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六十六杨方兴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六十六杨方兴等

## 本章概览

清初黄河连年决口，漕运受阻，朝廷先后任命杨方兴、朱之锡、靳辅、于成龙、张鹏翮等人治理河道。杨方兴在顺治年间担任河道总督，面对李自成决堤后的残局，他剿灭土寇、修筑堤防，但黄河屡决，他因防护不力自劾，最终在争议中退休。朱之锡继任，提出疏浚引河、培修堤岸等方略，辛苦经营十年，积劳成疾去世，百姓尊其为河神。崔维雅主张疏导引河，其所著《河防刍议》试图推翻靳辅的减水坝法，但未被采纳。靳辅是治河的关键人物，他提出八疏，主张疏浚下游、筑堤束水、修建减水坝，并开挖中河以避黄河之险。工程初成，却因屯田扰民和疏浚海口之争，被于成龙、郭琇等人弹劾，靳辅罢官，后复任去世。于成龙起初力主开海口，待自己担任河督后，仍沿用靳辅减水坝之法。张鹏翮受命拆拦黄坝、疏浚大通口，使入海通道畅通，但因溜淮套工程失当被削职，后复起为大学士。这段历史展现了治河之难，既需顺应水性，又受制于朝堂争论与人事倾轧，靳辅的束水攻沙法虽为后世典范，却未能得到彻底施行。

本章记述了清初多位治河名臣如杨方兴、朱之锡、靳辅、于成龙、张鹏翮等人的治河事迹与功过。

本章以杨方兴、朱之锡、靳辅、于成龙、张鹏翮等为主线，详述其治河策略、工程争议及最终成效，尤以靳辅的八疏、于成龙与靳辅的辩论、张鹏翮的修治为关键。

## 正文

杨方兴，字浡然，汉军镶白旗人。起初是广宁的生员。天命七年，太祖攻取广宁，杨方兴前来归附。太宗命令他在内院当值，参与修撰《太祖实录》。崇德元年，考试中举人，授予牛录额真的头衔，提升为内秘书院学士。他生性爱喝酒，曾经醉后冒犯皇帝车驾，被判死刑，皇上赦免了他，命令他戒酒。

顺治元年，跟随入关。七月，被任命为河道总督。李自成决开黄河淹灌开封，此后多次决口又多次堵塞，贼势逐渐嚣张，土寇纷纷兴起，两岸的防守长久废弃。伏秋汛期到来时，北岸小宋口、曹家寨的堤防溃决，河水漫过曹县、单县、金乡、鱼台四县，从兰阳流入运河，田地产业全部淹没。杨方兴到任后，派兵捕捉惩治土寇，扫荡巢穴擒获首领，然后上疏请求修筑。二年七月，黄河在流通集决口，分成两道流入运河，运河承受河水挟带的泥沙而淤塞，下游徐州、邳州、淮安、扬州也多有冲决。杨方兴因防护没有成效而自我弹劾，皇上指示他尽力于河防，不必引咎自责。不久他上疏推荐补任管河道方大猷等人。四年，流通集的决口即将合龙，河水下注湍急，又在汶上决口流入独山湖。杨方兴请求修筑通济闸上下的堤岸，以及淮安东北的苏淤、马罗等堤，又修筑江都、高邮的各处石堤，流通集合龙。他晋升兵部尚书衔。

七年，加太子少保。八月，黄河在荆隆口决口，南岸从单家寨出水，北岸从朱源寨出水。南岸先合龙，河水全部注入北岸，张秋以下的堤防全部溃决，从大清河东流入海。杨方兴采用方大猷的建议，在上游修筑长缕堤阻挡水势，又修筑小长堤堵塞决口，期望半年内完工。九年，杨方兴又请求退休，不被允许。方大猷提升为江南按察使，杨方兴请求让方大猷以新衔管理河务。九年，荆隆口工程完工，杨方兴上疏说：“清口是淮河、黄河交汇处，黄强淮弱，每年需要疏浚。请求在清江、通济二闸适中的地方修复福兴闸，一开二闭，按时蓄水泄水。”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给事中许作梅，御史杨世学、陈棐先后上奏请求勘察九河故道，引导黄河向北流入海。杨方兴说：“黄河从古至今都是祸患，但治河从古至今方法不同。宋代以前治河，只让黄河有入海的道路，可以向南也可以向北。元、明到本朝，东南漕运，从清口到董家口二百多里，依靠黄河运输，黄河可以向南但不可以向北。如果要寻找大禹的旧迹，引导黄河向北流，且不说漕运不通，恐怕决出的河水东西奔荡，不可收拾。势必要另外修筑几千里长堤，比起增高培厚，难易显然可见。而且黄河挟带泥沙而行，约束成一条，则水流急泥沙流走；分散成九条，则水流缓泥沙壅积。几年后黄河仍然会改道，如何帮助漕运？臣愚昧地认为黄河不能没有决口，决口而不堵塞，是管理河道者的罪过；黄河不能没有淤积，淤积而不疏浚，也是管理河道者的罪过。若要保证它不决口不淤积，谁敢承担？请求下令廷议，确定统一的规定，摒弃两三种说法，使人们有所遵守。”奏疏呈入，皇上嘉奖采纳。

十年，黄河在大王庙决口，距离朱源寨口不远。给事中周体观弹劾杨方兴治河无效，杨方兴上疏辩解，并请求罢免，皇上以温和的诏书安慰挽留。十一年，给事中林起龙又弹劾杨方兴侵吞工程所需物资，累及百姓捐费达六十多万；并弹劾方大猷等人奸诈贪腐违法。皇上解除杨方兴的职务，命令他入京对质，林起龙因诬告被贬谪，杨方兴恢复原任。随后，直隶总督李荫祖又弹劾方大猷贪婪延误工程，杨方兴也弹劾方大猷，皇上因他未能先揭发，严厉斥责他。给事中董笃行又弹劾杨方兴徇私包庇，降级留任。

十四年，请求退休，皇上念其劳苦，以原官加太子太保退休。杨方兴回到京城，住所仅能遮蔽风雨，穿布衣吃粗粮，四壁空空。康熙四年，去世，赐予祭祀安葬。

朱之锡，字孟九，浙江义乌人。顺治三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十一年七月，提升为弘文院侍读学士，四次升迁至吏部侍郎。十四年，杨方兴请求退休，皇上特提升朱之锡，以兵部尚书衔，总督河道，驻扎济宁。十五年十月，黄河在山阳柴沟决口，建义、马逻等堤一起漫溢。朱之锡赶赴清江浦修筑戗堤，堵塞决口。宿迁董家口被沙淤塞，在旧渠以东另行开凿四百丈河道以通运道。十六年，逐条上奏治河各项事务，说：“河南每年修河夫役，近来多次经奏请减少，应保存旧有定额。明朝制度，淮河工程兼用民修，应恢复旧例。扬州所属运道与高邮、宝应等湖相通，淮安所属运道是黄河、淮河交汇处，旧有各堤闸，应选择要害修葺。应用柳料，应令沿河州县预先筹备。奸猾豪强包占夫役，卖放富户佥派穷人，工程所需物资，私弊百出，应责成司、道、府、厅查报，徇私隐瞒者以渎职论处。定额设置的水夫，阴雨天不上工，所扣工食，称为旷尽，应令管河厅道严格核查。河员升调降用，应令候代才离任。河员有专责，不应另有差委。年终考察举劾，也应恢复旧例。”都下部讨论施行。朱之锡遭母丧，命在任守制，上疏请求回乡安葬，优诏给假办理丧事。十七年，回任。因捐金赈济淮安、扬州、徐州三府灾民，加太子少保。

