫂在旁看啊，笑语哑哑。我忽然气愤啊，如云涌起。指漆室女为榜样啊，又告诉司命和湘君。我不惜一死啊，但不忍让母亲迅速离世。愿死后有灵验啊，成为凶恶的厉鬼。呜呼哀哉，我终将死去啊，魂魄独自归去。明白告诉母亲啊，暗里告诉父亲。并非我日夜妄为啊，为何遭遇这露水之辱。纵然说路上多露水啊，怎能玷污我的清白。重复说：美好的名字叫玉，是父亲的命令啊。虽被辱没于粪土，终保贞洁啊。忧思悄悄，泪水涟涟啊。蒙受耻辱，忍气吞声，每日对着心啊。”

赵家的婢女，不知其名，是杭州赵家的婢女。赵家曾经有位客人，谈论珞琭子的命理之学，请他为婢女算命，客人说：“她应当换七个丈夫。”婢女生气地说：“我嫁人就有丈夫，有丈夫就有死。我现在就不嫁人，谁来做我的丈夫？”从此蓬头垢面，发誓不嫁人。赵家有人婚嫁她就躲开，媒人来了，她辱骂使人无法接近。主人教诲她，她叩头请求终身做仆役。活到七十多岁，死在赵家。

## 关键人物

- **张延祚妻蔡氏**：张延祚的妻子蔡氏，漳浦人；为夫复仇
- **陈时夏妻田氏**：陈时夏的妻子田氏，长乐人；著书教子
- **傅光箕妻吴氏**：傅光箕的妻子吴氏，宣城人；守节自食
- **郑哲飞妻朱氏**：郑哲飞的妻子朱氏，明鲁王朱以海的女儿；明宗室女守节
- **程允元妻刘秀石**：程允元的妻子姓刘，名叫秀石；守婚五十七年终成
- **杨某妻樊正**：杨某的妻子姓樊，名叫正，抚宁人；坚持嫁给定亲的残疾丈夫
- **吉山妻瓜尔佳氏**：吉山的妻子瓜尔佳氏，名惠兴；办学殉校
- **袁绩懋妻左氏**：袁绩懋的妻子左氏，名锡璇，字芙江，阳湖人；工诗善画
- **图斡恰纳妻王依氏**：图斡恰纳的妻子王依氏，满洲人；劝公娶继室
- **潍上女子**：潍上有一个女子，不知道她姓什么；未婚夫死，在灵柩旁上吊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蔡氏在松林伏击并斩杀方祐；为夫复仇后自首被释
- **本章前段**：陈时夏妻田氏编成《敬和堂笔训》；教育子女
- **本章前段**：傅光箕妻吴氏纺织自给，拒不改嫁；终老
- **本章中段**：郑哲飞妻朱氏渡海到台湾依附宁靖王；靠针线活维持生计五十年
- **本章中段**：程允元寻到刘秀石，经官府促成婚事；两人成婚
- **本章中段**：杨某妻樊正坚持嫁给定亲的残疾丈夫；最终成婚
- **本章后段**：惠兴因女学经费不足服毒殉校；学校扩建并更名
- **本章后段**：图斡恰纳妻王依氏劝公公娶继室；公公娶邵氏生子观成

## 地点

- **漳浦**：张延祚妻蔡氏籍贯
- **长乐**：陈时夏妻田氏籍贯
- **宣城**：傅光箕妻吴氏籍贯
- **台湾**：郑哲飞妻朱氏依附地
- **博白**：陈仁道妻庞氏事件地
- **顺德**：周子宽妻黄氏家乡
- **米脂**：艾怀元妻姜氏籍贯
- **三原**：秦甲祐妻刘氏及张某妻秦氏籍贯
- **滦州**：王某妻张氏、李学诗妻赵氏等籍贯

## 标签

- 蔡氏
- 田氏
- 节妇
- 贞女
- 复仇
- 守节
- 女学
- 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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