康熙元年，黄河在原武、祥符、兰阳县境决口，向东漫溢曹县，又在石香炉村决口。朱之锡檄令济宁道方兆及主管曹县工程，而自己赴河南督塞西阎寨、单家寨、时利驿、蔡家楼、策家寨各处决口。四年二月，上疏说：“南旺是运河的脊背，北至临清，南至台庄，四十余座闸，全赖启闭得当。沿河春天常少雨，伏秋雨多，东省久旱，山泉小的多枯竭，大的已减弱。若官船经过闸门，应关闭的强行打开，泄水下注，则上行重运受阻；应打开的强行关闭，留水待船，则下行重运又受阻。请求饬令各自遵守禁令。”得旨，非奉极重要差遣，擅自启闭者，准予参奏。八月，上疏说：“部议停差北河、中河、南河、南旺、夏镇、通惠诸分司，归并地方官。臣考虑河势变幻，工料纷繁，天时不齐，不是水就是旱，或预先筹划，或事后修补，或仓促于风雨之际，或调剂于左右方圆之间。北河所辖三千余里，其间三十余座闸；中河所辖黄河、运河两河，董口尤其运道咽喉，清黄交接，浊流容易灌入；南河所辖在淮河、黄河、长江、湖泊之间，相距遥远；南旺泉源三百余处，近的或出道路角落，远的偏藏僻壤；夏镇地属两省，凿石通漕，形势陡绝，调节水流的闸座，更费经营；通惠浮沙易浅，急水易冲，堵塞决口的工程，年年都有。若说归并府佐，则职位低微权力轻，上下掣肘。至于地方监司，责成他们终年累月奔驰驻守，按事势万万不能。分司与各道界域不同，应合而分：一座闸门，上游以为应关闭，下游以为应打开；定额夫役，在此则欲求多，在彼又患少。不但纷争日多，必致牵制误事。应请仍循旧制。”得旨允行。五年二月，去世。

直隶山东河南总督朱昌祚上疏说：“朱之锡治河十年，绸缪旱涝，则尽瘁昼夜；疏浚堤渠，则驰驱南北。受事之初，河库贮银十余万；连年节省，现今贮库四十六万有余。核查其官守，可谓公忠。及至积劳成疾，因河事紧急，不敢请假。北往临清，南至邳州、宿迁，旧病日增，遂至不起。年仅四十四岁，未有子嗣。请求恩恤，赐祭葬。”徐、兖、淮、扬间颂扬朱之锡惠政，相传死后为河神。十二年，河道总督王光裕请求赐封号，部议不准。乾隆四十五年，高宗南巡视察河工，才允准大学士阿桂等请求，封为助顺永宁侯，春秋祠祭。后来加号“佑安”，百姓称他为朱大王。

崔维雅，字大醇，直隶大名人。顺治三年举人，授浚县教谕，迁河南仪封知县。仪封临近黄河，年年苦于泛滥，北岸三家庄正当水冲，十四年，水势北注，岸崩五里有余。崔维雅在上游故流疏导使东行，北岸得以安定。又参与堵塞封丘大王庙决口，朱之锡上疏推荐，提升为开封南河同知。

康熙元年五月，曹县石香炉村黄河决口，士民请求速塞，崔维雅坚持不可。工程将成又溃，至冬才塞，如崔维雅所言。迁浙江宁波知府，王光裕上疏推荐，提升为河南河道副使。当时沿河千余里，险工迭出，崔维雅常预先防备，得以无事。阳武潭口寺堤直当河冲，水势迅急，下埽即沉。崔维雅预先在上游疏引河，埽定，堤得坚固。虞城距河堤仅数里，堤没入河，北岸引河冲刷不利。崔维雅预先迎河溜挑浚，及秋水归新河，旧河成为平地。桃源七里沟河屡塞屡决，王光裕檄令崔维雅前往勘察，崔维雅说引河浅狭，流缓沙停，激荡无力，应令河头加宽，使足以容纳全河；又待河水突涨，才使开放，建瓴直下。又说下游数十里已成平陆，而引河仅百丈，节短势蹙，力不能刷淤，应当接挑二百丈宽，减损十分之八而加深一半。又说开放应当在河头西北，留近埽五丈不开，则河流入口有倒泻之势，埽也迎流而下。王光裕全部采用其议。又迁河南按察使，湖南、广西布政使，内召为大理寺卿。去世。

崔维雅治河主张疏导引河，使水有所归，故屡有功而后不为患。当靳辅大兴工程时，崔维雅上奏所著《河防刍议》、《两河治略》，并诋毁靳辅所行诸法，列二十四事难之。靳辅上疏辩驳，说崔维雅之说不可行，搁置其议。

靳辅，字紫垣，汉军镶黄旗人。顺治九年，以官学生考授国史馆编修，改内阁中书，迁兵部员外郎。康熙初，自郎中四次升迁至内阁学士。十年，授安徽巡抚。上疏请求施行沟田法，以十亩为一鞬，二十鞬为一沟。沟土累为道，道高沟低，涝则泄水，旱以灌田。适逢三藩乱起，未能实行。部议裁减驿站经费，靳辅上疏请求禁止差员横索、骚扰驿递，岁终节存驿站、杠脚等项二十四万有余。皇上奖赏靳辅实心任事，加兵部尚书衔。

十六年，被任命为河道总督。当时黄河河道长期得不到治理，归仁堤、王家营、邢家口、古沟、翟家坝等处先后溃决漫溢，高家堰决口三十多处，淮河水全部流入运河，黄河水倒流而上到达清水潭，四处漫延。砀山以东两岸决口几十处，下河七州县被淹成一片汪洋，清口干涸成了陆地。靳辅到任后，全面勘察地形水势，广泛征求众人意见，写了八道奏疏在同一天呈上：首先建议疏通下游，从清江浦到云梯关，在河身两边离水三丈处，各挖一条引河，等到黄河、淮河水流下注，新旧河道合为一体，就用所挖出的土修筑两岸大堤，南边从白洋河开始，北边从清河县开始，都向东到云梯关。云梯关到海口一百里，近海二十里潮水大、泥土湿，不能施工；其余八十里也应当酌情加以疏浚，筑堤来约束水流，限二百天完工，每天用工十二万三千多人。其次建议治理上游淤积垫高，洪泽湖下游从高家堰西到清口，是全部淮河水与黄河水汇合的地方。应当在小河两边离水二十丈处，各挖一条引河，分头冲刷。其次建议培修七里墩、武家墩、高家墩、高良涧到周桥闸临湖残缺的堤岸，下面修筑坦坡，使水来到后平缓漫上堤岸，顺坡收缩流下，不至于激怒奔腾冲毁堤岸。堤高一尺，坦坡五尺，用夯杵夯实，在坡上种草。其次建议堵塞黄河、淮河各处决口，按惯例用埽，费用巨大且不耐久；寻求筑土挡水的方法，应当密下排桩，多加板缆，用蒲包裹土，用麻绳捆扎后填堵，费用省而工程坚固。其次建议关闭通济闸坝，疏浚清口到清水潭的运河二百三十里，用所挖的土倒在东西两堤之外，西堤筑成坦坡，东堤加培坚实厚重。其次建议规划经费，总共需要银二百一十四万八千多两。应当让直隶、江南、浙江、山东、江西、湖北各州县预征康熙二十年钱粮的十分之一，约二百万两。工程完成后，让淮安、扬州被水淹的田地每亩交纳三钱到一钱；运河经过，商货米豆每石纳二分，其他货物每斤四分；并开武生纳监的先例，如数补还。其次建议裁减合并冗员，明确制定职责，并严格河工处分，隐瞒决口视同隐瞒盗案；同时请求调用官吏，工程完成后，与原属河厅官吏一起得以优先叙用。其次建议工程完工后，设置河兵守护堤防，每里设兵六名到二名，总共五千八百六十名。奏疏呈入，下交朝廷讨论，因为正在用兵，又举办大工程，役夫每天到十二万多，招募会扰民，应先选择紧要处修筑。皇上命靳辅仔细筹划。

十七年，靳辅上疏说：“用驴运土，可以减少招募民夫的一半；最初计划二百天完工，现在改为四百天，又可以减少招募民夫的一半。”河工旧例，大堤叫做“遥堤”，堤内再筑堤逼束水流，叫做“缕堤”，两堤之间的横堤，叫做“格堤”。靳辅上疏请求在原估土方基础上加筑缕堤，有余力酌情增加格堤，南边从白洋河，北边从清河，上到徐州，看情况兴筑。其余都按以前的建议。奏疏呈入，又下交朝廷讨论，允许实行。

皇上指示治河是大事，应当动用正式钱粮。靳辅上疏说：“以前建议黄河两岸分筑遥堤、缕堤，勘察发现有旧堤贴近河身，打算作为缕堤，其外再筑遥堤。以前建议用驴运土，现在建议改为车运。以前建议离堤三十丈内不许取土，现在因为宿迁、桃源等县民夫弱、工程多，改为在二十丈外取土。以前建议河身两边各挖一条引河，现在因为工程费用浩大，除了清河县北岸浅处工程必须挑浚外，其余都用铁扫帚疏浚河底。”下交部议，听从了他。

这一年吴三桂死，皇上催促诸将帅进兵，靳辅想节省开支以助军需，又因为开工后所需费用超出原估，都颇改前议，先开清口引河四道，堵塞高家堰、王家冈、武家墩诸决口，筑堤束水。按所议施行。但下游没有大治，伏秋盛涨时，水溢出堤上，又决了砀山石将军庙、萧县九里沟。靳辅于是建议设减水坝，在萧县、砀山、宿迁、桃源、清河诸县黄河南北两岸建坝十三座，每坝七洞，水大时借此宣泄。靳辅又察看清口是淮河、黄河交汇处，黄河涨水时倒灌侵入运河，于是从新庄闸西南开新河到太平坝；又从文华寺开新河到七里闸，再折向西南，也到太平坝；改以七里闸为运口，从武家墩烂泥浅转入黄河。运口距离黄、淮交汇处约十里，从此没有淤积堵塞的忧虑。奏疏上报，并议定实行。靳辅勘察清水潭决口屡塞屡冲，于是放弃深处就浅处，筑东西长堤两道，并挖新河八百四十丈，疏导积水。山阳、高邮等七州县民田，至此都露出水面可以耕种。

十八年，靳辅上疏报告，并请求给新河取名为永安河，得到报告知悉。翟家坝淮河决口形成支河九道，靳辅令淮扬道副使刘国靖等督促堵塞，至此工程完毕，靳辅前往勘察上疏报告，并说：“山阳、宝应、高邮、江都四州县积水的各湖，逐渐干涸露出。臣现广为招垦，使赋税增加、百姓富足，上下都有利。”屯田的议论从此兴起。

漕船从七里闸出口，行骆马湖到达窑湾。夏秋涨水，冬春水干，重载船运多受阻碍。靳辅建议疏浚湖旁皂河故道，上接泇河通运。奏疏呈入，下交朝廷讨论，皇上问诸臣意见如何，左都御史魏象枢说：“靳辅请求大修黄河，皇上发银二百五十一万，打算一劳永逸。先前奏报堤坝已筑十分之七，现在又想另开河道，所谓一劳永逸在哪里？臣等担心漕运受阻，所以建议听从他的请求。”皇上说：“魏象枢说得对。河道虽然开，必须上游水势浩瀚，才能避免淤滞。现在雨少水干，恐怕未必有用。即使已完成的各工程，也因为天旱容易修，难道能依赖作为永固吗？”十九年五月，靳辅遭遇父母丧事，命他在任守制。秋天，黄河又决口，靳辅上疏请求处分，皇上催促靳辅修筑。二十年三月，靳辅上疏说：“臣先前请求大修黄河，限三年水归故道。现在期限已满，水未归故道，请求处分。”下交部议，应当革职，皇上命他带罪督修。

二十一年五月，皇上派尚书伊桑阿、侍郎宋文运、给事中王曰温、御史伊喇喀勘察工程。候补布政使崔维雅呈上所著的书，建议完全废除靳辅所行的减水坝等法，大兴工程，每天用役夫四十万，筑堤以宽十二丈为标准。皇上命他跟从伊桑阿等前往与靳辅商议。伊桑阿等全面勘察各工程，到徐州，令靳辅与崔维雅商议，靳辅上疏说：“河道全局已完成十之八九。萧家渡虽然有决口，但海口大大开阔，下流疏通，腹心之害已经除去。决不应该有所更改，毁坏成功，遗留后患。”伊桑阿等回京城，下交朝廷讨论，工部尚书萨穆哈等请求将萧家渡决口责令靳辅赔修，皇上认为赔修不是靳辅所能承担的，没有允许；又讨论崔维雅的条奏，伊桑阿请求召靳辅询问。十一月，靳辅入宫应对，说萧家渡工程明年正月应当完工，崔维雅所议每天用夫四十万、筑堤以十二丈为标准，都不可行。崔维雅的议论于是被搁置。皇上命堵塞决口，仍动用正式钱粮。二十二年四月，靳辅上疏报告萧家渡合龙，黄河回归故道，大溜直下，七里沟等四十多处险汛日益加重，连同天妃坝、王公堤及运河闸座，都应当修筑。另上疏请求令河南巡抚修筑开封、归德两府境内河堤，防止上游疏失。皇上都如他所请。十二月，命恢复靳辅官职。

二十三年十月，皇上南巡，视察黄河北岸各工程，告谕靳辅说：“萧家渡堤坝应当培薄增低，随时修筑。减水坝原是用来泄水的，遇到泛滥横流，怎知道今天的减水坝不会成为他年的决口？而且减水旁流，浸灌民田，朕心里很不忍。应当筹划处置。”皇上看见堤夫劳作辛苦，停马慰劳很久，告谕靳辅告诫官吏役夫侵蚀工食银。又视察天妃闸，告谕靳辅应当改草坝，并另设七里、太平二闸以杀水势。船过高邮，看见田舍在水中，恻隐怜悯。派尚书伊桑阿、萨穆哈察看海口。回銮时，又视察高家堰，到清口，视察黄河南岸各工程，告谕靳辅运口应当添建闸座，防止黄水倒灌；又召靳辅入行宫慰问告谕，写阅河堤诗赐给他。

靳辅因皇上忧虑减水坝淹没民田，于是建议在宿迁、桃源、清河三县黄河北岸堤内开新河，叫做中河。在清河西仲家庄建闸，引拦马河减水坝所泄的水进入中河。漕船最初出清口浮于黄河，到张庄运口，中河建成后，可以从清口截流，直渡北岸，过仲家庄闸，免除黄河一百八十里的险阻。伊桑阿等回奏，建议疏浚车路、串场等河到白驹、丁溪、草堰等口，引高邮等处减水坝所泄的水入海。皇上命安徽按察使于成龙主持其事，仍受靳辅节制，奏事由靳辅上报。

二十四年正月，靳辅上疏请求在徐州以上毛城铺、王家山等处增建减水闸，下交朝廷讨论。皇上告谕减水闸有利于河工但无益于百姓，不可不深思熟虑，命派官员与靳辅详细商议，如果分水不致多损民田，就令开工。九月，靳辅上疏报告前往河南勘察黄河两岸，请求修筑考城、仪封、封丘、荥泽的堤埽，下交部议实行。于成龙建议疏浚海口以泄积水，靳辅认为下河地势低于海平面五尺，疏浚海口会引潮内侵，害处更大；建议从高邮东车逻镇筑堤，经过兴化白驹场，约束所泄的水入海，堤内涸出的田亩，丈量后还给百姓，其余招民屯垦，收取田价补偿工程费用。奏疏上报，皇上认为收取田价恐怕累民，没有立即允许。

不久召靳辅、于成龙乘驿马到京城廷议，于成龙建议开海口故道，靳辅仍主张筑长堤高一丈五尺，束水对抗海潮。大学士、九卿听从靳辅建议，通政使参议成其范、给事中王又旦、御史钱鎏听从于成龙建议，议论不决。皇上命宣问下河各州县在京做官的人，侍读宝应人乔莱等于是说：“遵从于成龙的提议，工程容易完成，百姓有利无害；遵从靳辅的提议，工程难成，百姓田庐坟墓多受损伤，而且堤高一丈五尺，束水到一丈，高于民居，伏秋溃决，为害不可胜言。”皇上颇偏向于成龙，派尚书萨穆哈、学士穆称额到淮安会同漕督徐旭龄、巡抚汤斌详细勘察。二十五年正月，萨穆哈等回奏，说民间都说疏浚海口无益。不久授予于成龙直隶巡抚，停止疏浚海口的议论。四月，召汤斌为尚书，入宫应对，皇上又举此事询问，汤斌说疏浚海口必定对百姓有益。皇上责备萨穆哈、穆称额回京时不据实上奏，夺去官职。召大学士九卿及乔莱等定议疏浚海口，发银二十万，命侍郎孙在丰主持其事。

工部弹劾靳辅治河已九年，没有成功。皇上说：“河务很难，而靳辅看得容易。如果立即议处，后任者更难用力，现在姑且宽恕他，仍责令他督修。”二十六年，靳辅上疏说：“运堤减水以

下河为壑，东边就是大海，疏浚海口似乎可以缓解水患；只是泰州安丰、东台、盐城诸县地势很低，形如锅底，如果只就这里挑浚，徒然增加其深度。淮流很涨，高家堰泄水汹涌而来，仍不能救民田的淹没。臣认为杜绝祸患于水流，不如杜绝祸患于源头。高家堰堤外正东是下河，东北是清口，应当从翟家坝起到高家堰筑重堤一万六千丈，约束减水向北出清口，那么洪泽湖不再向东淹没下河。下河十多万顷都成为肥沃田产，而高邮、宝应诸湖涸出的田亩，可招民屯垦，以充实河库。”皇上让把靳辅奏疏给于成龙看，于成龙仍说下河应当开，重堤不宜筑。皇上派尚书佛伦，侍郎熊一潇，给事中达奇纳、赵吉士与总督董讷，总漕慕天颜会勘。佛伦等都打算用靳辅的建议，慕天颜、孙在丰与他意见相左。佛伦等回奏，下交朝廷讨论，适逢太皇太后驾崩，议论没有呈上。

康熙二十七年春天，给事中刘楷、御史郭琇、陆祖修相继上奏弹劾靳辅，郭琇的奏章牵连到靳辅的幕僚陈潢，陆祖修请求罢免靳辅，甚至用舜处死鲧来比喻；慕天颜、孙在丰也上奏论述屯田祸害百姓，以及靳辅阻挠开挖疏通下河的情况。郭琇随即弹劾大学士明珠等人，话语又涉及靳辅。靳辅入朝觐见，也上疏揭发于成龙、慕天颜、孙在丰等人结党营私、图谋陷害。皇帝说：“靳辅作为河道总督，疏通河道、修筑堤坝，漕运没有延误，不能说没有功劳；但屯田、下河两件事，也难以逃脱罪责。近来因为被弹劾，议论他过失的人很多。人到了困境就呼喊上天，靳辅如果不在朕面前陈述辩白，还能到哪里去控告呢？”三月，皇帝驾临乾清门，召见靳辅与于成龙、郭琇等人在朝廷上辩论，靳辅和于成龙各执己见互不相让。郭琇说靳辅屯田祸害百姓，靳辅说是下属官吏执行不善导致百姓怨恨，于是引咎自责，因此被罢免，由王新命接替，佛伦、讷、孙在丰、达奇纳都被降职，慕天颜、赵吉士都被革职，陈潢也受到处罚。

当时中河工程刚刚完工，皇帝派学士开音布、侍卫马武前往勘查，他们回奏说中河上商船船只络绎不绝。皇帝对朝廷大臣说：“以前于成龙上奏说河道被靳辅破坏，现在开音布等人回奏，说几年没有决口，漕运也没有耽误。如果说靳辅治河完全没有益处，不仅靳辅不服，就是朕也不满意。”于是派尚书张玉书、图纳，左都御史马齐，侍郎成其范、徐廷玺视察工程，全面查看靳辅所修缮之处，哪些应当修改，哪些不应当修改，详细勘查后上奏。张玉书等人回来说河床逐渐被冲刷加深，黄河水顺利涌入大海，两岸的闸坝有的应沿袭旧制，有的应迁移修改，大多遵循靳辅的原有规制。

十一月，皇帝派尚书苏赫等人视察通州运河，命令靳辅一同前往，靳辅请求在沙河建闸蓄水，在通州下游筑堤束水，皇帝同意了。康熙二十八年正月，皇帝南巡视察河道，靳辅随行。视察中河时，皇帝担心其靠近黄河，水涨会导致堤坝溃决；靳辅回答如果加筑遥堤就没有隐患。回到京师，皇帝下诏奖励靳辅所修河道深堤坝坚固，命令恢复他原来的官秩。康熙二十九年，漕运总督董讷因为北运河水浅，打算全部引南旺河水北流；仓场侍郎开音布又上疏请求疏通北运河。皇帝咨询靳辅，靳辅说南旺河水全部北流，南河必然水浅，只有从北河两岸下埽束水，自然可以通航漕运。皇帝命令他和开音布一起管理。

康熙三十一年，王新命因事被罢免，皇帝说：“朕亲政后，把三藩、河务、漕运作为三件大事，写在宫中的柱子上。河务如果用人不当，必定耽误漕运。趁靳辅还不算太老而任用他，也能缓解几年的忧虑。”命令靳辅仍担任河道总督，靳辅以身体衰弱推辞，皇帝命令顺天府丞徐廷玺为协理。恰逢陕西西安、凤翔发生灾害，皇帝命令留下江北的漕粮二十万石，从黄河运往蒲州。靳辅上疏说道路只能通到孟津，亲自前往督运，皇帝嘉奖了他。靳辅上疏请求在高家堰运料小河加高加宽堤坝，在中河加筑遥堤，并增建四座闸门，堵塞张庄旧运口，这些都是此前修缮未完成的项目。另上疏请求恢复陈潢的官职，并起用熊一潇、达奇纳、赵吉士。靳辅病重，再次上疏请求解除职务，皇帝派内大臣明珠前往探望，传旨让他调养治疗。十一月，靳辅去世，赐予祭葬，谥号文襄。康熙三十五年，批准江南士民的请求，在河边修建祠堂。康熙四十六年，追赠太子太保，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雍正五年，又加封工部尚书。

儿子靳治豫，继承职务。雍正皇帝因为他随侍父亲在任上，了解河务，命令他从副参领加授工部侍郎衔，协理江南河工。

陈潢，字天一，浙江钱塘人。心怀才学而长久未遇伯乐，路过邯郸吕祖祠，在墙上题诗，语气豪迈。靳辅看到后感到惊异，追寻找到他，招为幕僚，两人非常投合。凡是靳辅所提出的建议，大多由陈潢发起。康熙二十三年，皇帝巡视河道，问靳辅：“谁是你的助手？”靳辅以陈潢回答。康熙二十六年，靳辅上疏说陈潢十年辅佐勤勉，下部商议，授予陈潢佥事道衔。康熙二十七年，郭琇弹劾靳辅，言辞牵连陈潢。靳辅被罢免，陈潢被削去职衔，逮捕到京师，还没有入狱，就因病去世。靳辅再次被起用时，上疏请求恢复陈潢的官职，部议认为陈潢已死，搁置了奏章。

陈潢辅佐治河，主张顺应河性而引导它，有祸患必定推究导致祸患的原因；工程注重核实，材料注重预先准备，而预算不应过于节省，节省就会迅速失败，花费比节省的更大；谨慎加固堤防，主张潘季驯束水刷沙的说法，尤其以减水坝为要务；有溃决时，先稳固两旁，不让其日益扩大，然后修复故道，并疏通引河来注入；河流今昔形势不同，没有一劳永逸的计策，在于时时谨小慎微，而尤其重在河道官员的长期任职。张霭生采纳陈潢的论述，编次为《治河述言》十二篇。乾隆皇帝认为张霭生的河图能得真源，命令将他的书采入《四库全书》，与靳辅的《治河奏绩》并列。

宋文运，字开之，直隶南宫人。顺治六年进士，授予山东滋阳知县，经行选取为刑部主事。再升任吏部郎中，掌管选官政务，清廉正直坚守正道。因魏象枢推荐，提升鸿胪寺少卿，多次升任刑部侍郎。命令他辅佐伊桑阿治理河道，皇帝特别告谕他说：“你有见解，应当坚持详细商议，不要因为伊桑阿是尚书而迎合他的意思。”因病请求退休，加太子少保，退休。去世，谥号端悫。过了很久，皇帝仍说文选司事务重要，宋文运的操守和名声，没有人能比得上。

董讷，字兹重，山东平原人。康熙六年一甲三名进士，授予编修。多次提升到江南总督。为政顾全大局，对百姓有恩惠。降职离开时，江南百姓为他立了生祠。康熙二十八年，皇帝南巡，百姓手持香火跪在董讷的生祠前，请求恢复董讷在江南的官职。皇帝回銮时，笑着对董讷说：“你在江南做官恩惠百姓，百姓为你建了小庙。”不久以侍读学士身份再次出任漕运总督。去世。

熊一潇，字蔚怀，江西南昌人。康熙三年进士，改庶吉士，授予浙江道监察御史。请求停止投诚武官改授文官的条例，并建议裁减合并各关口，都下部商议执行。多次任职到工部尚书，因事被革职。因靳辅的遗疏推荐，起用为太常寺卿，再次担任工部尚书。退休，去世。孙子熊学鹏，进士，官至广东巡抚。

于成龙，字振甲，汉军镶黄旗人。康熙七年，从荫生授予直隶乐亭知县。八年，代理滦州知州。因囚犯逃脱应当降职调任，乐亭百姓列举他的善政，两次叩阍请求留任，下交巡抚金世德查实，得以恢复职务。十三年，因缉捕盗贼超过期限未抓获，又应当降职调任，金世德上疏请求留任，皇帝特别允许了。十八年，升任通州知州。

二十年，直隶巡抚于成龙升任两江总督，上疏推荐他可大用；恰逢江宁府缺员，上疏请求敕令廷臣推举清操卓著与他相类的人，皇帝就任命了于成龙。二十三年，皇帝南巡到江宁，嘉奖于成龙廉洁，亲手书写手卷赐给他。破格提升安徽按察使。皇帝回到京师，赐给他的父亲参领得水貂裘，并告谕八旗诸大臣中有子弟在外为官的，各自写信训诫勉励，效法得水教导于成龙的做法。皇帝因江南下河各州县长期遭受水灾，敕令商议疏导疏通，命令于成龙分管治理，仍受河道总督靳辅节制。靳辅请求在上游筑堤束水；于成龙计划疏通海口，疏导下河水道，持有不同意见。皇帝派尚书萨穆哈、学士穆称额前去咨询百姓，萨穆哈等人回奏说众人认为疏通海口没有益处，于是命令暂缓开工。

康熙二十五年二月，授予于成龙直隶巡抚。入朝应对，皇帝问：“治理京畿利弊应当兴革的事情，什么为先？”于成龙回答：“消除盗贼为先。奸邪之人倚仗旗下为藏身之所，官员不敢过问，臣应当执法治理。”临行时，赐白金千两、表里衣料二十端。上任后，上疏说：“消除盗贼应当尽力推行保甲，旗下的庄屯不属于州县，本旗统领远在京师，仅有拨什库在屯，不能约束。应下令旗人与民户一同编入保甲，拨什库、乡长互相稽查，盗贼发生，无论所劫的是旗人还是百姓，协力救护。抓获盗贼，赏；藏匿盗贼、纵容盗贼，罚。”又上疏说：“燕山六卫，所辖地域辽阔，与州县不相统属，盗贼发生只责成汛弁捕治，而卫官置之不理。请求将卫地归属附近州县一同编入保甲，并在通州、卢沟桥、黄村、沙河各设捕盗同知，守备以下分汛、墩、台及旗下庄屯，全部归其稽查。”都下部商议执行。先后捕治旗丁沈颠、太监张进升及大盗司九、张破楼子等人，绳之以法。二十六年，皇帝嘉奖于成龙廉洁能干，加太子少保。临幸霸州，于成龙到行在朝见，赐白金千两、马具黄鞍辔。湖广巡抚张汧因贪污被弹劾，命令于成龙与副都御史开音布、山西巡抚马齐前往查办，查得实情，依法论罪。

起初，于成龙分管治理下河，未开工就停止。皇帝又因汤斌之言，再次命令疏导治理，以侍郎孙在丰主持其工程。靳辅仍主张筑重堤束水，并建议开挖中河，疏导拦马河减水坝所泄之水。皇帝命学士禅布将奏疏给于成龙看，于成龙力主疏导下河，停止筑重堤，并说中河即便开通也无益。靳辅到京师，上疏说孙在丰及总漕慕天颜附和于成龙，结党谋害。于成龙从湖广回来，皇帝命诸臣在朝廷辩论。靳辅说疏导海口担心海水倒灌，于成龙说在高家堰筑堤，纵使上流水不来，而秋雨到时，天长、六合诸水泄往何处，所以海口仍应疏导。皇帝罢免靳辅，由王新命接替。等到中河工程完毕，派学士开音布、侍卫马武视察，回奏说慕天颜令漕船退出中河。皇帝逮捕审讯慕天颜，慕天颜揭发出于成龙的私信，嘱咐不要依附靳辅。下廷臣商议，削去太子少保，降职调任，命令留任。二十九年，升任左都御史，兼任镶黄旗汉军都统。

三十一年，王新命被罢免，靳辅再次担任河督，随即去世，皇帝命于成龙接任。靳辅领款购买柳束，工部驳斥削减，于成龙核查没有虚报冒领。靳辅修筑高家堰重堤，在远方招募民夫，预支银两安家，工程中途停止，未扣抵。王新命题请报销，被部议阻拦，于成龙再次请求，皇帝一起豁免。三十三年，召到京师，上疏说运河从通州到峄县，黄河从荥泽到砀山，堤坝低薄之处都应加筑高厚，并高家堰各处改为石工，毛城铺各处疏导引河，以及清江浦以下并江都、高邮各堤工，计划大举修治。另上疏请求设置道员以下各官，又计算工程费用，请求开捐例，减成核收；并推广到休致、革职各员，上至布政使，都可捐复。皇帝召于成龙入见，问：“开捐例难道不会累民？”于成龙说：“不累。”请求更加坚决，皇帝在朝廷驳斥他，于成龙才请罪。皇帝于是问：“你曾诋毁靳辅，说减水坝不宜开，如今到底怎样？”于成龙说：“臣那时妄言，如今也依靳辅行事。”廷臣议论于成龙怀私妄奏，应当革职，皇帝命留任。仍兴办简要各工，于是请求先将高家堰土堤改筑石工。

三十四年，命恢复官职。随即丁父忧，回到京师，以董安国代理。皇帝亲征噶尔丹，再次出塞，命于成龙以左都御史衔督饷，噶尔丹逃窜而死，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三十七年，命以总督衔管理直隶巡抚，请求修永清、固安浑河堤，并加以疏导治理，皇帝为此改河名为永定。随即上疏请求设置南北岸分司。董安国被罢免，再次授予河道总督。三十八年，皇帝南巡，亲临视察高家堰、归仁堤各处，告谕以增筑疏导等事。不久因病请假，命在任上调治，派医生前往探视。三十九年，去世，赐祭葬，谥号襄勤。

孙在丰，字屺瞻，浙江德清人。康熙九年考中一甲第二名进士，被授予编修职务。担任起居注官，充任日讲官，进讲时多次符合皇帝心意。逐步升迁到工部侍郎，仍然兼任翰林院学士。二十六年，奉命率领郎中鄂素等人前往淮安、扬州疏通海口，朝廷铸造了监修下河的工部印信交给他。孙在丰上疏说，开辟新河道不如遵循旧河道，筑高堤不如就低处，从远处绕行不如就近取直。施工应以冈门镇为最先，其次白驹场，再其次丁溪场，最后草堰。皇上全部采纳了他的意见，并按照孙在丰的请求，下令辅闭高家堰和高邮各处的减水坝。靳辅仍然主张筑堤束水。皇上命令靳辅会同总督董讷、总漕慕天颜以及孙在丰共同商议，于是会同上疏采用靳辅的意见。孙在丰监修海口的冈门镇、白驹工程已经完工，丁溪、草堰的工程都停止了。皇上就此咨询于成龙，于成龙说：“皇上派孙在丰监修下河，万民欢颂。如今冈门、白驹各项工程即将完成，而靳辅又认为没有益处，想要在高家堰等地筑堤。孙在丰先前经过实地勘察，才开始动工；如果确实没有益处，何必等到开浚一年多之后又会议请求停止？这实在是我不能理解的。”二十七年，孙在丰上疏弹劾靳辅阻挠下河工程，靳辅也弹劾孙在丰与慕天颜结为姻亲，附和于成龙。皇上下令廷臣讨论，靳辅被罢官，于成龙被降职，斥责孙在丰前后言行不一，将他降职调任。皇上命令仍以翰林官任用，不久授予侍读学士。二十八年，升任内阁学士。去世。

开音布，西林觉罗氏，满洲正白旗人。从笔帖式被授予内阁中书职务，逐步升迁到左副都御史。康熙二十六年，与于成龙一同审案湖广巡抚张汧，依法定罪。二十七年，升任户部侍郎，奉命监理高邮、宝应的下河工程。二十八年，皇上南巡，于成龙随行，命令开音布与侍郎徐廷玺视察下河，回京上奏说从丁溪到白驹，河水分三路入海，上流的冯家坝引河应当仍然开浚，其余工程都可以停止。于是召回开音布，授予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不久升任步军统领，升迁兵部尚书，授予镶白旗满洲都统。三十八年，命令他专管步军统领。四十一年，去世，谥号肃敏。

张鹏翮，字运青，四川遂宁人。康熙九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改任刑部主事，逐步升迁到礼部郎中。十九年，被授予江南苏州知府，因母亲去世离职守丧。服丧期满后授任山东兖州知府，考核为卓异，升任河东盐运使，内调为通政司参议，转任兵部督捕副理事官。跟随内大臣索额图等人勘定俄罗斯边界，回京后升任大理寺少卿。二十八年，被授予浙江巡抚。上疏说绅士百姓愿意每亩捐粮四合，能力不足的听其自便。不久因为杭州、嘉兴等府秋收歉收，请求暂时免于缴纳粮食。皇上说：“去年浙江受灾，照例免除赋税，并豁免钱粮，怎么可以强行要求捐粮？张鹏翮原题中说的是能力不足的听其自便，自相矛盾。”交付部议，被革职，皇上宽恕了他。不久被授予兵部侍郎，督察江南学政。三十六年，升迁左都御史。三十七年，升迁刑部尚书，被授予江南江西总督。三十八年，皇上南巡，命令张鹏翮随从入京，赐给朝服、鞍马、弓矢。

起初，陕西巡抚布喀弹劾四川陕西总督吴赫等人侵吞贫民种子银两，皇上命令张鹏翮与傅腊塔前往查处。回京上奏不符合皇上心意，命令张鹏翮与傅腊塔再次前往陕西详细审理。三十九年春天，回京上奏布喀、吴赫以及知州蔺佳选、知县张鸣远等人侵吞挪用，各自依法拟罪。皇上晓谕大学士说：“张鹏翮前往陕西，朕留心访察，他一介不取，天下廉洁的官员没有能超过他的。”

不久被授予河道总督，入宫辞行，皇上命令他拆毁拦黄坝以畅通下流，疏浚芒稻河、人字河使其流入长江。张鹏翮到任后，请求撤销协理徐廷玺以及河工随带人员，并请求敕令工部不要以不应查驳的事项进行阻挠，都得到了批准。不久上疏说：“臣经过云梯关，看到拦黄坝巍然如山，下流不畅，难怪上流会溃决。应该拆除拦黄坝，挑浚河身，使其与上流一样宽深。”又说清口淤积堵塞，应该在张福口开挖引河，引导清水进入运河以抵御黄水，修建水闸按时启闭。又说人字河到芒稻山分为两派，又名芒稻河，应该疏浚使其畅流；同时疏浚凤凰桥引河以及双桥、湾头二河，都汇入芒稻河流入长江。都交付部议施行。不久因为拦黄坝已经拆除，河身开浚深通，水流畅流入海，上疏请求赐名大通口。皇上赞赏张鹏翮的奏章词简意明，治事精详，派遣员外郎拖抗拖和、中书张古礼驰驿令张鹏翮将所规划的事项入奏。张鹏翮上疏陈述开浚引河、运口，培修河岸堤坝等事，都交付部迅速讨论施行。不久又上疏陈述河工各项弊端，并请求河员承挑引河，偶尔导致淤积堵塞，免其赔修；夫役劳苦，工程完工之日请求给予印票免除杂役。皇上嘉奖他的陈奏切要周备。不久又请求在归仁堤五堡建造矶心石闸，并在三义坝旧中河筑堤，改入新中河，合为一河，便于粮船通行。皇上认为所议很妥当，都按照他的请求办理。

皇上倚重张鹏翮治理黄河，认为张鹏翮得到了治河的秘要，晓谕大学士说：“张鹏翮自从到河工，每天骑马巡视堤岸，不辞劳苦。做官像张鹏翮这样，还有什么可说的？”张鹏翮将修治情况派郎中王进楫入奏，皇上告谕王进楫回去告诉张鹏翮，加意防守高家堰。张鹏翮于是增筑月堤以及附近各堤坝。洪泽湖泛滥，泗州、盱眙受灾，皇上询问修治对策，张鹏翮说：“泗州、盱眙多次受灾，即使开挖六坝也不能避免。”皇上发怒说：“堵塞六坝是于成龙题请的，不是从张鹏翮开始的。近来因为泗州、盱眙灾情，命令你与阿山商议修治，不是想要开挖六坝来救泗州、盱眙而使淮安、扬州遭受水患。张鹏翮怎么昏愦到这种地步！”四十一年，张鹏翮上疏请求加筑清河县黄河南北岸的戗堤，天妃闸改筑运口，草坝建石坝，改卞家庄土堤为石堤，都讨论施行。又因为桃源城西烟墩黄水大涨，请求加筑卫城月堤，并在邵家庄、颜家庄开挖引河，皇上担心部议延迟，特别批准了。四十二年，皇上南巡视察黄河，制作了河臣箴、淮黄告成诗赐给他，并书写匾额赏赐给张鹏翮的父亲张烺。

山东泰安、沂州等州饥荒，皇上命令截留漕粮二万石交给张鹏翮前往赈济。张鹏翮命令河员动用常平仓谷二十八万余石散放赈济，上疏请求用山东各官的俸禄工食银两补还。皇上斥责张鹏翮动用河员所管仓谷邀取名誉，却让山东各官补还，张鹏翮谢罪，仍然因为“尽心尽力、清廉自持”，加太子太保。

黄河在时家马头决口，多年未能堵塞。张鹏翮因为淮安道王谦的话弹劾山安同知佟世禄冒领银两延误工程，佟世禄被革职追偿。佟世禄再次叩阍上告，皇上命令尚书徐潮审理，张鹏翮、王谦因诬告应当受到谴责，皇上特别宽恕了张鹏翮。工部侍郎赵世芳又弹劾张鹏翮浮报开销十三万余两，请求逮捕治罪。皇上说：“河工钱粮原本不限数额，水大所需就多，水小所需就少。如果说张鹏翮将十三万两纳入私囊，必定没有这样的事。河工依靠用人，张鹏翮用人不能胜任事，所以到了这个地步。”于是退还了赵世芳的奏疏。皇上南巡，视察清口，看到黄水倒灌，质问张鹏翮，张鹏翮不能回答。皇上说：“你被王谦等人所欺骗，流于刻薄。大儒持身如光风霁月，何况大臣为国，如果仅仅自我标榜廉洁，对于事情有什么益处？”皇上乘船渡黄河视察九里冈，嘉奖张鹏翮修治符合法度，御制诗书扇赐给他。到了秋天，淮河、黄河同时涨水，古沟、清水沟、韩家庄全部漫溢，廷臣讨论革职，皇上命令仍留任。不久督察堵塞各处漫口。

四十五年，上疏请求开挖鲍家营引河，不久采用通判徐光启的建议，打算开挖引河从张福口出去，分泄洪泽湖的异常涨水，作为高家堰的保障，称为溜淮套。张鹏翮与总督阿山、总漕桑额联合上疏请求皇上亲临视察。四十六年，皇上南巡，视察所拟的引河道，告谕说：“朕从清口到曹家庙，看到地势很高，标竿错杂。按照这样开挖运河，不仅毁坏田产，而且毁坏坟墓。张鹏翮是读书人，却做这样残忍的事，读书有什么用？”责问张鹏翮，张鹏翮谢罪。皇上因为建议是阿山所主张，不是张鹏翮的本意，削去太子太保，革职，仍留任。四十七年，因为黄河、运河、湖、河修防平稳，命令恢复官职，并免除应追缴的库银。不久升迁刑部尚书。四十八年，调任户部。

五十一年，江南总督噶礼与巡抚张伯行互相弹劾，命令张鹏翮与总漕赫寿前往查处。张鹏翮等人偏袒噶礼，请求罢免张伯行。五十二年，调任吏部。张伯行弹劾布政使牟钦元，赫寿当时任总督，与张伯行意见不同。五十三年，命令张鹏翮与副都御史阿锡鼐前往查处，又请求为牟钦元昭雪，议定张伯行罪当斩首。此事详见张伯行传。不久父亲去世，以原官回籍守制，服丧期满还朝。

六十年，汶水干旱干涸阻碍漕运，命令前往勘察。请求疏浚坎河、鸡爪各泉分别注入南旺，并在彭口筑堤，阻挡沙水进入微山湖。黄河在开州决口，横流到山东张秋，阻碍漕运，命令前往勘察。请求修筑南旺、马场等湖的堤坝，蓄水济运；并陈述引沁水入运河的利害，说地势西北高于东南，如果沁水从高处直下，而黄河紧随其后，祸害将不可预测。

六十一年，世宗即位，加太子太傅。雍正元年，授予武英殿大学士。黄河在马营口决口，长期未能堵塞，命令前往勘察。建议同时堵塞詹家店四口，疏治黄河、沁水合流处的积沙，得到批准。三年，去世，加少保，命令在定例之外加祭，汉堂上官、科道都参加赐葬，谥号文端。

论曰：明代治理黄河的诸位大臣，推举潘季驯为最出色，大概是借黄河以济运，又借淮河以刷黄，确实非束水攻沙不可。方兴、之锡都遵守他的成法，而靳辅尤其因此取得成效。靳辅八疏中以疏浚下流为第一，节省费用不得已而建议减水。于成龙主张治理海口，等到亲自担任其任，仍然不废弃减水策略。张鹏翮秉承皇上旨意，大通口工程完成后，入海通道才开始畅通。然而终究不能采用靳辅最初的建议，大规模疏浚治理。世人认为开中河、培高家堰是靳辅的功劳，谁知道靳辅的建议本来就没有完全被采用。

## 关键人物

- **杨方兴**：汉军镶白旗人，河道总督；清初治河，修筑堤坝，后因河决被弹劾
- **朱之锡**：浙江义乌人，河道总督；继杨方兴为河督，治河十年，积劳成疾去世
- **崔维雅**：直隶大名人，河南河道副使；提出治河主张，后与靳辅争议
- **靳辅**：汉军镶黄旗人，河道总督；主持大规模河工，提出八疏，修建中河，后因争议被罢，再起用
- **陈潢**：浙江钱塘人，靳辅幕僚；为靳辅出谋划策，后被牵连削职病死
- **宋文运**：直隶南宫人，刑部侍郎；辅佐伊桑阿治理河道，以清廉闻名
- **董讷**：山东平原人，江南总督；为政有恩惠，百姓立生祠
- **于成龙**：汉军镶黄旗人，直隶巡抚、河道总督；主疏浚海口，与靳辅争议，后接任河督
- **孙在丰**：浙江德清人，工部侍郎；主持下河工程，与靳辅相争
- **张鹏翮**：四川遂宁人，河道总督；继靳辅后治河，拆除拦黄坝，疏浚下流

## 时间线

- **顺治元年**：杨方兴被任命为河道总督；开始治河
- **顺治十四年**：杨方兴请求退休，朱之锡接任河道总督；朱之锡开始治河
- **康熙十六年**：靳辅被任命为河道总督，同日上八疏；全面规划治河工程
- **时间不明**：崔维雅建议废除靳辅之法，靳辅反对，崔议被搁置；靳辅继续按原方案治河
- **康熙二十二年**：靳辅疏报萧家渡合龙，黄河回归故道；河道初步稳定
- **时间不明**：靳辅建议开中河，后建成；漕船避开黄河险段
- **时间不明**：于成龙任直隶巡抚，建议疏浚海口；与靳辅主张筑堤束水发生分歧
- **时间不明**：靳辅被罢免，王新命接任；靳辅治河中断
- **时间不明**：靳辅再任河道总督，不久去世；治河结束
- **时间不明**：张鹏翮任河道总督，拆除拦黄坝；大通口开通，入海通畅
- **时间不明**：张鹏翮因拟开溜淮套被斥责，削职留任；工程被否
- **雍正三年**：张鹏翮去世

## 地点

- **黄河**：主要治理对象
- **运河**：漕运通道，常受黄河影响
- **清口**：淮河、黄河交汇处
- **高家堰**：洪泽湖屏障，屡次加固
- **云梯关**：黄河下游关键节点
- **中河**：靳辅所开新河
- **海口**：黄河入海口，疏浚争议焦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清初治河策略的演变与争议，是理解清代水利史与漕运制度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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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辅
- 陈潢
- 于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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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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